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担忧
“他要是做了皇帝，不可能事事由着你。再说，人心叵测，人家做好了陷阱，想对你不利。一次两次他或许不会怪你，可难保他会一直对你深信不疑。尤其，你不是官宦人家的女儿，没经历过哪些勾心斗角，没有那份戒备，吃亏也就在所难免。”
一想到荣馨要嫁进西齐皇室，老太太就忍不住担心，整夜整夜的睡不着。
“平心而论，奶奶不赞同这门婚事。可如果，你铁了心非他不嫁，奶奶也不会阻拦。”
“奶奶，这事儿搁在别人家，人家高兴还来不及呢！您怎么就那么为难呢？”
明白老太太是一番好意，苏音倒了杯茶，送到她手边，打趣道。
“荣家祖祖辈辈都是生意人，很少有人入朝做官，也不愿意跟官家结亲。一来是为了子女安泰，二来是为了保住昌平中立的地位。当年，你父母走得早，为了荣家的家业，奶奶不得已利用了霍修。但说句心里话，把你交给他，奶奶不放心。”
“为什么？”她听糊涂了，总觉得老太太话里有话。
“十几年前，西齐的内乱就是由庄贵妃而起。西齐的元皇后早逝，留下了两个皇子，也就是霍修的哥哥。皇后过世没几年，皇帝就想立庄贵妃为后，此举触怒了元家和两个成年的皇子。他们担心中宫易主，皇帝会立霍修为太子。他们劝谏不成，就起兵叛，当时霍修才十二岁。”
从前，她还小，怕听了这些，跟霍修生分。想说，却不敢说。
而今，荣馨长大了，也懂事了。该说的，总要跟她说清楚。
“皇帝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带着庄贵妃母子逃进了西齐，遇上了你父亲。你爹一时好心，就让他们在昌平落了脚，还帮他们向东唐借兵，平定了叛乱。回国之后，皇帝不舍得杀掉叛乱的几个儿子，以为把大皇子立为太子，就能让他们回心转意。”
“他怎么这么糊涂？”天底下怎么会有这种糊涂皇帝？
“?
??说不是呢！立太子的诏书还没念完，霍修的舅舅庄振霆就逼宫兵谏，当着皇帝的面，杀了几个作乱的皇子。逼着他放权，让三皇子以丞相的身份监国，把兵权交给了五皇子霍俊。后来的事情，想必你也听说了，但凡跟霍修对着干的皇室宗亲，死的死，疯的疯，剩下几个正常的，没一个敢跟他作对。”
押了几口茶水，老太太放下杯子，不紧不慢的说道。
“可这并不代表霍修赢定了，他们都在等老皇帝咽气。庄振霆老了，霍俊又不怎么争气，谁也不敢保证谁霍修就是西齐未来的皇帝。万一再打起来，奶奶只怕……”
“说到这个……孙女前几天翻阅账目的时候，发现了几份军械的订单。货主定的不是寻常的军械，而是杀伤力极大的弩箭和袖箭。难道……有人要在庄贵妃过生日的时候作乱？”
心头一紧，苏音不敢深想，只想尽快通知霍修，让他早作防范。
“你要做什么？”一把拉住孙女，老太太把人摁了回去。
“我这就让人把单子压下来，让人给霍修报信啊！”
“记不记得昌平的规矩？人家明知你跟霍修的关系，为什么还会来定东西？是因为荣家中立的惯例！”目光锐利，老太太严厉的看着她，“咱们打开门做生意，人家要什么，咱们就做什么。一不问客人的来历，二不问用处。就算你从订单里猜出些什么，也要烂在肚子里！”
“奶奶，我记住了。”
“等过了年，你早点动身。西齐不太平，就别让霍修来回跑了。”
生意归生意，孙女想给心上人报信，谁也拦不住。与其她偷跑出去，不如让她光明正大的走，免得让她这个老太婆担惊受怕。
“奶奶，你最好了。”抱着奶奶的脖子，苏音美滋滋的笑了。
