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一章：糊涂人，明白鬼
来不及多想，她双掌拍地，身子就着草丛的润滑，身子竟从那人的胯下滑了出去。若是平时，这一招她是宁死不用的，只是这个时候，却已经是宁可自旁人胯下逃，也是不愿死了。
但那人功夫实在了得，乔绿衣与他交手不到一招就再也支持不住，唯有保命的份了。刚刚躲过一击，她才刚跃起，刚要后退，但那人哪能容她，灰影一闪快似流星一般，竟一把抓住了她手臂，回臂一转，乔绿衣手上长剑竟倒转过来，往自己小腹上刺去——
这是玉石俱焚的做法，乔绿衣手中的长剑纵是刺穿了她自己的身体，那她身后之人也一样躲不掉。这一剑刺下去，他们一个都逃不掉，必然双双当场毙命！
这一下，让乔绿衣大惊失色，她没有想到这个人要杀她的心竟然这样重，居然要同她来个你死我亡！眼见着凶险之极的长剑对准了她的身体破风而来，她上身被制，想撤剑回防也已是来不及了。她虽有一身功夫，但毕竟是习来防身的，也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不要命的打法，眼看长剑转眼就要没入她的身体，她已经是脑中一片空白，再也想不到任何的脱身之法。
但电光石火之间，突然一枚石子弹上了刀身，将那要命的剑刃打得斜斜偏了过去，紧接着又是一颗石子对着那人的眼睛飞了过去。乔绿衣趁着那人分心，回肘向后，剑尖一偏就向那人身上刺去。
那人一边要躲避飞来的石子，一边要躲开乔绿衣的长剑，不得不松开他，回身后撤。乔绿衣身上桎梏一经松脱，逃生的本能让她飞快地窜开，远离那人，至少在性命攸关之时，能躲得一时是一时。
“小公爷，这里！”
江木端的呼唤让乔绿衣的精神一振，想到他一边御敌还能一边弹发石子帮她脱身，自然明白他的处境比她要好的多，于是点足飞快，向他跑去。但是才刚跑到他身边，就忽然听到了生财的一声惨呼。
“小公爷，救我！”
她脚下一顿，回头。果然看到生财惊恐害怕地挥舞着双臂，脖子上被架了一把明晃晃的刀。
乔绿衣气极跳脚，指着挟持了生财的人，咬牙大叫：“你拿他威胁老子？你还真是找对人了！”
那人咧嘴嗤笑，“一个仆从，当然威胁不了小公爷，”说着，他打了指响，指着一旁被拖出来的一名被捆了手脚堵了嘴的女子，“可若是再加上她呢？”
这时与成双还有江木端对阵的两个人也都停了手，所有人都盯着乔绿衣，等着看她的反应。但是乔绿衣的眼睛，却只盯着何澹月，让她放心的是，除了面色稍差，并且发髻有些凌乱之外，她的衣衫是完整的，显然她是没有遭受到太大的伤害的。
何澹月看到她，眼睛里大颗大颗的眼泪就落了下来，润泽了水光的眼珠子一眨也不眨地望着她，那里面有惊喜有悲伤，还有更多的是担忧。
乔绿衣心中叹息，这样的一双眼睛，是理所当然的能够威胁到她的，因为她不可能再容忍这双眼睛的主人再在她的面前受到伤害。这些人的功夫高深，而她，在这个时候是没有一丝把握能够救出她的，所以，她不敢冒这个险。
但是江木端主仆却是因为要帮她，所以才进入到了这个山谷，而且方才还一连两次救了她的命，这个时候，她却是无论如何也不能拉他们下水的。否则，就真连个出去报信的人都没有了。
这样想着，她不禁扭头去看江木端，却看到他微微向她点了一下头。
她眉峰一动，他是什么意思？再看他，却见他已经拿眼睛去看何澹月了。一瞬间，她明白了他的意思。
有何澹月在这些人的手上，今天他们是无论如何都必须要束手就擒的。
“你们到底是谁？引了我们到这里来，又痛下杀手，究竟是为什么？”
方才那个几乎与她同归于尽的执刀大汉，这个时候又来到她身边，收走了他们收中的兵刃，咧嘴笑了笑，“小公爷，这个您就甭问了。我们拿人钱财的，得替人把秘密守好了，”说着又将几个人身上统统绑了绳子，“走吧几位！”
