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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章

    第二章

    三天以后,林志山把妻子和孩子接进了县城,住进了公共汽车公司分配给他的两居室住房。这是一栋20世纪70年代中期修建的四层楼住房;每个单元每层楼住着四户人家,左边两户、右边两户;两户人共用一个厕所和一个浣洗台,位于上楼梯的正面;每套住房一进门是厨房,里面便是两间住房。林志山的住房在一单元二楼左边的第二户,上完楼梯左拐最里面的那户;是上级单位特地给他调剂出来的。在当时来说,有一套两室户住房算是很不错的,他也相当满意。住处离上班不远,只有一公里的路程,走路十几分钟就可以赶到。母亲跟着他进了城,帮他带孩子和料理家务;妻子向倩华到人民公园上班。

    家里安排妥当之后,林志山正式到公共汽车公司上班了。上班的头一天,南经理把他叫到办公室,向他介绍了单位的基本情况:“单位现有正式职工82人,驾驶员32人,售票员20人,修理工16人(包括车、钳、电、焊、漆),干部及后勤人员14人;从职工的组成情况来看,以复员退伍军人、外调人员为主,售票员和修理工外调和招收的人员较多,知青、待业青年占了大部分,技术力量相当薄弱,业务水平也差;要你来,就是为了弥补这方面的不足。说实在的,公司的主要干部和技术员都是从各个单位抽调的,为了找到像你这样的人才,我到组织部跑了很多次。现在,你的主要工作有两个方面:一是分管技术,把修车质量和车辆的技术状况管起来;二是负责办公室的工作。公司人手紧张,干部、后勤人员及部分修理工都是身兼二职。你的职务是技术员和办公室主任。公共汽车的经营管理我们没有搞过,也没有现存的经验,只有靠我们自己在实践中边干边学;你要多考虑这方面的问题。”

    汽车修理、汽车技术管理和汽车运输;对他来说是再熟悉不过的事。部队是军事化管理,一切都很正规,各方面的条件也不错。现在到了地方上,面对各方面条件都很差的公共汽车公司。他认为,应该首先掌握每台车的技术状况,然后才能说管理;他把车辆档案提出来看了一下,了解到现有的17辆公共汽车中,除了5辆东风牌客车是前年回来的,剩下的12辆客车服役期都超过了6年,有四台客车跑了十多年,行驶公里达到三十多万,没有搞过一次大修。他分别乘坐了这几台车,觉得车辆的技术状况很差,有两台车的轿子已经移位,大梁已经变形,这种车在部队上早就大修了;这部分车如果继续运行下去,说不定会出大问题。他把了解到的车辆技术状况向南经理作了详细汇报,提出自己的意见:“这两台客车技术性能太差,建议停下来搞大修。”

    南经理听了他的汇报:“这两台车的车况确实很差,搞大修每台车要花四万多元,上哪里去找这么多的钱。三个月前就向上级打了报告,要求把这两台客车送到大修厂大修,至今没有批下来。我们用一分钱都要向上面打报告,明天我去催一催。”

    林志山没有想到地方上干事这么难;等上面批下来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在部队上,他所带的修理厂就搞过汽车大修,受到军区地特别表彰。他向南经理问道:“我们自己搞大修行不行?”

    南经理怔了一下:“可能不行,我们没有这方面的技术力量。”

    林志山见他不放心就没有再说下去了。他不敢坚持自己意见的原因有两个:一是他对修理工的技术状况不了解;二是自己拿不出具体的大修方案。他向南经理解释:“我提出搞汽车大修原因,主要是我在部队上搞过。目前,对修理工的技术状况不怎么了解,等我摸清了情况,拿出具体方案再向你汇报。刚把话说完,门“碰”的一下被推开了,一个驾驶员气呼呼地走进来大声嚷道:“南经理,这个车我没法开了;一个星期修了三次,都是同一个问题;场里试车好好的,出去跑几公里就不行了。”

    “孙大炮,你把事情说具体点好不好,究竟是怎么回事?”南经理严肃地问道,然后向林志山介绍:“他是公司出了名的孙大炮,叫孙国林,从地区车队调过来的。”

    林志山看着这位叫孙大炮的驾驶员:他身材高大,年纪不到30岁,不胖不瘦的条形脸上长着一对不大不小眼睛,眼睛不大却炯炯有神;嘴唇微微上翻,说起话来像是在放连珠炮似的咄咄逼人;有点得理不饶人的味道。

    孙大炮听了南经理的介绍,向林志山点了一下头,算是打了个招呼,然后放慢了说话速度:“上个星期三我发现刹车有点软,就回来修;换了分泵又换皮碗,试车时刹车还可以,回到线路上跑几公里就不行了;又连续回来修了两次,同样的问题没有得到解决。”

    南经理问道:“你认为是哪里的问题?”

