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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章节四十六 冗长梦境

    “放松一点儿,把裤子脱下来吧,现在还感觉冷吗?”

    过了一阵子,女医生对苏夏轻声说道,这个时候苏夏已经闭上了双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在医生看来,她就像一个熟睡着的恬静少女,那样迷人。都有些不忍心叫醒她了。

    “嗯……全部脱下来么……不冷了。”

    苏夏并没有睡着,而是不想睁开双眼看清楚这一切都是事实,如果可以,苏夏多么希望这是一场惊心动魄的梦魇,而不是真真切切的现实。

    “是的,放心…这里没有监控器,也只有我一个医生,况且我是个女的呢,咱们女性身体构造不都一个样么。以前有些女孩子都有些害怕,导致有了心理阴影呢,不过我看你好像不同于她们,应该你会很坚强吧。”女医生打消着苏夏的害羞和疑虑笑着说道,只不过大口罩遮住了她的嘴巴和大部分脸颊,苏夏只能堪堪看到那双如弯月般的笑脸。

    坚强?是么,是的吧。听了医生的话,苏夏心里好过了一些,或许自己就应该是坚强的,无论发生什么都应该可以自己去承受。

    没有任何怨言。

    所以,凌落,我自己做了这个决定,即使你并不知情。如果以后感情出现了隔阂,那就顺其自然吧……

    无奈的一句顺气自然,环绕在这一刻并不是很自然的冷空气里面,苏夏脱下裤子后裸露的皮肤感觉到一片一片的凉沁。

    深吸了一口气,苏夏问道:“医生姐姐,这个不会很疼吧。”

    任谁都能读懂她心里的委屈,就像一块刚取出来的冰块,久久都化不开。

    “不会的,等会儿你小睡几分钟就可以了,关键是要放松,别太紧张,我也会很细心的。”医生戴上了无菌手套,然后把那一包吊着的药水插好针管,用手在输速调节器那里开到最大,透明的输液管里面可以看到一道液体快速流了下来,然后逼出内部的空气,最后从细小的针管里面飙射出来,水珠一小颗一小颗的。

    苏夏感到害怕,现在只想逃离这个地方。因为它将要开始残酷的扼杀,对象是自己与凌落爱情的结晶。

    爱情,在这一刻终于放在了恐惧之后了。苏夏想象着如果凌落现在就在外面心急如焚的等着,脸上浮现出阵阵笑意。

    让那个挂好针管的女医生有些惊诧。在这一刻苏夏微笑着,分外迷人。

    “把手伸过来吧,现在要开始静脉麻醉了,放心……这种麻醉剂很温和的,也是全身麻醉,等会你就会想睡觉的,到时候做完手术就叫你起床。”医生看着不知道心里在想着什么的苏夏说道,同时把挂在铁架上的针管取了下来。

    苏夏把搭在腹部的右手伸了出去,离开温暖的被子,感觉很冷。

    用皮管扎住自己的手臂,然后在突起的手背静脉上拍打着,涂上冰凉的碘酒,苏夏感觉到了一下微微的刺痛感,紧接着医生就松开了那根捆得紧紧的乳黄色橡皮管,血液一下子畅通了。

    轻松了许多。

    苏夏看到深红色的血液流进那根输液管里面,染红了一部分,然后被透明的液体再一次顽固地冲进自己的静脉。

    整条手臂,变得冰凉。意识也渐渐模糊,苏夏知道这是麻醉剂开始奏效了,便不再努力睁开双眼,不再放出感官细胞去体会现在的感觉。

    闭着眼睛,就像熟睡着的公主,那样安详。

    就像医生所说的,仅仅是熟睡几分钟,整个人流手术就完成了。

    梦里面,苏夏好像回到了原点,一切又从韩祈去国外开始,苏夏踏进大学校园,然后碰到了他。

    他熟睡在四周蝉鸣不绝的环境中,说在梦里听到自己的名字叫苏夏。然后自己因为韩祈没有和自己联系而感到忧伤,最后韩祈还是回复了自己,只不过并没有向自己倾诉思念,只是一个劲地叫自己努力学习,将来和他一起在国外工作。

    种种原因,导致这种想法不可能。所以苏夏会隔三差五地心情不好,会默默地一个人流着眼泪,却又不想让别人看到自己的懦弱。

    所以在那数不清个夜晚,苏夏一个人见惯了华美的月光。

    其实月光也很孤独,一直都是孤单一人悬挂在无尽的空虚之中。不知道它会否也有眼泪。

    梦境像射线一样,另一端没有一个点来确定线段的长度,所以它被无限拉长……

    在之后就是频频会在学校的图书馆遇见凌落,自己和凌落喜欢同一本书----村上春树的<<挪威的森林>>。

    自己总能在图书馆抬头就看到皮肤白净得有些病态的凌落,有时候他是低着头看书的,有时候他也会碰巧迎上自己的目光。

    后来发生的一切,都证明了那不是碰巧。忘了是在哪个幸福的日子,凌落告诉苏夏,那时候自己是有意无意地选择坐在苏夏的附近,或者远处能一直看到苏夏的地方。可是凌落也说不清楚他自己对于苏夏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总之就想靠近就想……

