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南境之王
    王室府军相距半里停住，慕容洛宇亲自率领部众前往东夷族营寨。
    东夷族蛮兵似乎已经做好撤离的准备，辎重部队不见踪影，营寨内一片狼藉混杂，七八千蛮兵全副武装，分列不同阵形严正以待。
    “朱赤王何在？！义阳郡王、王室府军统领慕容洛宇在此！”
    “朱赤王……有要事已返回东夷，左长老扎门·乌德参见郡王殿下！朱赤王说了……见到殿下让末将代为问候一声。”
    只见一人一马缓缓由军阵中出现，说着有些瘪口的中原口音。战马高大几乎高出其他战马的半个头，这类牲口显然是异变后的异种，非常罕有。这个扎门·乌德也长得高大威武，单从坐姿和体形看来，就可以想象此人起码有九尺的高度。
    “喔？原来是左长老，朱赤王走的如此匆忙，真是可惜！小王望穿秋水，yù想和朱赤王同饮一番。此次贵族助战，想必收获不少……”
    “呔！我东夷族此战耗费不少钱粮，损失了上千族人。难道不该收取一些酬劳吗？何况是朝阳王爷答应的条件，嘿嘿……小王爷想喝酒，下次吧！来东夷大山，我扎门·乌德一定好好招待小王爷。”
    “好说……好说！”对方粗野蛮横，丝毫不讲礼仪。慕容洛宇内心十分郁怨，正想拿沙吉永一事发飙。
    “喏！薛元浩小贼已经拿下！我族与王爷的合作也算是完成了，小王爷！这些余下的猪崽就交给你了！至于其他人事……小王爷大度别再追究了，乌德就此别过吧！哈哈……”
    扎门·乌德说完立即拉起缰绳，斜着眼角看了一眼，慕容洛宇口瞪目呆的窘样。而后大呼一声，东夷族蛮兵随即调转阵势，经由大道行军。将薛元浩一干人等抛在一边，沙吉永挑衅的眼神缓缓望过，随着东夷族大军离去。
    慕容洛宇无奈压下了怒气，原还想就屠城一事责备几句，可这扎门·乌德实在狂妄，说走就走，丝毫不将王室府军放在眼里。
    纪瑞眼珠子都暴出血丝了，手腕握住刀把气得浑身打颤，李秀琳还是很冷静的摁住了他的手臂。
    慕容洛宇下马，看着双膝骨肉裂开、面如死灰的薛元浩说：“薛候，还有何话可说？”
    薛元浩吃力的抬起额头，冷漠的看了一眼，冷笑一声垂下额首，想必他的双腿也是废了，整个人都废了，活着也是行尸走肉。这朱赤王下手实在过于毒辣！
    慕容洛宇实在不想多废话了，打了几天几夜，面对兴平城的一堆废墟，唏嘘不已。
    薛元浩等人押回京城，仍要依法处置，那时死归死。眼下还得让他活着受刑，明正典法，以示南境诸侯。
    兴平城已成废墟，上万难民还得妥善安置，没有个三五年是难以重建了。
    ………………
    皇乾宫，圣仪书房。
    一免冠花甲老者，白发披肩，方面大耳，眼角皱纹纵横，有些微胖的身材盘坐在软塌之上。左掌摁在一本折册上，书案像是承受了巨大的压力，不时响出“吱吱”的裂声。
    “毒妇！妖妇……隐忍二十余年，为的就是……图谋本王的江山社稷！咳咳……妖妇毒蝎野心，只怪本王当初善存一念、如今为祸社稷，实乃本王之罪过矣！列位爱卿……当下局势，可有几成把握？”
    老者目光锐利，一一扫过眼前正坐的四名中年男子。
    这四人正是当今朝堂重臣，右相国顾衡、吏部尚书耿之桐、右侍郎闵书、侍卫大臣严雍。四人靠肩围着书案面对老者。