    “我认为是他们修车不彻底,光想挣工时不找原因。”

    林志山听了孙国林的话,知道了其中的一些缘由;他向南经理说道:“刚才汇报的事,过几天再谈。我跟他去试试车,找找刹车不灵的原因在哪里。”说完,同孙国林一道走出了南豫川的办公室。

    刚走出办公室,一辆客车由东向西急驶过来,“噗”的一声,汽车“嘎然”停下,轮胎摩擦地面产生的一团灰尘向他们卷来;林志山和孙国林紧跑几步穿过了灰尘。孙国林掉头大声骂道:“何二娃,你专门整老子是不是,等会儿试车不行吗?”

    这时,从汽车驾驶室里跳下一个和孙国林年龄相仿、个子不高却很壮实、满脸串脸胡的驾驶员;他低头看了一眼轮胎与地面摩擦产生的痕迹,然后向孙国林大声叫道:“孙大炮,你来看看,两边的刹车印都很深,也一样,你怎么说刹车不好用?”

    孙国林几步走到汽车后面,看了一眼地面上留下的两道刹车印,指着他的鼻子问道:“我倒要问问你,在场里试车好好的,为什么走出去就变了;何富贵,你安的什么心?”

    “我吗,想偷懒呢。”何富贵看着他冷笑着回答。

    孙国林听了这句话气得两眼圆瞪地:“我偷懒,我什么时候偷过懒;你不给我说清楚,老子要收拾你?”他一边说,一边抡起拳头向何富贵打去……

    林志山见状大声叫道:“孙大炮,你要干什么?”

    孙国林听见林志山的吼声,打出去的拳头在空中停下了,弄得他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林志山严肃地:“你们俩个少说一句好不好?上班期间吵闹成何体统。走,跟我到外面试车。”说完,他首先坐进了驾驶室,发动了汽车。

    孙国林与何富贵同时挨了一顿批评不敢再吵了,先后坐进汽车驾驶室,汽车扬起一股灰尘向外驶去……

    汽车驶上了108国道,来到一段比较宽阔的路面上。林志山开始试车;他先用一挡起步,二挡三挡提速至四档,跑了大约一百五十多米远之后,猛然踩了一脚刹车,汽车“哧”地一下站住了。他们同时跳下车查看路面留下的刹车印,只见两道刹车印都很均匀。他们又上车,跑了两百多米远又踩了一脚刹车,跳下车看了一下,又上车试验;跑了一段路之后用同样的方法踩刹车,第一脚有点硬,第二脚明显地感到没有第一脚刹车有力,当林志山又踩第三、第四脚刹车时,感觉到汽车向前滑行了一段路才停下来;他立即跳下车与孙国林、何富贵查看路面留下的痕迹;这次的刹车印与上两次不同,足足拖了两米多远才显黑印。

    何富贵见第三次的刹车印发生这么大的变化,他不再吱声了。孙国林却以胜利者的姿态冷嘲热讽地:“自己没把问题找出来,还说我想偷懒。”

    林志山没有考虑他们之间彼此的心情与表情,向何富贵说道:“何师傅,回去之后把两边的刹车管换了。”

    何富贵没有吭声,跟着他们上了车,汽车一溜烟似的向回奔去。

    下午下班之前,林志山同何富贵进行了一个多小时的谈话。林志山:“何师傅,我来的时间不长,从南经理和职工中了解到你是一位大公无私、可以信赖的好同志;你的修理技术全面、过硬,我敬重你。你领导的修理车间职工服你,干了很多实际的工作。我提两点意见供你参考:第一,不要在场内试车。场内试车扬起的灰尘你我都在吸收,对空气污染太大;另外,场内试车的距离短,有时试不出来真正的效果。第二,不要按工时多少来考核工资、评定奖金;按工时考核只能刺激修理工只想挣工时而不注意修车质量;我们是搞经营的,修理车间的主要任务就是保证汽车的出勤率和完好率;汽车在修理厂待的时间越少越好,说明它参加营运的时间就多;我建议,能不能用完好率进行考核。”