过了正月十五，苏音就带着尼坤和几个家丁启程，赶往西齐国都隆庆隆庆。
西齐和昌平接壤，越过边境，有尼坤保护，一路上很太平。一个月后，他们就到了隆庆郊外，准备住一宿再进城。
鼎升客栈是荣家的产业，起初是为了方便荣家的商队住宿，渐渐越做越大，就成了链锁客栈。
掌柜的在门口眼巴巴等了一天，看见荣府的车驾，急忙迎了出来。
“大小姐，你来了。房间都给您准备好了，外边冷，快进去吧。”
跳下马车，看见客栈里人头攒动，伙计们忙得不可开交。这个时候是淡季，为什么会客满呢？
“怎么这么多人？”客人们虽是下人的打扮，但衣着不俗，一看就是大户人家出来的。
“回禀大小姐，他们都是来给庄贵妃贺寿的。据说，各国的王公贵族都接到了请柬，城里的分店早就住满了。”
“都来了些什么人？”
庄贵妃一向节俭，不爱热闹，逢年过节也从不铺张。这一次为什么会大张旗鼓的过生日呢？
“回禀大小姐，来的都是跟您年纪相仿的公子、小姐。在客栈呆了这么久，小的还是头一回看见这么多的王孙公子和千金小姐，都看花眼了。”
跟她年纪相仿？庄贵妃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她到底想干什么？
苏音刚走到二楼，一个丫鬟迎面走了过来。
“掌柜的，你知道这附近哪儿有大夫吗？要最好的，赶紧去请来。”
“不好意思，距离小店五里地有一个土郎中。周围的人病了都找他，您要是不嫌弃，我这就把人请来。”不恼不怒，掌柜的笑盈盈的答道。
“土郎中能给我们小姐看病吗？我们大小姐是千金之躯，他给瞧出个好歹，你负的起这个责任吗？”
她一听就不乐意了，叉着腰反驳道。
“你要是不放心，恕我无能为力。”
“我说，你……”看也不看她，掌柜的领着苏音往三楼走去。
“这是谁家的下人，这么蛮横？”尼坤看不下去了，不悦的嘟囔着。
“是方家的，同来的北元公主李明秀都没她这么娇贵。”掌柜一脸的无可奈何。
“来人可是方冰？”
一个半月前，北元向东唐乞降，割让了宣平等十座城池，才换回了方准兄妹。
方冰生性傲慢，她怎么会来给庄贵妃贺寿，还带来了刚及笄的公主李明秀？这实在是太奇怪了！
“大小姐也知道她？”
“岂止知道，她还砸了昌平总号呢。”唇角轻扬，划出一抹淡笑，苏音说的毫不在意，掌柜的却听了进去，“她敢在昌平闹事？就冲这，小的也不给她请大夫，病死她才好呢！”
“她不懂事，咱们不能跟她一般见识。让伙计辛苦一趟，去把大夫请来，多付些诊金就是了。”
“大小姐，您可真是菩萨心肠。小的这就去办。”
掌柜的没见过荣馨，可知道她做了不少荒唐事。今天一见，她清雅宁静，待人随和，跟传言说的完全是两个人。
吃过晚饭，苏音正准备就寝，就听见楼下吵了起来。
“楼下怎么回事？”
“回禀大小姐，北元的人把郎中给打了，说他是个庸医。你说这……”皱着眉头，掌柜的重重的叹了口气。
“多给大夫点儿银子，告诉他，以后咱们客栈的客人有个头疼脑热，就都交给他了。”
捣乱的肯定是方冰！不管怎么说，都要先稳住局面，不然闹起来，丢的还是荣家的脸。
“尼将军，咱们下去看看。”
楼上楼下，围了不少人在看热闹。
“这不是方大小姐吗？去年冬天，您在荣家马厩住的还习惯吗？要是房间里住不惯，我这就让人给您把马厩腾出来。”
笑盈盈的走上去，苏音娇声说道。敢在荣家的地方闹事，就让她好看！
“要是您嫌马厩不舒服，地窖也行。听说，您和令兄被昭王活捉，关进了井里，想必您现在还不习惯在地面上生活吧？”
