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章 倨傲山庄杀人案 第三节 大夫人之死
诸葛正我连忙来到近前：“雪吟，听先生一句劝，毋开杀戒，毕竟他是你的父亲，没有他，这个世上便就没有你，放过他吧。”
雪吟看看自己的娘亲，看看几近昏迷的兄长，重重的叹了口气，回转头不再看到自地上的陆员外，“陆员外，你听着，从这一刻起，我们三人与你在无任何瓜葛，这云梦居我先暂时借用一下，待我娘与兄长的伤势好转，便会立刻归还。如果你不想下场凄惨，三个月内不要再靠近这里，今天是因为诸葛先生，我才放你一马，下次见到你，你就没有那么幸运了，请吧，这里不欢迎你！”
陆明章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来，刚要灰溜溜的离去，一个小丫鬟冲了进来，慌慌张张的说道：“老爷老爷，不好了，大夫人被人杀掉了！”说完眼神发直，目光呆滞，一下子瘫坐在地上，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在场的人全部大吃一惊，陆明章则直接像发疯一样的冲了出去，无情与诸葛正我的目光相接，诸葛正我点点头，对雪吟说：“雪吟，不管你们之间有什么恩怨，她已经死了，你刚回家就发生了这种事情，我想……”
未等他说完，雪吟笑笑：“先生不必多说，雪吟已经明白先生的意思。反正我们与他们已再无任何瓜葛，对我来说，他们不过是遇到的案件中的证人，再普通不过，若是先生要调查此案，帮得上忙的地方，雪吟自当尽力而为。”
诸葛正我赞许的点点头，回头示意追命和铁手：“你们好生守护陆公子，万不可让他中的毒再进一步恶化。无情和雪吟，咱们去大夫人房里瞧瞧。”
“是”。
穿过花园，雪吟领着诸葛正我与无情两人，来到一栋奢华的楼阁前。她回过头说：“这是陆夫人生前居住的攀月楼，系陆员送给她的结婚礼物。这座攀月楼耗时六年，就连茅厕的修建都花了一年半的时间，很奢侈吧。”说完淡淡的笑笑，转身走进攀月楼。
无情看看攀月楼，又回头向云梦居的方向远眺：两者也差太多了吧，一边是雕梁画栋，而另一边，却仅仅只是够遮风挡雨而已，这陆老爷也实在是……他看看诸葛正我：“世叔，难怪她对陆老爷有诸多埋怨，呆在这样的环境里……”
诸葛正我摇头不语，抬头看看雪吟的背影，第一次，他觉得这个姑娘坚强的外表之下脆弱的情感，且并不像她表现的那样，不在意陆员外对她的伤害。
一进卧室，三人便不由自主的一阵恶心，大夫人的死状实在是太凄惨了：四肢全都被人砍了下来，身上就目测来看，至少被捅了十几刀，鼻子也被人割了下来，眼睛就只剩下两个血窟窿，还在潺潺的向外涌着暗红色的血液……
陆老爷则如同呆傻了一般，面无表情，只是呆呆地坐在地上，双眼无神的盯着地上大夫人的尸身。诸葛正我来到近前，对他说道：“陆员外，请节哀。您的大夫人被人用如此残酷的手段杀害，天理不容，请把这里交给我们，我们会提您的大夫人找到真凶，让她瞑目的。”
又回过头对二人说：“雪吟，验尸的工作就交给你了。无情，你去查查看，最近夫人和什么人来往，以及有没有跟人结仇，还有调查一下府里的其他女眷。”
雪吟点点头，来到尸身跟前：“先生你看，死者腹部中八刀，其中三处可看做是致命伤；胸部三刀，但都未伤及要害，似乎凶手故意要让死者多坚持一会儿，让死者痛苦。另外，死者眼睛部位被凶手剜去，四肢又被分散在各个角落，可见凶手当时的情绪极其不稳，或刚刚被激怒，就死者被杀的现场来看，下手之人是个让死者没有防备，或是并不在意的人，以杀人的手法来看，若不是从事某一特定职业，就一定是精心预谋好久的犯案。以我对大夫人的了解，她平日里嚣张跋扈的行径只针对我们娘母三个，对其他人到都没什么，常年伺候她的丫鬟和下人都没说过她的坏话，至多也就是讲讲她欺负娘是不应该的。且她常年不爱外出，与外界接触甚少，仇家的话，似乎可能性不大。”
看了看诸葛正我，她继续说道：“依死者的习惯，她每日卯时起床，至午时用膳，下午会休息半个时辰。从她身上留下的血迹来看，应该是死于半个时辰之前，也就是我们刚刚跟陆员外起争执的那段时间里。凶手显然是趁着我们回来。陆府上下都略有骚动的时候杀死死者的。”
诸葛正我点点头：“那你可知道杀死夫人的是什么凶器？”
