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交锋
两天后，廉颂进宫述职，苏音也被秦太妃请进了相国寺。
被炸毁的禅房修缮一新，把她请到这儿来，秦太妃是什么意思？难道说她已经知道了荣馨的身份？
“见过太妃娘娘。”走到她面前，福身施礼，苏音没有抬头。
“免礼，看座。”
除了眉心的朱砂痣，她跟苏音没有分别，可以说，她就是苏音。莫非传言是真的，苏音没有死？可不管她是谁，都要离开廉颂。
落座之后，秦太妃轻轻挥手，宫人就退了出去，空荡荡的禅房里只剩下她们两个人。
“荣姑娘，哀家不喜欢绕弯子。把你找来，是想问你几句话。”开门见山，她声色清冷，说的直截了当。
“太妃娘娘请讲。”
三天以后是秦太妃的生辰，本来准备了礼物，打算进宫贺寿。可听她的口气，对她成见很深。
“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长得很像一个人？”
“你是说前昭王妃苏音吗？”
“没错。你知不知道她是怎么死的？”
“听说是坠崖死的，当时昭王也在场。”她提起这个是什么意思？
“哀家这个儿子哪里都好，可他心事太重，总会把不相关的事情揽上身。对苏音的死，他一直耿耿于怀，而你跟她长得非常像，所以他对你会很不一样。但你要明白一点，他对你好，是因为他对苏音的愧疚，并非真的喜欢你。”
“太妃娘娘，您有话不妨直说。”
隐隐明白了她的意思，苏音并没把她的话放在心上，微微笑了笑。
廉颂对她好是出于愧疚，还是真心实意，没人比她更清楚。想用这个理由让荣馨离开他，未免太牵强了。
“哀家听说，你跟西齐新君就要成亲了。这里有对如意，希望你们百年好合，共携白首。”
把红木匣子推到她面前，秦太妃在暗示她，让她离开东唐，跟霍修好好的过日子，不要在跟廉颂来往。
“哀家只有这么一个儿子，他东?
??西讨了这么多年，也是时候娶妻生子，过几天安生日子。荣姑娘要是真把他当朋友，就该多为他想想。”
“有句话叫做，树欲静而风不止。太妃娘娘的想法跟我奶奶一样，都希望我们这些后辈能安安稳稳的过日子。其实，我们又何尝不这么想呢？”
看也不看红木匣子，她嘴角一勾，说的不紧不慢。
“敢问太妃娘娘，您知不知道，昭王想要什么？他喜欢什么，又有什么心愿？”
“这些……哀家自然会慢慢搞清楚。”
神色一暗，秦太妃说的极不自然。
二十多年来，儿子跟她在一起的时间很少。他十四岁从日月山回来，没过多久就去了昭平。
一晃十几年过去了，除了母子名分，她不了解廉颂。不是她不想，而是没有机会。
“太妃娘娘，既然如此，您刚才的那番话就不成立，恕小女子不敢苟同。”
倒了杯茶递到她手边，苏音慢条斯理的说着，十分平静。
“实不相瞒，前些年，王爷与荣家来往不多。要不是为了攻占宣平，我们也不会认识。后来发生了许多事情，能保住这份家业，多亏了昭王，小女子感激不尽。昭王是不是睹物思人，这一点，我作为当事人，应该更有发言权。”
“荣姑娘，你这么说，倒把哀家搞糊涂了。你对我儿，到底是什么心思？”
“昭王对我是什么心思，小女子对昭王就是什么心思。”
“这就是你给哀家的答复吗？你这么说，难道不怕哀家把你的话告诉霍修吗？”脸色一沉，秦太妃冷冷质问。
好一个荣馨，真是很难缠，怪不得方冰会败得那么惨！
哀家本打算好言相劝，让你知难而退。你既然这么不识抬举，就别怪哀家翻脸无情！
“终身大事讲究你情我愿，我跟霍修相识这么多年，即使婚事有变，他也会体谅。太妃娘娘，您作丨作为昭王的母亲，难道就不希望他跟喜欢的人在一起吗？”
