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六章 救兵
他脸色沉寂，盯着莫雄，仿佛受了天大的冒犯。可碍于夫人和帮主的面子，他强行把怒气压了回去。
“还请师兄赐教！”
“如果程不凡是被高野打死，就不能由漕帮来办丧事。人死在我的地盘，我们出钱给他办后事，这等于拿钱砸人家的脸，不是给人家面子。”
扫了唐宣一眼，他无可奈何的摇摇头，话里话外都是戏谑。
“大家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莫堂主说的没错！”
“唐长老对帮规在行，却不通人情世故。难怪唐家大少爷不让他回去帮忙，原来是因为这个。”
“说得好！”
几位堂主和长老你一言我一语，狠狠奚落，说的恣意，全然不把帮主放在眼里。
双拳紧握，唐宣攥的骨节咔吧作响，周身涌动着杀气，濒临爆发的边缘。形势不对，叶秋急忙打圆场。
“你们少说几句会死吗？今天找大家来是商量解决办法的，不是让你们闲扯！”
这些人平时就看唐宣不顺眼，嫉妒他的出身，背地里不知道说了多少坏话。他一根筋，又是个倔脾气，万一暴走，谁也拦不住。
前几年，叶秋亲眼见过他跟别人拼命，差点儿就闹出了人命。
跟苏音耳语了几句，冷岩清了清嗓子，缓缓开口，“我有个主意，各位听听看，给点儿意见。”
此话一出，大堂立刻安静下来，众人再也没了斗嘴的兴致。
“咱们要做两手准备，衙门那边要倚仗，盐帮那边也不能松懈。万一程不凡遭人暗算，就说明有人栽赃嫁祸，想让两帮反目。只要把幕后黑手查出来，事情自然汇过去！”
各位堂主纷纷点头，没了刚才的躁动，继续往下听。
“如果他是被高堂主打死的，咱们也不能得便宜卖乖，该表示的一样不能少，但不能让咱们的人送过去。”
“这是为什么？”康峰听糊涂了，反问道。
“你笨啊！咱们的送过去等于拿钱砸人，换做是你，你会收吗？”扫了他一眼，莫雄满脸鄙夷。
个脑筋不转弯的东西，唐宣傻，他比唐宣还傻！
“那您说，谁送过去比较合适呢？普通人送过去，漕帮的人会嫌弃我们没有诚意。请官府的人帮忙，他们会说我们仗势欺人。”
不是有意跟冷岩抬杠，潞安说的句句在理。
“反正都是他们的有理，只要他们想，总能从鸡蛋里跳出骨头！”
“找一个名声在外，品行端正，口碑不错，为人公正，跟两帮有生意上的望来，说话比较有分量的，只有这样的人把东西送过去，才能把事情压下来。”
冷岩明白他们的顾虑，但现阶段这是唯一可行的办法。
“这么合适的人上哪儿去找？”??？”
重重叹了口气，叶秋足智多谋，他也犯了难。帮主的办法好是好，可谁愿意蹚这趟浑水呢？
“我到有一个人选，只是不知道他肯不肯帮忙？”唐宣想到了一个人。
“谁？”
第二天清晨，苏音把唐风请到了风波渡。
由于河道狭窄，这个渡口已经废弃不用。周围风景宜人，岸边泥沙堆起连片的垛田，绿油油的叶子随风舞动，带起阵阵泥土的清香。
一袭玉色裙裳，外罩芽绿色纱衣，她简单绾了个流云髻，斜插碧玉簪，脖颈上挂着月光石。整个人清爽淡雅，令人耳目一新。
“在下见过夫人。”
躬身施礼，他上下打量苏音，不由深深着迷。
五年来，从没见过苏音这副打扮，她淡扫峨眉，略施粉黛，没有金玉华服装饰，却更显妍丽多姿。
“唐公子，请坐。”
清一色的竹制器具，她跪坐在蒲团上，斟满茶杯，笑盈盈递到唐风手边。唐风急忙伸手去接，却被她的笑容迷住，一不留神把茶杯打翻在地。
滚烫的茶水飞溅，烫红了她的手背。
