第一百七十一章 怀疑
他顾虑重重，欲言又止，想听到实话，必须给他吃颗定心丸。打定主意，苏音从袖子里摸出一锭金子，扔给他。
“今天的事儿，我不会告诉别人。太后娘娘也不会知道，你只管实话实说，没有人会为难你。”
“小人明白。”
看着金元宝，他目瞪口呆，想推辞，却舍不得。
“说吧，太后娘娘找你进宫干什么？”
见钱眼开是人的本性，如果他不为所动，就说明他大有来头。只有见过世面的人，才不会把一锭金子放在眼里。
也许，他真的是个老实人。
“太后娘娘让小人进宫，一来是给他老人家诊脉，二来是给昭容娘娘看病。王娘娘机理不调，因为发现的太晚，调理起来有些困难。而且，她急于求成，又不肯忌口。喝了小人一个月的药都不见起色。”一五一十的说着，钱本初不敢隐瞒。
“今天你来是复诊，还是……”
根据陈放拿来的药方，只要王昭容按时服药，一年半载以后，就能完全恢复。可她心浮气躁，再好的药吃下去，也没用。
“回禀王妃，太后娘娘今天找小人进宫，不是给她和王娘娘看病，而是给斓娘娘诊脉……”
思前想后，钱本初把后面的话吞了回去，一旦说出来会招来杀身之祸。
“斓妃娘娘脉象如何？”
“胎象稳固，斓妃娘娘和小皇子都很好，还请王妃放心。”他一板一眼的说着，却被苏音识破。
“你好大的胆子，敢对我撒谎？太后娘娘让你去给斓妃娘娘诊脉，是因为她对斓妃怀孕有所怀疑。你一个大夫，居然最简单的喜脉都看不准，回春堂用不着再开下去了。等会儿回去，你立刻离开帝都，滚回老家去！”
此话一出，吓得他打了个激灵。跪倒在地，连连磕头。
“王妃开恩，王妃开恩。小人知道斓妃娘娘没有身孕，她是装的，但小人不敢说。”
“太后娘娘知道吗？”
算他识相！
他胆小怕事，这么一个大面瓜怎么敢把有毒的方子献给太后，难道他不知道那方子会吃死人吗？
“不知道。小人怕掉脑袋，就没有实话实说。小人愚笨，但看的出来，您跟她们不一。小人对您没有隐瞒，还请王妃放过小人。”
“太后的方子是你开的？”
“不是，是一个云游的方士献给太后娘娘的。她找小人进宫只是验证方子的真伪，并不是为了诊脉。”抹去额头的冷汗，钱本初小心翼翼的说着。
“那张方子真的没有问题吗？”
瀚海国君的药方也是从一个方士给的，巧合的是，同样的情形发生在了太后身上。
多年前，太后横加干涉，非要立王琳为后，与皇帝发生了争?了争执，这才有了储秀宫的那场大火。
虞烈的母亲侥幸逃生，但没有太后，他就不会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上一次，他能派人假扮方士把方子献给瀚海国君。而今，为了报复太后，他也会故技重施。
如果她猜得没错，就能免掉钱本初的嫌疑。
“有……”眉心一紧，他说的十分艰难。既然昭王妃这么问，就说明她对药方有所怀疑。
“有什么问题？”
“药方的药性刚猛，效果只是暂时的。久而久之，会把身体掏空，人也会越来越虚弱，稍有风吹草动，就会一病不起。到了那个时候，大罗神仙降世，也回天乏术。
大雨嘎然止住，马车缓缓停住，车夫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启禀王妃，回春堂到了。”
“记住，你没有见过我，我也没有见过你。”
“是，小的记住了。”
跳下马车，钱本初不敢回头，快步走进回春堂，嘴角勾起一抹得意。
车帘挑起的瞬间，显出两道熟悉的面孔。不远处，一双锐利的眼睛把一切看的清清楚楚。
春日时节，桃花开得正好。苏音带着清儿在城里游玩，直到傍晚才回到王府，一进门就见到了廉颂。
