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不谋而合
程成看着柳飞燕，神情很是无奈。自己把他侄子打成那样，她居然还有心情想这些。
“好，我答应你。”程成没有想过自己会输，为了减少节外生枝，便一口应承下来。
这时候，名录处的一名长老突然开口道：“两位这场约战，不知可要在堂里备案么？”
“备案？这有什么说道么？”程成在宣武堂是新得不能再新的新人，对各种规矩几乎一无所知。他不太明白，两人约个架而已，还需要备案的？
那长老呵呵一笑，道：“还是有些区别的，若不做备案，便是私斗，出了事，堂里是不负责的。相反若是备了案，就是正式较技，堂里会派人见证，并记录胜负，永久保存。同时会控制场面，以防发生过于严重的后果。”
程成这才点了点头，又想了想，忽然问道：“会有观众么？”
“观众？”那长老一时有些惊讶：“你还需要观众？”
程成认真点了点头：“我这人有个怪癖，观众越多，打起来越起劲。”
那长老的眼睛更是睁得老大：“还有这种事？好吧，只要备案，堂里就给你挂板推荐，放在大门口做宣传，以你这阵子的人气，应该会有不少观众。”
“那好，我备案。”他转头看了看柳家姑侄俩：“你们没意见吧？”
柳德中一脸的茫然：“姑姑……”
“你别说话，听姑姑的，这一场咱们打定了。”
下一刻，她宽大的身子便趴在了名录处的台子上：“给我记上，三日之后，地点定在大演武场。”
……
看着这姑侄两人的身影消失在院门外，程成不由自主地摇了摇头。
虽然这场架是约下了，可是他总觉得哪里不对。
柳德中被自己当众打到吐血，无论责任在谁，就对方而言，想要找回面子，是可以理解的。但是从刚才的经过来看，很明显柳德中自己并没有很强的出战欲望，似乎是信心不足，反而倒是柳飞燕一心要打。
“没有理由啊，如果柳德中自己都不敢出手报仇，他姑姑哪里来的信心？就不怕再丢一次脸么？”
程成在备案书上签了字，刚出门，迎面却被一个熟人挡住了去路。
“高照？”
高照满脸笑意，微微点了点头：“赵兄可有时间么？在下想请赵兄喝一杯。”
程成怔了一怔，他自认和高照没什么交情，连话都没说过几句，忽然要请自己吃饭，这是唱得哪一出？
再想到鬼姬姐姐还在乾胜男的热情中接受煎熬，急待自己前去解救，他便没了兴趣。
“抱歉，还真有点事，改天吧。”
高照微微一笑，并未介意，但当程成迈步转身之时，他忽然又道：“赵兄对柳飞燕的坚持，不觉得奇怪么？”
“咦？”
程成瞬间停住了脚步：“高兄怎么知道？”
他分明记得，之前的整个过程中，名录处的门外并无其他人，高照是后来才过来的。他不可能有机会听到柳飞燕的话。
高照笑了笑：“有时候，想知道别人说了什么，不一定要靠自己的耳朵，也可以靠别人的耳朵。”
程成惊讶不已：“别人的耳朵？”
他明白这句话的意思，名录处中，应该有人与他通了消息。但是，以高照的身份，居然会在名录处有这样及时的耳目，把这看似并不重要的事情通报给他。这又是一件很不寻常的事情。
强烈的好奇心，终于让他放弃了回去拯救鬼姬姐姐的打算，那种“甜蜜”的麻烦，就让她再努力顶一顶吧。
不一会儿之后，两人便出现在了赤金城最繁华的一条街市上。从出售龙虾高档酒楼，到散发着刺鼻辣油味的馄饨摊。无论你想吃什么，都能在这里找得到。
高照显然对此地很熟悉，在街巷中三拐两拐，径直坐进了一家招牌不显的小食肆中。
“赵兄从海西府来，想必是海鲜吃到吐了，今日便换换胃口，尝尝咱们太清山的土味山珍。这家的烤山雉看起来不起眼，可味道是真不错。要不要来两串？”
程成笑道：“小弟不懂，任凭高兄安排就是。”
高照呵呵一笑，很快便叫上了一桌的土菜。那种大碗大盘的风格，倒很是合程成的喜好，看得他瞬间胃口大开。
两人碰巧都不是细致文雅之辈，一番风卷残云之后，竟没有剩下多少。两人互相看着对方的满嘴油腻，都是哈哈大笑。
“赵兄对三天后的一战，应该是自信满满吧？”
见对方终于说到了正题，程成也停住了手，抬起头来：“还好吧。高兄为何会对这件事如此关心？”
高照扬了扬眉，道：“我和柳德中不太对付，赵兄也是见到的。”
