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八章 嫌恶
回到军帐，汐儿和云巧正在捣药，苏音四下张望，冷天清不见了。这孩子去哪儿了？
“云巧，少爷呢？”
“少爷把外敷的药送给伤兵，让奴婢跟小姐多准备一些。走的时候，他说一会儿就回来。”福身施礼，云巧如实禀报。
“他走了多久？”
心底涌起一重不祥的预感，她总觉得心慌难安，要出什么事儿。
“也就一盏茶的功夫。”
到伤兵营仔细寻找，并没有发现儿子的影子，这小子跑哪儿去了？问了一圈儿，都没人见过他。
她心急如焚，眼看天就黑了，真是急死人了！左右张望，她一不留神跟陈放撞了个满怀。
见来人是她，陈放急忙行礼，“见过夫人。”
“陈将军，见没见过一个小男孩儿，六七岁的样子，大约这么高，穿了一身紫色的袍子，手里捧了个药碗。”
“您是不是在找世子？”
王妃一脸焦灼，在找六七岁的男孩儿，除了世子，还有谁值得她亲自出马？
“你见过他吗？”
“没有。属下这就让人去找，您别着急。”陈放唤过几名军士，交代了孩子的样貌，他们便分头寻找。
把药罐子交给军医，问清楚中军大帐的方向，冷天清悄悄摸了进去。中军大帐戒备森严，走不了正门，他就从后面的缝隙钻了进去。
里面空无一人，摆设精致，甚至比冷府还要讲究。
帅案上摆着几份公文，展开一看，抬头写着摄政王钧鉴……莫非他就是大名鼎鼎的昭王廉颂？
听说书先生说，他十四岁出征，一战成名。短短几年时间，就令敌人闻风丧胆。十六岁被封昭王，从此平步青云。先帝驾崩，他扶持儿皇帝登基，成了权倾天下的摄政王。
真是见面不如闻名！
本来还有点崇拜他，没想到他居然跟那些官员一样，仗势欺人，不把百姓当人看，算什么英雄！
不仅如此，他还把父亲关起来，要挟娘亲，简直禽兽不如！必须给他点儿颜色看看，不能被他白白欺负。
打定了主意，冷天清开始在军帐里转悠，寻找下毒的地方。
这个方子是《毒经》里记载的，它的毒性不强，但能让人浑身奇痒无比、皮肤红肿，胸闷气短。
症状跟中暑很像，但如果按照中暑医治，只会加重病情，弄不好会一命呜呼。
敢欺负本少爷的爹娘，就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茶壶是空的，酒坛子的泥封还没打开，香炉里也没有熏香。找了好久，他也没找到下毒的地方。
该把毒药放在哪儿呢？
正想着，沉稳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他心头一慌，想走已经来不及了，只能躲到屏风后面。
在苏音哪儿蹭了一鼻子?鼻子灰，廉颂面容冰冷，仿佛挂了一层霜。
“王爷，奏报都在桌上，有几份加急的，需要您首肯。另外，王妃已经确诊，军士是水土不服，被毒虫叮咬，才起了高热。只要对症下药，将士们就能痊愈。另外，王妃开具了药方，让没有染病的兵丁用药汤沐浴，这样病情就不会反复。”
秦川是秦牧之的远方堂兄，曾在昭王府做过主簿。此人相貌平平，但处事老道，深得廉颂信赖。
手边的事情太多，陈放一个人忙不过来，他就把秦川调到了身边。
“梁军医让属下转告王爷，请您也用药汤沐浴，以免被毒虫叮咬。不知王爷意下如何？”
“让人去准备吧。”
这么简单的病症，普通的大夫就能医治，不需要惊动苏音。
请她来，无非想跟她见一面，把话当面说清楚。把冷岩留在府衙，也是怕她不肯赏脸。谁成想，还是闹得不欢而散。
“是。”
觉出王爷情绪不对，秦川悄悄退了出去。
翻看奏报，廉颂猛然发现桌上的东西被人动过。