“你！”呼吸一窒，方冰双拳紧握，强行把怒气压了回去，不阴不阳的说道。
“荣大小姐怎么没跟霍丞相在一起？是不是知道庄贵妃请了各国名媛，放心不下，就迫不及待的追来了？”
“霍丞相那么好的人，我怎么会不放心他呢？要说不放心啊，还是不放心那些不知轻重的小人。她们没脸没皮，愿意倒贴也就罢了，霍修最烦这种人，要是有个言语不和，得罪了她们，岂不糟糕？”
一声叹溢出唇，她满眼担忧，望了望围观的人们，目光清冷。
“俗话说得好，宁可得罪十个君子，不能得罪一个小人。方姑娘，您说我说的对不对？”
“荣姑娘别忘了，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你也是女子……”
话刚说到一般，一个小丫头就慌慌张张的跑了出来，“方姑娘，公主不太好，您快去看看吧。”
“你们公主怎么了？”不等她回答，苏音抢先问道。
“公主她……有心口疼的老毛病，现在疼得厉害……刚才那个大夫说没见过这种病，不知道该怎么治，就……”
“快带我去看看。”
“荣馨，你们荣家不是说，谁再与北元有来往，就要被逐出昌平吗？”
挡在她面前，方冰骄横的质问。看她要怎么回答，答错了，打的是荣家的脸！
“我们当然不愿意跟北元再有往来，可既然方姑娘和公主住进了这里，荣家就要保证你们安然无恙，万一有个什么，你们再反咬一口，我们荣家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冷笑了几声，苏音不留情面的回敬道。
“心口疼的毛病可大可小。我想你也不想因为你我的个人恩怨，耽误了公主的病情吧。别忘了，方准刚刚战败，你最好不要在这个时候横生事端！”
“荣馨，你不要得意地太早。我早就跟你说过，你当不成西齐的皇后！”
“我当不成，也不会便宜了你！”后撤了几步，冷冰冰的目光盯着她，苏音大声说道，“方姑娘，请你让开，不要耽误我给公主诊病。”
一想到荣馨要嫁进西齐皇室，老太太就忍不住担心，整夜整夜的睡不着。
“平心而论，奶奶不赞同这门婚事。可如果，你铁了心非他不嫁，奶奶也不会阻拦。”
“奶奶，这事儿搁在别人家，人家高兴还来不及呢！您怎么就那么为难呢？”
明白老太太是一番好意，苏音倒了杯茶，送到她手边，打趣道。
“荣家祖祖辈辈都是生意人，很少有人入朝做官，也不愿意跟官家结亲。一来是为了子女安泰，二来是为了保住昌平中立的地位。当年，你父母走得早，为了荣家的家业，奶奶不得已利用了霍修。但说句心里话，把你交给他，奶奶不放心。”
“为什么？”她听糊涂了，总觉得老太太话里有话。
“十几年前，西齐的内乱就是由庄贵妃而起。西齐的元皇后早逝，留下了两个皇子，也就是霍修的哥哥。皇后过世没几年，皇帝就想立庄贵妃为后，此举触怒了元家和两个成年的皇子。他们担心中宫易主，皇帝会立霍修为太子。他们劝谏不成，就起兵叛，当时霍修才十二岁。”
从前，她还小，怕听了这些，跟霍修生分。想说，却不敢说。
而今，荣馨长大了，也懂事了。该说的，总要跟她说清楚。
“皇帝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带着庄贵妃母子逃进了西齐，遇上了你父亲。你爹一时好心，就让他们在昌平落了脚，还帮他们向东唐借兵，平定了叛乱。回国之后，皇帝不舍得杀掉叛乱的几个儿子，以为把大皇子立为太子，就能让他们回心转意。”
“他怎么这么糊涂？”天底下怎么会有这种糊涂皇帝？
“?
