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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接第四章

    方案是两全齐美的方案,双方都愿意接受。在场的人谁也没有想到,林志山已经为挤走黄阳公司中巴车埋下了一个深深的伏笔。

    从5月1日开始,到金阳镇的9路公共汽车和中巴客车都在一个发车点上发车。一台中巴客车之后就是一辆大客车,大客车走之后接着又是一辆中巴客车。中巴客车间隔5分钟一班,大客车间隔6分钟发一班。滚动、按时间顺序发班,使一度混乱的大南门公共汽车发车点变得井井有序了。“五一”节期间由于天下雨气温较低,乘客对乘坐什么样的公共汽车不太挑剃,不管是大客车还是中巴客车,上车只要有座位就行了;个别乘客喜欢坐中巴车过过新车瘾,只有几分钟的间隔时间,多等几分钟有什么关系,因而中巴客车有时比大客车还拉得多;中巴客车的驾驶员、售票员在笑,大客车的驾驶员、售票员愁眉苦脸。“五一”节一过完,气温突然增高;从5月4日开始,日平均气温达到二十八九度,中下午竟然达到了三十四五度,使空气不太流通的中巴车感到格外闷热;乘客这个时候赶车发生了新的变化,都愿意选乘比较凉快的车辆;中巴客车比大客车热,乘坐大客车的乘客自然比中巴客车多了起来;大客车的营运收入日渐增长,中巴客车的收入日渐减少,引起了中巴客车车主的恐慌;照这样下去,他们如何承担得起。每月他们不但要缴纳各种规税费,还要缴纳承包费,因而他们对每天的营运收入非常关心;他们不关心不行,每个月要支出五千多元的费用。第一个月下来,每台中巴车平均亏损了一千五百多元,未算车辆的折旧费。照这样亏损下去,他们亏得起吗?赚不到钱的生意哪个愿意做?车主们逐渐对市内客运缺乏了信心,个别有门道的车主开始寻找自己出路,不愿意在一棵树上吊死。黄远明的一个亲戚承包了黄阳公司的一台中巴车,跑大南门到金阳镇这条线路,效益很差,已经亏损了五千多元;照这样亏下去他们确实亏不起。他们想起了远房亲戚黄远明在汽车运输部门工作,找他想想办法,怎么才能弥补亏损。黄远明一直从事办公室工作,对客运方面的事了解甚少,只好把那个亲戚带到林志山的办公室,请林志山帮他们想想办法。林志山听说是黄阳公司的中巴车车主,高兴地接待了对方。他比前比后地谈了中巴车参加城市客运的不利因素,认为中巴车跑长途客运可能比市内客运好,建议他最好去跑长途客运。“目前,长途客运大部分是大客车,如果用中巴车去跑,乘坐的人肯定多。因为中巴车的速度快、车子新、档次显得高,在同等或者稍微高一点的票价下,乘客都愿意乘坐。公共汽车在城区或郊区跑,乘客都是短途,对车辆的档次要求不高,只要求把他们安全地送到目的地就行了;你们的车子小,装不了多少人,所以要亏本。看在我跟你黄大哥是好朋友的情分上,才给你讲这么多。老实说,城市客运中巴客车是搞不赢大客车的。你们是承包车,缴纳的各种费用多,开支也比较大;我们呢?成本投入低,费用又少,有单位做后盾,亏个半年一年都没有关系;这条线路亏了还有其他线路做补充,你们呢?是自己投资,敢亏损多久?老实告诉你,这两个月我们跑金阳的客车没有亏损,只是赚头不大,趁那些车主还没有清醒的时候,想办法去跑长途,保你光赚不亏。”

    黄远明的亲戚听了林志山的分析,认为他的话很有道理,当即下决心另找门路。第二天去考察长途客车经营情况,的确没有中巴客车跑长途;经过与市客运站联系,同意安排他的中巴客车跑长途,专跑岭南到省城的黄金线路。10天之后他和另外一个中巴车车主一道,把自己的中巴客车从城市客运中扯出来,跑长途客运去了。第一个月就赚了两千多元,他喜出望外,逢人便讲林志山给他出的这个点子不错,使他走出了低谷,有了赚头。其他中巴车车主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开始寻找自己的出路;两个月之后又有三辆中巴车去跑长途客运。至此,黄阳公司的中巴车只有5台客车在9路公共汽车线路上运行。与此同时,市内两条贯穿东西和南北的两条大道即将完工,建委要求公共汽车公司做好新开线路的准备工作。

