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九章 处罚
抱着儿子转身就走，苏音走出大帐的一刻，一行泪水溢出眼眶，滴在冷天清脸上，把他从睡梦中惊醒。
“娘，你怎么哭了？”
“你来这儿干什么？为什么不听话，非要乱跑？”
目光严厉，低头望着怀里的孩子，她心里涌起一重酸楚，难过极了。
为什么廉颂阴魂不散，一定要打乱她的生活？放过他们，也放过他自己，难道不好吗？
“我想给他个教训，但是被他发现了……还抢走了我配的毒分。”眉眼低垂，他不敢看母亲的眼睛，越说声音越低。
“什么毒分，你把话说清楚！”
“从毒经里看来的麻痒散。那个不能置人于死地，中毒的人跟中暑的症状很像。我没想毒死他，只是想报复他，他那么不讲理，差点儿撞了我，还把爹关起来……我气不过就……”
“让你看书，是为了开阔眼界，不是让你害人！你小小年纪，怎么可以这么恶毒？”
走到一个僻静的地方，放下儿子，苏音气的胸口发闷，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
“他千错万错，也轮不到你来惩罚！人在做，天在看，作孽太多，自然有老天收拾他。你以为你是谁，凭什么给他下毒？”
儿子给爹下毒，要是廉颂有个好歹，等他长大了，让她怎么解释？她怎么会生出这种孩子？
“奸贼坏蛋，人人得而诛之。我替天行道，有什么不对？”愤愤不平，冷天清捂着脸颊，一脸不解。
“替天行道可以，但手段必须光明正大。给人下毒都是小人所为，你想做个顶天立地的男人，就不能那么做。你要是再敢投毒害人，就不是我儿子！”瞪了他一眼，苏音负气离去。
“娘，你别生气了……”
母亲说的不无道理，可他没有别的本事，又想报复廉颂，只能这么做。从小到大，这是他第一次挨打，看来母亲动了真气，难道他真的做错了？
冷天清急忙追了上去，抓住她的衣襟，低声认错。
“我只想吓唬吓唬他，没想要他的命。娘，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那么做了，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逃学、撒谎，现在还敢制毒害人，你很本事嘛！走开，我没你这样的儿子！”甩开他，看也不看儿子，她快步向前走。
带着气，她的力气自然大些。冷天清犯了错，心里害怕，一不留神摔了个屁股蹲。
“娘，好疼……”坐在地上，他勉强挤出几滴眼泪，可怜兮兮的说着。
“屁股上都是肉，有什么可疼的。你要是不起来，就不用回去了！”心头一紧，苏音依旧板着脸，话语冰冷。
“娘，拉我起来吧……”
“你不走是不是？不走就住在这儿吧。”
扫?
扫了儿子一眼，她抬脚就走，毫不犹豫，时不时偷眼回望。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站起身，小跑着追了上来。
天色慢慢黑了下来，将士伤情稳定，苏音带着一双儿女出了军营。
这里的气氛让她窒息，多一刻她都呆不下去，只想远离廉颂，最好再也不要见到他。
一辆马车停在门口，上面插着漕帮的旗帜。车帘挑起，冷岩跳下马车，笑着走了过来。见到他，两个孩子欢喜的扑了上去。
“爹！”
等他把孩子抱上车，苏音才低声问道，“这都是你跟他安排好的？”
区区府衙拦不住他，既然他见过廉颂，想离开随时可以走。他这个时候出现，很显然有人通风报信，而这个人正是廉颂。
“我是好意，想让你们把误会解释清楚。他那个驴脾气，不让他见你一面，他不会死心的。”
讪讪一笑，被戳穿心事，冷岩非常尴尬，急忙解释。
“如果你觉得为难，我就另外想办法。带他们回昌平，或者去别的地方，都可以。”
认识苏音之前，他自在惯了，不能这么拖累他。而且，已经被廉颂发现，以后的麻烦会更多。