他这么早就回来了？脸色不太好，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情了？
手里擎着面人儿，清儿也不叫人，躲在嬷嬷身后，偷偷看着廉颂。前几天被爹抢走了项圈，不能再让他抢走面人儿。
“世子累了，带他下去吧。”
有了上次的教训，嬷嬷不敢耽搁，抱着孩子，快步离去。
“瞧你把孩子吓得。他还那么小，就这么怕你。等长大了，看见你还不撒腿就跑。你不能总这样……”倒了杯茶塞给他，苏音轻轻叹了口气。
“你今天去哪儿了？”
拉着人坐下，廉颂忽略掉孩子的问题，他也很想好好疼爱清儿，但在事情没有弄清楚之前，最好按兵不动。
“进宫给顾太妃贺寿，吃过中饭，我就带清儿在城里转了转。”
猜不透他的用意，苏音照实回答，偷眼打量他的深表情，。暗自好奇，他这么问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要见钱本初？既然你怀疑他就是木宗，就不应该跟他见面。想探听虚实，也不该带上清儿。他是个危险人物，一旦动起手来，你就不怕伤害到孩子吗？”
不想跟她绕弯子，廉颂静静看着她，问的直截了当。
“出宫的时候下起了大雨，他被王府的马车撞倒，我看他背着药箱，就想送他一程。后来才知道他是谁……”
当时没想那么多，现在想起来，她禁不住一阵后怕。
所幸，钱本初是个老实人，呵斥两句就能把人唬住。换做木宗的话，后果真的不堪设想。万一清儿落在他手里，就……
“事到如今，你还在狡辩？只有大夫才会背着药箱，别告诉我你连这个都看不出来。被马车撞翻，他居然安然无恙，撞得可真巧？你敢说，这不是实现设计好的吗？”
她进宫给顾太妃贺寿，怎么就那么巧，离开的时候碰上了钱本初。
清儿是她的命根子，如果不是顾太妃一再要求，她绝不会带儿子进宫。然而今天，她居然带着儿子见了一个外人。
钱本初极有可能是木宗的手下，她却这么大意，明显不合常理。
她带清儿出去是为了给顾太妃贺寿，还是为了别的？今天，她必须把这件事解释清楚！
“这不可能！我跟他并不认识，他为什么要见我？”
他到底在说什么？
该不会怀疑她跟钱本初见面动机不纯吧？前几天，陈放把药方拿来，她才知道有这么个人，廉颂凭什么怀疑她？
“告诉我，钱本初到底是谁？冷岩出去了这么久，一直没有回来，是不是因为他查到了什么，怕我知道，所以不敢回来？”
药方是木宗亲手配的，除了她和苏音，没人知道药方的内容。
虞烈请他除掉苏音，他却暗中跟踪，观察她的一举一动，从昭平尾随到长宁，不舍得对她下手。
瀚海国君病重，虞烈故意让她进宫诊病，想借机栽赃嫁祸，扣下她做人质。
当时，廉颂做好了准备，一旦事情有变，会立刻带她离开。
谁成想，木宗早就买通了内廷总管，还给了她另一张药方，帮她脱身。那时，他早就打定主意，要掳走苏音。
因为他很清楚，即使没有她，城南校场的计划可以照常进行，而廉颂必死无疑。
这样一来，就没人跟他抢女人了。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是我让冷岩去查钱本初，可从他离开，就没有给我来过一封信。至于他在哪儿，在干些什么，都是你告诉我的。”
廉颂为什么会认为她不让冷岩回来……难道说他知道了？
“他没有回来，说不定是遇到了什么麻烦。等他解决了，自然会回来。”
“说的好轻松。据我所知，你跟冷岩从来没有中断联系，他每走到一个地方，都会向你报平安。”
她是真的不知道，还是在装糊涂？
那个钱本初的履历是假的，开封的钱本初早就死了，就算活着，至少有八十岁。他的老家也不是济州，济州那个同名同姓的是个瘫子。