“荣姑娘，你别忘了，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男人嘛，喜欢的往往不是娶回家的。但是他娶的，未必会不喜欢。东唐人才济济，妙龄千金多的数不清，哀家一定会给他物色一个称心如意的王妃。”
她的意思很明白，无论廉颂娶谁，都轮不到她荣馨。
“昭王的前两任王妃死的不明不白，一个溺水身亡，一个坠崖而死。婚姻不是儿戏，小女子期盼下一任昭王妃福泽绵长、多福多寿。”
她都这么说了，就别怪她苏音手黑，把谁指给廉颂，她就杀谁。
太妃娘娘，你就等着给你的准儿媳收尸吧！
“承你吉言，哀家看上的儿媳，一定能逢凶化吉、遇难成祥。”
她敢威胁哀家，不过是商贾人家的女儿，居然敢这么跟哀家说话！她以为她是谁，想嫁给廉颂，哀家死也不会同意！
“那就最好不过了。”
盈盈起身，飘飘万福，苏音笑颜如花，捧着红木匣子，双手递到她面前。
“这次来的仓促，小女子没有准备什么像样的礼物。听说太妃娘娘生辰将至，我就借花献佛，祝您青春永驻、福寿安康。”
“你！”
呼吸一窒，秦太妃脸色惨白，仿佛被人狠狠抽了一耳光。
她送出去的东西，荣馨不想要，可以转手送给别人。但是她偏偏把东西原封不动的送回来，简直欺人太甚！
“太妃娘娘，您出生高贵，又深得东唐皇帝尊敬，小女子的礼物虽然谈不上贵重，但也是我的一番心意，还请您笑纳。”
目光真挚，无辜的看着她，苏音的话语轻柔，让人无从拒绝。
区区一对玉如意就想让她离开廉颂。
她看轻的不是荣馨，而是低估了她的儿子。把东西还给她，是给她个教训。
她是东唐的太妃，不是昌平的老夫人。敬她是廉颂的母亲，才会一再忍让。在她荣馨面前，少摆太妃的臭架子。
她不是从前的苏音，不会对她惟命是从，想摆布她，省省吧！
“你的好意，哀家心领了。东西放下，你就可以走了。”恨得咬牙切齿，秦太妃却找不到回绝的理由，只能收下礼物。
“小女子告辞。”
走出相国寺的大门，远远就望见了昭王府的马车。
她左右张望，却没有找到廉颂的影子，不由暗自好奇，来都来了，他藏哪儿去了？
“看什么呢？”
忽然，人影一晃，他就挡在了苏音面前。
“你这个时候出现，是专程来看我笑话的吗？太妃娘娘宽厚温和，是不会把我怎么样的，赶紧让开！”推开廉颂，她夺路就走。
“她跟你说什么了？”
看着苏音嗔怒的样子，他低低的笑了。
“太妃娘娘就在里面，你想知道就进去问清楚。你们是母子，我是外人，有什么话你母妃会瞒着她的宝贝儿子吗？”
“你怎么空这手出来了？母妃送你的如意呢？”
听闻此话，她气就不打一处来，甩开廉颂，恶狠狠的盯着他。
“你早就知道对不对？你什么都知道你不告诉我？廉颂，你是不是觉得耍我很有意思？还是你特别想看我的笑话？”
“刚刚你吃亏了吗？”
“你！”懒得跟他多说，苏音负气就走。
二人一前一后下了台阶，正想登车离去，一顶粉色的轿子缓缓落地，轿帘挑起，走出一名容貌标致，端庄秀美的女子。
王晴池！？她怎么来了？是不是秦太妃叫她来的？
“荣姑娘、昭王，真巧。”
走到廉颂面前，她俯身施礼，笑意清浅，举止有度，一看就是出身名门的大家闺秀。
点了点头，廉颂面无表情，看不出喜怒。
她这个时候出现，是巧合，还是有人故意安排？母妃还在寺里，莫非她们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三小姐，许久未见，别来无恙？”
“荣姑娘，帝都繁华，人杰地灵，你来了东唐，不妨多住几日，也好让我尽一尽地主之谊。”
她说的越客气，苏音越觉得不安。
在隆庆，王晴池输的那么惨，一定对她恨之入骨。可她不但不记仇，还要请她游览帝都，她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她是皇后的亲侄女儿，难道说这是皇后的意思？可皇后为什么要拉拢荣家呢？