地毯上还留下了一排小脚印，有脚印不并奇怪，可他身边都是汉子，个个大手大脚。这么小的脚印是从哪儿来的？
藏在屏风后，透过缝隙，望见奏报没有恢复原样，冷天清禁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
糟糕，马脚这么明显，万一被他发现怎么办？廉颂那么坏，会不会再为难爹娘？要是这样的话，就麻烦了。
不能被他发现，得办法溜出去。
锐利的目光扫过每一个角落，顺着脚印寻找。余光扫过身后的屏风，他嘴角勾起一抹笑，并没有发作。
站起身，他了抻了个拦腰，躺进软榻，闭上了眼睛。
等了好一会儿，冷天清转出屏风，蹑手蹑脚，想从后面溜出去。
走出没几步，他又折了回来。凑到软榻前，从怀里摸出一个纸包，捏了一小撮毒分，慢慢贴近他的鼻端。
没办法让廉颂吃进去，吸进去也一样。总之，不能放过他！
他暗自得意，突然手腕一紧，等他回过神儿来，已经被攥住了双手，毒分簌簌落地，纸包也被夺走。
“小小年纪不学好，胆敢下毒害人？”
“还给我！那是我的东西，你凭什么抢走，还给我！你这个大坏蛋，还给我！快给我！”双手不能动，他抬脚就踢，使尽全力想要挣脱，嘴里不停的大喊大叫。
“本王哪里坏？把话说清楚，说不清楚就别想走！”
他张牙舞爪的样子，跟苏音十分神似。小小年纪倒有几分力气，看来冷岩已经开始教他功夫了。
不过，情急之下，他什么也记不起来，只会撒泼。
“你仗势欺人！别以为你是廉颂，我就会怕你！我爹很厉害的，要是被他知道你欺负我，他一定会狠狠教训你！”
低头去咬他的手，冷天清刚一张嘴，脑门就挨了一个爆栗。额头吃痛，他更加不依不饶。
“你再不放我走，我就让我娘毒死你的兵，把你变成光杆司令！”
“你才几岁，就这么恶毒？你娘就是这么教你的吗？”目光一凛，廉颂眼中掠过一重寒意。
“管你什么事？谁跟本少爷对着干，我就让他好看！现在我打不过你，等我长大了，你一定不是我的对手！”
对准他的脑门就撞了过去，他偏身闪躲。
一头撞上绣墩，冷天清眼冒金星。偷袭失败，他懊恼不已，愤愤不平的瞪着他，直喘粗气。
“人不大，气性不小。”
不到七岁就口气狂妄，骨子里都带着霸气，不愧是他廉颂的儿子！
“要你管！你个坏蛋，就知道欺负弱小妇孺，算什么英雄好汉！有本事你把我爹放了，跟他单挑！”
“本王是什么身份，他一介草莽匹夫，没有资格跟本王过招。”
淡淡一笑，看着他圆溜溜的眼睛，廉颂很想亲口告诉他，谁才是他的父亲。可现在说出来，他会相信吗？
“本王可以给你一个机会，让你亲手打败我。但有一个前提，你要跟本王好好学功夫。”
“我爹武功那么厉害，我为什么要跟你学？”
白了他一眼，冷天清一脸嫌恶。
“因为本王会的，你爹不会，你娘也不会。”
“我娘那么聪明，会有她不会的东西？你可真会吹牛皮！你会什么，说来听听。”哼了一声，他将信将疑，既好奇，又不肯承认。
“做生意治病，你娘是行家。你爹的功夫也不错，行军打仗、建功立业是他们不能教给你的，但是本王可以。你这么聪明，难道不想让你爹娘为你骄傲吗？”
静静的看着他，廉颂目光真诚，让人禁不住心生信赖。
“俗话说得好，学好文武艺，货卖帝王家。男子汉就该成为顶天立地的英雄，不是吗？”
“我……”
他的话说进了冷天清心里，可他是坏人，会对自己那么好吗？
忽然，一道倩影闪过，炽热的掌风袭来，廉颂慌忙闪身躲避，身后的行军图被烧穿了一个大洞。
她找到了苏家的心法，练成了火云掌？
稍一分神，冷天清就被苏音抱走。
“他还小，不需要考虑那么多。他跟你不一样，我只要他平平安安，过得快活，其他的统统无所谓。”