    两条贯穿东西南北的大道,奠定城市发展的格局。东西大道是东到东门,西到新火车客站,全长7公里。南北大道是南到南门,北到城郊公社中学,全长9公里。大道宽度为60米,是省内大中城市中最宽的两条大道。修建这两条大道之初,曾经引起很多人的反对,认为在市中心修建六十多米宽的大道占用良田太多,没有多大的实际意义;投资大,不符合本市的情况。许多人联名写信告到省上,要求省政府出面进行干预,把大道修窄一点。部分老干部没有认识到今后城市发展地速度,亲自找到省长,要求撤销这个修建计划。省长是一位刚从美国考查回来的20世纪60年代大学生,思想解放,认识超前;笑着对前来上访的老干部:“60米宽的大道不算宽,再过20年你们就会觉得这两条大道太窄了?宽一点总比窄一点好。”省长的大胆拍板,使市区的两条大道得以顺利修建;按照国际大都市标准进行设计、施工,快车道、慢车道、人行道各自分开;中间还有绿化隔离带把南来北往的车辆自然分开,设置了国际通用的城市公共汽车专用站台——港湾式站台。

    林志山认真的测算了一下,开通这两条线路的客车至少需要20台。我们没有一辆新客车,全是旧客车。新线路开通总不可能用旧客车来跑。他向南经理汇报新线路营运方案:“两条新线路开通至少需要20台客车,买新客车的钱我们筹措了多少?”

    南豫川想了一下:“帐上只有32万,想买20台新客车还差很大一节;我们向建委打了报告,要求政府在经济给予大力支持;建委同意把我们的报告转给市政府。”

    林志山想了一下:“南经理,我准备到省客车厂去一下,看他们那里能不能搞分期付款。”

    南豫川看着他:“有什么想法都给我倒出来。明年我就要退休了,已经向建委谈了我的想法。下个月我要回老家一趟,公司的工作全权交给你负责,要把这个担子挑起来。另外,王玉芬的男人就要转业了,是个正营职;组织部明确表态安排到我们公司。我的意见是给他个副职,多一个帮手好工作;你们都是从部队上下来的,容易沟通。”

    林志山点点头:“南经理,你是我的老领导,我非常敬重你。如果在工作中有做得不对的地方,请你一定指出来,以免在今后的工作中犯大错误。”

    南豫川知道林志山有意在套他的话,他对林志山本来就没有什么戒心,直截了当地:“你到公司这几年,做的每一件事我都在认真观察。总的来说,你是一个很不错的干部。作为一个党员,一个有那么一点点权利的人,随时注意两件事:一是不要有私心;二是不要以为自己是个领导就高高在上,自以为是,任何人的意见都听不进去。你、我的权力都是党和人民给的,你是一个执行者、一个服务员。我说的不是什么大话,是我工作几十年的经验总结。自己有什么困难组织上会考虑的。”

    老领导的话说到他的心坎上了。自己工作了十几年,组织上对我的关心照顾不少,我应该努力把工作干得更好。

    市委、市政府为了修建贯穿市中心的两条大道,倾注了全部的财力。为了推动城市发展和城市经济发展,推动城市公共交通建设,首次拨款50万元给公共汽车公司,购买新车回来跑这两条线路,树立城市新形象,使这两条大道热闹起来,做到了路新、车新、人员新。林志山通过政府开通两条大道公共汽车的实际行动,感受到政府对城市公共事业的发展特别重视;我们要借政府对公益事业重视的东风,加强企业内部管理,做好增收节支工作,推动企业向着健康的方向发展。眼下需要开通的线路多,车辆的需求量大,他又想到了一个筹集资金的好办法。目前,许多单位征购土地搞基础建设,按照上级有关政策规定,征用土地单位必须安置被征用土地村社的社员,无法安置人员的单位每人另付1万—1:5万元安置费,许多单位和村社常常为无法安置村民而发愁。公共汽车公司正是发展时期,不但需要大量的资金购车,还需要大量的员工从事服务工作。增加一台客车至少需要增加3—4名员工。我们可不可以安置一些土地工,既可以筹集到购买客车的资金,又可以解决人员紧张的问题;是一举两得的事。安置一个土地工一万多元,10个人就是十多万元,可以购买两台新车;购买旧客车更划算。他把这个成熟的想法告诉了南经理,得到了南经理的肯定,叫他马上去落实。不到两个星期,通过不同渠道招收了21个土地工,得到安置费26万多元,既解决了售票员的短缺问题,又筹集了一大笔资金买车。

    一天,张洪发走进林志山的办公室:“林经理,听说省公司要处理一批旧客车,我们要不要?”