“多谢三小姐美意，荣馨先行谢过。三小姐，今天是初六，不是进香祈福的好日子，你怎么会到这儿来了？”
“荣姑娘不也来了吗？”莞尔一笑，王晴池并不直接回答她的问题。
然而，此话一出，立刻印证了苏音和廉颂的猜测。
居然是秦太妃请她来的，但她是王家的人，秦太妃跟她有什么好谈的？实在是太奇怪了！
“既然是这样，我们就不打扰了，告辞。”挽着廉颂，苏音故意往他身边靠了靠。
“荣姑娘，昭王，再会！”
讪讪一笑，她带着丫鬟转身离去。
“太妃娘娘的手可真快！恭喜昭王，贺喜昭王，您好事将近，又要抱得美人归喽！”扫了他一眼，苏音说的阴阳怪气，钻进马车，背对着他，不再说话。
沉默了片刻，廉颂才沉沉开口。
“那件事，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想都没想过。我早就跟你说过，苏音已经死了，我们回不去了。现在在你面前的是荣馨！”
秦太妃的态度让她决定做回苏音，王晴池的出现坚定了她的决心。可面对廉颂，话到嘴边，她却说不出口。
“陈放，进宫！”拍了拍车门，廉颂说的极不耐烦。
“你进宫干什么？”大惑不解，苏音看着他，摸不清他的意思。
“进宫请旨，让皇兄给昌平下婚贴，本王娶你！”
“他不会答应的。就算他答应，霍修也不会答应。难道你想跟西齐拼个你死我活吗？”真是疯了，他怎么能这么做！
“那你说，本王该怎么办？”
摇了摇头，苏音很想告诉廉颂，思前想后，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一路无话，王府巷口人山人海，被看热闹的百姓堵住，马车根本进不去。他们不住的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府里出了什么事？
被炸毁的禅房修缮一新，把她请到这儿来，秦太妃是什么意思？难道说她已经知道了荣馨的身份？
“见过太妃娘娘。”走到她面前，福身施礼，苏音没有抬头。
“免礼，看座。”
除了眉心的朱砂痣，她跟苏音没有分别，可以说，她就是苏音。莫非传言是真的，苏音没有死？可不管她是谁，都要离开廉颂。
落座之后，秦太妃轻轻挥手，宫人就退了出去，空荡荡的禅房里只剩下她们两个人。
“荣姑娘，哀家不喜欢绕弯子。把你找来，是想问你几句话。”开门见山，她声色清冷，说的直截了当。
“太妃娘娘请讲。”
三天以后是秦太妃的生辰，本来准备了礼物，打算进宫贺寿。可听她的口气，对她成见很深。
“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长得很像一个人？”
“你是说前昭王妃苏音吗？”
“没错。你知不知道她是怎么死的？”
“听说是坠崖死的，当时昭王也在场。”她提起这个是什么意思？
“哀家这个儿子哪里都好，可他心事太重，总会把不相关的事情揽上身。对苏音的死，他一直耿耿于怀，而你跟她长得非常像，所以他对你会很不一样。但你要明白一点，他对你好，是因为他对苏音的愧疚，并非真的喜欢你。”
“太妃娘娘，您有话不妨直说。”
隐隐明白了她的意思，苏音并没把她的话放在心上，微微笑了笑。
廉颂对她好是出于愧疚，还是真心实意，没人比她更清楚。想用这个理由让荣馨离开他，未免太牵强了。
“哀家听说，你跟西齐新君就要成亲了。这里有对如意，希望你们百年好合，共携白首。”
把红木匣子推到她面前，秦太妃在暗示她，让她离开东唐，跟霍修好好的过日子，不要在跟廉颂来往。
“哀家只有这么一个儿子，他东?