    “陛下！密谏名册若如属实无误，大事即可成！按名分类、逐一捕杀，无需一月即可剿清乱党。可是……经过半月的鉴定辩审，也只能大致辨认出名册三分之一的后党羽翼。其余大半……还需慎重考究。”吏部尚书耿之桐严肃说道。
    “慎重、慎重！一再耽搁下去，本王不是被刺杀、就是死于yīn毒，这颗人头和王冠……也会落入那妖妇之手！慕容王朝……不能毁在本王手里！咳咳……”
    “嘭！”
    老者重击了一下书案，怒火冲冠深沉的叹息一声。
    众人皆是挺直了腰板，惶惶不敢透出鼻息之声。
    “列位爱卿，皆是我朝之重臣、忠臣，我慕容庆元之手足！眼见本朝前几位大臣相继离世，本王痛惜。一再耽搁下去，唯恐妖妇势大，我等便危矣！密谏……既然不能短期内分辨出，忠诚叛逆。那就引蛇出穴、聚而歼之。”
    “陛下隐居休养两年有多，龙体迟迟未见康复，可见毒xìng之深，万万不可轻易动怒。微臣等人粉身碎骨也要报答王恩，除尽叛逆。何况还有诸位王爷、王储守护朝堂，逆党尚且不敢明目张胆逞恶。”右相国顾衡递上了茶杯说道。
    慕容庆元接过茶杯，轻唧了一口问道：“秀元、及元、浩祺如何？”
    侍卫大臣严雍拱手回道：“陛下！和硕王爷传来捷报，再次击败马氏叛军。只是……却未寻见叛军主力，并且西夏国边境近月来军情频繁，想必会有不轨之心！怕是怕朝堂不稳，生出祸乱……这世敌将会趁机大军压境，那和硕王爷腹背受敌唯恐难以回军。”
    “若不是妖妇挑起内乱，外患怎会临指南境之地！哎……秀元大才，只是与本王心结难解！出手不出力，奈何、奈何！”慕容庆元连连摇头叹息。
    “陛下，既然如此……你为何还要假借朝阳王爷之手，将大军赋予和硕王爷？那可是王族的镇国之军啊！”严雍忧虑的说道。
    慕容庆元摆摆手：“不说这个了，不说了！让他去吧……王室子储一窝囤在京城，一旦贼人得手……岂不是连根拔起？本王有愧秀元，这原本就是他带出来的大军。不是还有你在我身边吗？老兄弟！”
    此时堂堂一国之君，千万人之上的王帝，却自称“我”祥和的看着严雍。让这位侍卫大臣苦笑不得，会意的点点额头。
    “朝阳王爷，主持朝政以来中规中矩，只是难以驾驭百官。这还得依靠几位王子和义阳殿下，王子们虽然年轻，胜在有朝气毅力，也颇为有胆识和见解。身后的幕僚们也大力打压叛逆党徒，至今的朝局……尚可维稳。不过……陛下还是早rì出朝，以慑百官为好。”顾衡实话实说，众人都清楚，想要慕容及元去弹压后党是不可能的，只是没人比他的身份更合适摄政了。
    “陛下！移驾太元城之事，仍要施行吗？养心殿已经布置妥善，就等陛下的召令。”
    “唔！老兄弟啊！此行是险中求胜啊！必须要将所有人、所有事都计算无遗，方可动身。本王要将叛逆之举逼出深宫，后发制人！这王宫王城之内，还有比本王更合适更诱人的诱饵了么？哈哈……咳咳！！”
    “陛下……九门提督府、十二卫军如今形式岌岌可危，能掌控在手里的兵权只有一半。特别镇守王宫外城九门的府军，单看密谏所示……已有一大半的统领参与叛逆了。除去御林军、禁卫军，可抽调守护太元城的卫军不多。”
    “唔！那三十六镇的诸侯卫军如何？”
