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孰为轻重
绿竹没料到无剑竟然学着他的样子喝酒，一边帮他拍着后背顺气，一边自责道：”怪我没说清楚，这酒有些烈，寻常人须得慢慢喝。”
无剑咳嗽了好一阵，直到白玉一般的脸都红的快要滴血，方才缓了过来，又将酒葫芦举了起来：”刚刚喝太急没有尝出味，这回我再试一次。”
绿竹眉梢轻抬：”你呛的这么厉害了，还喝？”
无剑缓缓将酒葫芦放在唇边：”总觉得不弄清楚有些不甘心。”
绿竹有些愕然，他没想到无剑对于好奇之事竟是如此坚持，哪怕被呛的那么难过，也会执着的进行到最后。
这样的性格，不是说不好，但他总觉得未来无剑会因此吃尽苦头。
好在有了绿竹的提醒，这一次无剑慢慢的往嘴里倒酒，倒没有像之前那般狼狈了。
祂浅浅地抿了几口，许是不胜酒力的缘故，刚刚才褪去的红意又重新爬回了脸上。
祂将酒葫芦递给绿竹，点评道：”虽然刚入喉有些刮喉咙似火烧一般，但渐渐的却能感觉到酒里甘甜醇厚的味道，余味无穷。”
绿竹十分宝贝地抱着酒葫芦，一脸惬意地笑道：”没想到还真被你给品出来了，这可是上好的女儿红，我费了好大劲来弄来的。”
无剑目前只尝过这一种酒，单看绿竹这般喜爱这酒，便知这酒一定是难得一见的佳酿。
但眼下相比酒，祂还有一个更要紧的问题：”绿竹……你看我这年纪还能学武功吗？”
绿竹听他这么一说，下意识地便开始打量起无剑。
越是打量，绿竹便越是啧啧称奇：”反应灵敏，骨骼匀称，难得是你还能提前预判他人的动作，若是再有良师教导练一门绝世武功，不出几年，一定能在江湖上占有一席之地。”
无剑想也未想，便直直地看向绿竹道：”那你可以教我武功吗？”
绿竹讶然道：”你想学我的武功？”
无剑抿了抿唇道：”先前魍魉来袭，都是你在保护我……我不想当一个碍手碍脚的废物。”
绿竹没有说话，无剑似想到些什么，歉然道：”是不太方便教我吗？若是如此，倒是我唐突了。”
绿竹连连摇头：”不是……我是觉得，一来我不太会教人，二来你这么好的习武苗子，本应该学更厉害的武功。”
无剑委实没想到，两人不过是萍水相逢，绿竹不仅救了祂的性命，还愿意为祂考虑这样多的事情，心中顿觉万分温暖。
”我只是想着，如果能尽早学会一些武功，拥有一些力量，接下来的时间你就不用这么辛苦了。刚才如果不是要分心保护我，以你的武功不至于那么被动。”
绿竹再一次惊讶了：”你看出来了？”
无剑微微颌首。
绿竹轻轻叹了口气：”也罢。我们在这岛上还不知道要花多长时间才能找到出路，眼下魍魉繁多，危险数不胜数，你能变强，我们活着的胜算也就更大。”
见绿竹点头答应，无剑心头也是一松。
松完后，看着少年俊秀的眉眼，尤为喜欢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无剑又道：”绿竹，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还是说你对所有人都这么好？”
绿竹饮罢一口酒葫芦的酒，笑道：”一壶浊酒喜相逢，哪有忒多缘由！”
无剑跟着喃喃念叨了几遍：”一壶浊酒喜相逢，哪有忒多缘由……”
差不多念叨道第五遍的时候，无剑方才恍然大悟：”我懂了，你的意思是相逢就是缘，没有别的原因了！”
绿竹欣然点头：”想做的事便做了，想教你便教了，一切问心无愧，一切随心而行。”
无剑用力点了点头，而后准备认真地把他说的话认真记在册子上。
祂微一低头，丝缎一般柔滑的发便随着祂的动作滑落至颈侧。
白的肤，红的唇，丝缎般柔顺的发随意披散在身后，坐在冰天雪地之中的无剑有一种惊心动魄的美。
绿竹怔怔看了无剑好一会儿，方才想到一个最为关键的问题：”无剑，我也有一个问题十分好奇。”
无剑侧头看他，长睫若翎：”你说。”
绿竹眼神飘忽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道：”那个……这么问起来可能有点不太好，你……你究竟是男是女啊？”
无剑搁下笔，眨了眨眼睛：”什么是男，什么是女？”
