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46章 各怀异心
第146章 各怀异心
老丁将信将疑地看着王子明道：“那这事就拜托你了。不管成与不成，我和我家小玲都谢谢你。”
王子明道：“这也没什么谢不谢的。刚才小玲已经叫了我大哥，我就要尽好做大哥的义务。”
转眼间就是礼拜一了。按照机关的规定，礼拜一要召开全体机关例会，所以来的人就特别多，自然也来了不少王子明几天都没有见过的新面孔。那些人见了一个单位的同事也是形同陌路，极少跟人打招呼，来了就各自钻在不同的房中，也不知道嘻嘻哈哈地嘀咕些什么。
九点钟，所有人聚集在张林财的办公室，张林财却没有来，马晓燕主持了会议，先通报了一下计划生育工作的进展情况，然后重点讲了一下那些村还没有动，那些村完成情况比较好，那些村完成情况比较差，让包村干部尽快下去做工作，督促没有动的村和完成情况比较差的村尽快迎头赶上，不要拖了整个计划生育工作的后腿。随后强调机关纪律，按时上下班之类云云。
下面坐的人虽说都很安静，但真正听的没有几个，不是拿一本杂志或一份报纸翻看，就是修剪指甲或发呆。
最后马晓燕让王子明站起来，给机关人介绍了一下，又正式宣布了王子明的工作岗位。这时，王子明就在曹大川的脸上瞟了一眼，发现曹大川脸上淡淡地笑了一下，知道马晓燕的安排，并没有引起他的不满。
那些没见过王子明的同事，则转脸在王子明身上木然扫上几眼，也就算完事一桩了。王子明事先想的大家可能会鼓掌之类的事情，根本没有发生。好像那些人根本不在乎机关里新添了这么一位同事，甚至于王子明是何许人，也并不关心，目光中所能看到的仅仅是一种淡漠。
会开的时间很短，不到一个小时就结束了。马晓燕宣布散会，大家便作鸟兽散，好像刚刚从睡梦中惊醒，又像是没头的苍蝇一样，一涌而出。
面对过这样一场会议之后，王子明多少感到有些失望，茫然间觉得自己当初好像做出了一个非常不明智的选择，不应该来这种没有一点生气和人味的地方来工作，便有些郁郁寡欢。倒是严文远见了王子明一副开心的样子，双手捧拳道：“子明，祝贺你啊。”又压低了声音道：“你可是左右逢源，既没有得罪马晓燕，又服从了曹书记的安排。不过，马晓燕也就只能这么安排了。难道他还敢不听曹书记的话不成？”瞪了一下眼睛，看着王子明道：“我令他没这个胆量。除非他这个乡长不想干了。”
王子明哦哦地应了两声，也没有接严文远的话茬。严文远就看着王子明，半天才郑重问道：“子明，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哪儿不舒服？”说着伸手在王子明脑门上摸了一下，又在自己的脑门上摸了一下，疑惑道：“这也不发烧啊。”随之脸色就沉了下去。
王子明知道严文远肯定是多想了，强作欢颜，勉强解释道：“严主任，我……”正要说心情不好，马上打住了，心想自己心情好不好跟严文远有什么关系，何须给他说，再说了，自己如果说心情不好，他弄不好会说自己得了便宜还卖乖，就捂了一下肚子道：“我肚子不舒服，可能是有些水土不服。你别见怪。”
严文远马上道：“我说呢，怎么看你脸色这么差。”顿了一下又接着唠叨道：“水土不服也没有什么正经办法，就喝点氟哌酸吧，听说管用的。不过我也没试过。”笑了笑又道：“不过，我听医生说氟哌酸这种药，就是万金油，只要肚子不舒服，不管是什么病，都能吃。”
王子明想起这个时候最好是见一下曹大川，顺便也能把小玲的事情，给曹大川提一提，便对严文远道：“谢谢严主任关心，我一会就买。我现在要去曹书记办公室去一趟，就不陪你了。”
严文远像是被刺痛了心头一样，很别扭地笑了一下道：“对对对，你现在是应该去见见曹书记。”又满嘴的醋味道：“你一来就能得到曹书记的赏识，真是你的福气，以后可要多多照应我这个大哥啊。”却也在不经意间变了跟王子明之间的称谓。
王子明微微一笑道：“严主任说笑了，要是没有严主任照应，我哪儿会有今天。我怎么也不能忘记严主任对我的恩情。”
严文远这才点了点头，一副得意的样子道：“说的也是，大家互相照应吗。那你去吧，别让曹书记等急了。”