    “回陛下，三十六镇诸侯虽然来了二十八镇，可谓人心各异，持有观望态度的有不少数。响应朝阳王爷汇报的有二十镇，当中只有十一镇上报了具体真实的兵力，合计八万人马。这些名为地方卫军，实则已是私军，唯有陛下王威浩荡才可驾驭。其余九镇难以料确人数，估计也有七八万，都按密诏驻扎在离怀京城，百里外各处官道、要塞、关卡。剩余八镇……都是各部最大的诸侯，只有少数遣使者参议，并未见到领主本人。基本都是世族公侯！”
    右相国顾衡刚一说毕，慕容庆元怒喝一声：“无耻之徒！可恨！一个个当年跟着本王出生入死，称兄道弟，祸福同享！如今……世道炎凉，封侯拜将、沃土千里，一个个养尊处优，脑满肥肠就开始动歪脑筋了！妖妇的手段令人佩服，竟然撼动了我慕容王朝的根本！哈哈……咳咳！！南境之地……部族众多民风剽悍，难以驾驭征服，慕容二百年王朝仍旧未能真正统一这片大地。却……要在本王手里再次陷入祸乱，罪过啊！”
    “陛下保重龙体，莫要哀伤过度！高庭国需要陛下，我等万民需要陛下！万请振作振奋，再扬慕容王朝之国威！！”众人齐声叩首喊道。
    “也罢！王族之荣誉在此一举，三rì后移驾陪都养心殿！本王要召见及元，期间继续监国领政。政议大会继续延迟至月末，尽可能的核实名册人员真伪，将诸侯控制在京城。尔等继续设法削弱、除去妖妇党羽，为大计取得有利时机。”
    “遵命！谨遵陛下之王令！”
    夜渐渐昏暗，低云无风。chūn末夏至，燥热cháo起。
    潇香雅致的书房偌大的空间，清新凉意，仍旧让这位南境之王慕容庆元，感到胸闷舌干，红肿的双眼飘着血丝，沉重的凝视着缓缓溶化的烛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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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夷族蛮兵似乎已经做好撤离的准备，辎重部队不见踪影，营寨内一片狼藉混杂，七八千蛮兵全副武装，分列不同阵形严正以待。
    “朱赤王何在？！义阳郡王、王室府军统领慕容洛宇在此！”
    “朱赤王……有要事已返回东夷，左长老扎门·乌德参见郡王殿下！朱赤王说了……见到殿下让末将代为问候一声。”
    只见一人一马缓缓由军阵中出现，说着有些瘪口的中原口音。战马高大几乎高出其他战马的半个头，这类牲口显然是异变后的异种，非常罕有。这个扎门·乌德也长得高大威武，单从坐姿和体形看来，就可以想象此人起码有九尺的高度。
    “喔？原来是左长老，朱赤王走的如此匆忙，真是可惜！小王望穿秋水，yù想和朱赤王同饮一番。此次贵族助战，想必收获不少……”
    “呔！我东夷族此战耗费不少钱粮，损失了上千族人。难道不该收取一些酬劳吗？何况是朝阳王爷答应的条件，嘿嘿……小王爷想喝酒，下次吧！来东夷大山，我扎门·乌德一定好好招待小王爷。”
    “好说……好说！”对方粗野蛮横，丝毫不讲礼仪。慕容洛宇内心十分郁怨，正想拿沙吉永一事发飙。
    “喏！薛元浩小贼已经拿下！我族与王爷的合作也算是完成了，小王爷！这些余下的猪崽就交给你了！至于其他人事……小王爷大度别再追究了，乌德就此别过吧！哈哈……”
    扎门·乌德说完立即拉起缰绳，斜着眼角看了一眼，慕容洛宇口瞪目呆的窘样。而后大呼一声，东夷族蛮兵随即调转阵势，经由大道行军。将薛元浩一干人等抛在一边，沙吉永挑衅的眼神缓缓望过，随着东夷族大军离去。