绿竹飘忽地视线又往无剑的胸口处飘了一下，然后又满脸通红地转过了头：”男人和女人是有很大区别的。”
无剑好奇道：”具体都有什么区别？比如呢？”
绿竹的脸越发红到了脖子根：”比如啊……身，身体构造就截然不同。”
无剑将纸笔搁在一旁，瞬间站起了身，然后想也未想便开始动手解衣服。
绿竹先是被祂的动作一惊，而后急忙顶着绯红的脸上前制止了无剑的动作：”你……你干嘛啊？！”
相比绿竹的害羞局促，无剑的脸上依旧是如先前一般的平静，祂从善如流的解释道：”我也不知道是自己是男是女，所以想脱了衣裳让你鉴定一下。”
只此一句，便让绿竹的脸越发红得快滴血了。
好半晌，无剑才听见绿竹磕磕巴巴地开口：”不……不能脱衣服……更不能随便让人看到你的……你的……”
无剑满眼茫然：”我的什么？”
几乎是费了老大的劲儿，纯情的绿竹少年才又将那两个害羞的字眼说出了口：”身……身体……”
无剑很是不解：”为什么啊？我自己又没办法辨认，要是你不帮我看的话，我怎么知道我自己究竟是男是女？我觉得你人生经验蛮丰富的，对于男女之事想必也相当熟练，你帮我鉴定不是正好吗？”
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绿竹急忙摇头：”我没有，我不是！对于男女之事我半点也不清楚。”
听他这么一说，无剑便有些苦恼了：”那我以后找个懂行的人让他看看吗？”
绿竹摇头的动作比刚才还要剧烈：”不行，绝对不可以。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无论男女都不能随便将身体给其他人看的。这是非常非常严重的一件事情！”
无剑长长叹了口气：”那这样的话，我该怎么才能知道我是男是女啊？”
绿竹不忍见他难过，又没有勇气帮他鉴定性别，因此苦思良久，方才神情严肃地开口道：”其实是男是女也不是很重要的一件事，关键的是，你只要知道自己是个好看的人，以后坚定做一个善良的人，就没问题了。你且记住，江湖儿女不拘小节！”
无剑先点了点头，而后又不禁唏嘘万分道：”咦，原来这个世道竟如此神奇。不止连名字称谓不重要，连性别都不重要了。”
无剑咳嗽了好一阵，直到白玉一般的脸都红的快要滴血，方才缓了过来，又将酒葫芦举了起来：”刚刚喝太急没有尝出味，这回我再试一次。”
绿竹眉梢轻抬：”你呛的这么厉害了，还喝？”
无剑缓缓将酒葫芦放在唇边：”总觉得不弄清楚有些不甘心。”
绿竹有些愕然，他没想到无剑对于好奇之事竟是如此坚持，哪怕被呛的那么难过，也会执着的进行到最后。
这样的性格，不是说不好，但他总觉得未来无剑会因此吃尽苦头。
好在有了绿竹的提醒，这一次无剑慢慢的往嘴里倒酒，倒没有像之前那般狼狈了。
祂浅浅地抿了几口，许是不胜酒力的缘故，刚刚才褪去的红意又重新爬回了脸上。
祂将酒葫芦递给绿竹，点评道：”虽然刚入喉有些刮喉咙似火烧一般，但渐渐的却能感觉到酒里甘甜醇厚的味道，余味无穷。”
绿竹十分宝贝地抱着酒葫芦，一脸惬意地笑道：”没想到还真被你给品出来了，这可是上好的女儿红，我费了好大劲来弄来的。”
无剑目前只尝过这一种酒，单看绿竹这般喜爱这酒，便知这酒一定是难得一见的佳酿。
但眼下相比酒，祂还有一个更要紧的问题：”绿竹……你看我这年纪还能学武功吗？”
绿竹听他这么一说，下意识地便开始打量起无剑。
越是打量，绿竹便越是啧啧称奇：”反应灵敏，骨骼匀称，难得是你还能提前预判他人的动作，若是再有良师教导练一门绝世武功，不出几年，一定能在江湖上占有一席之地。”
无剑想也未想，便直直地看向绿竹道：”那你可以教我武功吗？”
绿竹讶然道：”你想学我的武功？”
无剑抿了抿唇道：”先前魍魉来袭，都是你在保护我……我不想当一个碍手碍脚的废物。”
绿竹没有说话，无剑似想到些什么，歉然道：”是不太方便教我吗？若是如此，倒是我唐突了。”
绿竹连连摇头：”不是……我是觉得，一来我不太会教人，二来你这么好的习武苗子，本应该学更厉害的武功。”
无剑委实没想到，两人不过是萍水相逢，绿竹不仅救了祂的性命，还愿意为祂考虑这样多的事情，心中顿觉万分温暖。