仍旧是沿着这个山谷一直往前走，走了约摸半个时辰，就进了山腹，这个时候已快到正午了，顶着大太阳这一路走来，早已是大汗淋漓，她身上的那些起了痱子的溃烂处沾上了汗水，蛰得整个身上都一跳一跳地疼着。但她知道，这里不是京城里头，也不是国公府，哪怕再受不住，她也得忍着。
进到山腹里面立刻就变得与外面不一样，树木参天，遮云蔽日，昏昏暗暗地不见鸟虫鸣声，整片林子都寒嵾嵾地透着阴气。她四下望了望，这里已经是山林深处，但他们还没有停歇的意思，也不知道还要走多久。
直到又往里面走了差不多一刻钟，这些人才停了下来。
何澹月已经累得一头栽倒在了地上。乔绿衣看着她汗津津又惨白的脸，看不出她是因为没有进食劳累所至，还是身上有什么伤？她心急，所以立刻看着这五个人，冷声道：“现在可以说你们的目的了吧？你们究竟是什么人？是受了谁的指使？你们可知道你们抓的人都是谁？！”
一个国公府的小公爷，皇太后的亲侄子；一个大理寺卿的嫡长女，皇后娘娘的亲侄女儿；还有一个是皇上新封的荣景侯。这三个身份，随便拿出一个都是旁人惹不起的，可是她却想不明白，究竟还有谁，有这样大的胆子，敢一举擒了他们三个！
沈修阅？
不，一定不是他。这人虽说也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可买匪杀她，他应该还没有这个胆量。而且，她也不认为她与沈修阅之间那些不入流的小恩怨，就真的到了值当沈修阅要她性命的地位。
但既然不是沈修阅，那还有谁？还有谁敢杀她？这天朝还有谁能，或者是谁敢请得动这样功夫高深的人来杀她？
“都说了，小公爷，你也别问了，问了我们也不会告诉你。我跟你说，这个地方，人迹罕至，你们死在这里，就算化成了白骨，想来也不会有人发现。”
“你们抓何澹月的时候，不是说抓错了人？”她眯起眼睛问，“为什么现在又要杀我们？既然是说抓错了人，那你们之前想抓的人又是谁？”
“既然是一早就盯住了你们国公府，那我们想抓的人自然是小公爷你，谁成想阴差阳错抓何澹月。不过这样也好，至少还是将你引来了这里。”
乔绿衣眉峰皱了皱，还是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这时一直没有说话的江木端突然开口：“你们既然精心选了这么个琅嬛福地送我们上路，也总得让我们做个明白鬼吧。究竟是谁要杀我们？或者是要杀小公爷？”
“劝你们，还是做糊涂鬼的好，免得知道了会死不瞑目。”
“做了糊涂鬼岂不是更死不瞑目。”
乔绿衣看着何澹月一动不动地倒在地上，像是昏倒了一般，心中越来越焦急。这些人的话虽说是要替背后杀她的人保守秘密，但这话里话外却都透着要杀她的人身份不一般的信息，她心中那些被她罗列出来的人选，随着这些话，一点一点的在缩小，到最后，只剩下那么几个人名。
无非是那些深恨乔氏外戚的龙子凤孙，但真要深究是哪一个，却又不好说。
这时她身后的成双却似乎是有意无意地晃了晃身子，她侧目观看，却没有看到他受伤的痕迹。
有些不解。
只是下一瞬，她却又忽然觉得眼前一花，似是阳光透过了亭亭如盖的树木，照射进了林子里，又似是……
又似是兵刃透过阳光的反射！
她被反剪在背后的手蓦然反握。是有人来救他们，还是……她不敢乱看，也猜测不出。耳边听着江木端镇定如惜的声音，她不知道这是不是他安排的人手，也不确定，他是不是已经发现。只是心底的某个角落，因为这一道刺目的光线，忽然就隐隐的生出了一股子淡淡的喜悦。那一种感觉极淡，似是蜻蜓点水一般，仅仅只是激起了一圈小小的涟漪，并很快就消弭无踪。
但是她却是清楚地感觉得到的。