??西讨了这么多年，也是时候娶妻生子，过几天安生日子。荣姑娘要是真把他当朋友，就该多为他想想。”
“有句话叫做，树欲静而风不止。太妃娘娘的想法跟我奶奶一样，都希望我们这些后辈能安安稳稳的过日子。其实，我们又何尝不这么想呢？”
看也不看红木匣子，她嘴角一勾，说的不紧不慢。
“敢问太妃娘娘，您知不知道，昭王想要什么？他喜欢什么，又有什么心愿？”
“这些……哀家自然会慢慢搞清楚。”
神色一暗，秦太妃说的极不自然。
二十多年来，儿子跟她在一起的时间很少。他十四岁从日月山回来，没过多久就去了昭平。
一晃十几年过去了，除了母子名分，她不了解廉颂。不是她不想，而是没有机会。
“太妃娘娘，既然如此，您刚才的那番话就不成立，恕小女子不敢苟同。”
倒了杯茶递到她手边，苏音慢条斯理的说着，十分平静。
“实不相瞒，前些年，王爷与荣家来往不多。要不是为了攻占宣平，我们也不会认识。后来发生了许多事情，能保住这份家业，多亏了昭王，小女子感激不尽。昭王是不是睹物思人，这一点，我作为当事人，应该更有发言权。”
“荣姑娘，你这么说，倒把哀家搞糊涂了。你对我儿，到底是什么心思？”
“昭王对我是什么心思，小女子对昭王就是什么心思。”
“这就是你给哀家的答复吗？你这么说，难道不怕哀家把你的话告诉霍修吗？”脸色一沉，秦太妃冷冷质问。
好一个荣馨，真是很难缠，怪不得方冰会败得那么惨！
哀家本打算好言相劝，让你知难而退。你既然这么不识抬举，就别怪哀家翻脸无情！
“终身大事讲究你情我愿，我跟霍修相识这么多年，即使婚事有变，他也会体谅。太妃娘娘，您作丨作为昭王的母亲，难道就不希望他跟喜欢的人在一起吗？”
“荣姑娘，你别忘了，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男人嘛，喜欢的往往不是娶回家的。但是他娶的，未必会不喜欢。东唐人才济济，妙龄千金多的数不清，哀家一定会给他物色一个称心如意的王妃。”
她的意思很明白，无论廉颂娶谁，都轮不到她荣馨。
“昭王的前两任王妃死的不明不白，一个溺水身亡，一个坠崖而死。婚姻不是儿戏，小女子期盼下一任昭王妃福泽绵长、多福多寿。”
她都这么说了，就别怪她苏音手黑，把谁指给廉颂，她就杀谁。
太妃娘娘，你就等着给你的准儿媳收尸吧！
“承你吉言，哀家看上的儿媳，一定能逢凶化吉、遇难成祥。”
她敢威胁哀家，不过是商贾人家的女儿，居然敢这么跟哀家说话！她以为她是谁，想嫁给廉颂，哀家死也不会同意！
“那就最好不过了。”
盈盈起身，飘飘万福，苏音笑颜如花，捧着红木匣子，双手递到她面前。
“这次来的仓促，小女子没有准备什么像样的礼物。听说太妃娘娘生辰将至，我就借花献佛，祝您青春永驻、福寿安康。”
“你！”
呼吸一窒，秦太妃脸色惨白，仿佛被人狠狠抽了一耳光。
她送出去的东西，荣馨不想要，可以转手送给别人。但是她偏偏把东西原封不动的送回来，简直欺人太甚！
“太妃娘娘，您出生高贵，又深得东唐皇帝尊敬，小女子的礼物虽然谈不上贵重，但也是我的一番心意，还请您笑纳。”
目光真挚，无辜的看着她，苏音的话语轻柔，让人无从拒绝。
区区一对玉如意就想让她离开廉颂。
她看轻的不是荣馨，而是低估了她的儿子。把东西还给她，是给她个教训。
她是东唐的太妃，不是昌平的老夫人。敬她是廉颂的母亲，才会一再忍让。在她荣馨面前，少摆太妃的臭架子。
她不是从前的苏音，不会对她惟命是从，想摆布她，省省吧！
“你的好意，哀家心领了。东西放下，你就可以走了。”恨得咬牙切齿，秦太妃却找不到回绝的理由，只能收下礼物。
“小女子告辞。”
走出相国寺的大门，远远就望见了昭王府的马车。
她左右张望，却没有找到廉颂的影子，不由暗自好奇，来都来了，他藏哪儿去了？