”我只是想着，如果能尽早学会一些武功，拥有一些力量，接下来的时间你就不用这么辛苦了。刚才如果不是要分心保护我，以你的武功不至于那么被动。”
绿竹再一次惊讶了：”你看出来了？”
无剑微微颌首。
绿竹轻轻叹了口气：”也罢。我们在这岛上还不知道要花多长时间才能找到出路，眼下魍魉繁多，危险数不胜数，你能变强，我们活着的胜算也就更大。”
见绿竹点头答应，无剑心头也是一松。
松完后，看着少年俊秀的眉眼，尤为喜欢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无剑又道：”绿竹，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还是说你对所有人都这么好？”
绿竹饮罢一口酒葫芦的酒，笑道：”一壶浊酒喜相逢，哪有忒多缘由！”
无剑跟着喃喃念叨了几遍：”一壶浊酒喜相逢，哪有忒多缘由……”
差不多念叨道第五遍的时候，无剑方才恍然大悟：”我懂了，你的意思是相逢就是缘，没有别的原因了！”
绿竹欣然点头：”想做的事便做了，想教你便教了，一切问心无愧，一切随心而行。”
无剑用力点了点头，而后准备认真地把他说的话认真记在册子上。
祂微一低头，丝缎一般柔滑的发便随着祂的动作滑落至颈侧。
白的肤，红的唇，丝缎般柔顺的发随意披散在身后，坐在冰天雪地之中的无剑有一种惊心动魄的美。
绿竹怔怔看了无剑好一会儿，方才想到一个最为关键的问题：”无剑，我也有一个问题十分好奇。”
无剑侧头看他，长睫若翎：”你说。”
绿竹眼神飘忽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道：”那个……这么问起来可能有点不太好，你……你究竟是男是女啊？”
无剑搁下笔，眨了眨眼睛：”什么是男，什么是女？”
绿竹飘忽地视线又往无剑的胸口处飘了一下，然后又满脸通红地转过了头：”男人和女人是有很大区别的。”
无剑好奇道：”具体都有什么区别？比如呢？”
绿竹的脸越发红到了脖子根：”比如啊……身，身体构造就截然不同。”
无剑将纸笔搁在一旁，瞬间站起了身，然后想也未想便开始动手解衣服。
绿竹先是被祂的动作一惊，而后急忙顶着绯红的脸上前制止了无剑的动作：”你……你干嘛啊？！”
相比绿竹的害羞局促，无剑的脸上依旧是如先前一般的平静，祂从善如流的解释道：”我也不知道是自己是男是女，所以想脱了衣裳让你鉴定一下。”
只此一句，便让绿竹的脸越发红得快滴血了。
好半晌，无剑才听见绿竹磕磕巴巴地开口：”不……不能脱衣服……更不能随便让人看到你的……你的……”
无剑满眼茫然：”我的什么？”
几乎是费了老大的劲儿，纯情的绿竹少年才又将那两个害羞的字眼说出了口：”身……身体……”
无剑很是不解：”为什么啊？我自己又没办法辨认，要是你不帮我看的话，我怎么知道我自己究竟是男是女？我觉得你人生经验蛮丰富的，对于男女之事想必也相当熟练，你帮我鉴定不是正好吗？”
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绿竹急忙摇头：”我没有，我不是！对于男女之事我半点也不清楚。”
听他这么一说，无剑便有些苦恼了：”那我以后找个懂行的人让他看看吗？”
绿竹摇头的动作比刚才还要剧烈：”不行，绝对不可以。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无论男女都不能随便将身体给其他人看的。这是非常非常严重的一件事情！”
无剑长长叹了口气：”那这样的话，我该怎么才能知道我是男是女啊？”
绿竹不忍见他难过，又没有勇气帮他鉴定性别，因此苦思良久，方才神情严肃地开口道：”其实是男是女也不是很重要的一件事，关键的是，你只要知道自己是个好看的人，以后坚定做一个善良的人，就没问题了。你且记住，江湖儿女不拘小节！”
无剑先点了点头，而后又不禁唏嘘万分道：”咦，原来这个世道竟如此神奇。不止连名字称谓不重要，连性别都不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