抬眼看了看或立在他们身旁或站在他们对面的五人，每人手里都捏着把刀，表情阴冷，满身杀气。有了之前的那一场生死对阵，乔绿衣没有丝毫的把握能从这些人手下脱身，并救出何澹月。
现在她只能寄希望于方才成双确实是在暗示她不用担心，援兵已到。
“荣景侯，现在说这些没有用处，你就是套话，我也不会告诉你。你要怨，就只能怨拖了你下水，害你丧命的小公爷，等下了黄泉，你再慢慢找小公爷讨回就是了。”话说到这个份上，已经是多说无益了。
这时只听扑通一声，一直强忍着恐惧的生财再也撑不住，一头栽到了地上，晕了过去。
那几人见生财吓晕过去，同时大笑了起来，其中一人啐了一口，“没想到小公爷这样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权爵子弟，随行仆从却是这么个怂包软蛋，真跌小公爷的份啊！”
乔绿衣嗤笑，“我看晕倒的好，省得等下要死要活的嚎叫。”
“小公爷倒是个明白人。”
乔绿衣不再理他，垂下眼睫，眼尾扫着方才的闪光之处，只是再看，却又变成了原来安静的样子，再无一丝一毫的异样。
难道，她方才是看错了？
话已说尽，这五人不愿再与他们啰嗦，一起举起了刀。
“小公爷，荣景侯，受死吧！”
到了这个时候，乔绿衣最后一次环顾四下，仍旧是没有一丝的异常。她心头最后的那一丝侥幸也渐渐消失。她转头看向江木端，难道，他也甘心就这样陪她着丧命在这里？不管他之前存的是什么样的目的，但是他原本是可以不来的，也是可以从这些人的刀下逃生的，在他之前和这些人对阵的时候她就看出来了，他和成双的功夫都不低，虽说以二抵五将她和何澹月还有生财救出这里是没有可能，但是保命却是不成问题的。
但是为了救何澹月，或者是为了……帮助她，他选择了束手就擒，难道他真的就是心甘情愿？
想到这里，五个人已经举刀逼近。
也就在这时，江木端和成双却忽然双双飞快跃起，同时将乔绿衣撞倒在地。
然后耳畔传来无数利箭的破空之声。
嗖，嗖。
真的是她的援兵到了！
但那人功夫实在了得，乔绿衣与他交手不到一招就再也支持不住，唯有保命的份了。刚刚躲过一击，她才刚跃起，刚要后退，但那人哪能容她，灰影一闪快似流星一般，竟一把抓住了她手臂，回臂一转，乔绿衣手上长剑竟倒转过来，往自己小腹上刺去——
这是玉石俱焚的做法，乔绿衣手中的长剑纵是刺穿了她自己的身体，那她身后之人也一样躲不掉。这一剑刺下去，他们一个都逃不掉，必然双双当场毙命！
这一下，让乔绿衣大惊失色，她没有想到这个人要杀她的心竟然这样重，居然要同她来个你死我亡！眼见着凶险之极的长剑对准了她的身体破风而来，她上身被制，想撤剑回防也已是来不及了。她虽有一身功夫，但毕竟是习来防身的，也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不要命的打法，眼看长剑转眼就要没入她的身体，她已经是脑中一片空白，再也想不到任何的脱身之法。
但电光石火之间，突然一枚石子弹上了刀身，将那要命的剑刃打得斜斜偏了过去，紧接着又是一颗石子对着那人的眼睛飞了过去。乔绿衣趁着那人分心，回肘向后，剑尖一偏就向那人身上刺去。
那人一边要躲避飞来的石子，一边要躲开乔绿衣的长剑，不得不松开他，回身后撤。乔绿衣身上桎梏一经松脱，逃生的本能让她飞快地窜开，远离那人，至少在性命攸关之时，能躲得一时是一时。
“小公爷，这里！”
江木端的呼唤让乔绿衣的精神一振，想到他一边御敌还能一边弹发石子帮她脱身，自然明白他的处境比她要好的多，于是点足飞快，向他跑去。但是才刚跑到他身边，就忽然听到了生财的一声惨呼。
“小公爷，救我！”
她脚下一顿，回头。果然看到生财惊恐害怕地挥舞着双臂，脖子上被架了一把明晃晃的刀。