“夫人不要难怪，你看我……毛手毛脚，伤着您了，要紧吗？”趁机抓住她的手，轻轻吹气，她却把腕子缩了回去。
“不碍事，冷敷一下就好。”
河水清澈见底，一双玉手在水中轻轻搅动，片刻过去，她便坐了回去。
“三月十八公子大婚，那天帮中有事，帮主又去了江州，我没去到贺，还请唐公子不要见怪。”
目光随着她烹茶动作游走，紧紧黏着她的手。片刻过去，唐风才回过神儿来。
“蒙摄政王抬爱，把桃花仙赐给在下，还给我们办了婚礼。说实话，我从没想过会这样成婚。”
讪讪一笑，他心里阵阵发苦，却不敢表现出来。
从陈放对冷夫人的态度不难看出，廉颂跟她关系匪浅，甚至比跟冷岩的交情还要深厚。
作为男人，他很理解廉颂的心情。
面对她这样的女人，没有哪个男人会不动心。即使不能一亲芳泽，能经常看见她，为她做点儿什么也很好。
“我让人备了一份礼物，已经派人送到府上。这是礼单，请唐公子过目。”
把礼单推过去，浅浅押了一口香茗，苏音望着河面的风景，婉约的侧影深深印在了他心上。
“夫人太客气了。”
其他的礼物他并不稀罕，看到浮光锦的时候，他不由眼前一亮。
荣家不愧是人才济济，居然能让浮光锦重现人间。早就听说它是锦缎中的极品，价比黄金，可一直没有见过。
而今冷夫人送来了这么多，实在太好了！
“我以茶代酒，祝唐公子和夫人百年好合，早生贵子，多子多福。”端起茶杯，她朱唇轻启，轻声说道。
“承你吉言。”
“正所谓好事成双，前阵子公子拜托我的事情也有了回音。这是荣家年掌柜的亲笔信，唐公子请过目。”
从袖管里摸出一份书信，递到他面前，苏音缓缓开口。
“博雅族不喜欢跟生人打交道，唐家的货可以寄放在荣家商号，以荣家的名义出售。届时不止博雅族，唐家的货会走遍整个瀚海国。但荣家有两个条件，第一，由荣家验货，决定货的品级。第二，抽佣五成。”
“五成，这个比例太高了吧？”
冷夫人很漂亮，唐风对她一见倾心，但美貌不能当饭吃，生意归生意。不能因为她长得美，就多付佣金。
“高吗？我觉得这个价钱很公道。”
微微一笑，苏音斟满他的茶杯，嘴角勾起一抹菀儿，笑意清浅。
“荣家的生意遍布各国，唐家在江南是大户，可到了江北、出了东唐，有谁知道呢？为博雅族供货只是第一步，打开瀚海国的市场是第二步，接下来会怎么样还需要我多说吗？不是人人都有机会攀上荣家这颗大树，唐公子不要着急拒绝，不妨好好考虑一下。”
“冷夫人目光长远，你的话与我不谋而合。但五成佣金确实太高，大大超出了我的底线。这个数目，在下承受不起。”
摇了摇头，唐风面露难色，言辞陈恳。可她听得出来，这个男人在哭穷。
越有钱的人，越会哭穷。钱越多，越抠门。当然，并非每个人都是如此，廉颂就是个例外。
他不清楚有多少钱，花钱随心所欲，却清楚每一笔钱的用处。所以，他的钱越来越多，花销越大，赚得越多。
“既然唐公子这么坚持，这件事就此作罢。待会儿回去，我就给年掌柜写信，把您的意思告诉他。”
他的态度坚决，并非不想搭上荣家这条船，而是想让苏音先让步。
想巴结荣家的人太多，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想找靠山，就该拿出点儿诚意来。
“夫人，您看这件事能不能打个商量？比如你我各自退一步，佣金两成半，如何？”
好容易有机会抱上荣家的大腿，决不能轻易放弃。
“年掌柜没见过唐家的货，给出这个价格，自然有他的理由。唐家是江南大户，但唐家的丝绸、瓷器不一定符合博雅族和瀚海国的口味。一旦卖不出去，就要转去别处，路途遥远不说，路上也要担风险。”