王子明便转身往曹大川的办公室走去，刚走几步，后面马上传来严文远的声音道：“对了，子明，我办公室就有氟哌酸，你一会过来取，就不用费事买了。”
王子明转身应了一声，已经到了曹大川办公室的门口。
敲门而入，曹大川正坐在那里，跟贾家坳的村长贾云奎不知道在说些什么，见王子明进来，两个人马上停了下来。贾云奎便站起来道：“曹书记，那事情就这么说定了，我先走了。有事电话联系。”说着用手比划了一个电话的样子，在耳朵上对了一下，站起来走了。
贾云奎就看着王子明呵呵笑道：“子明不错。”又一脸笑容地在王子明身上看了半天，才伸手做了个请的动作，道：“坐吧。”也不问王子明有什么事儿，好像他已经算定了王子明此来的目的一样。
坐下后，王子明便道：“几天了，都想过来给曹书记你说声谢谢，就是一直没有这个机会。”
曹大川大气道：“谢什么，有什么好谢的，都是自家兄弟，不用那么客气。乡里这个综治专干的位置已经空了很长时间，多少人都眼馋，我都没有放手。要不是觉得你机灵，也不会给你。”顿了顿，接着道：“不过，既然你接了这个活就要好好干，干出个样子来，不要让我失望。更不能给乡里丢脸。你知道吗？”
王子明点了点头道：“请曹书记放心，我一定不会辜负曹书记的一片苦心，一定会干出个样子。也免得他们说闲话。”
曹大川一摆手不以为然道：“这话说的我就不爱听了，什么叫免得他们说闲话，我曹大川定了的事情，哪个鸟蛋敢给老子放个屁。你放心大胆地去干，有我曹大川在，你不会吃亏的。”停顿了一下接着道：“我现在把你的工作给你简单介绍一下。你这个综治专干的中心工作在入冬，咱们乡的地理位置比较特殊，丘陵占了一大半，所以养羊户非常多。入冬以后，草枯树干，羊就没东西吃了，那些养羊户就会把羊放到麦田里祸害麦田，我们主要的任务就是抓羊，替老百姓看护好麦田。另外，还有一些鸡毛蒜皮的诸如治安、信访等问题，你看着处理，实在处理不了了，就让他们来找我。这段时间也没什么中心工作，你就先熟悉熟悉吧。”
王子明应了一声，随即斟酌着将小玲的情况给曹大川说了一下，接着道：“小玲聪明乖巧的很，想上学，丁万儿却不让上。我也是怕把她给给耽搁。我知道，丁万儿就听你的，所以想请你给丁万儿做做工作，别以后留下什么遗憾。”也不会说自己准备出钱资助小玲的话。
曹大川就笑呵呵地点了一支烟道：“想不到你心肠还不错。”抽了两口烟，沉默了一下接着道：“那好吧，我试着给他说说。当然了，你也别抱太大希望，丁万儿这个人你也知道，就是无赖，跟别人不一样。你别看他见了我还有几分害怕，如果他要是撒泼使性子，我也拿他没办法。再说了，这是要他出钱的。所以成与不成，我可担保不了。”
王子明这才微微一笑道：“不瞒曹书记说，学费的事儿，我那天跟付艳霞商量了一下，由我俩资助，也算是作家好事。”顿了一下，见曹大川脸上一片惊讶神色，就知道曹大川对自己资助小玲的事情颇感不满，又解释道：“我只是个陪衬，大头还是由付艳霞来拿。你也知道，付艳霞外面还有生意，不在乎上学的那点钱，何况付艳霞也没有孩子，小玲也怪惹人爱的，资助小玲上学，她也非常乐意。”
曹大川似乎还有疑问，看着王子明问道：“那你呢？你刚来可没有多少工资，一个月千把块钱，资助了小玲你自己怎么办？”略微思索片刻，接着道：“要不行的话，我看还是在机关里发动发动，搞一次募捐活动，让大家都献献爱心嘛。”
一听此话，王子明就知道曹大川想要借题发挥，借此机会再次树立自己在机关和乡里的威信，但是为了能让小玲上学，曹大川有点私心，也不能过分计较，便做出一副高兴的样子笑道：“那实在是太好了。有你的支持，小玲肯定上学有望。”脑子一转，马上一个新念头出现在脑海中，接着道：“曹书记，我还有个更大胆的想法，不知道该不该说？”
曹大川哈哈笑了笑道：“子明，我们共事时间短，看来你还是不了解我这个人。给你说实话，我是个直筒子人，有什么说什么，也不喜欢别人拐弯抹角、藏着掖着。有什么想法，你直接说出来。”
