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地宫壁影
()“你爷爷呢？”斩烈忙问。
“爷爷，爷爷不理我了，他说，要一个人静一静，还把我赶了出来。”
斩烈一听，心中不免踌躇了起来，暗想：家门不幸，遭遇如此变故，此刻最该做的是办理后事，安抚家人，却将孙女赶将出来，还是在大半夜里，任凭其独自哭泣，这老人莫非因为受到了强烈的刺激，导致jīng神出了问题？
又想：白rì时候，我观那老人并非心智失守，也非脾气古怪，却又如此做法，这里面肯定有异。
一时之间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那少女的啜泣偏又不断钻入耳际，只把个斩烈激的心神烦躁。
这时天际乌云四合，月亮悄悄的隐没于乌云中，大地一片黑暗，萧瑟的西风带着远处的钟声飘然而至。
“咚！咚！咚！”
三更钟响。
“三更了”，斩烈辨着远处的钟声，计算着此刻的时辰，心中闪出了一道古怪的想法，暗忖：“奇怪，我在梧桐古镇生活了十五年，怎么从没听到过钟声？按理，这样的钟声绝对能够传到梧桐镇”
“现在是中秋后，远风是从西边吹来的，那西边的落rì草原我也去过多次，可从来没有看见过一座寺庙，更没有听到过钟声，这声音来的好生古怪。”
“唉……”正在这时，一道苍老的叹息打断了斩烈的思绪，叹息声来自屋中。
“爷爷，爷爷”那少女扬起衣角，擦了一把脸上的泪痕，向着屋中跑去。
“功亏一篑，功亏一篑，进来吧，都进来吧”屋门吱的一声，毫无征兆的忽然开启，就仿佛有一个无形的手，拉开了里面的门阀，在向两边一拉。
九盏铜油灯灭了八盏，最后一盏灯火明灭不定，像似风中残烛，随时都有可能熄灭。
实际上，屋中没有风，那铜油灯中，灯油还有大半，灯芯的位置也摆放的很好，没有烛灰，也不需要剪刀。
这屋子到处透露着诡异的气息。
斩烈见此，心中满是疑问，可他没有问，他是来帮人找爷爷的，不是来问说话的。
他不想说话，那老人偏偏走到了他的身前。
借着最后一盏明灭不定的灯光，斩烈看清了老人，他发现，这老人像是苍老了好几十岁，就像是被无数个蚂蟥吸干了血液，又被沙漠的烈rì暴晒了十天十夜，皮肤是枯黄sè的，干的没有一丝血气，眼眶深陷，看不清眼珠，却有丝丝缕缕的幽光自眼窝中散发了出来。
这明明是人，可斩烈的心中不时的闪出一个“鬼”的念头。
但不管怎样，这老人看起来还算是个活人。
就在这时，那老人突然出手，掌心出现了一柄漆黑如墨却又泛着不知名印痕的小斧。
老人怪笑一声，带着诡异的肃杀，向前砍去。
凛冽的森然气息中，那漆黑的小斧忽然幻化出漫天斧影，向斩烈、若影二人笼罩而去。
斧影到处，空气都似被砍裂了。
斩烈左臂一圈向后一引，把惊慌失措吓得花容失sè的若影带到身后，他人不退反进，一步便用身躯挡住了斧影。
那老者斧柄一转，也不知使了一个什么功法，那小斧忽然间一分为二，再一次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向斩烈、若影杀去。
这一次却没有斧影，全似实体，就好像这柄小斧本来就是两个，此刻才被斩烈真切的看到。
“砰”的一声，斩烈向左一步，用不知何时出现在左手的弓背挡了杀下若影的一记杀招，而自己却陷入了最深的危机中。
一道斧影直劈而来，自头顶华盖到眉心印堂、再到鼻梁下巴，一直到前胸，一路往下，他人只觉得被辟为两断。
一斧两断。
人静，斧停。
若影早已骇然失sè，悔恨不已，几乎要痛哭失声，她只觉得是自己害了斩烈。
斧钺加身，斩烈整个人只觉得身体灵魂像是被撕碎了一样。
奇怪的是，他明明已经被人劈了开来，却依然能听到心跳声，心就像忽然间聚集了全身血液，猛地跳动了一下，血液倏地如万马向不同方向同时驱策，顷刻间到达全身每一处血管，就连呼吸中的气流也是如此，因为速度实在过快，整个人都像是被来自体内的气劲惯透了。