据南疆的内线来报，他祖籍南疆，具体的地址正在查证。另外，木宗的母亲姓钱。
没有确凿的证据，但几乎可以肯定，木宗跟钱本初是一个人。他来帝都是为了苏音，至于清儿是谁的孩子，这件事只有她最清楚！
“没有这回事！如果我知道他在哪儿，还需要问你吗？”越说越离谱，简直不可理喻！
“这些就是你跟冷岩来往的书柬，铁证如山，你还要撒谎吗”廉颂把一个红木匣子扔在桌上，震得茶杯四分五裂。
打开匣子一看，里面铺满字条。随便抽出几张，有的是她的笔迹，有的是冷岩的。落款日期在他离开以后，最近的一次是在昨天！
这是怎么回事？
纸张有两种，一种是王府专用的暗花宣纸，一种是常见的熟宣。墨汁、笔迹都没有问题，可这些不是她和冷岩写的。
一定有人背后捣鬼，想把她和廉颂分开，一定是这样，不会错的！
“这不是我写的，你相信我。这些是别人仿造的，阿秋天天跟着我，她可以作证，我真的不知道冷岩的下落。更不知道钱本初是谁……”
百口莫辩，苏音不知道怎么样才能让他相信。
可他们是夫妻，经历过这么多事情，难道连这点儿信任都没有吗？她从来没有害过他，也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他的事情，除了……
“笔迹可以伪造，只要花心思，就能弄到相同的笔墨纸砚。要让字条以假乱真，并不困难。”
她惊慌失措的样子让廉颂一阵心疼。
胸口发闷，喉头像被什么给堵住，他舍不得难为苏音，可那件事只有她知道真相。无论她说什么，他都会相信。
哪怕是假的，他也不会再追究。
“我相信你不会骗我。所以我希望你能回答我一个问题，这个问题我只问一遍，你要想清楚再回答。”
“什么问题，你问吧。”
双手慢慢收紧，苏音心跳加速，手心渗出一层薄汗，心底涌起一重不祥的预感。
“今天的事儿，我不会告诉别人。太后娘娘也不会知道，你只管实话实说，没有人会为难你。”
“小人明白。”
看着金元宝，他目瞪口呆，想推辞，却舍不得。
“说吧，太后娘娘找你进宫干什么？”
见钱眼开是人的本性，如果他不为所动，就说明他大有来头。只有见过世面的人，才不会把一锭金子放在眼里。
也许，他真的是个老实人。
“太后娘娘让小人进宫，一来是给他老人家诊脉，二来是给昭容娘娘看病。王娘娘机理不调，因为发现的太晚，调理起来有些困难。而且，她急于求成，又不肯忌口。喝了小人一个月的药都不见起色。”一五一十的说着，钱本初不敢隐瞒。
“今天你来是复诊，还是……”
根据陈放拿来的药方，只要王昭容按时服药，一年半载以后，就能完全恢复。可她心浮气躁，再好的药吃下去，也没用。
“回禀王妃，太后娘娘今天找小人进宫，不是给她和王娘娘看病，而是给斓娘娘诊脉……”
思前想后，钱本初把后面的话吞了回去，一旦说出来会招来杀身之祸。
“斓妃娘娘脉象如何？”
“胎象稳固，斓妃娘娘和小皇子都很好，还请王妃放心。”他一板一眼的说着，却被苏音识破。
“你好大的胆子，敢对我撒谎？太后娘娘让你去给斓妃娘娘诊脉，是因为她对斓妃怀孕有所怀疑。你一个大夫，居然最简单的喜脉都看不准，回春堂用不着再开下去了。等会儿回去，你立刻离开帝都，滚回老家去！”
此话一出，吓得他打了个激灵。跪倒在地，连连磕头。
“王妃开恩，王妃开恩。小人知道斓妃娘娘没有身孕，她是装的，但小人不敢说。”
“太后娘娘知道吗？”
算他识相！
他胆小怕事，这么一个大面瓜怎么敢把有毒的方子献给太后，难道他不知道那方子会吃死人吗？
“不知道。小人怕掉脑袋，就没有实话实说。小人愚笨，但看的出来，您跟她们不一。小人对您没有隐瞒，还请王妃放过小人。”
