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24第23章 心底的脆弱
周防尊站在城市废墟的中央,焦黑的土地,坍塌的建筑,如同以往千百次梦见的一样。唯一不同的是突兀地出现在背后的那个小小身影,精致得宛若人偶的女孩。
“不要擅自进入别人的梦境啊。”周防转过身,懒懒地说道。
安娜歪着头,面无表情地说了句,“对不起。”
周防也不在意,点起一根烟,抬头呼出一口气,“算了,该道歉的是我才对,让你看到了奇怪的东西……”
安娜环视着一片狼藉的荒野,“这些,是尊做的吗?”用着大人的口吻说话的女孩,奇怪地并未让人感到违和。
周防沉默了片刻,旋即在安娜面前的瓦砾堆上坐下,“你知道迦具都陨坑么?”当然,他也没指望能得到回答,于是接着说了下去,“那还是你出生前的事。某一天,关东南部突然消失了,只留下一个陨坑。”他顿了顿,吸了口烟,“好像是因为一个人的力量失控引起的。”
“尊也会变成那样吗?”
周防自嘲道,“撒呐……”或许那样也不错。
翻滚的烈焰,狂暴地冲击着朽坏的枷锁,沸腾的热血,汹涌地吞噬着濒危的神智。血与火之歌在耳边萦绕,引人沉沦在无尽的力量之海。
何必挣扎?何必抗拒?何必压抑本性直至身心俱疲?
“因为你有无法舍弃的东西。”安娜直视着周防的眼睛。
周防哑然,这么容易就被看穿了么?不愿见到梦境化为现实,所以即便将情感之火浇熄,忍受着撕裂灵魂的痛楚,也要努力地活着,保护自己所珍视的人。“真是……狂妄的小鬼啊。”
在周防和安娜进行深入灵魂的沟通的时候,出云正头痛地面对着浑身挂彩的四人。
昨天Scepter 4试图抓捕离家出走的安娜,幸好被八田和镰本解救,穗波和安娜便顺理成章地被邀请到HOMRA暂住。事情眼看越发扑朔迷离,于是今天十束、八田、伏见、镰本便自告奋勇潜入治疗中心进行侦查。不过他们似乎对“潜入”的理解有误啊,出云皱了皱眉。
“抱歉,是我没有保护好十束桑。”拥有壮硕外表的镰本力夫实际上是HOMRA少有的“好孩子”。
十束尴尬道,“快别这么说,都是我自己的责任……”
“可是……”
出云忙出来打圆场,“不用担心,这家伙虽然很弱,但意外的耐打,你们还是先收拾好自己吧。”挥了挥手,将他们打发去清洗,留下十束汇报侦查的结果。
“御槌高志和盐津元么?”出云边帮十束包扎伤口,边在脑中搜索着相关信息,“我记得前者是黄金之王的族人,超能力研究中心的所长,后者是Scepter 4的代司令。看来,没有了青之王的Scepter 4已经沦为黄金氏族的看门犬了。”
“失去王的族人真是可悲呢……啊,痛,痛……”受伤的肩膀被狠狠戳了两下,出云疼得龇牙咧嘴。
“让你乱发感慨,也不想想是因为谁才落到这样的田地。”出云嘴上教训着,眼中却流露出关切,“明明保护不了自己还总是爱乱来。”
“下次不会了……”十束苦笑,“想想还真是不甘呢,同样被王授予了力量,为什么只有我在战斗中派不上用场……”
现在的孩子怎么都这么难搞啊,出云抚额,然后一掌拍在十束肩上,引得对方又一阵哀嚎,“少想些有的没的,意志消沉什么的可一点都不适合你。”
“不要剥夺我想心事的权利啊……”十束自暴自弃地趴在吧台上,“或许我真的不适合HOMRA吧。”
“没有的事。”出云难得地换了正经的语气,“正因为如此,我们才需要你。对于一群习惯用暴力解决问题的武夫,一个永远冷静的头脑是必要的。你有不凭借力量便让他人信服的能力,更是尊的‘制动’,在关键时刻担负着我们所有人的性命。这样的信任和期望,便是我也未曾得到啊。”
十束张了张嘴,垂下眼,最终缓缓勾起一个微笑,“嗯,我明白的。抱歉,让草薙桑担心了。”
出云满意地揉了揉十束的头发,“说起来,你真打算让安娜加入HOMRA吗?带坏了小孩子我倒看你怎么面对穗波老师。”
“不至于这么糟吧。”十束拽开了出云的手,“加入我们的话,黄金族人就无法对她出手了。”而且王似乎很高兴和她在一起。
出云自然看得出他的未尽之意,摇了摇头,掏出一根烟点燃,“总之,在尊发话以前,别去诱拐小孩子哦。”
“好吧。”十束撇了撇嘴,“其实安娜自己说过想要回‘中心’的,但这才更让人在意。”
“行了,先不管这些烦心事。这两天大家精神都够紧张的,不如明天去游乐园放松一下,带着尊和安娜一起。”
“诶?王也去吗?”十束想象着周防骑旋转木马的样子,一脸的惊悚,“不,不可能答应的吧。”
出云露出孺子不可教的表情,“你不会不给他拒绝的机会?何况有安娜在。”
十束恍然大悟,“那草薙桑呢?”