斩烈忽然又有了意识，却看到老人在围着自己微笑，那若影已停止了哭泣，怔怔的看着自己。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换做以往，若有人对自己动手，斩烈非要给他一刀不可，可现在，除开一瞬间的疲惫之后，全身似说不出的舒坦，四亿八千万个毛孔都似通透了一般，人都觉得有些轻飘飘的，实际上，他的重量没有变，他绝对漂不起来，这只是一种很舒坦、很舒爽的感觉。
“很好，很好，这一下倒是省去了我很多麻烦。”
“好？”饶是心念千转，却也不明白这老人为何会这么说话。
他一抬头，却发现老人的眼睛直盯着自己，目中满是慈祥，哪里有半分杀意？
斩烈几疑眼花，却听老人说道：“现在，你全身所有的筋脉，都在生死之间，被我那一斧激发出了潜力，处于将通未通之际，只要你依照行功法诀修炼，就很快能贯通全身筋脉，打通天地之桥，功至先天……”
“什么，什么功法？”斩烈忙问道，不单是他，就连若影的心中也是疑问连连，但她没有多问。
“不急不急，等下再说”，老人忽然看向了若影，目中闪烁出了一道乌光，口中却道：“影儿，你困了，要休息了”，那乌光的速度实在过速，在斩烈刚生出阻拦的念头时，若影已经打了个哈欠，在老人话音方歇时，便无比困倦的道：“是啊，我好困，爷爷”
“你去休息吧”
“是，我这就去休息”
斩烈看着爷孙二人一问一答，见没有想象中的凶险事情发生，心中的忽然升起了一个念头，莫非，这老人有事情要和我说？还避开若影？
见到若影走出屋门，步入庭院左近的卧室时，老者一挥手，那卧室的门吱的一声，自动关上了，这时，他才对斩烈道：“年轻人，我时rì不多了”
斩烈道：“能看出来。”
这时候，斩烈已经转身，yù往外走。
老人笑道：“年轻人，你就不能同情下我老人家的遭遇？陪我坐会？陪我说会话？”他虽在微笑，可这笑声实在怪异，如鬼哭。
斩烈止步，道：“抱歉，我不是来这里做客，更不是陪你说话的。”
老人叹息，道：“话是如此，可是，有些话非说不可，不然，再也没有机会。”
斩烈只好转身，他忽然发现那老人虽然在和自己说话，那一双深陷的眼窝却一直“盯”着自己的长弓、腰刀。
弓、刀明明在斩烈身上，老人与他相距了三步。
可他却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就好像这老人只要一伸手，就能把自己的东西拿走。
他不喜欢这样的感觉，右手悄悄的握紧了刀柄，就仿佛只有握紧了，这刀才是自己的，不会被人夺去。
这几天他惊骇的事情实在太多，他隐约觉得自己无意中卷入了一场是非中。
老人道：“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请，请带路”
斩烈跟在老人身后，走向橱窗，站定。
在斩烈的疑惑中，老人忽然揭开了橱窗，移开了橱窗的碗筷碟盘，却又将几个残碗以特殊的方式摆放，不一会，轰隆一声，橱窗自中分开，内力现出了一个向下的通道。
斩烈目中闪出了惊异的光，却见老人忽然转身，道：“敢不敢跟我来？”
“有何不敢？”斩烈心知，这老人要是想对自己不利，那自己是万万也难以幸免的，因为老人方才施展的功法实在诡异莫名，事先并无一点征兆，若以此击杀自己，哪里还有命在？况且，他虽然一再说不是来说话的，可也实在想知道功法。
“好，等下就看你的造化了”喃喃自语中，老人一步踏出，身影很快就没入地下通道里，斩烈的右手紧握在刀柄上，跟了下去，似乎只有握着刀，才会心安，这却是习惯使然。
轰隆声响中，橱窗又恢复了原样，如非亲见，绝想不到这里还有一道暗门。
这时，二人一前一后，大约已走了十八级通向地底的昏暗台阶，走过一条弯弯曲曲布满或平和或凶残石兽的地底通道，也不知走过了几千几百米远，便到了一处不知范围继续的昏暗所在，绕过层层阶梯，步入一个硕大的石砌建筑中，一道石阶通向建筑正中，斩烈也不知又走了多远的路，在走完最后一个台阶时，才止步不前，身处这硕大建筑的正中。
过了片刻，似触动了某个机关，四处的青铜灯盏一一点亮，壁上镶嵌的无数明珠在吸收了灯盏的光亮后，各自散发出氤氲宝光，斩烈这才完全看清了这里的景物，几乎要惊呼起来。