“不像是一般的利器，先生你看，死者身上的刀口虽然呈现垂直状态，但仔细观察，在伤口最深的内侧，都有一个细小的菊花印记，像是某个家族或是团伙的特有图案，而就我所知的江湖上使用菊花做印记的就只有江北的赛家。”雪吟回头看看瘫如烂泥的陆员外，继续道：“这江北的赛家，与陆家也算是颇有渊源。在我五岁那年，也就是在我被大夫人以及陆老爷赶出陆宅之前，赛家的四小姐赛玉函曾和他有过婚约。”
“你不是说，大夫人是他最爱的人吗？不是说除了你娘……”
雪吟笑笑道：“先生有所不知，这江北赛家是陆家的一房远亲，当年奶奶很希望他能娶得温柔善良的玉函阿姨，那一年，19岁的玉函阿姨来过陆府一次，我和哥哥都依稀记得，陆员外看到他时一脸的惊艳。”她转过头去轻蔑的看看陆员外：“玉函阿姨回家的时候，也是他亲自护送的。当时大夫人正回娘家小住，并不知情。一个月后，一个月后他从赛家回来，但后面的事情就不了了之了，再后来，不到三个月的时间里，我就被他们赶出了陆家。”
正说着，无情摇着轮车走了进来：“世叔，我已经调查了陆府上下的所有人，其中29个仆人当中，四个当时在溪边洗衣，六个在后院修理练功房内损毁的木人，四个人在当时我们与陆员外起冲突的房门外，大夫人的贴身侍女有两个，但当时因为大夫人有客人来访，便让她们在门外守着，不得打扰。”
“其他人呢？还有，大夫人的访客是什么人？何时到来何时离去？”
“剩下的十七人全都没有不在场的证明。陆夫人的访客共有三位，江西巡抚的大夫人，富商郑瑞坤的小妾，还有一个是九里香酒铺的老板娘。”
“跟大夫人可有恩怨？”
无情摇摇头：“据调查所知，她们三人都是大夫人的知交好友，巡抚夫人与富商小妾是同夫人从小玩到大的玩伴，酒馆老板娘是三年前才来到江西的，年纪轻轻却很有魄力，不到半年时间，就让酒馆变成全江西最大的酒铺，而且，是因为陆老爷喜欢那里酿制的佳酒，大夫人才开始结交老板娘，希望她能经常带些好酒到府上来做客。”
雪吟轻蔑的哼了一声：“这大夫人的气质不过如此，太过小家子气了。以陆府的财力难道不够将酒馆买下来或是要酒馆长期提供美酒吗？”
无情看看她继续说道：“事情并非如此，大夫人曾经提起要买下酒馆，但老板娘说什么都不肯卖，说这手艺是祖上传下来的，绝不可卖给外人，想喝酒的话欢迎常到酒馆来或是她到府上拜访时自会带上家酿的好酒。自此，大夫人便经常请老板娘到府上做客，老板娘当然也就带了很多好酒来到府上。”
诸葛正我点点头：“看来，这老板娘似乎是有意要到这陆府来的，事情也许就要从这个老板娘身上下手了。”
“先生，无情你们来看，陆夫人手中攥着一块玉牌！”
听到这话，陆明章失神的眼睛里突然出现一丝光亮，当但他的眼睛遇上玉牌的一刹那，忽的又失了神采，但是眼神里却透着一丝惊惧。无情看看诸葛正我，又示意雪吟。雪吟将玉牌拿到诸葛正我面前，只见这枚玉牌上只写了‘予安’二字。
“予安是陆老爷年轻时的字，大夫人手中为什么会握着老爷年轻时的玉牌？”
无情看看目光呆滞的陆员外：“有人希望我们把这一切推到陆员外身上吗？”
诸葛正我摇摇头：“若是要栽赃，绝不会选我们与陆员外发生冲突的这段时间，我想他一定是想给我们留下线索，追查下去，才能让一件什么事情重见光明。”
看了看陆员外，雪吟嘲讽的笑道：“哼，不知道，接下来的调查，会让我们发现什么？你杀过人？劫过道？还是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仇家来寻仇没有杀掉你却选上了你的夫人？”
“你怎么了？雪吟，你不是个咄咄逼人，讽刺别人的人”。无情看看她，没来由得一阵心疼，跟她相处那么久，他所认识的莫问谦谦有礼，温和善良，虽然在医人方面有一些怪癖，但绝不是这样犀利无情的人。
雪吟看着无情笑笑，有些无奈的说：“有些人，有些事，不自己亲身经历，绝不会明白这其中的苦辣酸甜，看到他，我还是会不由自主的想到我们以前过的生活，一想起可怜的娘和哥哥，怒气便止不住的倾泻。失礼了。”