    何富贵一边听,一边思考林志山提出的建议。他知道,像林志山这样的管理干部他还少见;一个具有理论水平又有实践经验的技术管理干部,他能不佩服吗?林志山提出的第一条意见他虚心接受的;当时在场内试车他就极力反对,大家觉得到外面试车的路程太远,耽误时间又长,不愿意到外面试车,自己没有再坚持了。场内试车的效果很差,空气污染相当严重,一天在场内多试几次车,回家后满脸都是灰尘,鼻孔也是黑黑的。第二条意见他心中没有底,知道工时考核有许多弊病,就是找不到解决的办法。既然他提出了新的考核方法,可以试一试。等林志山一说完,他立即回答道:“林主任,你的第一条意见我完全接受,从明天起,保证不在场内试车了。第二条意见我心里没有底,不知道完好率怎么考核。”

    林志山见他接受了自己的观点,高兴地向他解释:“公共汽车只要在外面运行,就有收入;耽误一天少一天的收入。车辆出勤天数越多越好,收入就越高。我们搞维修的就是要保证车辆回来的次数越少越好。具体的操作方法是:将修理工与各工种分成两个班,把车辆分配到每个班,按月考核车辆的出勤率;那个班的车辆出勤率高,那个班的工作就做得好、奖金就高。修车主要放在晚上进行,白天可以留人值班;班上可以进行工时考核,同一部位多次出现故障要进行质量追踪,找出返修的原因,是人为的问题还是机械方面的问题。”

    林志山的一席话,使何富贵大开眼界,打心眼里佩服这个上任不久的领导;他是一个既有理论水平、又有实践经验的领导干部,与这样的领导共事打心眼里高兴;他立即表态:“你提的这个方案很好,可以调动修理工的劳动积极性,保证修车质量;我同意你的这个方案。”

    林志山接着:“还有一件事要和你商量。我们自己搞车辆大修行不行?”

    “自己搞汽车大修?”何富贵惊讶地睁着两只大眼睛,有点不相信地反问道。

    林志山肯定地点点头:“我有这个想法,就是想听听你的意见。我摸了一下情况,发动机这块有你和小胡,底盘和敲补没有找到合适的人选,你想想有没有合适的人选。”

    何富贵皱着眉头想了一下:“底盘上的人选有了,就是差敲补这一块;哦,我想起来了,有个修理工叫王铁匠,是从省大修厂调过来的,听说以前在省大修厂搞过敲补,就看他行不行。”

    林志山听了何富贵的介绍,心中有底了,非常高兴地:“有你的支持,咱们自己搞汽车大修的计划就能成功。你抓紧时间了解一下王师傅的情况;另外,还要搞一个具体的大修方案,这个方案由我们两个人来做。”

    一个星期之后,林志山将一份完整的汽车大修方案交到了南豫川手上;南豫川看完方案立即拍板:“可以按这个方案进行准备,我马上报告工委,请求他们批准我们搞车辆大修;材料、配件由我负责解决,其他方面由你负责;有一点必须说明,只许成功,不许失败;失败了我们的脸没有地方搁。”

    林志山改变了修理车间的考核制度,大修汽车的事也得到了落实,在公司产生了巨大的影响。职工对他刮目相看,认为他是一个既懂技术又懂管理,还有实干精神的领导。他用自己的行动证明了自己的能力和存在。搞第一台大修汽车期间,他成天和师傅们在一起,解决技术上的难题,亲自动手参加了发动机大修和底盘的组装;敲补这块他虽然有些陌生,还是主动协助王铁匠做好每一道工序。经过一个半月的日夜奋战,一辆崭新的汽车摆在公共汽车公司的停车场,经过有关专家检验,各种数据达到了汽车大修标准,节约大修费用一万多元,展示了公共汽车公司可以进行汽车大修的能力。他的成绩得到上级部门的认可。

    20世纪80年代中期,沿海城市实行了计划经济向市场经济的转变。内地依然实行计划经济,公共汽车的营运收入多少与职工的经济收入没有关系;每月发工资仍然由主管部门审批,银行给企业支付现金。企业虽然有成本核算、利润考核指标,却没有落到实处;更没有监督管理措施,干好干差一个样,职工的积极性没有调动起来。特别是像公共汽车公司这种新组建、带有很强公益性的企业,政府对它的盈亏监督较少。公共汽车公司自成立以来一直是亏损,亏损的主要原因是票价太低;1路公共汽车从火车站到南门,8分钱一张车票;2路和3路公共汽车从公园口分别开往西坝与东山,属于郊区线路,每张车票价5角钱。公共汽车的车辆投入大,人员配备齐全,开支也比较大,因而造成了连续亏损。林志山从每月的报表中找到了亏损的原因,采取了一些积极的措施,收效甚微。主要原因是票价太低;又没有其他的经济收入作补充,他与南经理商量,能不能搞点其他的经济收入?