烧焦的气味在空气中散开，看着化成灰烬的行军图，冷天清愣住了，原来娘这么厉害！
“这是他的宿命，也是他与生俱来的本事。难道你要白白浪费他的才华吗？你忍心让儿子碌碌无为的过一辈子吗？”
他过目不忘，天资聪慧，骨骼惊奇，只要好好培养，他就会成为人中龙凤。
“还是你打算让他跟冷岩一样，做漕帮帮主，跟那些莽夫混在一起？他是什么身份，本王不允许他那样！”
“他成为什么人由他自己选择。但是……”
稍稍一顿，苏音封住儿子的昏睡穴。她点得很轻，一盏茶过去，他就会苏醒。既然说到这里，就把话一次性说清楚，免得廉颂继续纠缠。
“我绝不会让他成为第二个你。”
“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难道在苏音心里，他就那么让她讨厌、憎恨吗？天清是他的儿子，应该继承他的一切，难道她连这个都要阻止吗？
“我不是秦太妃，不会逼他走他不想走的路。”
“这么说，你承认他是我的儿子了？”
既然她承认，天清就的未来就要由他决定。
“我从来没有否认过这一点。麻烦你搞清楚，怀疑的是你，而不是我。从前你不信，而今发现他跟你很像，又那么聪明，你想把他带在身边，亲自调教？你认为，凭你轻飘飘一句的道歉，就能弥补曾经犯下的错吗？”
“你说，要我怎么做，你才会回到我身边？”
她冷冰冰的样子，让人无法靠近。
廉颂实在没有办法，不知怎么样才能挽回她的心？难不成要他把心挖出来，她才肯相信吗？
“是不是我说什么，你都会答应？”
“是。”
“请你远离我和两个孩子，不要再出现在他们面前。”
柳眉倒立，苏音的声音不高，但一字一顿，不留情面。
“还是那句话，能保住你的家业，我就能让你倾家荡产。不要以为你是摄政王，我就不敢把你怎么样？再来打扰我的生活，一定会让你后悔。”
“云巧，少爷呢？”
“少爷把外敷的药送给伤兵，让奴婢跟小姐多准备一些。走的时候，他说一会儿就回来。”福身施礼，云巧如实禀报。
“他走了多久？”
心底涌起一重不祥的预感，她总觉得心慌难安，要出什么事儿。
“也就一盏茶的功夫。”
到伤兵营仔细寻找，并没有发现儿子的影子，这小子跑哪儿去了？问了一圈儿，都没人见过他。
她心急如焚，眼看天就黑了，真是急死人了！左右张望，她一不留神跟陈放撞了个满怀。
见来人是她，陈放急忙行礼，“见过夫人。”
“陈将军，见没见过一个小男孩儿，六七岁的样子，大约这么高，穿了一身紫色的袍子，手里捧了个药碗。”
“您是不是在找世子？”
王妃一脸焦灼，在找六七岁的男孩儿，除了世子，还有谁值得她亲自出马？
“你见过他吗？”
“没有。属下这就让人去找，您别着急。”陈放唤过几名军士，交代了孩子的样貌，他们便分头寻找。
把药罐子交给军医，问清楚中军大帐的方向，冷天清悄悄摸了进去。中军大帐戒备森严，走不了正门，他就从后面的缝隙钻了进去。
里面空无一人，摆设精致，甚至比冷府还要讲究。
帅案上摆着几份公文，展开一看，抬头写着摄政王钧鉴……莫非他就是大名鼎鼎的昭王廉颂？
听说书先生说，他十四岁出征，一战成名。短短几年时间，就令敌人闻风丧胆。十六岁被封昭王，从此平步青云。先帝驾崩，他扶持儿皇帝登基，成了权倾天下的摄政王。
真是见面不如闻名！
本来还有点崇拜他，没想到他居然跟那些官员一样，仗势欺人，不把百姓当人看，算什么英雄！
不仅如此，他还把父亲关起来，要挟娘亲，简直禽兽不如！必须给他点儿颜色看看，不能被他白白欺负。
打定了主意，冷天清开始在军帐里转悠，寻找下毒的地方。