“我不是那个意思。既然你们见了面，就不能再躲下去。不管你跟不跟他回去，都该把话挑明。我也不想他死缠烂打，搅得家里鸡犬不宁。”
两个人都很清楚，廉颂不会善罢甘休。
他认定的事情，九头牛都拉不会来。找了整整五年，好不容易找到他们母子的下落，他绝不会轻易放弃。
五年来，冷岩第一次找到了家的感觉。虽然早晚会被发现，但是他不想让她回到廉颂身边。
“回去吧，我累了。”
马车缓缓行进，一道人影从道边的树林闪过。叵测的目光一闪而过，随即没入密林，不知去向。
一夜无话，第二天清早起来，莫雄带着妹妹莫雪走进大堂，躬身施礼。
“见过帮主、帮主夫人。”
昨天，他亲自去了西城仓库。在墙壁夹层里，找到了大量私盐。西城仓库归妹妹管理，没有她的允许，谁敢把贩运私盐。
事关盐、漕两帮的关系，不能因为一己私利，就会了漕帮几百年的名声。
“给帮主、帮主夫人请安。”一脸不情愿，莫雪福身施礼。
她面容俏丽，身材小巧玲珑，一身水红色劲装，鬓角别着桃花簪，长长的头发散在背心，显得爽朗干练。
“二位请坐，看茶。”苏音轻轻挥手，丫鬟摆上茶点，就退了出去。
“启禀夫人，属下特地带妹妹来请罪。她鬼迷心窍，贩卖私盐，属下无能，一直被蒙在鼓里。要不是夫人提点，只怕她会闹出大乱子。”
站起身，莫雄表情严肃，说的十分认真。扫了妹妹一眼，莫雪却不领情，坐在太师椅里，慢悠悠喝着茶。
“请夫人把属下和舍妹交给执法堂，按照帮规处置。”
“我把这件事告诉你，就是不想声张，让你私下解决。如果帮主想让执法堂处置，就不会让我出面了。”
望向冷岩，苏音给他丢了个颜色。立刻会意，他不动声色，把话头接了过去。
“年轻的时候谁没犯过错，令妹年纪还小，被利益蒙蔽了眼睛也在情理之中。经过这一次，想必她也知道错了，就放她一马，下不为例。”
自从接手漕帮，莫雪就对冷岩怀恨在心，总以为他用了见不得人的手段，才坐上了帮主的位子。
她处处跟苏音作对，仗着她是莫雄的妹妹，有恃无恐，经常找麻烦。
从前，小打小闹也就算了。现在，居然敢贩卖私盐！
万一这件事被盐帮和官府知道，漕帮不但要吃官司，还会颜面扫地，多年积累的名声会毁于一旦。
她怎么可以拿漕帮几千号弟兄的前途开玩笑！
“莫堂主，不知你意下如何？”
强行把怒气压了回去，苏音已经表明了态度，他也不好多说。如果有下一次，决不轻饶！
“帮主……属下实在不敢领受您的好意。这是天大的罪过，不能就这么算了。”
莫雄很清楚，妹妹错的有多离谱。夫人不计较，帮主自然不会追究。可不能由着她这么闹下去，必须给她点儿教训。
“哥，帮主和夫人都发话了，你再推脱，就是给脸不要脸。你让我来，我来了，要是你还打算请罪，就自己去执法堂领罪。我约好了牌搭子推牌九，没工夫跟着你受苦。”
冷哼了一声，莫雪站起身，抻了个拦腰，转身向外走去。
漕帮帮主的位子应该是哥哥的，他冷岩不是漕帮的人，凭什么当家作主？他做帮主也就罢了，他的女人凭什么出来主事？
想让她俯首称臣，等下辈子吧！
“你给我站住！个死丫头，在帮主和夫人面前就敢撒野，成何体统。还不跪下，给帮主和夫人赔罪！”
抓住妹妹的胳膊，把她拉到大堂中央，摁倒在地。
“哥，你听不见帮主和夫人的话吗？他们大人有大量，不怪罪我，你不依不饶是什么意思？难道你想让我被逐出漕帮才甘心吗？”
望着哥哥，她得意洋洋，说的毫不客气，完全不把帮主放在眼里。
“由着你闹下去，早晚有一天，你会自绝于漕帮！”
当初，老帮主走的时候，漕帮内忧外患，眼看就要撑不下去。如果让他做帮主，恐怕所有的兄弟都要饿死。
所幸，他慧眼识人，没有把位子传给莫雄。
按照老帮主的意思，打算让夫人做漕帮之主，可她毕竟是个女人，短时间内难以服众，就让冷岩做了帮主。
这些年，借着荣家的势力，漕帮不断壮大，人马遍布江南各地，连官府都要给几分面子。
可偏偏有人执迷不悟，总想取而代之，实在自不量力。