程成想了想，摇了摇头：“不会只是这么简单吧？”
高照一愣，随即笑了起来：“是与不是，也不是那么重要吧？重要的是，赵兄对柳家的底牌，到底了解多少。”
“柳家的底牌？”程成心中微凛，口中问道：“高兄的意思，是说柳家有在短期内大幅提升实力的手段？”
看着高照笑而不答的表情，程成皱眉道：“我也曾怀疑，柳德中之前被我揍得吐血，凭什么在这么短的时间就敢来报复？会不会是柳家有什么手段。不过，假如真有的话，柳德中为什会看上去毫不知情，显得一点信心都没有？”
高照点了点头：“你猜得没错，其中的原因，就是柳德中自己都不知道。”
“他不知道？这怎么可能？”程成很是惊讶：“哪有自己都不知道自家手段的道理？”
高照道：“这就要从柳家的功法特点说起了。”他顿了一顿，接着说道：“赵兄可能不知道，柳家的独门功法，只适合女子修炼，男人即便强练，也很难达到精深的地步。是以，久而久之，柳家的主导权，便落到了女子手中，比如柳青红。而族中男子，便有可能连自家有什么高深手段都不知道了。”
“既然如此，那你又是怎么知道的？”程成几乎是脱口而出。
高照耸了耸肩：“很简单，因为我家祖上，曾经有人吃过这一招的亏。半天之间，同一个对手，功力突然暴涨，以至于猝不及防，遭遇重创。”
“原来是这样。”程成同时也有些明白，为什么高照会与柳德中不和，为什么要对自己与柳德中的约架这么关心，这是有世仇的。
“那么，这手段到底是如何操作的？是用外力灌顶么？”
“这我就不知道了，毕竟这是柳家的绝密。”
程成无奈地点点头，但还是对高照的提醒表示了感谢。
两人又聊了一阵，眼前的菜式已然被扫荡干净，酒也见了底。高照便找小二付了钞。
出门，正准备告辞分别之际，高照忽又有意无意地说了一句：“不知赵兄与乾大小姐的关系，究竟如何？”
“也就这样吧，机缘巧合，互相帮了帮忙而已，怎么了？”程成瞬间一愣，不知对方为什么有此一问。
“哦？”高照犹豫了片刻，才道：“很多人都以为，你是乾大小姐的……心腹。”
“没有的事，是大家想多了。”程成尴尬的一笑，他知道对方用的心腹这个词，背后是什么意思，当然连忙否认。
高照沉吟了一下，点了点头道：“如果不是，那么我倒是想多说一句，最好能离他们这些人远一些，小心成了别人的炮灰。”
听到这话，程成大感惊讶：“炮灰？他们这些人？哪些人？”
高照道：“你新来赤金城，看来是真不知道，赤金城中如今风起云涌，两派人暗中较劲，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摊牌。你身在其间，还是多多保护自己为好。”
他看了看程成越发茫然的表情，苦笑了一下道：“你是不是想问，这赤金城中，哪来的两派人？谁敢在乾泰恒的手下搞小山头？”
程成依旧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等待着对方的解说。他知道对方说到这个份上，是不会停下来的。
果然，高照想了一下，便继续道：“因为这两派人，一派，便是以乾泰恒为首，而另一派的，则是以大长老乾刚为首。”
“乾刚！”
程成听到这个名字，顿时忍不住叫出了声来。因为，这就是亲手将师父打到重伤的人，是自己最直接的大仇人。
没想到，他竟然会和乾泰恒是对立的关系，要知道他可是乾泰恒的亲叔叔啊，这又是从何说起？
高照好奇的看了程成一眼，似乎对他对乾刚的激烈反应有些不解。
不过，他没有在此事上停留，而是继续道：“你一定想知道，两人是亲叔侄，为何会出现裂痕。”
程成点了点头，道：“不错，我确是不太明白，难道，是乾刚在觊觎城主之位？”
高照轻轻摇头，道：“没有那么狗血，乾刚和乾泰恒的矛盾，是在对待其他势力的态度上。乾刚秉承上代城主的意志，决意扫荡海州，将鬼族彻底消灭。而乾泰恒，却有意与鬼族和解。
这原本只是行事方式方面的分歧，不值一提，不知道为什么，最近这两个月却越来越尖锐，渐渐有撕破脸的迹象。”
程成听他提到了鬼族，不觉一阵惊奇，这么看来，双方的矛盾，倒是和鬼姬与何奎的分歧有很大的相似之处。
若果真如此，乾泰恒的主张，便与鬼姬不谋而合，两个人，岂不是有了合作的可能？