<!-- 作者有话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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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丁将信将疑地看着王子明道：“那这事就拜托你了。不管成与不成，我和我家小玲都谢谢你。”
王子明道：“这也没什么谢不谢的。刚才小玲已经叫了我大哥，我就要尽好做大哥的义务。”
转眼间就是礼拜一了。按照机关的规定，礼拜一要召开全体机关例会，所以来的人就特别多，自然也来了不少王子明几天都没有见过的新面孔。那些人见了一个单位的同事也是形同陌路，极少跟人打招呼，来了就各自钻在不同的房中，也不知道嘻嘻哈哈地嘀咕些什么。
九点钟，所有人聚集在张林财的办公室，张林财却没有来，马晓燕主持了会议，先通报了一下计划生育工作的进展情况，然后重点讲了一下那些村还没有动，那些村完成情况比较好，那些村完成情况比较差，让包村干部尽快下去做工作，督促没有动的村和完成情况比较差的村尽快迎头赶上，不要拖了整个计划生育工作的后腿。随后强调机关纪律，按时上下班之类云云。
下面坐的人虽说都很安静，但真正听的没有几个，不是拿一本杂志或一份报纸翻看，就是修剪指甲或发呆。
最后马晓燕让王子明站起来，给机关人介绍了一下，又正式宣布了王子明的工作岗位。这时，王子明就在曹大川的脸上瞟了一眼，发现曹大川脸上淡淡地笑了一下，知道马晓燕的安排，并没有引起他的不满。
那些没见过王子明的同事，则转脸在王子明身上木然扫上几眼，也就算完事一桩了。王子明事先想的大家可能会鼓掌之类的事情，根本没有发生。好像那些人根本不在乎机关里新添了这么一位同事，甚至于王子明是何许人，也并不关心，目光中所能看到的仅仅是一种淡漠。
会开的时间很短，不到一个小时就结束了。马晓燕宣布散会，大家便作鸟兽散，好像刚刚从睡梦中惊醒，又像是没头的苍蝇一样，一涌而出。
面对过这样一场会议之后，王子明多少感到有些失望，茫然间觉得自己当初好像做出了一个非常不明智的选择，不应该来这种没有一点生气和人味的地方来工作，便有些郁郁寡欢。倒是严文远见了王子明一副开心的样子，双手捧拳道：“子明，祝贺你啊。”又压低了声音道：“你可是左右逢源，既没有得罪马晓燕，又服从了曹书记的安排。不过，马晓燕也就只能这么安排了。难道他还敢不听曹书记的话不成？”瞪了一下眼睛，看着王子明道：“我令他没这个胆量。除非他这个乡长不想干了。”
王子明哦哦地应了两声，也没有接严文远的话茬。严文远就看着王子明，半天才郑重问道：“子明，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哪儿不舒服？”说着伸手在王子明脑门上摸了一下，又在自己的脑门上摸了一下，疑惑道：“这也不发烧啊。”随之脸色就沉了下去。
王子明知道严文远肯定是多想了，强作欢颜，勉强解释道：“严主任，我……”正要说心情不好，马上打住了，心想自己心情好不好跟严文远有什么关系，何须给他说，再说了，自己如果说心情不好，他弄不好会说自己得了便宜还卖乖，就捂了一下肚子道：“我肚子不舒服，可能是有些水土不服。你别见怪。”
严文远马上道：“我说呢，怎么看你脸色这么差。”顿了一下又接着唠叨道：“水土不服也没有什么正经办法，就喝点氟哌酸吧，听说管用的。不过我也没试过。”笑了笑又道：“不过，我听医生说氟哌酸这种药，就是万金油，只要肚子不舒服，不管是什么病，都能吃。”
王子明想起这个时候最好是见一下曹大川，顺便也能把小玲的事情，给曹大川提一提，便对严文远道：“谢谢严主任关心，我一会就买。我现在要去曹书记办公室去一趟，就不陪你了。”
严文远像是被刺痛了心头一样，很别扭地笑了一下道：“对对对，你现在是应该去见见曹书记。”又满嘴的醋味道：“你一来就能得到曹书记的赏识，真是你的福气，以后可要多多照应我这个大哥啊。”却也在不经意间变了跟王子明之间的称谓。
王子明微微一笑道：“严主任说笑了，要是没有严主任照应，我哪儿会有今天。我怎么也不能忘记严主任对我的恩情。”
严文远这才点了点头，一副得意的样子道：“说的也是，大家互相照应吗。那你去吧，别让曹书记等急了。”