摇了摇头，苏音并没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把难处丢了回去。
“桩桩件件加起来也不是个小数目。唐公子是生意人，做生意就该相互体谅，和气生财，你说是不是？”
“这个自然，自然。”
暗自叹息，如果他能娶到冷夫人这样的女子，该有多好？
只可惜，家里的那个女人是廉颂派来监视他的，一想到这些，他就心里发堵，郁结难平。
“唐公子这么通情达理，想必答应五成佣金的条件了？”眼波流转，静静的看着唐风，她娇声问道。
“这个嘛……我还是觉得太高了。稍微降一些，哪怕降一成也好。荣家有风险，我的风险并不比他们少。合作就该风险共担，您说呢？”
一声叹溢出唇，唐风不甘心被人牵着鼻子走，还想再试一试。
“不如这样，佣金您出四成，余下一成我去跟年掌柜谈。即使谈不拢，我也会替您补上。”
“这怎么行？一成佣金不是小数目，我不能让夫人替我担待，这不合适。”
禁不住心花怒放，他却不动神色，连连摆手。
“咱们是多年的朋友，唐公子不必客气。这不是我的主意，而是我家相公的意思。”话锋一转，苏音切入了正题。
“这怎么好意思呢？可冷帮主为什么要帮在下呢？”
微微蹙眉，唐风心头一沉，莫非冷岩察觉到他对冷夫人有那种意思，想趁这个机会让他知难而退？
“我们没有别的意思，只想请唐公子帮一个忙。”
“冷夫人请说，只要在我能力范围之内，我一定竭尽全力，绝无二话。”说的爽快，可他心里却在打鼓，摸不清对方的意思。
“漕帮跟盐帮的事情想必你也听说了。对于程帮主的死，我们十分遗憾。但他和高堂主立了生死文书，无论谁胜谁败，对方都没有责任。总不能因为他一个人，毁了两帮的关系。想来想去，您做中人最合适，不知唐公子意下如何？”
“还请师兄赐教！”
“如果程不凡是被高野打死，就不能由漕帮来办丧事。人死在我的地盘，我们出钱给他办后事，这等于拿钱砸人家的脸，不是给人家面子。”
扫了唐宣一眼，他无可奈何的摇摇头，话里话外都是戏谑。
“大家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莫堂主说的没错！”
“唐长老对帮规在行，却不通人情世故。难怪唐家大少爷不让他回去帮忙，原来是因为这个。”
“说得好！”
几位堂主和长老你一言我一语，狠狠奚落，说的恣意，全然不把帮主放在眼里。
双拳紧握，唐宣攥的骨节咔吧作响，周身涌动着杀气，濒临爆发的边缘。形势不对，叶秋急忙打圆场。
“你们少说几句会死吗？今天找大家来是商量解决办法的，不是让你们闲扯！”
这些人平时就看唐宣不顺眼，嫉妒他的出身，背地里不知道说了多少坏话。他一根筋，又是个倔脾气，万一暴走，谁也拦不住。
前几年，叶秋亲眼见过他跟别人拼命，差点儿就闹出了人命。
跟苏音耳语了几句，冷岩清了清嗓子，缓缓开口，“我有个主意，各位听听看，给点儿意见。”
此话一出，大堂立刻安静下来，众人再也没了斗嘴的兴致。
“咱们要做两手准备，衙门那边要倚仗，盐帮那边也不能松懈。万一程不凡遭人暗算，就说明有人栽赃嫁祸，想让两帮反目。只要把幕后黑手查出来，事情自然汇过去！”
各位堂主纷纷点头，没了刚才的躁动，继续往下听。
“如果他是被高堂主打死的，咱们也不能得便宜卖乖，该表示的一样不能少，但不能让咱们的人送过去。”
“这是为什么？”康峰听糊涂了，反问道。
“你笨啊！咱们的送过去等于拿钱砸人，换做是你，你会收吗？”扫了他一眼，莫雄满脸鄙夷。