“看什么呢？”
忽然，人影一晃，他就挡在了苏音面前。
“你这个时候出现，是专程来看我笑话的吗？太妃娘娘宽厚温和，是不会把我怎么样的，赶紧让开！”推开廉颂，她夺路就走。
“她跟你说什么了？”
看着苏音嗔怒的样子，他低低的笑了。
“太妃娘娘就在里面，你想知道就进去问清楚。你们是母子，我是外人，有什么话你母妃会瞒着她的宝贝儿子吗？”
“你怎么空这手出来了？母妃送你的如意呢？”
听闻此话，她气就不打一处来，甩开廉颂，恶狠狠的盯着他。
“你早就知道对不对？你什么都知道你不告诉我？廉颂，你是不是觉得耍我很有意思？还是你特别想看我的笑话？”
“刚刚你吃亏了吗？”
“你！”懒得跟他多说，苏音负气就走。
二人一前一后下了台阶，正想登车离去，一顶粉色的轿子缓缓落地，轿帘挑起，走出一名容貌标致，端庄秀美的女子。
王晴池！？她怎么来了？是不是秦太妃叫她来的？
“荣姑娘、昭王，真巧。”
走到廉颂面前，她俯身施礼，笑意清浅，举止有度，一看就是出身名门的大家闺秀。
点了点头，廉颂面无表情，看不出喜怒。
她这个时候出现，是巧合，还是有人故意安排？母妃还在寺里，莫非她们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三小姐，许久未见，别来无恙？”
“荣姑娘，帝都繁华，人杰地灵，你来了东唐，不妨多住几日，也好让我尽一尽地主之谊。”
她说的越客气，苏音越觉得不安。
在隆庆，王晴池输的那么惨，一定对她恨之入骨。可她不但不记仇，还要请她游览帝都，她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她是皇后的亲侄女儿，难道说这是皇后的意思？可皇后为什么要拉拢荣家呢？
“多谢三小姐美意，荣馨先行谢过。三小姐，今天是初六，不是进香祈福的好日子，你怎么会到这儿来了？”
“荣姑娘不也来了吗？”莞尔一笑，王晴池并不直接回答她的问题。
然而，此话一出，立刻印证了苏音和廉颂的猜测。
居然是秦太妃请她来的，但她是王家的人，秦太妃跟她有什么好谈的？实在是太奇怪了！
“既然是这样，我们就不打扰了，告辞。”挽着廉颂，苏音故意往他身边靠了靠。
“荣姑娘，昭王，再会！”
讪讪一笑，她带着丫鬟转身离去。
“太妃娘娘的手可真快！恭喜昭王，贺喜昭王，您好事将近，又要抱得美人归喽！”扫了他一眼，苏音说的阴阳怪气，钻进马车，背对着他，不再说话。
沉默了片刻，廉颂才沉沉开口。
“那件事，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想都没想过。我早就跟你说过，苏音已经死了，我们回不去了。现在在你面前的是荣馨！”
秦太妃的态度让她决定做回苏音，王晴池的出现坚定了她的决心。可面对廉颂，话到嘴边，她却说不出口。
“陈放，进宫！”拍了拍车门，廉颂说的极不耐烦。
“你进宫干什么？”大惑不解，苏音看着他，摸不清他的意思。
“进宫请旨，让皇兄给昌平下婚贴，本王娶你！”
“他不会答应的。就算他答应，霍修也不会答应。难道你想跟西齐拼个你死我活吗？”真是疯了，他怎么能这么做！
“那你说，本王该怎么办？”
摇了摇头，苏音很想告诉廉颂，思前想后，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一路无话，王府巷口人山人海，被看热闹的百姓堵住，马车根本进不去。他们不住的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府里出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