无情和诸葛正我看看她，不知该说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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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吟看看自己的娘亲，看看几近昏迷的兄长，重重的叹了口气，回转头不再看到自地上的陆员外，“陆员外，你听着，从这一刻起，我们三人与你在无任何瓜葛，这云梦居我先暂时借用一下，待我娘与兄长的伤势好转，便会立刻归还。如果你不想下场凄惨，三个月内不要再靠近这里，今天是因为诸葛先生，我才放你一马，下次见到你，你就没有那么幸运了，请吧，这里不欢迎你！”
陆明章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来，刚要灰溜溜的离去，一个小丫鬟冲了进来，慌慌张张的说道：“老爷老爷，不好了，大夫人被人杀掉了！”说完眼神发直，目光呆滞，一下子瘫坐在地上，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在场的人全部大吃一惊，陆明章则直接像发疯一样的冲了出去，无情与诸葛正我的目光相接，诸葛正我点点头，对雪吟说：“雪吟，不管你们之间有什么恩怨，她已经死了，你刚回家就发生了这种事情，我想……”
未等他说完，雪吟笑笑：“先生不必多说，雪吟已经明白先生的意思。反正我们与他们已再无任何瓜葛，对我来说，他们不过是遇到的案件中的证人，再普通不过，若是先生要调查此案，帮得上忙的地方，雪吟自当尽力而为。”
诸葛正我赞许的点点头，回头示意追命和铁手：“你们好生守护陆公子，万不可让他中的毒再进一步恶化。无情和雪吟，咱们去大夫人房里瞧瞧。”
“是”。
穿过花园，雪吟领着诸葛正我与无情两人，来到一栋奢华的楼阁前。她回过头说：“这是陆夫人生前居住的攀月楼，系陆员送给她的结婚礼物。这座攀月楼耗时六年，就连茅厕的修建都花了一年半的时间，很奢侈吧。”说完淡淡的笑笑，转身走进攀月楼。
无情看看攀月楼，又回头向云梦居的方向远眺：两者也差太多了吧，一边是雕梁画栋，而另一边，却仅仅只是够遮风挡雨而已，这陆老爷也实在是……他看看诸葛正我：“世叔，难怪她对陆老爷有诸多埋怨，呆在这样的环境里……”
诸葛正我摇头不语，抬头看看雪吟的背影，第一次，他觉得这个姑娘坚强的外表之下脆弱的情感，且并不像她表现的那样，不在意陆员外对她的伤害。
一进卧室，三人便不由自主的一阵恶心，大夫人的死状实在是太凄惨了：四肢全都被人砍了下来，身上就目测来看，至少被捅了十几刀，鼻子也被人割了下来，眼睛就只剩下两个血窟窿，还在潺潺的向外涌着暗红色的血液……
陆老爷则如同呆傻了一般，面无表情，只是呆呆地坐在地上，双眼无神的盯着地上大夫人的尸身。诸葛正我来到近前，对他说道：“陆员外，请节哀。您的大夫人被人用如此残酷的手段杀害，天理不容，请把这里交给我们，我们会提您的大夫人找到真凶，让她瞑目的。”
又回过头对二人说：“雪吟，验尸的工作就交给你了。无情，你去查查看，最近夫人和什么人来往，以及有没有跟人结仇，还有调查一下府里的其他女眷。”
雪吟点点头，来到尸身跟前：“先生你看，死者腹部中八刀，其中三处可看做是致命伤；胸部三刀，但都未伤及要害，似乎凶手故意要让死者多坚持一会儿，让死者痛苦。另外，死者眼睛部位被凶手剜去，四肢又被分散在各个角落，可见凶手当时的情绪极其不稳，或刚刚被激怒，就死者被杀的现场来看，下手之人是个让死者没有防备，或是并不在意的人，以杀人的手法来看，若不是从事某一特定职业，就一定是精心预谋好久的犯案。以我对大夫人的了解，她平日里嚣张跋扈的行径只针对我们娘母三个，对其他人到都没什么，常年伺候她的丫鬟和下人都没说过她的坏话，至多也就是讲讲她欺负娘是不应该的。且她常年不爱外出，与外界接触甚少，仇家的话，似乎可能性不大。”
看了看诸葛正我，她继续说道：“依死者的习惯，她每日卯时起床，至午时用膳，下午会休息半个时辰。从她身上留下的血迹来看，应该是死于半个时辰之前，也就是我们刚刚跟陆员外起争执的那段时间里。凶手显然是趁着我们回来。陆府上下都略有骚动的时候杀死死者的。”
诸葛正我点点头：“那你可知道杀死夫人的是什么凶器？”