他看到了什么？
他只不过看到了四处的石墙。
这里是一个回字形石砌宫殿，形如缩小了无数倍的边城。
城中城？地下城？
斩烈正站在地下宫殿的中心。
宫殿四处，悬浮着一面又一面九丈长、三丈高的石墙，每一道都孤零零的伫立在地下宫殿中，上不接天，下不连地，错落有致的漂浮着、转动着，似顽皮的孩童追逐打闹。
有转动慢的，便会在下一个瞬间被别的墙壁追上，然后拼在一起，组成新的墙壁，壁画经过一番分合，或形成新的画影，也或者扩大……
墙壁追逐转动时，几乎晃晕了斩烈的眼，这些墙壁，每一个都刻画有不同的图影，其中约有一部分壁画似记载着一段又一段不连贯的历史，有相互追逐对拼的，似完成了两个历史文明的碰撞，最终，那两道石壁合在一起，又经过一番分合，形成了新的历史。
每一刻，都似有新的墙壁画影出现，也有旧的消失。
就在这处宫殿中，却有一面很不起眼的墙壁没有参与到追逐中，别的墙壁经过时，也会有意无意的自动绕开。
斩烈第一眼，就从万千的墙壁中，看到了这一面石墙。
他的目光，正盯在这面墙壁上。
那面石砌墙上也没有的别的东西，只有斧影，一道巨大的斧影，那斧影巨画明明是绘刻于石壁上的，却似要透壁而出。
他方才惊呼，不是因为地下宫殿，也不是因为看到了悬浮的墙壁，巨大的斧影，而是在最初的一瞬间，这面石墙上忽然闪出了八个字。
八个古篆字。
鬼斧神功，见之者昌！
不知不觉间，斩烈向前走去，走到这面不起眼的墙壁前，伸手抚摸。
就在这时，那石壁忽然化作一道影迹，以奇快的速度向他冲来，一瞬间，斩烈只觉得头脑似炸开了一般，想无所想，思无所思，意识深处，有碑影一闪而逝。这一次，那道碑影似生出了一张虚幻的巨口，守株待兔般向冲来的石壁吞去。
“咚！咚！咚！咚！咚！”
“五更”
又一次的钟响，惊醒了斩烈。
三更灯火五更鸡，新的一天又来临。
斩烈睁开眼时，忽然怔住了，只见橱窗的门正在合拢，地下的幽暗通道缓缓消失，眼前所见，哪里还有什么宫殿石壁？一转头，看见斜立一旁的老人正神sè古怪的看着自己。
“爷爷，爷爷不理我了，他说，要一个人静一静，还把我赶了出来。”
斩烈一听，心中不免踌躇了起来，暗想：家门不幸，遭遇如此变故，此刻最该做的是办理后事，安抚家人，却将孙女赶将出来，还是在大半夜里，任凭其独自哭泣，这老人莫非因为受到了强烈的刺激，导致jīng神出了问题？
又想：白rì时候，我观那老人并非心智失守，也非脾气古怪，却又如此做法，这里面肯定有异。
一时之间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那少女的啜泣偏又不断钻入耳际，只把个斩烈激的心神烦躁。
这时天际乌云四合，月亮悄悄的隐没于乌云中，大地一片黑暗，萧瑟的西风带着远处的钟声飘然而至。
“咚！咚！咚！”
三更钟响。
“三更了”，斩烈辨着远处的钟声，计算着此刻的时辰，心中闪出了一道古怪的想法，暗忖：“奇怪，我在梧桐古镇生活了十五年，怎么从没听到过钟声？按理，这样的钟声绝对能够传到梧桐镇”
“现在是中秋后，远风是从西边吹来的，那西边的落rì草原我也去过多次，可从来没有看见过一座寺庙，更没有听到过钟声，这声音来的好生古怪。”
“唉……”正在这时，一道苍老的叹息打断了斩烈的思绪，叹息声来自屋中。
“爷爷，爷爷”那少女扬起衣角，擦了一把脸上的泪痕，向着屋中跑去。
“功亏一篑，功亏一篑，进来吧，都进来吧”屋门吱的一声，毫无征兆的忽然开启，就仿佛有一个无形的手，拉开了里面的门阀，在向两边一拉。
九盏铜油灯灭了八盏，最后一盏灯火明灭不定，像似风中残烛，随时都有可能熄灭。
实际上，屋中没有风，那铜油灯中，灯油还有大半，灯芯的位置也摆放的很好，没有烛灰，也不需要剪刀。
这屋子到处透露着诡异的气息。
斩烈见此，心中满是疑问，可他没有问，他是来帮人找爷爷的，不是来问说话的。
他不想说话，那老人偏偏走到了他的身前。