    慕容洛宇无奈压下了怒气，原还想就屠城一事责备几句，可这扎门·乌德实在狂妄，说走就走，丝毫不将王室府军放在眼里。
    纪瑞眼珠子都暴出血丝了，手腕握住刀把气得浑身打颤，李秀琳还是很冷静的摁住了他的手臂。
    慕容洛宇下马，看着双膝骨肉裂开、面如死灰的薛元浩说：“薛候，还有何话可说？”
    薛元浩吃力的抬起额头，冷漠的看了一眼，冷笑一声垂下额首，想必他的双腿也是废了，整个人都废了，活着也是行尸走肉。这朱赤王下手实在过于毒辣！
    慕容洛宇实在不想多废话了，打了几天几夜，面对兴平城的一堆废墟，唏嘘不已。
    薛元浩等人押回京城，仍要依法处置，那时死归死。眼下还得让他活着受刑，明正典法，以示南境诸侯。
    兴平城已成废墟，上万难民还得妥善安置，没有个三五年是难以重建了。
    ………………
    皇乾宫，圣仪书房。
    一免冠花甲老者，白发披肩，方面大耳，眼角皱纹纵横，有些微胖的身材盘坐在软塌之上。左掌摁在一本折册上，书案像是承受了巨大的压力，不时响出“吱吱”的裂声。
    “毒妇！妖妇……隐忍二十余年，为的就是……图谋本王的江山社稷！咳咳……妖妇毒蝎野心，只怪本王当初善存一念、如今为祸社稷，实乃本王之罪过矣！列位爱卿……当下局势，可有几成把握？”
    老者目光锐利，一一扫过眼前正坐的四名中年男子。
    这四人正是当今朝堂重臣，右相国顾衡、吏部尚书耿之桐、右侍郎闵书、侍卫大臣严雍。四人靠肩围着书案面对老者。
    “陛下！密谏名册若如属实无误，大事即可成！按名分类、逐一捕杀，无需一月即可剿清乱党。可是……经过半月的鉴定辩审，也只能大致辨认出名册三分之一的后党羽翼。其余大半……还需慎重考究。”吏部尚书耿之桐严肃说道。
    “慎重、慎重！一再耽搁下去，本王不是被刺杀、就是死于yīn毒，这颗人头和王冠……也会落入那妖妇之手！慕容王朝……不能毁在本王手里！咳咳……”
    “嘭！”
    老者重击了一下书案，怒火冲冠深沉的叹息一声。
    众人皆是挺直了腰板，惶惶不敢透出鼻息之声。
    “列位爱卿，皆是我朝之重臣、忠臣，我慕容庆元之手足！眼见本朝前几位大臣相继离世，本王痛惜。一再耽搁下去，唯恐妖妇势大，我等便危矣！密谏……既然不能短期内分辨出，忠诚叛逆。那就引蛇出穴、聚而歼之。”
    “陛下隐居休养两年有多，龙体迟迟未见康复，可见毒xìng之深，万万不可轻易动怒。微臣等人粉身碎骨也要报答王恩，除尽叛逆。何况还有诸位王爷、王储守护朝堂，逆党尚且不敢明目张胆逞恶。”右相国顾衡递上了茶杯说道。
    慕容庆元接过茶杯，轻唧了一口问道：“秀元、及元、浩祺如何？”
    侍卫大臣严雍拱手回道：“陛下！和硕王爷传来捷报，再次击败马氏叛军。只是……却未寻见叛军主力，并且西夏国边境近月来军情频繁，想必会有不轨之心！怕是怕朝堂不稳，生出祸乱……这世敌将会趁机大军压境，那和硕王爷腹背受敌唯恐难以回军。”
    “若不是妖妇挑起内乱，外患怎会临指南境之地！哎……秀元大才，只是与本王心结难解！出手不出力，奈何、奈何！”慕容庆元连连摇头叹息。
    “陛下，既然如此……你为何还要假借朝阳王爷之手，将大军赋予和硕王爷？那可是王族的镇国之军啊！”严雍忧虑的说道。