“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你要誓死效忠漕帮是你的事，跟我没关系！”双臂一震，莫雪一跃而起，飘身就走。
双脚刚一离地，就被一道白绫缠住了脚踝，她抽出匕首想斩断束缚，对方却不给她反抗的机会。稍稍使力，就把莫雪拖了回去。
一个鹞子翻身，她站在那人面前，满脸怒容，“唐宣，你凭什么管我！”
“凭我是执法堂的堂主，漕帮的长老。我的辈分比你哥哥还高，最好收起你的大小姐脾气，冲撞帮主、长老是什么罪过，还需要我多说吗？”
面容清秀，他身长如玉，一袭白色长衫，声音不高，轻飘飘扔出一句，就令莫雪哑口无言。
谁都知道唐宣是出了名的阎王，在帮规面前，无论是谁、辈分高低，都一视同仁。他死板教条，不懂变通，年纪轻轻就老气横秋，简直无可救药！
“只要帮主不治我的罪，你就奈何不了我！”
白绫缠在脚上，莫雪怎么都甩不开，明明没有结扣，为什么越挣扎，勒的越紧呢？
执法长老很了不起吗？他放着唐家的二少爷不做，跑来漕帮混江湖。换做是她，绝不会自找苦吃！
“再说了，帮主请你来了吗？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回禀帮主、夫人，是莫堂主请属下来的。听说莫雪贩运私盐，刚刚对帮主和夫人多有冒犯，是二罪并罚，还是……请帮主示下。”
“娘，你怎么哭了？”
“你来这儿干什么？为什么不听话，非要乱跑？”
目光严厉，低头望着怀里的孩子，她心里涌起一重酸楚，难过极了。
为什么廉颂阴魂不散，一定要打乱她的生活？放过他们，也放过他自己，难道不好吗？
“我想给他个教训，但是被他发现了……还抢走了我配的毒分。”眉眼低垂，他不敢看母亲的眼睛，越说声音越低。
“什么毒分，你把话说清楚！”
“从毒经里看来的麻痒散。那个不能置人于死地，中毒的人跟中暑的症状很像。我没想毒死他，只是想报复他，他那么不讲理，差点儿撞了我，还把爹关起来……我气不过就……”
“让你看书，是为了开阔眼界，不是让你害人！你小小年纪，怎么可以这么恶毒？”
走到一个僻静的地方，放下儿子，苏音气的胸口发闷，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
“他千错万错，也轮不到你来惩罚！人在做，天在看，作孽太多，自然有老天收拾他。你以为你是谁，凭什么给他下毒？”
儿子给爹下毒，要是廉颂有个好歹，等他长大了，让她怎么解释？她怎么会生出这种孩子？
“奸贼坏蛋，人人得而诛之。我替天行道，有什么不对？”愤愤不平，冷天清捂着脸颊，一脸不解。
“替天行道可以，但手段必须光明正大。给人下毒都是小人所为，你想做个顶天立地的男人，就不能那么做。你要是再敢投毒害人，就不是我儿子！”瞪了他一眼，苏音负气离去。
“娘，你别生气了……”
母亲说的不无道理，可他没有别的本事，又想报复廉颂，只能这么做。从小到大，这是他第一次挨打，看来母亲动了真气，难道他真的做错了？
冷天清急忙追了上去，抓住她的衣襟，低声认错。
“我只想吓唬吓唬他，没想要他的命。娘，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那么做了，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逃学、撒谎，现在还敢制毒害人，你很本事嘛！走开，我没你这样的儿子！”甩开他，看也不看儿子，她快步向前走。
带着气，她的力气自然大些。冷天清犯了错，心里害怕，一不留神摔了个屁股蹲。
“娘，好疼……”坐在地上，他勉强挤出几滴眼泪，可怜兮兮的说着。
“屁股上都是肉，有什么可疼的。你要是不起来，就不用回去了！”心头一紧，苏音依旧板着脸，话语冰冷。
“娘，拉我起来吧……”
“你不走是不是？不走就住在这儿吧。”
扫?