借着最后一盏明灭不定的灯光，斩烈看清了老人，他发现，这老人像是苍老了好几十岁，就像是被无数个蚂蟥吸干了血液，又被沙漠的烈rì暴晒了十天十夜，皮肤是枯黄sè的，干的没有一丝血气，眼眶深陷，看不清眼珠，却有丝丝缕缕的幽光自眼窝中散发了出来。
这明明是人，可斩烈的心中不时的闪出一个“鬼”的念头。
但不管怎样，这老人看起来还算是个活人。
就在这时，那老人突然出手，掌心出现了一柄漆黑如墨却又泛着不知名印痕的小斧。
老人怪笑一声，带着诡异的肃杀，向前砍去。
凛冽的森然气息中，那漆黑的小斧忽然幻化出漫天斧影，向斩烈、若影二人笼罩而去。
斧影到处，空气都似被砍裂了。
斩烈左臂一圈向后一引，把惊慌失措吓得花容失sè的若影带到身后，他人不退反进，一步便用身躯挡住了斧影。
那老者斧柄一转，也不知使了一个什么功法，那小斧忽然间一分为二，再一次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向斩烈、若影杀去。
这一次却没有斧影，全似实体，就好像这柄小斧本来就是两个，此刻才被斩烈真切的看到。
“砰”的一声，斩烈向左一步，用不知何时出现在左手的弓背挡了杀下若影的一记杀招，而自己却陷入了最深的危机中。
一道斧影直劈而来，自头顶华盖到眉心印堂、再到鼻梁下巴，一直到前胸，一路往下，他人只觉得被辟为两断。
一斧两断。
人静，斧停。
若影早已骇然失sè，悔恨不已，几乎要痛哭失声，她只觉得是自己害了斩烈。
斧钺加身，斩烈整个人只觉得身体灵魂像是被撕碎了一样。
奇怪的是，他明明已经被人劈了开来，却依然能听到心跳声，心就像忽然间聚集了全身血液，猛地跳动了一下，血液倏地如万马向不同方向同时驱策，顷刻间到达全身每一处血管，就连呼吸中的气流也是如此，因为速度实在过快，整个人都像是被来自体内的气劲惯透了。
斩烈忽然又有了意识，却看到老人在围着自己微笑，那若影已停止了哭泣，怔怔的看着自己。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换做以往，若有人对自己动手，斩烈非要给他一刀不可，可现在，除开一瞬间的疲惫之后，全身似说不出的舒坦，四亿八千万个毛孔都似通透了一般，人都觉得有些轻飘飘的，实际上，他的重量没有变，他绝对漂不起来，这只是一种很舒坦、很舒爽的感觉。
“很好，很好，这一下倒是省去了我很多麻烦。”
“好？”饶是心念千转，却也不明白这老人为何会这么说话。
他一抬头，却发现老人的眼睛直盯着自己，目中满是慈祥，哪里有半分杀意？
斩烈几疑眼花，却听老人说道：“现在，你全身所有的筋脉，都在生死之间，被我那一斧激发出了潜力，处于将通未通之际，只要你依照行功法诀修炼，就很快能贯通全身筋脉，打通天地之桥，功至先天……”
“什么，什么功法？”斩烈忙问道，不单是他，就连若影的心中也是疑问连连，但她没有多问。
“不急不急，等下再说”，老人忽然看向了若影，目中闪烁出了一道乌光，口中却道：“影儿，你困了，要休息了”，那乌光的速度实在过速，在斩烈刚生出阻拦的念头时，若影已经打了个哈欠，在老人话音方歇时，便无比困倦的道：“是啊，我好困，爷爷”
“你去休息吧”
“是，我这就去休息”
斩烈看着爷孙二人一问一答，见没有想象中的凶险事情发生，心中的忽然升起了一个念头，莫非，这老人有事情要和我说？还避开若影？
见到若影走出屋门，步入庭院左近的卧室时，老者一挥手，那卧室的门吱的一声，自动关上了，这时，他才对斩烈道：“年轻人，我时rì不多了”
斩烈道：“能看出来。”
这时候，斩烈已经转身，yù往外走。
老人笑道：“年轻人，你就不能同情下我老人家的遭遇？陪我坐会？陪我说会话？”他虽在微笑，可这笑声实在怪异，如鬼哭。
斩烈止步，道：“抱歉，我不是来这里做客，更不是陪你说话的。”
老人叹息，道：“话是如此，可是，有些话非说不可，不然，再也没有机会。”
斩烈只好转身，他忽然发现那老人虽然在和自己说话，那一双深陷的眼窝却一直“盯”着自己的长弓、腰刀。
弓、刀明明在斩烈身上，老人与他相距了三步。