这个方子是《毒经》里记载的，它的毒性不强，但能让人浑身奇痒无比、皮肤红肿，胸闷气短。
症状跟中暑很像，但如果按照中暑医治，只会加重病情，弄不好会一命呜呼。
敢欺负本少爷的爹娘，就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茶壶是空的，酒坛子的泥封还没打开，香炉里也没有熏香。找了好久，他也没找到下毒的地方。
该把毒药放在哪儿呢？
正想着，沉稳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他心头一慌，想走已经来不及了，只能躲到屏风后面。
在苏音哪儿蹭了一鼻子?鼻子灰，廉颂面容冰冷，仿佛挂了一层霜。
“王爷，奏报都在桌上，有几份加急的，需要您首肯。另外，王妃已经确诊，军士是水土不服，被毒虫叮咬，才起了高热。只要对症下药，将士们就能痊愈。另外，王妃开具了药方，让没有染病的兵丁用药汤沐浴，这样病情就不会反复。”
秦川是秦牧之的远方堂兄，曾在昭王府做过主簿。此人相貌平平，但处事老道，深得廉颂信赖。
手边的事情太多，陈放一个人忙不过来，他就把秦川调到了身边。
“梁军医让属下转告王爷，请您也用药汤沐浴，以免被毒虫叮咬。不知王爷意下如何？”
“让人去准备吧。”
这么简单的病症，普通的大夫就能医治，不需要惊动苏音。
请她来，无非想跟她见一面，把话当面说清楚。把冷岩留在府衙，也是怕她不肯赏脸。谁成想，还是闹得不欢而散。
“是。”
觉出王爷情绪不对，秦川悄悄退了出去。
翻看奏报，廉颂猛然发现桌上的东西被人动过。
地毯上还留下了一排小脚印，有脚印不并奇怪，可他身边都是汉子，个个大手大脚。这么小的脚印是从哪儿来的？
藏在屏风后，透过缝隙，望见奏报没有恢复原样，冷天清禁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
糟糕，马脚这么明显，万一被他发现怎么办？廉颂那么坏，会不会再为难爹娘？要是这样的话，就麻烦了。
不能被他发现，得办法溜出去。
锐利的目光扫过每一个角落，顺着脚印寻找。余光扫过身后的屏风，他嘴角勾起一抹笑，并没有发作。
站起身，他了抻了个拦腰，躺进软榻，闭上了眼睛。
等了好一会儿，冷天清转出屏风，蹑手蹑脚，想从后面溜出去。
走出没几步，他又折了回来。凑到软榻前，从怀里摸出一个纸包，捏了一小撮毒分，慢慢贴近他的鼻端。
没办法让廉颂吃进去，吸进去也一样。总之，不能放过他！
他暗自得意，突然手腕一紧，等他回过神儿来，已经被攥住了双手，毒分簌簌落地，纸包也被夺走。
“小小年纪不学好，胆敢下毒害人？”
“还给我！那是我的东西，你凭什么抢走，还给我！你这个大坏蛋，还给我！快给我！”双手不能动，他抬脚就踢，使尽全力想要挣脱，嘴里不停的大喊大叫。
“本王哪里坏？把话说清楚，说不清楚就别想走！”
他张牙舞爪的样子，跟苏音十分神似。小小年纪倒有几分力气，看来冷岩已经开始教他功夫了。
不过，情急之下，他什么也记不起来，只会撒泼。
“你仗势欺人！别以为你是廉颂，我就会怕你！我爹很厉害的，要是被他知道你欺负我，他一定会狠狠教训你！”
低头去咬他的手，冷天清刚一张嘴，脑门就挨了一个爆栗。额头吃痛，他更加不依不饶。
“你再不放我走，我就让我娘毒死你的兵，把你变成光杆司令！”
“你才几岁，就这么恶毒？你娘就是这么教你的吗？”目光一凛，廉颂眼中掠过一重寒意。
“管你什么事？谁跟本少爷对着干，我就让他好看！现在我打不过你，等我长大了，你一定不是我的对手！”