扫了儿子一眼，她抬脚就走，毫不犹豫，时不时偷眼回望。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站起身，小跑着追了上来。
天色慢慢黑了下来，将士伤情稳定，苏音带着一双儿女出了军营。
这里的气氛让她窒息，多一刻她都呆不下去，只想远离廉颂，最好再也不要见到他。
一辆马车停在门口，上面插着漕帮的旗帜。车帘挑起，冷岩跳下马车，笑着走了过来。见到他，两个孩子欢喜的扑了上去。
“爹！”
等他把孩子抱上车，苏音才低声问道，“这都是你跟他安排好的？”
区区府衙拦不住他，既然他见过廉颂，想离开随时可以走。他这个时候出现，很显然有人通风报信，而这个人正是廉颂。
“我是好意，想让你们把误会解释清楚。他那个驴脾气，不让他见你一面，他不会死心的。”
讪讪一笑，被戳穿心事，冷岩非常尴尬，急忙解释。
“如果你觉得为难，我就另外想办法。带他们回昌平，或者去别的地方，都可以。”
认识苏音之前，他自在惯了，不能这么拖累他。而且，已经被廉颂发现，以后的麻烦会更多。
“我不是那个意思。既然你们见了面，就不能再躲下去。不管你跟不跟他回去，都该把话挑明。我也不想他死缠烂打，搅得家里鸡犬不宁。”
两个人都很清楚，廉颂不会善罢甘休。
他认定的事情，九头牛都拉不会来。找了整整五年，好不容易找到他们母子的下落，他绝不会轻易放弃。
五年来，冷岩第一次找到了家的感觉。虽然早晚会被发现，但是他不想让她回到廉颂身边。
“回去吧，我累了。”
马车缓缓行进，一道人影从道边的树林闪过。叵测的目光一闪而过，随即没入密林，不知去向。
一夜无话，第二天清早起来，莫雄带着妹妹莫雪走进大堂，躬身施礼。
“见过帮主、帮主夫人。”
昨天，他亲自去了西城仓库。在墙壁夹层里，找到了大量私盐。西城仓库归妹妹管理，没有她的允许，谁敢把贩运私盐。
事关盐、漕两帮的关系，不能因为一己私利，就会了漕帮几百年的名声。
“给帮主、帮主夫人请安。”一脸不情愿，莫雪福身施礼。
她面容俏丽，身材小巧玲珑，一身水红色劲装，鬓角别着桃花簪，长长的头发散在背心，显得爽朗干练。
“二位请坐，看茶。”苏音轻轻挥手，丫鬟摆上茶点，就退了出去。
“启禀夫人，属下特地带妹妹来请罪。她鬼迷心窍，贩卖私盐，属下无能，一直被蒙在鼓里。要不是夫人提点，只怕她会闹出大乱子。”
站起身，莫雄表情严肃，说的十分认真。扫了妹妹一眼，莫雪却不领情，坐在太师椅里，慢悠悠喝着茶。
“请夫人把属下和舍妹交给执法堂，按照帮规处置。”
“我把这件事告诉你，就是不想声张，让你私下解决。如果帮主想让执法堂处置，就不会让我出面了。”
望向冷岩，苏音给他丢了个颜色。立刻会意，他不动声色，把话头接了过去。
“年轻的时候谁没犯过错，令妹年纪还小，被利益蒙蔽了眼睛也在情理之中。经过这一次，想必她也知道错了，就放她一马，下不为例。”
自从接手漕帮，莫雪就对冷岩怀恨在心，总以为他用了见不得人的手段，才坐上了帮主的位子。
她处处跟苏音作对，仗着她是莫雄的妹妹，有恃无恐，经常找麻烦。
从前，小打小闹也就算了。现在，居然敢贩卖私盐！
万一这件事被盐帮和官府知道，漕帮不但要吃官司，还会颜面扫地，多年积累的名声会毁于一旦。