想到这里，他对此事的兴趣，不禁变得高涨起来。
“好，我答应你。”程成没有想过自己会输，为了减少节外生枝，便一口应承下来。
这时候，名录处的一名长老突然开口道：“两位这场约战，不知可要在堂里备案么？”
“备案？这有什么说道么？”程成在宣武堂是新得不能再新的新人，对各种规矩几乎一无所知。他不太明白，两人约个架而已，还需要备案的？
那长老呵呵一笑，道：“还是有些区别的，若不做备案，便是私斗，出了事，堂里是不负责的。相反若是备了案，就是正式较技，堂里会派人见证，并记录胜负，永久保存。同时会控制场面，以防发生过于严重的后果。”
程成这才点了点头，又想了想，忽然问道：“会有观众么？”
“观众？”那长老一时有些惊讶：“你还需要观众？”
程成认真点了点头：“我这人有个怪癖，观众越多，打起来越起劲。”
那长老的眼睛更是睁得老大：“还有这种事？好吧，只要备案，堂里就给你挂板推荐，放在大门口做宣传，以你这阵子的人气，应该会有不少观众。”
“那好，我备案。”他转头看了看柳家姑侄俩：“你们没意见吧？”
柳德中一脸的茫然：“姑姑……”
“你别说话，听姑姑的，这一场咱们打定了。”
下一刻，她宽大的身子便趴在了名录处的台子上：“给我记上，三日之后，地点定在大演武场。”
……
看着这姑侄两人的身影消失在院门外，程成不由自主地摇了摇头。
虽然这场架是约下了，可是他总觉得哪里不对。
柳德中被自己当众打到吐血，无论责任在谁，就对方而言，想要找回面子，是可以理解的。但是从刚才的经过来看，很明显柳德中自己并没有很强的出战欲望，似乎是信心不足，反而倒是柳飞燕一心要打。
“没有理由啊，如果柳德中自己都不敢出手报仇，他姑姑哪里来的信心？就不怕再丢一次脸么？”
程成在备案书上签了字，刚出门，迎面却被一个熟人挡住了去路。
“高照？”
高照满脸笑意，微微点了点头：“赵兄可有时间么？在下想请赵兄喝一杯。”
程成怔了一怔，他自认和高照没什么交情，连话都没说过几句，忽然要请自己吃饭，这是唱得哪一出？
再想到鬼姬姐姐还在乾胜男的热情中接受煎熬，急待自己前去解救，他便没了兴趣。
“抱歉，还真有点事，改天吧。”
高照微微一笑，并未介意，但当程成迈步转身之时，他忽然又道：“赵兄对柳飞燕的坚持，不觉得奇怪么？”
“咦？”
程成瞬间停住了脚步：“高兄怎么知道？”
他分明记得，之前的整个过程中，名录处的门外并无其他人，高照是后来才过来的。他不可能有机会听到柳飞燕的话。
高照笑了笑：“有时候，想知道别人说了什么，不一定要靠自己的耳朵，也可以靠别人的耳朵。”
程成惊讶不已：“别人的耳朵？”
他明白这句话的意思，名录处中，应该有人与他通了消息。但是，以高照的身份，居然会在名录处有这样及时的耳目，把这看似并不重要的事情通报给他。这又是一件很不寻常的事情。
强烈的好奇心，终于让他放弃了回去拯救鬼姬姐姐的打算，那种“甜蜜”的麻烦，就让她再努力顶一顶吧。
不一会儿之后，两人便出现在了赤金城最繁华的一条街市上。从出售龙虾高档酒楼，到散发着刺鼻辣油味的馄饨摊。无论你想吃什么，都能在这里找得到。
高照显然对此地很熟悉，在街巷中三拐两拐，径直坐进了一家招牌不显的小食肆中。
“赵兄从海西府来，想必是海鲜吃到吐了，今日便换换胃口，尝尝咱们太清山的土味山珍。这家的烤山雉看起来不起眼，可味道是真不错。要不要来两串？”
程成笑道：“小弟不懂，任凭高兄安排就是。”
高照呵呵一笑，很快便叫上了一桌的土菜。那种大碗大盘的风格，倒很是合程成的喜好，看得他瞬间胃口大开。
两人碰巧都不是细致文雅之辈，一番风卷残云之后，竟没有剩下多少。两人互相看着对方的满嘴油腻，都是哈哈大笑。
“赵兄对三天后的一战，应该是自信满满吧？”
见对方终于说到了正题，程成也停住了手，抬起头来：“还好吧。高兄为何会对这件事如此关心？”
高照扬了扬眉，道：“我和柳德中不太对付，赵兄也是见到的。”
程成想了想，摇了摇头：“不会只是这么简单吧？”
高照一愣，随即笑了起来：“是与不是，也不是那么重要吧？重要的是，赵兄对柳家的底牌，到底了解多少。”