“我啊,”出云推了推镜框,勾起一丝危险的笑意,“自然是去Scepter 4给你们报仇了……”
相比于HOMRA众人的俗务缠身,御柱塔的三位王权者就显得清闲惬意了。如今三人相互牵制形成了微妙的平衡格局,结果就是对于这场青之王争夺战都只能袖手旁观。当然各自真正的想法就心照不宣了。
“checkmate!”一子落下,阡陌淡定地宣告了又一局的胜利。办公桌上,国常路面色不改地批阅着文件。
威斯曼挥一挥衣袖,丢下一地棋子,“不玩了,不玩了,也不说让我赢一回。偷鸡都要先撒把米呢,你倒是一点希望都不给我留。”
阡陌从善如流,“那下次让你赢好了。”
威斯曼差点喷出一口血,“毫无诚意啊喂,你是鄙视我,还是鄙视我,还是鄙视我呢!”
“啊啦,被发现了。”语气平稳地让人咬牙切齿。
房门适时地被敲响了,打断了这场没营养的争执——不过,当事人或许是将之看作情趣的。
安藤弥彦走了进来,对于一连几天赖在办公室里的两位闲人早已见怪不怪,径自汇报着,“王,半小时前,镇目町游乐园监测到赤之王的圣域,达摩克利斯之剑出鞘。HOMRA与Scepter 4因权外者栉名安娜的归属发生小规模冲突,暂时没有人员伤亡的报告。同一时间,HOMRA的军师草薙出云前往Scepter 4总部,目前已安全离开。”
国常路沉吟道,“Scepter 4的出动指令是谁下达的?”
安藤弥彦迟疑了一下,见自己的王没有避讳外人的意思,便直接回答,“是御槌高志向盐津元要求的,不过盐津元向我报备之后才派出人手。”
国常路点点头,“赤之王那里继续监视,至于盐津元……让他先听御槌高志的指示吧。”
“是。”安藤弥彦躬身而退。
“这回HOMRA应该知道对方的目的了——就算栉名安娜不说,盐津元也不会真的想得罪赤之王。”阡陌
威斯曼轻笑了一声,“这个盐津元倒是有趣。”不过,两头下注往往是任何一边都讨不到好。
阡陌靠在沙发上,悠然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他的处境的确尴尬。可笑的是御槌高志,盐津元再怎么说也是Scepter 4的代司令,想想也知道不会听命于他那种小角色。该说是自以为是,还是愚不可及呢?”
威斯曼倒不是很在意,“管他作甚,炮灰而已。鹿死谁手,可不是由他决定的。”
“也不是我们决定的,这次或许真的要看命运了。”
威斯曼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你会认命?!”
阡陌似是想到了什么,摇头失笑,“我不过是相信,正义必会战胜邪恶。”
威斯曼抽了抽嘴角,“这话要是真的,我就不会连输给你99盘棋了。”
“这只能说明你恶贯满盈、罪恶滔天。”阡陌嗤笑。
威斯曼揽过阡陌的肩膀,“你是在抱怨遇人不淑么?不过我可不会给你机会甩开我。”
“你们给我适可而止!”国常路从文件堆中抬起头,脸色黑如锅底,“要秀恩爱请出门慢走不送!”