可他却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就好像这老人只要一伸手，就能把自己的东西拿走。
他不喜欢这样的感觉，右手悄悄的握紧了刀柄，就仿佛只有握紧了，这刀才是自己的，不会被人夺去。
这几天他惊骇的事情实在太多，他隐约觉得自己无意中卷入了一场是非中。
老人道：“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请，请带路”
斩烈跟在老人身后，走向橱窗，站定。
在斩烈的疑惑中，老人忽然揭开了橱窗，移开了橱窗的碗筷碟盘，却又将几个残碗以特殊的方式摆放，不一会，轰隆一声，橱窗自中分开，内力现出了一个向下的通道。
斩烈目中闪出了惊异的光，却见老人忽然转身，道：“敢不敢跟我来？”
“有何不敢？”斩烈心知，这老人要是想对自己不利，那自己是万万也难以幸免的，因为老人方才施展的功法实在诡异莫名，事先并无一点征兆，若以此击杀自己，哪里还有命在？况且，他虽然一再说不是来说话的，可也实在想知道功法。
“好，等下就看你的造化了”喃喃自语中，老人一步踏出，身影很快就没入地下通道里，斩烈的右手紧握在刀柄上，跟了下去，似乎只有握着刀，才会心安，这却是习惯使然。
轰隆声响中，橱窗又恢复了原样，如非亲见，绝想不到这里还有一道暗门。
这时，二人一前一后，大约已走了十八级通向地底的昏暗台阶，走过一条弯弯曲曲布满或平和或凶残石兽的地底通道，也不知走过了几千几百米远，便到了一处不知范围继续的昏暗所在，绕过层层阶梯，步入一个硕大的石砌建筑中，一道石阶通向建筑正中，斩烈也不知又走了多远的路，在走完最后一个台阶时，才止步不前，身处这硕大建筑的正中。
过了片刻，似触动了某个机关，四处的青铜灯盏一一点亮，壁上镶嵌的无数明珠在吸收了灯盏的光亮后，各自散发出氤氲宝光，斩烈这才完全看清了这里的景物，几乎要惊呼起来。
他看到了什么？
他只不过看到了四处的石墙。
这里是一个回字形石砌宫殿，形如缩小了无数倍的边城。
城中城？地下城？
斩烈正站在地下宫殿的中心。
宫殿四处，悬浮着一面又一面九丈长、三丈高的石墙，每一道都孤零零的伫立在地下宫殿中，上不接天，下不连地，错落有致的漂浮着、转动着，似顽皮的孩童追逐打闹。
有转动慢的，便会在下一个瞬间被别的墙壁追上，然后拼在一起，组成新的墙壁，壁画经过一番分合，或形成新的画影，也或者扩大……
墙壁追逐转动时，几乎晃晕了斩烈的眼，这些墙壁，每一个都刻画有不同的图影，其中约有一部分壁画似记载着一段又一段不连贯的历史，有相互追逐对拼的，似完成了两个历史文明的碰撞，最终，那两道石壁合在一起，又经过一番分合，形成了新的历史。
每一刻，都似有新的墙壁画影出现，也有旧的消失。
就在这处宫殿中，却有一面很不起眼的墙壁没有参与到追逐中，别的墙壁经过时，也会有意无意的自动绕开。
斩烈第一眼，就从万千的墙壁中，看到了这一面石墙。
他的目光，正盯在这面墙壁上。
那面石砌墙上也没有的别的东西，只有斧影，一道巨大的斧影，那斧影巨画明明是绘刻于石壁上的，却似要透壁而出。
他方才惊呼，不是因为地下宫殿，也不是因为看到了悬浮的墙壁，巨大的斧影，而是在最初的一瞬间，这面石墙上忽然闪出了八个字。
八个古篆字。
鬼斧神功，见之者昌！
不知不觉间，斩烈向前走去，走到这面不起眼的墙壁前，伸手抚摸。
就在这时，那石壁忽然化作一道影迹，以奇快的速度向他冲来，一瞬间，斩烈只觉得头脑似炸开了一般，想无所想，思无所思，意识深处，有碑影一闪而逝。这一次，那道碑影似生出了一张虚幻的巨口，守株待兔般向冲来的石壁吞去。
“咚！咚！咚！咚！咚！”
“五更”
又一次的钟响，惊醒了斩烈。
三更灯火五更鸡，新的一天又来临。
斩烈睁开眼时，忽然怔住了，只见橱窗的门正在合拢，地下的幽暗通道缓缓消失，眼前所见，哪里还有什么宫殿石壁？一转头，看见斜立一旁的老人正神sè古怪的看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