“柳家的底牌？”程成心中微凛，口中问道：“高兄的意思，是说柳家有在短期内大幅提升实力的手段？”
看着高照笑而不答的表情，程成皱眉道：“我也曾怀疑，柳德中之前被我揍得吐血，凭什么在这么短的时间就敢来报复？会不会是柳家有什么手段。不过，假如真有的话，柳德中为什会看上去毫不知情，显得一点信心都没有？”
高照点了点头：“你猜得没错，其中的原因，就是柳德中自己都不知道。”
“他不知道？这怎么可能？”程成很是惊讶：“哪有自己都不知道自家手段的道理？”
高照道：“这就要从柳家的功法特点说起了。”他顿了一顿，接着说道：“赵兄可能不知道，柳家的独门功法，只适合女子修炼，男人即便强练，也很难达到精深的地步。是以，久而久之，柳家的主导权，便落到了女子手中，比如柳青红。而族中男子，便有可能连自家有什么高深手段都不知道了。”
“既然如此，那你又是怎么知道的？”程成几乎是脱口而出。
高照耸了耸肩：“很简单，因为我家祖上，曾经有人吃过这一招的亏。半天之间，同一个对手，功力突然暴涨，以至于猝不及防，遭遇重创。”
“原来是这样。”程成同时也有些明白，为什么高照会与柳德中不和，为什么要对自己与柳德中的约架这么关心，这是有世仇的。
“那么，这手段到底是如何操作的？是用外力灌顶么？”
“这我就不知道了，毕竟这是柳家的绝密。”
程成无奈地点点头，但还是对高照的提醒表示了感谢。
两人又聊了一阵，眼前的菜式已然被扫荡干净，酒也见了底。高照便找小二付了钞。
出门，正准备告辞分别之际，高照忽又有意无意地说了一句：“不知赵兄与乾大小姐的关系，究竟如何？”
“也就这样吧，机缘巧合，互相帮了帮忙而已，怎么了？”程成瞬间一愣，不知对方为什么有此一问。
“哦？”高照犹豫了片刻，才道：“很多人都以为，你是乾大小姐的……心腹。”
“没有的事，是大家想多了。”程成尴尬的一笑，他知道对方用的心腹这个词，背后是什么意思，当然连忙否认。
高照沉吟了一下，点了点头道：“如果不是，那么我倒是想多说一句，最好能离他们这些人远一些，小心成了别人的炮灰。”
听到这话，程成大感惊讶：“炮灰？他们这些人？哪些人？”
高照道：“你新来赤金城，看来是真不知道，赤金城中如今风起云涌，两派人暗中较劲，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摊牌。你身在其间，还是多多保护自己为好。”
他看了看程成越发茫然的表情，苦笑了一下道：“你是不是想问，这赤金城中，哪来的两派人？谁敢在乾泰恒的手下搞小山头？”
程成依旧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等待着对方的解说。他知道对方说到这个份上，是不会停下来的。
果然，高照想了一下，便继续道：“因为这两派人，一派，便是以乾泰恒为首，而另一派的，则是以大长老乾刚为首。”
“乾刚！”
程成听到这个名字，顿时忍不住叫出了声来。因为，这就是亲手将师父打到重伤的人，是自己最直接的大仇人。
没想到，他竟然会和乾泰恒是对立的关系，要知道他可是乾泰恒的亲叔叔啊，这又是从何说起？
高照好奇的看了程成一眼，似乎对他对乾刚的激烈反应有些不解。
不过，他没有在此事上停留，而是继续道：“你一定想知道，两人是亲叔侄，为何会出现裂痕。”
程成点了点头，道：“不错，我确是不太明白，难道，是乾刚在觊觎城主之位？”
高照轻轻摇头，道：“没有那么狗血，乾刚和乾泰恒的矛盾，是在对待其他势力的态度上。乾刚秉承上代城主的意志，决意扫荡海州，将鬼族彻底消灭。而乾泰恒，却有意与鬼族和解。
这原本只是行事方式方面的分歧，不值一提，不知道为什么，最近这两个月却越来越尖锐，渐渐有撕破脸的迹象。”
程成听他提到了鬼族，不觉一阵惊奇，这么看来，双方的矛盾，倒是和鬼姬与何奎的分歧有很大的相似之处。
若果真如此，乾泰恒的主张，便与鬼姬不谋而合，两个人，岂不是有了合作的可能？
想到这里，他对此事的兴趣，不禁变得高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