王子明便转身往曹大川的办公室走去，刚走几步，后面马上传来严文远的声音道：“对了，子明，我办公室就有氟哌酸，你一会过来取，就不用费事买了。”
王子明转身应了一声，已经到了曹大川办公室的门口。
敲门而入，曹大川正坐在那里，跟贾家坳的村长贾云奎不知道在说些什么，见王子明进来，两个人马上停了下来。贾云奎便站起来道：“曹书记，那事情就这么说定了，我先走了。有事电话联系。”说着用手比划了一个电话的样子，在耳朵上对了一下，站起来走了。
贾云奎就看着王子明呵呵笑道：“子明不错。”又一脸笑容地在王子明身上看了半天，才伸手做了个请的动作，道：“坐吧。”也不问王子明有什么事儿，好像他已经算定了王子明此来的目的一样。
坐下后，王子明便道：“几天了，都想过来给曹书记你说声谢谢，就是一直没有这个机会。”
曹大川大气道：“谢什么，有什么好谢的，都是自家兄弟，不用那么客气。乡里这个综治专干的位置已经空了很长时间，多少人都眼馋，我都没有放手。要不是觉得你机灵，也不会给你。”顿了顿，接着道：“不过，既然你接了这个活就要好好干，干出个样子来，不要让我失望。更不能给乡里丢脸。你知道吗？”
王子明点了点头道：“请曹书记放心，我一定不会辜负曹书记的一片苦心，一定会干出个样子。也免得他们说闲话。”
曹大川一摆手不以为然道：“这话说的我就不爱听了，什么叫免得他们说闲话，我曹大川定了的事情，哪个鸟蛋敢给老子放个屁。你放心大胆地去干，有我曹大川在，你不会吃亏的。”停顿了一下接着道：“我现在把你的工作给你简单介绍一下。你这个综治专干的中心工作在入冬，咱们乡的地理位置比较特殊，丘陵占了一大半，所以养羊户非常多。入冬以后，草枯树干，羊就没东西吃了，那些养羊户就会把羊放到麦田里祸害麦田，我们主要的任务就是抓羊，替老百姓看护好麦田。另外，还有一些鸡毛蒜皮的诸如治安、信访等问题，你看着处理，实在处理不了了，就让他们来找我。这段时间也没什么中心工作，你就先熟悉熟悉吧。”
王子明应了一声，随即斟酌着将小玲的情况给曹大川说了一下，接着道：“小玲聪明乖巧的很，想上学，丁万儿却不让上。我也是怕把她给给耽搁。我知道，丁万儿就听你的，所以想请你给丁万儿做做工作，别以后留下什么遗憾。”也不会说自己准备出钱资助小玲的话。
曹大川就笑呵呵地点了一支烟道：“想不到你心肠还不错。”抽了两口烟，沉默了一下接着道：“那好吧，我试着给他说说。当然了，你也别抱太大希望，丁万儿这个人你也知道，就是无赖，跟别人不一样。你别看他见了我还有几分害怕，如果他要是撒泼使性子，我也拿他没办法。再说了，这是要他出钱的。所以成与不成，我可担保不了。”
王子明这才微微一笑道：“不瞒曹书记说，学费的事儿，我那天跟付艳霞商量了一下，由我俩资助，也算是作家好事。”顿了一下，见曹大川脸上一片惊讶神色，就知道曹大川对自己资助小玲的事情颇感不满，又解释道：“我只是个陪衬，大头还是由付艳霞来拿。你也知道，付艳霞外面还有生意，不在乎上学的那点钱，何况付艳霞也没有孩子，小玲也怪惹人爱的，资助小玲上学，她也非常乐意。”
曹大川似乎还有疑问，看着王子明问道：“那你呢？你刚来可没有多少工资，一个月千把块钱，资助了小玲你自己怎么办？”略微思索片刻，接着道：“要不行的话，我看还是在机关里发动发动，搞一次募捐活动，让大家都献献爱心嘛。”
一听此话，王子明就知道曹大川想要借题发挥，借此机会再次树立自己在机关和乡里的威信，但是为了能让小玲上学，曹大川有点私心，也不能过分计较，便做出一副高兴的样子笑道：“那实在是太好了。有你的支持，小玲肯定上学有望。”脑子一转，马上一个新念头出现在脑海中，接着道：“曹书记，我还有个更大胆的想法，不知道该不该说？”
曹大川哈哈笑了笑道：“子明，我们共事时间短，看来你还是不了解我这个人。给你说实话，我是个直筒子人，有什么说什么，也不喜欢别人拐弯抹角、藏着掖着。有什么想法，你直接说出来。”
<!-- 作者有话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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