    南经理想了一下:“这个问题我考虑过,就是没有找到合适的项目。”

    一天早上,林志山刚刚踏进办公室;2路9号车驾驶员谭昆山急匆匆地走进来:“林主任,我车上的售票员到现在还没来上班,只好把车开回来了。”

    林志山有些奇怪地问道:“售票员没来上班应该问调度,你找我干什么呢?”

    “已经找了调度,调度说陈奇亮没有向他请假,调度也找不到他。今天是星期天,进城的人很多,停一辆车,剩下4辆车根本跑不过来,公司的损失也大,你说怎么办?”

    林志山记起来了,陈奇亮,就是那个个子高高、一身精瘦,戴着一副眼镜的小伙子。他的行动比较迟缓,说话总是慢吞吞的,一派书生气。他曾问过南经理,怎么让一个身体强健的小伙子卖票,小伙子应该学点技术。南经理告诉他:“陈奇亮是个孤儿,文化程度偏低,只有小学文化就以一个初中毕业生的身份下乡了;前年招收到我们单位,先安排他到修理车间当修理工,干了几天就不敢让他干了;一接触到汽油他的皮肤就过敏,身上起很多红点点,全身发痒;修理工哪有不接触汽油的。想安排他去搞后勤,他又没有文化;只有售票这个工作适合他,才安排他去当售票员的。听师傅们讲,他卖票的动作虽然缓慢,却很认真,平时也很少耽误。今天没来上班?是不是出了意外,或许他生病了。想到这里,林志山再也坐不住了,立即安排财务室的杨兰英去找陈奇亮,查明没来上班的原因;如果病了就立即送医院看病。林志山在财务室借了六百元车票,准备好零钱就到谭昆山车上当售票员。晚上7点过他拖着疲倦的身体回到公司,清理了一下当天卖的票款,跑了六趟半,卖了三百一十二元五角。看着眼前这些钱,一种满足感油然而生,今天他不去顶这个班,9号车就要停运一天,公司就要少收入三百多元,虽然有点累,公司的收入却增加了。更重要的是他体验了生活,售票员在人丛中挤来挤去确实很累。

    与谭昆山相处了一天,他对谭昆山有了进一步了解。谭昆山与财务科杨兰英的爱情纠葛可以写一本书。谭昆山和杨兰英是初中同班同学,两人在中学期间关系就非同一般,有倾慕之情;初中未毕业遇上了“文化大革命”。谭昆山的家在农村,自然就回到了家乡务农。杨兰英是城里人,离学校比较近,经常参加学校的“文化大革命”。谭昆山偶尔到学校看看,了解学校的近期情况,很难碰上杨兰英;因此,他们的关系逐渐疏远了。1969年响应毛主席“知识青年到农村去,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的伟大号召,谭昆山顺其自然、义无反顾地回到了农村,当上了生产队的记分员。杨兰英积极响应毛主席的号召,到农村插队落户,接受贫下中农的再教育;下乡的大队离谭昆山的家乡不远。一次偶然的机会他们相逢在乡镇上。异镇他乡突然遇到初中时期的同班同学,能不显得格外亲热吗?相互倾吐两年来的离别之情,冷落了的情感又悄悄地在他们心中燃烧起来;不断地升温升华,燃烧得越来越旺,越来越猛。谭昆山精心地保护着爱情的火焰,生怕它冷落、熄灭;没想到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雨,把燃烧得正旺的爱情火焰扑灭。杨兰英的父母知道女儿和他交上了朋友,坚决反对他们继续交往;父亲语重心长地劝告女儿:“他的家在农村,你一旦和他结了婚,回城工作的希望就没有了。你看看那些农村青年,一旦结了婚就要脸朝黄土背朝天地过一辈子,是多么可怕啊!你还年轻,回城之后再谈个人问题。”父母的一席话打动了杨兰英,觉得父母的话很有道理,自己不可能在崇山峻岭中度过一生。她向谭昆山诉说了自己的想法:“父母的话很有道理,我们都很年轻,多想想未来。只要你走出这个农门,我一定跟着你。”谭昆山听了她的话,眼里露出坚定的目光:“只要你真心爱我,我一定走出农门娶你为妻。”