    正在看文件的林志山放下文件:“把情况说具体点。”

    张洪发:“我的一个好朋友在省公司开客车,他们分公司有15辆客车包不出去,想把这些客车卖掉。”

    “承包不出去的客车车况都很差吗?”林志山问道

    张洪发:“听说有两种情况:一种情况是个别车承包费定得太高,没有承包出去;另一种是个别车的车况确实太差,没有人敢承包。”

    林志山想了一下:“明天你和我去了解一下情况;旧车能够再跑三四年就可以了。旧车的投入成本小,买回来简单地维修一下可以跑区乡。用新车去跑区乡还真有点舍不得,跑不了多久新车就变成旧车了。”

    张洪发刚刚走出林志山的办公室,孙国林就急匆匆地走进来向他汇报工作:“林经理,听外公司的一个驾驶员讲;最近一段时间我们长途客车吃票款现象严重;我摸了一下情况,有几个车大家都反映满车满车地拉人,就是卖不到钱。”

    林志山一听见有人吃票款就火冒三丈。他气愤地向孙国林:“对那些损公肥私的人,必须进行坚决打击,绝不手软。不是叫你在行政上抽几个人上路检查吗?你们查得如何。”

    孙国林难为情地说:“叫我到行政上去抽人,我去抽谁?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一摊子事,一听说要上路检查,这个说没有时间,那个说工作太忙。上个星期五在后勤上抽了两个人上路检查,查了半天没有发现什么问题,每个乘客手中都有票。后来听别人讲,我们还没有出城,路上的驾驶员都知道了。”

    林志山皱着眉头沉思了一会:“对这个问题你有什么想法?”

    孙国林:“我想了很长时间,我们六十多台客车,既有跑长途的,又有跑市内的,钱这个东西哪个不爱,哪个不想。我建议成立一个专门的稽查队伍,长期从事票务监督、检查工作。”

    孙国林的话启发了他,迫使他作出一个新的决定。他曾今考虑成立一个由3—5人组成的稽查队伍,专门从事票务的监督、检查;长途客运和市内公共运输都是一种经济活动。钱这个东西任何人都喜爱;如果不加强这方面的监督检查,就会纵容有些人走上歪路,使一部分人很快富起来。个人富起来了,公司利益就要受到伤害。既然孙国林主动汇报了这件事,说明问题已经到了非打击不可的程度。为了不让歪风邪气泛滥下去,必须进行强有力地打击。他非常严肃地向孙国林:“建不建立专职的稽查队伍,那是以后的事。现在,谈谈我们现在该怎么办?采取什么措施打击那些偷吃票款的行为。”

    “最近几天,我们查了住站的早班车,没有发现什么问题。因为我们是赶车到某一个站点进行检查的,说不定我们一出门,他们就知道我们往哪个方向走了,因此查不出一点问题。要想查到真正的情况,就必须比任何一个职工起得早,在他们不知道我们出来的情况下突然对他们进行检查,才能查出问题。”

    他还想继续说什么,林志山听得不耐烦了,立即打断他的话:“怎么婆婆妈妈的。你说说,我们现在怎么做?”

    孙国林没有主意的愣在那里。林志山突然说道:“明天一早,坐公司的北京吉普车到宁昌方向进行检查;等候从宁昌出来的早班车。”

    “对,你这个安排太好了。宁昌的早班车我们没有查过,可以突然检查它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问题。我去通知其他人做好准备,明天一早出发。”说完,孙国林走出了林志山的办公室。

    第二天凌晨三时半,公共汽车公司的北京吉普悄悄地出发了。车上坐着林志山、张洪发、黄远明、孙国林4人。孙国林一边开车,一边向坐在旁边的张洪发问道:“如果你是驾驶员,发现路上有稽查检查,怎么提示从对面过来的车辆?”