对准他的脑门就撞了过去，他偏身闪躲。
一头撞上绣墩，冷天清眼冒金星。偷袭失败，他懊恼不已，愤愤不平的瞪着他，直喘粗气。
“人不大，气性不小。”
不到七岁就口气狂妄，骨子里都带着霸气，不愧是他廉颂的儿子！
“要你管！你个坏蛋，就知道欺负弱小妇孺，算什么英雄好汉！有本事你把我爹放了，跟他单挑！”
“本王是什么身份，他一介草莽匹夫，没有资格跟本王过招。”
淡淡一笑，看着他圆溜溜的眼睛，廉颂很想亲口告诉他，谁才是他的父亲。可现在说出来，他会相信吗？
“本王可以给你一个机会，让你亲手打败我。但有一个前提，你要跟本王好好学功夫。”
“我爹武功那么厉害，我为什么要跟你学？”
白了他一眼，冷天清一脸嫌恶。
“因为本王会的，你爹不会，你娘也不会。”
“我娘那么聪明，会有她不会的东西？你可真会吹牛皮！你会什么，说来听听。”哼了一声，他将信将疑，既好奇，又不肯承认。
“做生意治病，你娘是行家。你爹的功夫也不错，行军打仗、建功立业是他们不能教给你的，但是本王可以。你这么聪明，难道不想让你爹娘为你骄傲吗？”
静静的看着他，廉颂目光真诚，让人禁不住心生信赖。
“俗话说得好，学好文武艺，货卖帝王家。男子汉就该成为顶天立地的英雄，不是吗？”
“我……”
他的话说进了冷天清心里，可他是坏人，会对自己那么好吗？
忽然，一道倩影闪过，炽热的掌风袭来，廉颂慌忙闪身躲避，身后的行军图被烧穿了一个大洞。
她找到了苏家的心法，练成了火云掌？
稍一分神，冷天清就被苏音抱走。
“他还小，不需要考虑那么多。他跟你不一样，我只要他平平安安，过得快活，其他的统统无所谓。”
烧焦的气味在空气中散开，看着化成灰烬的行军图，冷天清愣住了，原来娘这么厉害！
“这是他的宿命，也是他与生俱来的本事。难道你要白白浪费他的才华吗？你忍心让儿子碌碌无为的过一辈子吗？”
他过目不忘，天资聪慧，骨骼惊奇，只要好好培养，他就会成为人中龙凤。
“还是你打算让他跟冷岩一样，做漕帮帮主，跟那些莽夫混在一起？他是什么身份，本王不允许他那样！”
“他成为什么人由他自己选择。但是……”
稍稍一顿，苏音封住儿子的昏睡穴。她点得很轻，一盏茶过去，他就会苏醒。既然说到这里，就把话一次性说清楚，免得廉颂继续纠缠。
“我绝不会让他成为第二个你。”
“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难道在苏音心里，他就那么让她讨厌、憎恨吗？天清是他的儿子，应该继承他的一切，难道她连这个都要阻止吗？
“我不是秦太妃，不会逼他走他不想走的路。”
“这么说，你承认他是我的儿子了？”
既然她承认，天清就的未来就要由他决定。
“我从来没有否认过这一点。麻烦你搞清楚，怀疑的是你，而不是我。从前你不信，而今发现他跟你很像，又那么聪明，你想把他带在身边，亲自调教？你认为，凭你轻飘飘一句的道歉，就能弥补曾经犯下的错吗？”
“你说，要我怎么做，你才会回到我身边？”
她冷冰冰的样子，让人无法靠近。
廉颂实在没有办法，不知怎么样才能挽回她的心？难不成要他把心挖出来，她才肯相信吗？
“是不是我说什么，你都会答应？”
“是。”
“请你远离我和两个孩子，不要再出现在他们面前。”
柳眉倒立，苏音的声音不高，但一字一顿，不留情面。
“还是那句话，能保住你的家业，我就能让你倾家荡产。不要以为你是摄政王，我就不敢把你怎么样？再来打扰我的生活，一定会让你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