    为了实现自己的诺言,达到和心上人一起生活的目的,谭昆山作了百倍地努力;在农村,要想跳出农门实现自己的理想,唯一的出路就是去当兵。第一年当兵没有走成,原因是他的年龄比较小,让一个年龄比他大的青年先走了;第二年他如愿以偿地到了部队,来到湖北当兵。由于他做事认真,不怕吃苦,经过他再三请求,领导同意他到汽车连当兵。八年的艰苦磨炼,从一个士兵奋斗到班长,再由班长奋斗到排长,由排长升到副连长,成为一个真正的革命军官。与此同时,杨兰英从农村回到了城市,分配到县供销社工作,当了财务科的会计。杨兰英的父母看到谭昆山的成就,同意了他们的婚事。结婚不久,县上组建公共汽车公司,杨兰英被充实到该公司,仍然干财务工作。一年之后,谭昆山转业来到公共汽车公司,干起了他的老本行——开车。现在,他们的女儿三岁多了。

    林志山正准备回家,突然想起了陈奇亮。他来到财务室向正在加班的杨兰英问道:“陈奇亮是怎么一回事?”

    杨兰英停下手中的工作向他:“几经周折,我们才找到他的住处;只见他的房门紧闭,敲了很久也没有回音;在邻居的帮助下才打开了他的门。走进他家,只见他昏睡在床上,身上捂了一床厚厚的被子。连喊了几声他才慢慢地睁开眼睛,看了我们一眼又闭上了。见他的病情有些严重,急忙叫了一辆三轮车把他送到县医院;经医生诊断患了重感冒,在医院里打了针,拿了些药就把他送回去了。走的时候他已经好多了。”

    听说陈奇亮好了许多,林志山才放心地向家里走去。他一边走一边想:公司现在人手紧张,一旦有职工生疮害病或发生了意外,连个顶班的人都没有。有时候不得不停车。公共汽车停驶一天的经济损失比较大,还要影响市民的出行。企业要发展,没有人手是不行的。他决定把现实情况和自己的想法告诉南经理,尽快向上级打报告,增加企业的职工人数。

    一个月之后,外招的10名青工来到单位,培训三天就分配了工作。4个男青工学修理,6个女青年当售票员。又从地区车队和外贸车队调来5个驾驶员充实驾驶队伍,基本上解决了公司人员紧张的状况。

    元旦刚过,南经理和林志山参加了地委工交口春运工作动员大会。会议要求各运输部门在搞好自己生产的同时,积极参加春运工作,下达了具体的春运任务。公共汽车公司每天必须抽调5台客车参加春节运送旅客的任务。春运从腊月二十开始到正月二十结束,时间为一个月。散会后南经理向林志山:“今年的春运工作由你全权负责,必须严格执行上面的规定,从各个方面做好前期地准备工作和运输工作,圆满完成工交口下达的春运任务;你对今年的春运工作有什么想法?”

    林志山想了一下:“只要有车、有人,就能完成任务。我们必须利用这个大好机会,多挣点钱回来。每年春节前后,南边回家的人特别多;白天,我们抽5台车参加春运;晚上,再把跑线路的客车抽出来,由我带队运送旅客回家。”他突然想起了票价,立即向南经理问道:“春运期间的票价怎么制定?”

    南经理:“老规矩,100公里以上至150公里以下的都是5元。”

    腊月二十四日这天,春运达到了高峰。白天,5台客车已经跑了两趟了,到了下午5点,从火车上下来的旅客堵满了迎宾路口;专业运输单位抽调的十几台货车停在路边上客,还是没有拉完从火车上下来的、急着要回家的乘客。林志山看在眼里急在心上,急忙从线路上抽调8辆客车参加抢运任务。13辆客车先后来到迎宾路口,车刚停稳就被蜂拥而至的旅客围住,争着往车上爬;不到半个小时,13辆客车挤满了旅客,每辆车上不少于80人。林志山带着8辆客车朝南运行,谭昆山带领5辆客车朝东挺进,长龙似的客车队伍瞬间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之中。

    为了防备发生意外情况,南经理把自己的老式北京吉普车交给林志山使用。林志山带着两个修理工和一些常用配件放在吉普车上,亲自开车在前面引路。另外5辆客车的运程比较近,最远的才120公里,只带了一个修理工及一些常用配件,林志山指定谭昆山负责这支队伍。林志山带着车队出城不久,遇上了浓浓的大雾。他开着吉普车走在前面,刚翻过一座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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