乔绿衣气极跳脚，指着挟持了生财的人，咬牙大叫：“你拿他威胁老子？你还真是找对人了！”
那人咧嘴嗤笑，“一个仆从，当然威胁不了小公爷，”说着，他打了指响，指着一旁被拖出来的一名被捆了手脚堵了嘴的女子，“可若是再加上她呢？”
这时与成双还有江木端对阵的两个人也都停了手，所有人都盯着乔绿衣，等着看她的反应。但是乔绿衣的眼睛，却只盯着何澹月，让她放心的是，除了面色稍差，并且发髻有些凌乱之外，她的衣衫是完整的，显然她是没有遭受到太大的伤害的。
何澹月看到她，眼睛里大颗大颗的眼泪就落了下来，润泽了水光的眼珠子一眨也不眨地望着她，那里面有惊喜有悲伤，还有更多的是担忧。
乔绿衣心中叹息，这样的一双眼睛，是理所当然的能够威胁到她的，因为她不可能再容忍这双眼睛的主人再在她的面前受到伤害。这些人的功夫高深，而她，在这个时候是没有一丝把握能够救出她的，所以，她不敢冒这个险。
但是江木端主仆却是因为要帮她，所以才进入到了这个山谷，而且方才还一连两次救了她的命，这个时候，她却是无论如何也不能拉他们下水的。否则，就真连个出去报信的人都没有了。
这样想着，她不禁扭头去看江木端，却看到他微微向她点了一下头。
她眉峰一动，他是什么意思？再看他，却见他已经拿眼睛去看何澹月了。一瞬间，她明白了他的意思。
有何澹月在这些人的手上，今天他们是无论如何都必须要束手就擒的。
“你们到底是谁？引了我们到这里来，又痛下杀手，究竟是为什么？”
方才那个几乎与她同归于尽的执刀大汉，这个时候又来到她身边，收走了他们收中的兵刃，咧嘴笑了笑，“小公爷，这个您就甭问了。我们拿人钱财的，得替人把秘密守好了，”说着又将几个人身上统统绑了绳子，“走吧几位！”
仍旧是沿着这个山谷一直往前走，走了约摸半个时辰，就进了山腹，这个时候已快到正午了，顶着大太阳这一路走来，早已是大汗淋漓，她身上的那些起了痱子的溃烂处沾上了汗水，蛰得整个身上都一跳一跳地疼着。但她知道，这里不是京城里头，也不是国公府，哪怕再受不住，她也得忍着。
进到山腹里面立刻就变得与外面不一样，树木参天，遮云蔽日，昏昏暗暗地不见鸟虫鸣声，整片林子都寒嵾嵾地透着阴气。她四下望了望，这里已经是山林深处，但他们还没有停歇的意思，也不知道还要走多久。
直到又往里面走了差不多一刻钟，这些人才停了下来。
何澹月已经累得一头栽倒在了地上。乔绿衣看着她汗津津又惨白的脸，看不出她是因为没有进食劳累所至，还是身上有什么伤？她心急，所以立刻看着这五个人，冷声道：“现在可以说你们的目的了吧？你们究竟是什么人？是受了谁的指使？你们可知道你们抓的人都是谁？！”
一个国公府的小公爷，皇太后的亲侄子；一个大理寺卿的嫡长女，皇后娘娘的亲侄女儿；还有一个是皇上新封的荣景侯。这三个身份，随便拿出一个都是旁人惹不起的，可是她却想不明白，究竟还有谁，有这样大的胆子，敢一举擒了他们三个！
沈修阅？
不，一定不是他。这人虽说也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可买匪杀她，他应该还没有这个胆量。而且，她也不认为她与沈修阅之间那些不入流的小恩怨，就真的到了值当沈修阅要她性命的地位。
但既然不是沈修阅，那还有谁？还有谁敢杀她？这天朝还有谁能，或者是谁敢请得动这样功夫高深的人来杀她？
“都说了，小公爷，你也别问了，问了我们也不会告诉你。我跟你说，这个地方，人迹罕至，你们死在这里，就算化成了白骨，想来也不会有人发现。”
“你们抓何澹月的时候，不是说抓错了人？”她眯起眼睛问，“为什么现在又要杀我们？既然是说抓错了人，那你们之前想抓的人又是谁？”
“既然是一早就盯住了你们国公府，那我们想抓的人自然是小公爷你，谁成想阴差阳错抓何澹月。不过这样也好，至少还是将你引来了这里。”