??说不是呢！立太子的诏书还没念完，霍修的舅舅庄振霆就逼宫兵谏，当着皇帝的面，杀了几个作乱的皇子。逼着他放权，让三皇子以丞相的身份监国，把兵权交给了五皇子霍俊。后来的事情，想必你也听说了，但凡跟霍修对着干的皇室宗亲，死的死，疯的疯，剩下几个正常的，没一个敢跟他作对。”
押了几口茶水，老太太放下杯子，不紧不慢的说道。
“可这并不代表霍修赢定了，他们都在等老皇帝咽气。庄振霆老了，霍俊又不怎么争气，谁也不敢保证谁霍修就是西齐未来的皇帝。万一再打起来，奶奶只怕……”
“说到这个……孙女前几天翻阅账目的时候，发现了几份军械的订单。货主定的不是寻常的军械，而是杀伤力极大的弩箭和袖箭。难道……有人要在庄贵妃过生日的时候作乱？”
心头一紧，苏音不敢深想，只想尽快通知霍修，让他早作防范。
“你要做什么？”一把拉住孙女，老太太把人摁了回去。
“我这就让人把单子压下来，让人给霍修报信啊！”
“记不记得昌平的规矩？人家明知你跟霍修的关系，为什么还会来定东西？是因为荣家中立的惯例！”目光锐利，老太太严厉的看着她，“咱们打开门做生意，人家要什么，咱们就做什么。一不问客人的来历，二不问用处。就算你从订单里猜出些什么，也要烂在肚子里！”
“奶奶，我记住了。”
“等过了年，你早点动身。西齐不太平，就别让霍修来回跑了。”
生意归生意，孙女想给心上人报信，谁也拦不住。与其她偷跑出去，不如让她光明正大的走，免得让她这个老太婆担惊受怕。
“奶奶，你最好了。”抱着奶奶的脖子，苏音美滋滋的笑了。
过了正月十五，苏音就带着尼坤和几个家丁启程，赶往西齐国都隆庆隆庆。
西齐和昌平接壤，越过边境，有尼坤保护，一路上很太平。一个月后，他们就到了隆庆郊外，准备住一宿再进城。
鼎升客栈是荣家的产业，起初是为了方便荣家的商队住宿，渐渐越做越大，就成了链锁客栈。
掌柜的在门口眼巴巴等了一天，看见荣府的车驾，急忙迎了出来。
“大小姐，你来了。房间都给您准备好了，外边冷，快进去吧。”
跳下马车，看见客栈里人头攒动，伙计们忙得不可开交。这个时候是淡季，为什么会客满呢？
“怎么这么多人？”客人们虽是下人的打扮，但衣着不俗，一看就是大户人家出来的。
“回禀大小姐，他们都是来给庄贵妃贺寿的。据说，各国的王公贵族都接到了请柬，城里的分店早就住满了。”
“都来了些什么人？”
庄贵妃一向节俭，不爱热闹，逢年过节也从不铺张。这一次为什么会大张旗鼓的过生日呢？
“回禀大小姐，来的都是跟您年纪相仿的公子、小姐。在客栈呆了这么久，小的还是头一回看见这么多的王孙公子和千金小姐，都看花眼了。”
跟她年纪相仿？庄贵妃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她到底想干什么？
苏音刚走到二楼，一个丫鬟迎面走了过来。
“掌柜的，你知道这附近哪儿有大夫吗？要最好的，赶紧去请来。”
“不好意思，距离小店五里地有一个土郎中。周围的人病了都找他，您要是不嫌弃，我这就把人请来。”不恼不怒，掌柜的笑盈盈的答道。
“土郎中能给我们小姐看病吗？我们大小姐是千金之躯，他给瞧出个好歹，你负的起这个责任吗？”
她一听就不乐意了，叉着腰反驳道。
“你要是不放心，恕我无能为力。”
“我说，你……”看也不看她，掌柜的领着苏音往三楼走去。
“这是谁家的下人，这么蛮横？”尼坤看不下去了，不悦的嘟囔着。
“是方家的，同来的北元公主李明秀都没她这么娇贵。”掌柜一脸的无可奈何。
“来人可是方冰？”