    就想什么苏夏在梦中记不起来了,所以它就像一个被埋藏地很深的伏笔,不要刻意去猜测,总有一天它会浮出水面。

    然后的梦境,就像一辆一直往前行的火车,沿着铺设好的轨道,扑通扑通地开着。

    一直到了苏夏一生都忘不了的时期,自己初进大一的国庆节。一个平时非常没有主见的小妹妹,却在那时候因为自己由于韩祈而闷闷不乐,提出了出行旅游的建议。

    所以在有着无与伦比的风景的湖南雁城。苏夏开始了一段一生难忘的记忆。

    再次遇见他,这个现在深爱着却不在身边的凌落。他和自己在人群中不知道什么原因走散了,苏夏听到最真切的一句话是:在那里等着我,不要乱走,我很快就会回来。

    梦境如斯,疼痛感忽然袭来,只是现在苏夏身处梦中,不知道这股疼痛是来自梦里的心境,还是现实。

    像是电影地播放被打断,只要再次按下空格键,又那么自然地继续着。

    凌落背着自己一步一步地走上祝融峰,带自己看唯美的月光,只记得那天晚上,苏夏和凌落说了许多许多……

    凌落一直细心地像个女孩子,他会借来纸板垫在石凳上让自己坐下,在那之前,他宁愿先用自己的身体温暖冰凉的石凳,是害怕崴脚的自己受凉。那一晚数不清的感动,千丝万缕地缠扰在自己的心房,就像忽然盛开的藤蔓花,繁多又散发出清馨的芳香。

    梦中的苏夏,就像是以一种第三人的身份眼睁睁地看着那天晚上所发生的一切。清晰得就像真实一样,苏夏看到那天晚上的自己趴在凌落单薄的肩背上,熟睡地就像一只小巧玲珑的波斯猫。

    在身后即将落山的月光下,能看到凌落因为无力而渐渐放慢的步伐,豆大的汗水顺着脸颊一滴一滴地往下坠落着,滴打在泛着月光的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就像一滴一滴地叩击在自己的心门上。带来了那许久不见的安稳,还有温暖。

    凌落再次用纸板垫好石凳,动作无力却又轻缓地把自己放到石凳上,生怕惊醒了熟睡的自己,然后脱下身上的大衣,盖在自己暴露在冷风中的双腿上。

    这一切却被自己以一种第三人称的姿态看得一清二楚,啜泣,流泪。那两个人,一个在山顶的寒风中跳跃着取暖,另一个,却在大衣的包裹中熟睡得像个婴儿。

    睡着的那个,是自己。而自己在梦中见到这一幕哭泣,却没有发觉。空寂的山顶,只有他们两人。

    只是那个时候,苏夏和凌落,并不是情侣。却做了比情侣之间更要温馨的事情。

    梦回那次归程,苏夏再一次体会了心疼的感觉。被殴打地意识昏迷的凌落,努力在嘴角绽放对自己的微笑,鼻孔和嘴角流出来的鲜血,染红了他一贯干净的白色衬衫。

    心碎一地,却无法把它们拾起,这就是当时自己的感觉,终于让自己才一次体会到了,一个为了自己连命都可以舍弃的男人。

    你走失了要我怎么学会将你遗忘。

    烟火……在梦中仍然有着温度,依然美轮美奂的烟火,在天空中呼啸着绽放,凌落紧紧地抱着自己……两人用只够让对方听到的声音说着永不分离。

    凌落生日的那天,在绽放的烟花下面许了一个愿望,那个愿望是希望当初和苏夏在岳神面前许下的第二个愿望能够实现。

    凌落……是我辜负了你,是我不应该在灵验的岳神面前许下让韩祈回到身边的心愿,可是你不会因为韩祈回来而离开我的身边的,你告诉我,不是这样的,对不对……

    凌落在岳神面前许下的第二个愿望自己无从知晓了,又是一个伏笔,那就让自己等待它浮出水面的那天吧……

    梦境冗长地拉出好远,苏夏就像一个在记忆中漫步的旅人,一直见证着这一切,花开后花又落……

    可是漫长的轮回之中,却再也没有看到凌落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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