“太后的方子是你开的？”
“不是，是一个云游的方士献给太后娘娘的。她找小人进宫只是验证方子的真伪，并不是为了诊脉。”抹去额头的冷汗，钱本初小心翼翼的说着。
“那张方子真的没有问题吗？”
瀚海国君的药方也是从一个方士给的，巧合的是，同样的情形发生在了太后身上。
多年前，太后横加干涉，非要立王琳为后，与皇帝发生了争?了争执，这才有了储秀宫的那场大火。
虞烈的母亲侥幸逃生，但没有太后，他就不会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上一次，他能派人假扮方士把方子献给瀚海国君。而今，为了报复太后，他也会故技重施。
如果她猜得没错，就能免掉钱本初的嫌疑。
“有……”眉心一紧，他说的十分艰难。既然昭王妃这么问，就说明她对药方有所怀疑。
“有什么问题？”
“药方的药性刚猛，效果只是暂时的。久而久之，会把身体掏空，人也会越来越虚弱，稍有风吹草动，就会一病不起。到了那个时候，大罗神仙降世，也回天乏术。
大雨嘎然止住，马车缓缓停住，车夫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启禀王妃，回春堂到了。”
“记住，你没有见过我，我也没有见过你。”
“是，小的记住了。”
跳下马车，钱本初不敢回头，快步走进回春堂，嘴角勾起一抹得意。
车帘挑起的瞬间，显出两道熟悉的面孔。不远处，一双锐利的眼睛把一切看的清清楚楚。
春日时节，桃花开得正好。苏音带着清儿在城里游玩，直到傍晚才回到王府，一进门就见到了廉颂。
他这么早就回来了？脸色不太好，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情了？
手里擎着面人儿，清儿也不叫人，躲在嬷嬷身后，偷偷看着廉颂。前几天被爹抢走了项圈，不能再让他抢走面人儿。
“世子累了，带他下去吧。”
有了上次的教训，嬷嬷不敢耽搁，抱着孩子，快步离去。
“瞧你把孩子吓得。他还那么小，就这么怕你。等长大了，看见你还不撒腿就跑。你不能总这样……”倒了杯茶塞给他，苏音轻轻叹了口气。
“你今天去哪儿了？”
拉着人坐下，廉颂忽略掉孩子的问题，他也很想好好疼爱清儿，但在事情没有弄清楚之前，最好按兵不动。
“进宫给顾太妃贺寿，吃过中饭，我就带清儿在城里转了转。”
猜不透他的用意，苏音照实回答，偷眼打量他的深表情，。暗自好奇，他这么问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要见钱本初？既然你怀疑他就是木宗，就不应该跟他见面。想探听虚实，也不该带上清儿。他是个危险人物，一旦动起手来，你就不怕伤害到孩子吗？”
不想跟她绕弯子，廉颂静静看着她，问的直截了当。
“出宫的时候下起了大雨，他被王府的马车撞倒，我看他背着药箱，就想送他一程。后来才知道他是谁……”
当时没想那么多，现在想起来，她禁不住一阵后怕。
所幸，钱本初是个老实人，呵斥两句就能把人唬住。换做木宗的话，后果真的不堪设想。万一清儿落在他手里，就……
“事到如今，你还在狡辩？只有大夫才会背着药箱，别告诉我你连这个都看不出来。被马车撞翻，他居然安然无恙，撞得可真巧？你敢说，这不是实现设计好的吗？”
她进宫给顾太妃贺寿，怎么就那么巧，离开的时候碰上了钱本初。
清儿是她的命根子，如果不是顾太妃一再要求，她绝不会带儿子进宫。然而今天，她居然带着儿子见了一个外人。
钱本初极有可能是木宗的手下，她却这么大意，明显不合常理。