乔绿衣眉峰皱了皱，还是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这时一直没有说话的江木端突然开口：“你们既然精心选了这么个琅嬛福地送我们上路，也总得让我们做个明白鬼吧。究竟是谁要杀我们？或者是要杀小公爷？”
“劝你们，还是做糊涂鬼的好，免得知道了会死不瞑目。”
“做了糊涂鬼岂不是更死不瞑目。”
乔绿衣看着何澹月一动不动地倒在地上，像是昏倒了一般，心中越来越焦急。这些人的话虽说是要替背后杀她的人保守秘密，但这话里话外却都透着要杀她的人身份不一般的信息，她心中那些被她罗列出来的人选，随着这些话，一点一点的在缩小，到最后，只剩下那么几个人名。
无非是那些深恨乔氏外戚的龙子凤孙，但真要深究是哪一个，却又不好说。
这时她身后的成双却似乎是有意无意地晃了晃身子，她侧目观看，却没有看到他受伤的痕迹。
有些不解。
只是下一瞬，她却又忽然觉得眼前一花，似是阳光透过了亭亭如盖的树木，照射进了林子里，又似是……
又似是兵刃透过阳光的反射！
她被反剪在背后的手蓦然反握。是有人来救他们，还是……她不敢乱看，也猜测不出。耳边听着江木端镇定如惜的声音，她不知道这是不是他安排的人手，也不确定，他是不是已经发现。只是心底的某个角落，因为这一道刺目的光线，忽然就隐隐的生出了一股子淡淡的喜悦。那一种感觉极淡，似是蜻蜓点水一般，仅仅只是激起了一圈小小的涟漪，并很快就消弭无踪。
但是她却是清楚地感觉得到的。
抬眼看了看或立在他们身旁或站在他们对面的五人，每人手里都捏着把刀，表情阴冷，满身杀气。有了之前的那一场生死对阵，乔绿衣没有丝毫的把握能从这些人手下脱身，并救出何澹月。
现在她只能寄希望于方才成双确实是在暗示她不用担心，援兵已到。
“荣景侯，现在说这些没有用处，你就是套话，我也不会告诉你。你要怨，就只能怨拖了你下水，害你丧命的小公爷，等下了黄泉，你再慢慢找小公爷讨回就是了。”话说到这个份上，已经是多说无益了。
这时只听扑通一声，一直强忍着恐惧的生财再也撑不住，一头栽到了地上，晕了过去。
那几人见生财吓晕过去，同时大笑了起来，其中一人啐了一口，“没想到小公爷这样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权爵子弟，随行仆从却是这么个怂包软蛋，真跌小公爷的份啊！”
乔绿衣嗤笑，“我看晕倒的好，省得等下要死要活的嚎叫。”
“小公爷倒是个明白人。”
乔绿衣不再理他，垂下眼睫，眼尾扫着方才的闪光之处，只是再看，却又变成了原来安静的样子，再无一丝一毫的异样。
难道，她方才是看错了？
话已说尽，这五人不愿再与他们啰嗦，一起举起了刀。
“小公爷，荣景侯，受死吧！”
到了这个时候，乔绿衣最后一次环顾四下，仍旧是没有一丝的异常。她心头最后的那一丝侥幸也渐渐消失。她转头看向江木端，难道，他也甘心就这样陪她着丧命在这里？不管他之前存的是什么样的目的，但是他原本是可以不来的，也是可以从这些人的刀下逃生的，在他之前和这些人对阵的时候她就看出来了，他和成双的功夫都不低，虽说以二抵五将她和何澹月还有生财救出这里是没有可能，但是保命却是不成问题的。
但是为了救何澹月，或者是为了……帮助她，他选择了束手就擒，难道他真的就是心甘情愿？
想到这里，五个人已经举刀逼近。
也就在这时，江木端和成双却忽然双双飞快跃起，同时将乔绿衣撞倒在地。
然后耳畔传来无数利箭的破空之声。
嗖，嗖。
真的是她的援兵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