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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章 亦动盘丝3

    第一节

    “我不想问怎么回事,但在那种场合,无论如何你都得注意,注意你身边的每一个人,你不是小孩子,被人踩掉裙角,赤身在那些好事者面前,你的脸丢大了。”景慕一边开着车,一边嗔怒地训斥着她。

    自从被景慕抱出宴会厅,卡尹就不曾说过一句话,眼睛里只是一味地流着眼泪,手心的鲜血还在流个不停。她担心的是今天的出丑会出现在明天早报的头条,人群里藏着记者,她早在进会场的时候就发现了。如果真是这样,萧景慕岂止是斥责她而已。她侧着脸望向车窗外,外面下着雨,雨水顺着玻璃流淌下来,那些飘扬而过的景物也就变得模糊不清了。她知道她的脸丢大了,那也只是一瞬间被人笑做罢了,笑过之后,谁会记得她,她只不过是一个灰姑娘穿上了公主装而已,一旦脱下了公主装,谁又会认得她。然而她哭泣的是,她本来就不应该参加这个原本就不属于她的宴会,因为这个宴会,曾经的心好像已经不是那颗心了,也许,在萧景慕将她从人群中横抱起来的那一刻,她的心注定会写上那个人的名字。

    “你要在我车里哭到什么时候?”萧景慕目视前方。好像根本不是在同旁边的人讲话。

    “停车,停车,我叫你停车!”夏卡尹红肿着眼睛冲他大吼起来。

    萧景慕愤怒地将车子停靠在马路边上,瞪着她,他不屑地冷哼一声。

    “你现在知道我烦了吗?知道我只是灰姑娘而不是白雪公主了吧,因为我只是灰姑娘,即使穿上了公主装,我也只是灰姑娘,会给你丢脸。”推开车门,她下了车。

    踩动油门,他不理会她,绕过她,他的车子狂飙在马路上,消失在黑暗的尽头。

    他走了,真的丢下了她。她穿的是他的西装,什么也没有,空得一副皮囊。路程还很漫长,她要怎么走回家,怎样抚慰自己受伤的心。然而雨却下得好大,她像只落魄的小鸡一样被丢弃在郊外的马路上。

    坐在路边的长椅上,卡尹吃痛地捶了捶腿,前面的一束光慢慢地挪了过来,卡尹急促地站起身,躲到了长椅的后面。

    萧景慕的车在黑暗的尽头慢慢地倒了回来,他一手扶着方向盘,一手搭在车窗上,伸着头往后寻觅着她的影子。

    “夏卡尹。”一脸的严肃,萧景慕喊了声。

    昏黄的路灯下,萧景慕寻觅着她的影子,他的喊声弥散在黑夜里让她紧张起来,她躲在长椅后面,握紧拳头,不想回应。

    “夏卡尹,你给我出来。”萧景慕大声命令。

    雨越下越大,卡尹躲在长椅背后蜷缩成一团,大雨淋得她睁不开双眼,她抱住自己,紧紧地抱住自己。

    她听到了他关车门的声音,也听到了那慢慢靠近过来的脚步声。她不敢置信地抬起头:他就站在她的面前,雨水打湿了他的头发,衣衫,他站在她面前,低头盯着她,眉头紧拧成一团。

    她以为他会对他大吼起来,以为他会嘲笑她的狼狈,然后再走掉。

    然而她却愣住了,他站在她面前好久,一直沉默地站在那里好久都没有说话,她冷得发抖,开始打喷嚏,他的思绪在她的喷嚏中从遥远的天际收了回来。他上前走了两步,蹲下身子,将她抱起来,一直抱到车上,从医药箱里拿出止血药给她止血,包扎手心的伤口。她似乎有些倦了,他给她盖上一条毯子。这条毯子是为景清备用的,景清从小身体不好,怕冷,只要坐到哥哥的车上,萧景慕都会为她准备一条毯子。

    她歪在他的车上,靠着椅子,蜷缩在毯子里,她无力地望向窗外。望着窗外大雨洗涤着的世界,她慢慢地睡了过去。

    夜深了,萧景慕将夏卡尹带到了海附近的一座酒店里,这座酒店离萧家别墅很近,站在最顶层,他可以很清楚地把萧家别墅尽收眼底。

    找来酒店里的女服务员,他让她帮卡尹换上了一身干净的睡衣,然后把她抱到床上,给她盖好被子,为了防止她感冒,他特意把空调打高点,在她临睡前给她喂了杯鸡蛋酒。然后放心地让她睡去。

    他开的是总统套房,豪华而舒适。这里,好像是他的家一样,一些上层的服务人员对他毕恭毕敬,客气服务。

    夜笼罩着一层迷雾,他站在这座酒店的最高楼层上,俯瞰楼下的世界,他的眉头紧拧成一团。思绪随着雨声弥散飘际在幕空里,他闭上了双眼。

    第二节

    台北:

    偌大的温泉浴室里,白色的纱幔随风飘扬,淡淡精油的香气弥漫在空气里,美容师小柔纤细的手指慢慢推揉她背部白腻的肌肤。趴在按摩床上,她枕着自己的双臂,很享受地闭着眼睛。

    “您肤质真好?”小柔温柔地说。

    “呵呵,香港那边有消息吗?”女人问得漫不经心,唇角一颗显眼的红痣点缀着她那本就高贵的气质。

    “有。”

    “快说。”

    “夏正良死在了东京。”小柔叹息地闭了闭眼。

    “什么?”女人惊愕地颤抖了一下,唇角那颗红痣也跟着抖动,“怎么回事?”

    “萧子傅遭人刺杀,是夏正良为他当了枪靶。”

    “萧子傅没死,死的是无辜的夏正良?”女人遗憾地叹了口气。

    “难道是您……派人……”小柔小心翼翼地探试着问。

    “哼。”女人冷哼了声,她微微侧转过身,四周白色的纱幔随风起舞,她丰腴的胸部微露出来,美如白瓷。

    “不会真是太太您安排的吧……”

    “我要去趟香港。”女人打断小柔的话,她从按摩床上起身下来,随手披上了旁边小助理递过来的衣服。“那帮蠢货,杀人也会瞄错枪靶?”

    “您回去,身份不就暴露了吗?”小柔担心地提醒她。

    “他在明,我在暗。”她唇角的红痣好像被冰融化了一样寒冷得可怕。

    “可是据可靠情报,萧子傅在东京遭袭击的当天晚上就逃到台湾了,夏正良的儿子去东京安排了他火化的后事。”

    “你就错了,以我对萧子傅的了解,他应该不是回台湾这边。”女人唇角微咧。

    “照你这么说,萧子傅还在日本?既然已经不在香港,那您还回去做什么。”小柔不解地看着她。

    “我有更重要的事情做。”漂浮在白色纱幔里,女人穿着宽松的粉色睡衣穿梭着,小柔紧跟在后面,直到走出浴室,来到大厅里,女人优雅地坐下,“你想跟我回去吗?”

    “我?”小柔指着自己,她有点不敢相信太太这次会带着她回香港。“想。您会带我回去?”她兴奋得将双手捂着胸口,紧张的问。

    “但是你要离萧家远一点。”女人不屑的撇撇嘴。

    “是,我知道。”小柔乐开了花。

    女人静静地走到落地窗边,望着天空出了会神:

    天空像屏幕一样将十年前那场恩怨再度过滤了一遍:

    狂狷的海浪带着噩梦般的恐惧猛敲着礁石,激怒了留歇在此的海鸟,受惊般展翅在海面上。她带着满脸的泪痕高高站在悬崖上,眺望着底下汹势的海浪,等待着,一直在等待着,终于那个人出现了。

    “你终于出现了……”她僵硬的背影映在他面前,她突然冷笑起来。

    萧子傅一直站在那里,不说话,也许沉默是最好的方式面对她。

    “把我的女儿还给我。”女人转过身,恳求道。

    “哪个女儿?”萧子傅不屑地撇撇嘴。

    “你很清楚。”女人大吼起来。她唇角的红痣也跟着抖动起来,“八年了,你把她扔到哪去了?”

    “她是个孽种!”他的眼睛沉暗得吓人,身子气得在颤抖,“你居然会背叛我,跟那个男人生下孽种理所当然地带回家去,以为我会不知道吗?你错了,我应该把你们全都杀掉的,那个孽种就是死一万次也不解我心头之恨。”

    “你到底把她怎么样了?”女人气急地上前拽住他的手,紧张地瞪着他。

    “她死了,在你进去的时候就被我注射了药物死掉了。”

    女人的身子颤抖得可怕,她一直不敢相信,情绪激动地后退着,直到失足掉进了大海里。

    ……

    “太太?”小柔紧紧地握着女人的手,看着她惨白的脸,小柔满是不解,“您怎么了?”