个脑筋不转弯的东西，唐宣傻，他比唐宣还傻！
“那您说，谁送过去比较合适呢？普通人送过去，漕帮的人会嫌弃我们没有诚意。请官府的人帮忙，他们会说我们仗势欺人。”
不是有意跟冷岩抬杠，潞安说的句句在理。
“反正都是他们的有理，只要他们想，总能从鸡蛋里跳出骨头！”
“找一个名声在外，品行端正，口碑不错，为人公正，跟两帮有生意上的望来，说话比较有分量的，只有这样的人把东西送过去，才能把事情压下来。”
冷岩明白他们的顾虑，但现阶段这是唯一可行的办法。
“这么合适的人上哪儿去找？”??？”
重重叹了口气，叶秋足智多谋，他也犯了难。帮主的办法好是好，可谁愿意蹚这趟浑水呢？
“我到有一个人选，只是不知道他肯不肯帮忙？”唐宣想到了一个人。
“谁？”
第二天清晨，苏音把唐风请到了风波渡。
由于河道狭窄，这个渡口已经废弃不用。周围风景宜人，岸边泥沙堆起连片的垛田，绿油油的叶子随风舞动，带起阵阵泥土的清香。
一袭玉色裙裳，外罩芽绿色纱衣，她简单绾了个流云髻，斜插碧玉簪，脖颈上挂着月光石。整个人清爽淡雅，令人耳目一新。
“在下见过夫人。”
躬身施礼，他上下打量苏音，不由深深着迷。
五年来，从没见过苏音这副打扮，她淡扫峨眉，略施粉黛，没有金玉华服装饰，却更显妍丽多姿。
“唐公子，请坐。”
清一色的竹制器具，她跪坐在蒲团上，斟满茶杯，笑盈盈递到唐风手边。唐风急忙伸手去接，却被她的笑容迷住，一不留神把茶杯打翻在地。
滚烫的茶水飞溅，烫红了她的手背。
“夫人不要难怪，你看我……毛手毛脚，伤着您了，要紧吗？”趁机抓住她的手，轻轻吹气，她却把腕子缩了回去。
“不碍事，冷敷一下就好。”
河水清澈见底，一双玉手在水中轻轻搅动，片刻过去，她便坐了回去。
“三月十八公子大婚，那天帮中有事，帮主又去了江州，我没去到贺，还请唐公子不要见怪。”
目光随着她烹茶动作游走，紧紧黏着她的手。片刻过去，唐风才回过神儿来。
“蒙摄政王抬爱，把桃花仙赐给在下，还给我们办了婚礼。说实话，我从没想过会这样成婚。”
讪讪一笑，他心里阵阵发苦，却不敢表现出来。
从陈放对冷夫人的态度不难看出，廉颂跟她关系匪浅，甚至比跟冷岩的交情还要深厚。
作为男人，他很理解廉颂的心情。
面对她这样的女人，没有哪个男人会不动心。即使不能一亲芳泽，能经常看见她，为她做点儿什么也很好。
“我让人备了一份礼物，已经派人送到府上。这是礼单，请唐公子过目。”
把礼单推过去，浅浅押了一口香茗，苏音望着河面的风景，婉约的侧影深深印在了他心上。
“夫人太客气了。”
其他的礼物他并不稀罕，看到浮光锦的时候，他不由眼前一亮。
荣家不愧是人才济济，居然能让浮光锦重现人间。早就听说它是锦缎中的极品，价比黄金，可一直没有见过。
而今冷夫人送来了这么多，实在太好了！
“我以茶代酒，祝唐公子和夫人百年好合，早生贵子，多子多福。”端起茶杯，她朱唇轻启，轻声说道。
“承你吉言。”
“正所谓好事成双，前阵子公子拜托我的事情也有了回音。这是荣家年掌柜的亲笔信，唐公子请过目。”
从袖管里摸出一份书信，递到他面前，苏音缓缓开口。
“博雅族不喜欢跟生人打交道，唐家的货可以寄放在荣家商号，以荣家的名义出售。届时不止博雅族，唐家的货会走遍整个瀚海国。但荣家有两个条件，第一，由荣家验货，决定货的品级。第二，抽佣五成。”
“五成，这个比例太高了吧？”
冷夫人很漂亮，唐风对她一见倾心，但美貌不能当饭吃，生意归生意。不能因为她长得美，就多付佣金。