    慕容庆元摆摆手：“不说这个了，不说了！让他去吧……王室子储一窝囤在京城，一旦贼人得手……岂不是连根拔起？本王有愧秀元，这原本就是他带出来的大军。不是还有你在我身边吗？老兄弟！”
    此时堂堂一国之君，千万人之上的王帝，却自称“我”祥和的看着严雍。让这位侍卫大臣苦笑不得，会意的点点额头。
    “朝阳王爷，主持朝政以来中规中矩，只是难以驾驭百官。这还得依靠几位王子和义阳殿下，王子们虽然年轻，胜在有朝气毅力，也颇为有胆识和见解。身后的幕僚们也大力打压叛逆党徒，至今的朝局……尚可维稳。不过……陛下还是早rì出朝，以慑百官为好。”顾衡实话实说，众人都清楚，想要慕容及元去弹压后党是不可能的，只是没人比他的身份更合适摄政了。
    “陛下！移驾太元城之事，仍要施行吗？养心殿已经布置妥善，就等陛下的召令。”
    “唔！老兄弟啊！此行是险中求胜啊！必须要将所有人、所有事都计算无遗，方可动身。本王要将叛逆之举逼出深宫，后发制人！这王宫王城之内，还有比本王更合适更诱人的诱饵了么？哈哈……咳咳！！”
    “陛下……九门提督府、十二卫军如今形式岌岌可危，能掌控在手里的兵权只有一半。特别镇守王宫外城九门的府军，单看密谏所示……已有一大半的统领参与叛逆了。除去御林军、禁卫军，可抽调守护太元城的卫军不多。”
    “唔！那三十六镇的诸侯卫军如何？”
    “回陛下，三十六镇诸侯虽然来了二十八镇，可谓人心各异，持有观望态度的有不少数。响应朝阳王爷汇报的有二十镇，当中只有十一镇上报了具体真实的兵力，合计八万人马。这些名为地方卫军，实则已是私军，唯有陛下王威浩荡才可驾驭。其余九镇难以料确人数，估计也有七八万，都按密诏驻扎在离怀京城，百里外各处官道、要塞、关卡。剩余八镇……都是各部最大的诸侯，只有少数遣使者参议，并未见到领主本人。基本都是世族公侯！”
    右相国顾衡刚一说毕，慕容庆元怒喝一声：“无耻之徒！可恨！一个个当年跟着本王出生入死，称兄道弟，祸福同享！如今……世道炎凉，封侯拜将、沃土千里，一个个养尊处优，脑满肥肠就开始动歪脑筋了！妖妇的手段令人佩服，竟然撼动了我慕容王朝的根本！哈哈……咳咳！！南境之地……部族众多民风剽悍，难以驾驭征服，慕容二百年王朝仍旧未能真正统一这片大地。却……要在本王手里再次陷入祸乱，罪过啊！”
    “陛下保重龙体，莫要哀伤过度！高庭国需要陛下，我等万民需要陛下！万请振作振奋，再扬慕容王朝之国威！！”众人齐声叩首喊道。
    “也罢！王族之荣誉在此一举，三rì后移驾陪都养心殿！本王要召见及元，期间继续监国领政。政议大会继续延迟至月末，尽可能的核实名册人员真伪，将诸侯控制在京城。尔等继续设法削弱、除去妖妇党羽，为大计取得有利时机。”
    “遵命！谨遵陛下之王令！”
    夜渐渐昏暗，低云无风。chūn末夏至，燥热cháo起。
    潇香雅致的书房偌大的空间，清新凉意，仍旧让这位南境之王慕容庆元，感到胸闷舌干，红肿的双眼飘着血丝，沉重的凝视着缓缓溶化的烛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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