    张洪发:“看样子你是怀疑我有偷吃票款的嫌疑?老实告诉你,我在部队上待了9年,又是党员,绝不干那些损坏国家和集体利益的事。我车上的售票员李玉华在农村都入了党,父亲还是个三八式干部,她也不会做那些损害公家利益的事。个别驾驶员告诉我,如果路上有人检查(主要是稽查),他们就给我闪三下大灯或按三声喇叭,暗示前面有稽查,叫我也按照他们给我的暗号做。我才不跟他们同流合污呢!我给他们来个反其道而行知,你们在路上检查,我碰见对面过来的车从来不打暗号。没有人检查的时候,反而给他们打暗号,有人还说我不落叫。”

    林志山听到这里非常气愤地说:“跟土匪一样打暗号。不过,他们的所作所为跟土匪差不多,都是损公肥私。”

    黄远明气愤地:“查到这些吃票款的,必须坚决打击,绝不手软。王玉芬的男人顾宏锐后天就到单位报到,我看了他的档案,是个很不错的军人,他来了,公司安排他干啥?”

    林志山不想回答人事上的安排,就绕过话题:“听说他们还没有结婚,嗳,这个王玉芬还真等得……”

    孙国林接着:“王女子都二十七了,还不想那些事,是不是石……女人。”

    “听说石女人就不想那些事。”张洪发一本正经地说

    孙国林:“你怎么知道她是石女人,是不是亲身体验过。”

    “去去去”张洪发没词了,大家一阵轰笑。他们就这样说说、笑笑,荤的素的都有;时间过得比平时快些,不知不觉地过了两个多小时。

    5点45分,吉普车来到宁昌县槐树镇。槐树镇是宁昌县通往岭南市的必经之路,离宁昌县城大约有15公里,是宁昌县比较大的一个乡镇。该镇紧靠涪江河边,经济发达人口较多。早些年间,这里的水路运输十分发达,船只来来往往地非常热闹。一到晚上大大小小的船只停靠在码头上歇息,部分船工们下船到镇上小酒馆喝小酒,解除一天的劳动疲劳;船主们则利用这点时间到镇上买些的生活用品,有的船只还要在这里下货或上货。因此,槐树镇的晚上比白天还要热闹。1964年宁昌到岭南、宁昌到省城的公路先后通车,汽车运输的快捷改变了落后的水路运输方式,大部分货物从公路上进行运输;再加上涪江上游建起了一座座水电站和引水渠,水资源越来越少,码头上停靠的船只也就少了许多,槐树镇没有以前那么热闹了。只是到了春节,在外工作的人陆续回到家乡过年,镇上恢复了往日的热闹。镇上在外工作的人比较多,来来去去天天都有,镇上最热闹的地方是天天香饭馆那条街,许多商店都集中在这里,饭店门前自然形成了长途客车临时停靠点,大部分客车在这里停车上下乘客。

    林志山他们到了槐树镇以后,为了不让客车驾驶员和售票员发现他们,就把吉普车停到天天香饭馆旁边的巷子里,等待公司的早班客车到来。6点10分,一辆到省城的客车开过来,紧接着又是一辆到九阳的长途客车,两辆客车经过之后,槐树镇恢复了刚才的宁静。在焦急的期盼中,天渐渐地亮了;6时21分,一辆客车从宁昌方向开过来;孙国林借着微弱的街灯一看,马上对他们说:“是我们的客车,准备上。”

    说时迟那时快,客车刚刚在饭馆门口停下,林志山等四人立即窜上车。林志山走到前面向驾驶员命令道:“快把顶灯打开。”然后回过头来向车内的乘客说道:“我们是公共汽车公司的检查人员,请你们把车票拿出来接受检查。”

    黄远明上车后直接走到售票员面前,售票员还没有弄清楚是怎么回事,手中的票盒就被黄远明端走。黄远明拿着票盒向里面一看,惊讶地问道:“怎么才这么一点票?”票盒里只有10张五元的车票和8张二元的车票;问完之后,他当着售票员的面清点了票盒里的钱和票。

    售票员一见这阵势不知所措,惊慌地回答:“昨天忘记了买票,所以才剩了这么一点。”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开始颤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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