“高吗？我觉得这个价钱很公道。”
微微一笑，苏音斟满他的茶杯，嘴角勾起一抹菀儿，笑意清浅。
“荣家的生意遍布各国，唐家在江南是大户，可到了江北、出了东唐，有谁知道呢？为博雅族供货只是第一步，打开瀚海国的市场是第二步，接下来会怎么样还需要我多说吗？不是人人都有机会攀上荣家这颗大树，唐公子不要着急拒绝，不妨好好考虑一下。”
“冷夫人目光长远，你的话与我不谋而合。但五成佣金确实太高，大大超出了我的底线。这个数目，在下承受不起。”
摇了摇头，唐风面露难色，言辞陈恳。可她听得出来，这个男人在哭穷。
越有钱的人，越会哭穷。钱越多，越抠门。当然，并非每个人都是如此，廉颂就是个例外。
他不清楚有多少钱，花钱随心所欲，却清楚每一笔钱的用处。所以，他的钱越来越多，花销越大，赚得越多。
“既然唐公子这么坚持，这件事就此作罢。待会儿回去，我就给年掌柜写信，把您的意思告诉他。”
他的态度坚决，并非不想搭上荣家这条船，而是想让苏音先让步。
想巴结荣家的人太多，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想找靠山，就该拿出点儿诚意来。
“夫人，您看这件事能不能打个商量？比如你我各自退一步，佣金两成半，如何？”
好容易有机会抱上荣家的大腿，决不能轻易放弃。
“年掌柜没见过唐家的货，给出这个价格，自然有他的理由。唐家是江南大户，但唐家的丝绸、瓷器不一定符合博雅族和瀚海国的口味。一旦卖不出去，就要转去别处，路途遥远不说，路上也要担风险。”
摇了摇头，苏音并没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把难处丢了回去。
“桩桩件件加起来也不是个小数目。唐公子是生意人，做生意就该相互体谅，和气生财，你说是不是？”
“这个自然，自然。”
暗自叹息，如果他能娶到冷夫人这样的女子，该有多好？
只可惜，家里的那个女人是廉颂派来监视他的，一想到这些，他就心里发堵，郁结难平。
“唐公子这么通情达理，想必答应五成佣金的条件了？”眼波流转，静静的看着唐风，她娇声问道。
“这个嘛……我还是觉得太高了。稍微降一些，哪怕降一成也好。荣家有风险，我的风险并不比他们少。合作就该风险共担，您说呢？”
一声叹溢出唇，唐风不甘心被人牵着鼻子走，还想再试一试。
“不如这样，佣金您出四成，余下一成我去跟年掌柜谈。即使谈不拢，我也会替您补上。”
“这怎么行？一成佣金不是小数目，我不能让夫人替我担待，这不合适。”
禁不住心花怒放，他却不动神色，连连摆手。
“咱们是多年的朋友，唐公子不必客气。这不是我的主意，而是我家相公的意思。”话锋一转，苏音切入了正题。
“这怎么好意思呢？可冷帮主为什么要帮在下呢？”
微微蹙眉，唐风心头一沉，莫非冷岩察觉到他对冷夫人有那种意思，想趁这个机会让他知难而退？
“我们没有别的意思，只想请唐公子帮一个忙。”
“冷夫人请说，只要在我能力范围之内，我一定竭尽全力，绝无二话。”说的爽快，可他心里却在打鼓，摸不清对方的意思。
“漕帮跟盐帮的事情想必你也听说了。对于程帮主的死，我们十分遗憾。但他和高堂主立了生死文书，无论谁胜谁败，对方都没有责任。总不能因为他一个人，毁了两帮的关系。想来想去，您做中人最合适，不知唐公子意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