一个半月前，北元向东唐乞降，割让了宣平等十座城池，才换回了方准兄妹。
方冰生性傲慢，她怎么会来给庄贵妃贺寿，还带来了刚及笄的公主李明秀？这实在是太奇怪了！
“大小姐也知道她？”
“岂止知道，她还砸了昌平总号呢。”唇角轻扬，划出一抹淡笑，苏音说的毫不在意，掌柜的却听了进去，“她敢在昌平闹事？就冲这，小的也不给她请大夫，病死她才好呢！”
“她不懂事，咱们不能跟她一般见识。让伙计辛苦一趟，去把大夫请来，多付些诊金就是了。”
“大小姐，您可真是菩萨心肠。小的这就去办。”
掌柜的没见过荣馨，可知道她做了不少荒唐事。今天一见，她清雅宁静，待人随和，跟传言说的完全是两个人。
吃过晚饭，苏音正准备就寝，就听见楼下吵了起来。
“楼下怎么回事？”
“回禀大小姐，北元的人把郎中给打了，说他是个庸医。你说这……”皱着眉头，掌柜的重重的叹了口气。
“多给大夫点儿银子，告诉他，以后咱们客栈的客人有个头疼脑热，就都交给他了。”
捣乱的肯定是方冰！不管怎么说，都要先稳住局面，不然闹起来，丢的还是荣家的脸。
“尼将军，咱们下去看看。”
楼上楼下，围了不少人在看热闹。
“这不是方大小姐吗？去年冬天，您在荣家马厩住的还习惯吗？要是房间里住不惯，我这就让人给您把马厩腾出来。”
笑盈盈的走上去，苏音娇声说道。敢在荣家的地方闹事，就让她好看！
“要是您嫌马厩不舒服，地窖也行。听说，您和令兄被昭王活捉，关进了井里，想必您现在还不习惯在地面上生活吧？”
“你！”呼吸一窒，方冰双拳紧握，强行把怒气压了回去，不阴不阳的说道。
“荣大小姐怎么没跟霍丞相在一起？是不是知道庄贵妃请了各国名媛，放心不下，就迫不及待的追来了？”
“霍丞相那么好的人，我怎么会不放心他呢？要说不放心啊，还是不放心那些不知轻重的小人。她们没脸没皮，愿意倒贴也就罢了，霍修最烦这种人，要是有个言语不和，得罪了她们，岂不糟糕？”
一声叹溢出唇，她满眼担忧，望了望围观的人们，目光清冷。
“俗话说得好，宁可得罪十个君子，不能得罪一个小人。方姑娘，您说我说的对不对？”
“荣姑娘别忘了，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你也是女子……”
话刚说到一般，一个小丫头就慌慌张张的跑了出来，“方姑娘，公主不太好，您快去看看吧。”
“你们公主怎么了？”不等她回答，苏音抢先问道。
“公主她……有心口疼的老毛病，现在疼得厉害……刚才那个大夫说没见过这种病，不知道该怎么治，就……”
“快带我去看看。”
“荣馨，你们荣家不是说，谁再与北元有来往，就要被逐出昌平吗？”
挡在她面前，方冰骄横的质问。看她要怎么回答，答错了，打的是荣家的脸！
“我们当然不愿意跟北元再有往来，可既然方姑娘和公主住进了这里，荣家就要保证你们安然无恙，万一有个什么，你们再反咬一口，我们荣家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冷笑了几声，苏音不留情面的回敬道。
“心口疼的毛病可大可小。我想你也不想因为你我的个人恩怨，耽误了公主的病情吧。别忘了，方准刚刚战败，你最好不要在这个时候横生事端！”
“荣馨，你不要得意地太早。我早就跟你说过，你当不成西齐的皇后！”
“我当不成，也不会便宜了你！”后撤了几步，冷冰冰的目光盯着她，苏音大声说道，“方姑娘，请你让开，不要耽误我给公主诊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