“不像是一般的利器，先生你看，死者身上的刀口虽然呈现垂直状态，但仔细观察，在伤口最深的内侧，都有一个细小的菊花印记，像是某个家族或是团伙的特有图案，而就我所知的江湖上使用菊花做印记的就只有江北的赛家。”雪吟回头看看瘫如烂泥的陆员外，继续道：“这江北的赛家，与陆家也算是颇有渊源。在我五岁那年，也就是在我被大夫人以及陆老爷赶出陆宅之前，赛家的四小姐赛玉函曾和他有过婚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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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吟笑笑道：“先生有所不知，这江北赛家是陆家的一房远亲，当年奶奶很希望他能娶得温柔善良的玉函阿姨，那一年，19岁的玉函阿姨来过陆府一次，我和哥哥都依稀记得，陆员外看到他时一脸的惊艳。”她转过头去轻蔑的看看陆员外：“玉函阿姨回家的时候，也是他亲自护送的。当时大夫人正回娘家小住，并不知情。一个月后，一个月后他从赛家回来，但后面的事情就不了了之了，再后来，不到三个月的时间里，我就被他们赶出了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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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人呢？还有，大夫人的访客是什么人？何时到来何时离去？”
“剩下的十七人全都没有不在场的证明。陆夫人的访客共有三位，江西巡抚的大夫人，富商郑瑞坤的小妾，还有一个是九里香酒铺的老板娘。”
“跟大夫人可有恩怨？”
无情摇摇头：“据调查所知，她们三人都是大夫人的知交好友，巡抚夫人与富商小妾是同夫人从小玩到大的玩伴，酒馆老板娘是三年前才来到江西的，年纪轻轻却很有魄力，不到半年时间，就让酒馆变成全江西最大的酒铺，而且，是因为陆老爷喜欢那里酿制的佳酒，大夫人才开始结交老板娘，希望她能经常带些好酒到府上来做客。”
雪吟轻蔑的哼了一声：“这大夫人的气质不过如此，太过小家子气了。以陆府的财力难道不够将酒馆买下来或是要酒馆长期提供美酒吗？”
无情看看她继续说道：“事情并非如此，大夫人曾经提起要买下酒馆，但老板娘说什么都不肯卖，说这手艺是祖上传下来的，绝不可卖给外人，想喝酒的话欢迎常到酒馆来或是她到府上拜访时自会带上家酿的好酒。自此，大夫人便经常请老板娘到府上做客，老板娘当然也就带了很多好酒来到府上。”
诸葛正我点点头：“看来，这老板娘似乎是有意要到这陆府来的，事情也许就要从这个老板娘身上下手了。”
“先生，无情你们来看，陆夫人手中攥着一块玉牌！”
听到这话，陆明章失神的眼睛里突然出现一丝光亮，当但他的眼睛遇上玉牌的一刹那，忽的又失了神采，但是眼神里却透着一丝惊惧。无情看看诸葛正我，又示意雪吟。雪吟将玉牌拿到诸葛正我面前，只见这枚玉牌上只写了‘予安’二字。
“予安是陆老爷年轻时的字，大夫人手中为什么会握着老爷年轻时的玉牌？”
无情看看目光呆滞的陆员外：“有人希望我们把这一切推到陆员外身上吗？”
诸葛正我摇摇头：“若是要栽赃，绝不会选我们与陆员外发生冲突的这段时间，我想他一定是想给我们留下线索，追查下去，才能让一件什么事情重见光明。”
看了看陆员外，雪吟嘲讽的笑道：“哼，不知道，接下来的调查，会让我们发现什么？你杀过人？劫过道？还是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仇家来寻仇没有杀掉你却选上了你的夫人？”
“你怎么了？雪吟，你不是个咄咄逼人，讽刺别人的人”。无情看看她，没来由得一阵心疼，跟她相处那么久，他所认识的莫问谦谦有礼，温和善良，虽然在医人方面有一些怪癖，但绝不是这样犀利无情的人。
雪吟看着无情笑笑，有些无奈的说：“有些人，有些事，不自己亲身经历，绝不会明白这其中的苦辣酸甜，看到他，我还是会不由自主的想到我们以前过的生活，一想起可怜的娘和哥哥，怒气便止不住的倾泻。失礼了。”
无情和诸葛正我看看她，不知该说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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