    从回忆中走了出来,女人深深地吸了口气,对着无边的天际,她握紧拳头。

    “十年了,我足足等了十年……”

    第三节

    豪杰酒店6028号房:

    卡尹微微睁开眼睛,屋里很黑,似乎还处在漆黑的夜里,头剧烈的疼痛,她以为时间还早,于是闭上眼睛又睡了一会。刚睡了一会又醒了,她觉得不对,心里阵阵的,却不知道是哪里让她这般不安。抚着沉重的脑袋从床上爬了起来,眼睛随意地看了下周围,倏然睁大眼睛,敏感的神经绷紧,第一个反应是赶紧看看被窝里的自己,穿着好好的,她舒了口气。一想又觉得不对,毕竟衣服是换了,脑子里飞闪过一个念头,又急忙被自己否定了。一个人坐在床上乱思乱想了很久,直到服务生过来敲门,她才讪讪地起了床,这才发现这间客房原来是这么大:

    “夏小姐睡得可好?”女服务员笑脸盈盈地问候。果然是大酒店里的工作人员,笑起来都那么有气质。

    她挤出个淡淡的笑意,走到窗户边去拉窗帘,又是一个晴天日历,阳光洒得格外的和煦,她第一次觉得自己离太阳那么近,好像一伸手就可以抓到一样。酒店六十层的楼下,人群小得跟蚂蚁似的,车子好像玩具店里的电动车,一手掌盖下去,就能将他们压扁。她嘴角有淡淡的笑意,服务生将早餐放好在桌上,整理好床铺,然后彬彬有礼地说道,“夏小姐,该用早餐了。”

    “我想问一下,萧先生……”

    “萧先生一早就回去了。”

    “他没留下什么话吗?”

    服务员笑了笑,“这倒没有。”

    她哦了声,坐在餐桌前吃了点早餐,目光失落地游离在偌大的层层套间里,不经意地看到放着一件长长的白色衫裙。她转脸向服务员,“那条裙子是你放的吗?”

    “那是您床上的……”

    卡尹点点头,看着那条裙子发了会愣。

    一个人在街道漫无目的地走着,精神疲乏得很,卡尹仰头望了望天,太阳还是那么耀人,跟酒店里看到的一点也不像。突然身后一只大手按在她肩上,她吓了一跳,那人依旧笑嘻嘻地看着她,说道,“想什么,这么入神?”他低着头半眯着眼睛斜睨她,像把她当小动物一样打量。

    她舒了口气,也不说话,依旧朝前走着,他紧跟在她的身后,“你真没礼貌,见了也不打招呼,我可没得罪你吧。”

    她突然回过头来白了他一眼,张了张嘴巴,“桓铱先生,我没你那么好的兴致。”

    他点点头觉得也是,于是又笑了笑,“那好吧,我原谅你了。”

    他真是厚脸皮,她在心里想着。不远处的人才市场上有一场大型的招聘会,卡尹想去那边看看,抬手看看表,时间已经很晚了,还不到一个小时招聘会就要结束,她本来想不去的,可是一想到昨晚宴会上的事,她咬咬牙还是决定先找份工作再说,萧家那份家教的工作指不定什么时候被那个人炒鱿鱼。

    “你的铁驴呢?”她突然停住脚步转过身来问他。

    他倒是吓了一跳,一直跟在她后面也没准备她会说话,他抚了抚受惊的心脏,问:“什么铁驴?”

    “就是你的摩托车。”

    他恍然觉悟,长长地哦了一声,“那可是很高级的摩托跑车,你怎么叫它铁驴。”他的样子很是搞笑,卡尹不由得扑哧一下笑了起来。连她都佩服他幽默的水平。

    他没有经过她的同意就拉起了她的手,好像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一样。她本能地想要挣脱开,他却不以为然地抓地更紧,拖着她一路小跑着,他问:“要去哪?”

    “附近的人才市场。”

    他回过头来,表情似乎愣了一下,“干嘛?”

    “我想找份工作……”话一说出来,她猛然想到自己连简历都没准备,敲了一下脑壳,还是觉得去碰碰运气再说。

    “怎么了,生活很困难吗?”他问道。

    她没有做声,跟在他后面跑着,她累得气喘吁吁。

    “你不是在给萧景慕做事吗?”

    “你认识他?”她诧异地问。

    感觉到她语气里的质问,于是哈哈一笑,说:“萧家三少爷,谁不认识,商业巨子萧景慕……”

    她也没有再多问,看着他的侧影,始终觉得不安。招聘会上人山人海,整个会场就好像要挤得炸开一样,卡尹皱了皱眉,随着人流在会场上绕了一圈,也看了一些市面的招聘信息,她不禁泄了气,他倒是觉得好笑,“怎么了,不也是个名牌大学毕业的吗,干嘛对找工作这么没自信?”

    她无力地回了句:“确实一点信心也没有。”他望着挂在高楼一角的太阳,慵懒地伸了个懒腰,又呵呵地笑了起来,“要不……你帮我做事,我付你薪水?”这话好像是征求,口气倒说得特别的诚恳。她斜睨着眼睛打量他,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就你?请得起吗?你自己都是无业游民……”话一说完,她就后悔了,天晓得他是哪家的公子,整天到晚骑着摩托在街上晃荡,在这个竞争力超强的社会,不是富家子弟的人,哪个会有闲情去当游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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