她带清儿出去是为了给顾太妃贺寿，还是为了别的？今天，她必须把这件事解释清楚！
“这不可能！我跟他并不认识，他为什么要见我？”
他到底在说什么？
该不会怀疑她跟钱本初见面动机不纯吧？前几天，陈放把药方拿来，她才知道有这么个人，廉颂凭什么怀疑她？
“告诉我，钱本初到底是谁？冷岩出去了这么久，一直没有回来，是不是因为他查到了什么，怕我知道，所以不敢回来？”
药方是木宗亲手配的，除了她和苏音，没人知道药方的内容。
虞烈请他除掉苏音，他却暗中跟踪，观察她的一举一动，从昭平尾随到长宁，不舍得对她下手。
瀚海国君病重，虞烈故意让她进宫诊病，想借机栽赃嫁祸，扣下她做人质。
当时，廉颂做好了准备，一旦事情有变，会立刻带她离开。
谁成想，木宗早就买通了内廷总管，还给了她另一张药方，帮她脱身。那时，他早就打定主意，要掳走苏音。
因为他很清楚，即使没有她，城南校场的计划可以照常进行，而廉颂必死无疑。
这样一来，就没人跟他抢女人了。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是我让冷岩去查钱本初，可从他离开，就没有给我来过一封信。至于他在哪儿，在干些什么，都是你告诉我的。”
廉颂为什么会认为她不让冷岩回来……难道说他知道了？
“他没有回来，说不定是遇到了什么麻烦。等他解决了，自然会回来。”
“说的好轻松。据我所知，你跟冷岩从来没有中断联系，他每走到一个地方，都会向你报平安。”
她是真的不知道，还是在装糊涂？
那个钱本初的履历是假的，开封的钱本初早就死了，就算活着，至少有八十岁。他的老家也不是济州，济州那个同名同姓的是个瘫子。
据南疆的内线来报，他祖籍南疆，具体的地址正在查证。另外，木宗的母亲姓钱。
没有确凿的证据，但几乎可以肯定，木宗跟钱本初是一个人。他来帝都是为了苏音，至于清儿是谁的孩子，这件事只有她最清楚！
“没有这回事！如果我知道他在哪儿，还需要问你吗？”越说越离谱，简直不可理喻！
“这些就是你跟冷岩来往的书柬，铁证如山，你还要撒谎吗”廉颂把一个红木匣子扔在桌上，震得茶杯四分五裂。
打开匣子一看，里面铺满字条。随便抽出几张，有的是她的笔迹，有的是冷岩的。落款日期在他离开以后，最近的一次是在昨天！
这是怎么回事？
纸张有两种，一种是王府专用的暗花宣纸，一种是常见的熟宣。墨汁、笔迹都没有问题，可这些不是她和冷岩写的。
一定有人背后捣鬼，想把她和廉颂分开，一定是这样，不会错的！
“这不是我写的，你相信我。这些是别人仿造的，阿秋天天跟着我，她可以作证，我真的不知道冷岩的下落。更不知道钱本初是谁……”
百口莫辩，苏音不知道怎么样才能让他相信。
可他们是夫妻，经历过这么多事情，难道连这点儿信任都没有吗？她从来没有害过他，也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他的事情，除了……
“笔迹可以伪造，只要花心思，就能弄到相同的笔墨纸砚。要让字条以假乱真，并不困难。”
她惊慌失措的样子让廉颂一阵心疼。
胸口发闷，喉头像被什么给堵住，他舍不得难为苏音，可那件事只有她知道真相。无论她说什么，他都会相信。
哪怕是假的，他也不会再追究。
“我相信你不会骗我。所以我希望你能回答我一个问题，这个问题我只问一遍，你要想清楚再回答。”
“什么问题，你问吧。”
双手慢慢收紧，苏音心跳加速，手心渗出一层薄汗，心底涌起一重不祥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