威斯曼讪讪道,“嘛,中尉,你不能因为自己还是去死去死团成员就对我们怀有偏见啊……”闪身躲过飞来的墨水瓶,威斯曼摸了摸鼻子,“好吧,我走还不行吗。”
阡陌微微勾起唇,对国常路点了点头,也向门外走去。出于某种不可说的心理,国常路总觉得对方的笑容是红果果的炫耀。
“对了,”扶上门把的阡陌突然停下了脚步,意味深长地道,“栉名安娜父母的死,究竟该由谁的罪过呢?”不等对方回答,他便消失在闭合的门扉后。
“不要擅自进入别人的梦境啊。”周防转过身,懒懒地说道。
安娜歪着头,面无表情地说了句,“对不起。”
周防也不在意,点起一根烟,抬头呼出一口气,“算了,该道歉的是我才对,让你看到了奇怪的东西……”
安娜环视着一片狼藉的荒野,“这些,是尊做的吗?”用着大人的口吻说话的女孩,奇怪地并未让人感到违和。
周防沉默了片刻,旋即在安娜面前的瓦砾堆上坐下,“你知道迦具都陨坑么?”当然,他也没指望能得到回答,于是接着说了下去,“那还是你出生前的事。某一天,关东南部突然消失了,只留下一个陨坑。”他顿了顿,吸了口烟,“好像是因为一个人的力量失控引起的。”
“尊也会变成那样吗?”
周防自嘲道,“撒呐……”或许那样也不错。
翻滚的烈焰,狂暴地冲击着朽坏的枷锁,沸腾的热血,汹涌地吞噬着濒危的神智。血与火之歌在耳边萦绕,引人沉沦在无尽的力量之海。
何必挣扎?何必抗拒?何必压抑本性直至身心俱疲?
“因为你有无法舍弃的东西。”安娜直视着周防的眼睛。
周防哑然,这么容易就被看穿了么?不愿见到梦境化为现实,所以即便将情感之火浇熄,忍受着撕裂灵魂的痛楚,也要努力地活着,保护自己所珍视的人。“真是……狂妄的小鬼啊。”
在周防和安娜进行深入灵魂的沟通的时候,出云正头痛地面对着浑身挂彩的四人。
昨天Scepter 4试图抓捕离家出走的安娜,幸好被八田和镰本解救,穗波和安娜便顺理成章地被邀请到HOMRA暂住。事情眼看越发扑朔迷离,于是今天十束、八田、伏见、镰本便自告奋勇潜入治疗中心进行侦查。不过他们似乎对“潜入”的理解有误啊,出云皱了皱眉。
“抱歉,是我没有保护好十束桑。”拥有壮硕外表的镰本力夫实际上是HOMRA少有的“好孩子”。
十束尴尬道,“快别这么说,都是我自己的责任……”
“可是……”
出云忙出来打圆场,“不用担心,这家伙虽然很弱,但意外的耐打,你们还是先收拾好自己吧。”挥了挥手,将他们打发去清洗,留下十束汇报侦查的结果。
“御槌高志和盐津元么?”出云边帮十束包扎伤口,边在脑中搜索着相关信息,“我记得前者是黄金之王的族人,超能力研究中心的所长,后者是Scepter 4的代司令。看来,没有了青之王的Scepter 4已经沦为黄金氏族的看门犬了。”
“失去王的族人真是可悲呢……啊,痛,痛……”受伤的肩膀被狠狠戳了两下,出云疼得龇牙咧嘴。
“让你乱发感慨,也不想想是因为谁才落到这样的田地。”出云嘴上教训着,眼中却流露出关切,“明明保护不了自己还总是爱乱来。”
“下次不会了……”十束苦笑,“想想还真是不甘呢,同样被王授予了力量,为什么只有我在战斗中派不上用场……”
现在的孩子怎么都这么难搞啊,出云抚额,然后一掌拍在十束肩上,引得对方又一阵哀嚎,“少想些有的没的,意志消沉什么的可一点都不适合你。”
“不要剥夺我想心事的权利啊……”十束自暴自弃地趴在吧台上,“或许我真的不适合HOMRA吧。”
“没有的事。”出云难得地换了正经的语气,“正因为如此,我们才需要你。对于一群习惯用暴力解决问题的武夫,一个永远冷静的头脑是必要的。你有不凭借力量便让他人信服的能力,更是尊的‘制动’,在关键时刻担负着我们所有人的性命。这样的信任和期望,便是我也未曾得到啊。”
十束张了张嘴,垂下眼,最终缓缓勾起一个微笑,“嗯,我明白的。抱歉,让草薙桑担心了。”
出云满意地揉了揉十束的头发,“说起来,你真打算让安娜加入HOMRA吗?带坏了小孩子我倒看你怎么面对穗波老师。”
“不至于这么糟吧。”十束拽开了出云的手,“加入我们的话,黄金族人就无法对她出手了。”而且王似乎很高兴和她在一起。
出云自然看得出他的未尽之意,摇了摇头,掏出一根烟点燃,“总之,在尊发话以前,别去诱拐小孩子哦。”
“好吧。”十束撇了撇嘴,“其实安娜自己说过想要回‘中心’的,但这才更让人在意。”
“行了,先不管这些烦心事。这两天大家精神都够紧张的,不如明天去游乐园放松一下,带着尊和安娜一起。”
“诶?王也去吗?”十束想象着周防骑旋转木马的样子,一脸的惊悚,“不,不可能答应的吧。”
出云露出孺子不可教的表情,“你不会不给他拒绝的机会?何况有安娜在。”
十束恍然大悟,“那草薙桑呢?”