她怎么可以拿漕帮几千号弟兄的前途开玩笑！
“莫堂主，不知你意下如何？”
强行把怒气压了回去，苏音已经表明了态度，他也不好多说。如果有下一次，决不轻饶！
“帮主……属下实在不敢领受您的好意。这是天大的罪过，不能就这么算了。”
莫雄很清楚，妹妹错的有多离谱。夫人不计较，帮主自然不会追究。可不能由着她这么闹下去，必须给她点儿教训。
“哥，帮主和夫人都发话了，你再推脱，就是给脸不要脸。你让我来，我来了，要是你还打算请罪，就自己去执法堂领罪。我约好了牌搭子推牌九，没工夫跟着你受苦。”
冷哼了一声，莫雪站起身，抻了个拦腰，转身向外走去。
漕帮帮主的位子应该是哥哥的，他冷岩不是漕帮的人，凭什么当家作主？他做帮主也就罢了，他的女人凭什么出来主事？
想让她俯首称臣，等下辈子吧！
“你给我站住！个死丫头，在帮主和夫人面前就敢撒野，成何体统。还不跪下，给帮主和夫人赔罪！”
抓住妹妹的胳膊，把她拉到大堂中央，摁倒在地。
“哥，你听不见帮主和夫人的话吗？他们大人有大量，不怪罪我，你不依不饶是什么意思？难道你想让我被逐出漕帮才甘心吗？”
望着哥哥，她得意洋洋，说的毫不客气，完全不把帮主放在眼里。
“由着你闹下去，早晚有一天，你会自绝于漕帮！”
当初，老帮主走的时候，漕帮内忧外患，眼看就要撑不下去。如果让他做帮主，恐怕所有的兄弟都要饿死。
所幸，他慧眼识人，没有把位子传给莫雄。
按照老帮主的意思，打算让夫人做漕帮之主，可她毕竟是个女人，短时间内难以服众，就让冷岩做了帮主。
这些年，借着荣家的势力，漕帮不断壮大，人马遍布江南各地，连官府都要给几分面子。
可偏偏有人执迷不悟，总想取而代之，实在自不量力。
“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你要誓死效忠漕帮是你的事，跟我没关系！”双臂一震，莫雪一跃而起，飘身就走。
双脚刚一离地，就被一道白绫缠住了脚踝，她抽出匕首想斩断束缚，对方却不给她反抗的机会。稍稍使力，就把莫雪拖了回去。
一个鹞子翻身，她站在那人面前，满脸怒容，“唐宣，你凭什么管我！”
“凭我是执法堂的堂主，漕帮的长老。我的辈分比你哥哥还高，最好收起你的大小姐脾气，冲撞帮主、长老是什么罪过，还需要我多说吗？”
面容清秀，他身长如玉，一袭白色长衫，声音不高，轻飘飘扔出一句，就令莫雪哑口无言。
谁都知道唐宣是出了名的阎王，在帮规面前，无论是谁、辈分高低，都一视同仁。他死板教条，不懂变通，年纪轻轻就老气横秋，简直无可救药！
“只要帮主不治我的罪，你就奈何不了我！”
白绫缠在脚上，莫雪怎么都甩不开，明明没有结扣，为什么越挣扎，勒的越紧呢？
执法长老很了不起吗？他放着唐家的二少爷不做，跑来漕帮混江湖。换做是她，绝不会自找苦吃！
“再说了，帮主请你来了吗？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回禀帮主、夫人，是莫堂主请属下来的。听说莫雪贩运私盐，刚刚对帮主和夫人多有冒犯，是二罪并罚，还是……请帮主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