“我啊,”出云推了推镜框,勾起一丝危险的笑意,“自然是去Scepter 4给你们报仇了……”
相比于HOMRA众人的俗务缠身,御柱塔的三位王权者就显得清闲惬意了。如今三人相互牵制形成了微妙的平衡格局,结果就是对于这场青之王争夺战都只能袖手旁观。当然各自真正的想法就心照不宣了。
“checkmate!”一子落下,阡陌淡定地宣告了又一局的胜利。办公桌上,国常路面色不改地批阅着文件。
威斯曼挥一挥衣袖,丢下一地棋子,“不玩了,不玩了,也不说让我赢一回。偷鸡都要先撒把米呢,你倒是一点希望都不给我留。”
阡陌从善如流,“那下次让你赢好了。”
威斯曼差点喷出一口血,“毫无诚意啊喂,你是鄙视我,还是鄙视我,还是鄙视我呢!”
“啊啦,被发现了。”语气平稳地让人咬牙切齿。
房门适时地被敲响了,打断了这场没营养的争执——不过,当事人或许是将之看作情趣的。
安藤弥彦走了进来,对于一连几天赖在办公室里的两位闲人早已见怪不怪,径自汇报着,“王,半小时前,镇目町游乐园监测到赤之王的圣域,达摩克利斯之剑出鞘。HOMRA与Scepter 4因权外者栉名安娜的归属发生小规模冲突,暂时没有人员伤亡的报告。同一时间,HOMRA的军师草薙出云前往Scepter 4总部,目前已安全离开。”
国常路沉吟道,“Scepter 4的出动指令是谁下达的?”
安藤弥彦迟疑了一下,见自己的王没有避讳外人的意思,便直接回答,“是御槌高志向盐津元要求的,不过盐津元向我报备之后才派出人手。”
国常路点点头,“赤之王那里继续监视,至于盐津元……让他先听御槌高志的指示吧。”
“是。”安藤弥彦躬身而退。
“这回HOMRA应该知道对方的目的了——就算栉名安娜不说,盐津元也不会真的想得罪赤之王。”阡陌
威斯曼轻笑了一声,“这个盐津元倒是有趣。”不过,两头下注往往是任何一边都讨不到好。
阡陌靠在沙发上,悠然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他的处境的确尴尬。可笑的是御槌高志,盐津元再怎么说也是Scepter 4的代司令,想想也知道不会听命于他那种小角色。该说是自以为是,还是愚不可及呢?”
威斯曼倒不是很在意,“管他作甚,炮灰而已。鹿死谁手,可不是由他决定的。”
“也不是我们决定的,这次或许真的要看命运了。”
威斯曼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你会认命?!”
阡陌似是想到了什么,摇头失笑,“我不过是相信,正义必会战胜邪恶。”
威斯曼抽了抽嘴角,“这话要是真的,我就不会连输给你99盘棋了。”
“这只能说明你恶贯满盈、罪恶滔天。”阡陌嗤笑。
威斯曼揽过阡陌的肩膀,“你是在抱怨遇人不淑么?不过我可不会给你机会甩开我。”
“你们给我适可而止!”国常路从文件堆中抬起头,脸色黑如锅底,“要秀恩爱请出门慢走不送!”
威斯曼讪讪道,“嘛,中尉,你不能因为自己还是去死去死团成员就对我们怀有偏见啊……”闪身躲过飞来的墨水瓶,威斯曼摸了摸鼻子,“好吧,我走还不行吗。”
阡陌微微勾起唇,对国常路点了点头,也向门外走去。出于某种不可说的心理,国常路总觉得对方的笑容是红果果的炫耀。
“对了,”扶上门把的阡陌突然停下了脚步,意味深长地道,“栉名安娜父母的死,究竟该由谁的罪过呢?”不等对方回答,他便消失在闭合的门扉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