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50-秘密
秘密，往往苦苦追问得不到答案，却在最不经意间又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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蛮月默默收回手，专注地看了路西法片刻，然后平静地说：“我不会再问你以前的事了。”
这下转变太快太突兀，路西法诧异地挑了挑眉。
蛮月凝视他：“我想知道是因为我不愿意你一个人难过，可是你不想说我逼不了你，说了我也改变不了过去，况且我已经分享承担着你所有的喜怒哀乐，你说不说其实没有区别。”
她慢吞吞的探身过去，盯着路西法的唇犹豫了半天又撤回来，车厢里幽暗的灯光照得她若笑非笑的脸异常深邃难测：“你可以没底线的纵容我，我想我也可以盲目的信任你，不过你也要记得，我未成年并不等于我就一定无辜脆弱，你大可不必总是担心我承受不了。”
说完将要起身，却被路西法扯回去揉进怀里。
他吻她，像无法殄足的肉食动物，撕扯啃咬仿佛想生吞了嘴里的猎物。
血腥气在悄悄蔓延，暗香携着晕眩感淹没过来，她勉强睁开眼睛，却见到路西法扭曲得几乎有些狰狞的表情，心中抽痛忽地想起卓云浩的话来。
她抬手摩挲着他的脸，渴望靠近却害怕伤害，满溢的柔软眷恋最终化作轻声呢喃：“抱紧我再弄晕我，不要让我知道你曾经离开过。”
暗黑袭来前，她恍惚地看见他蓝眸幽深，三分邪魅七分执着，混在一起融作十二分的决绝。
晨曦照进来时她从梦中惊醒坐起，一看时间离去军部还有两个多小时，松了口气又愣怔片刻。
“梦见什么了？”路西法鼻音微重的声音模糊得有些飘忽。
蛮月想了半天就是想不起来，只觉得心里像藏了只不安分的小猫般毛刺刺的微痒。
她扯过路西法的胳膊，往后一倒：“……不记得了。”
路西法也不追问，抬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捋着她的头发，半晌，缓缓说：“如果武振霄是卡洛斯买人下的手，你打算怎么做？”
蛮月猛扭头看向他：“什么意思？”
“昨天晚上魑魅查到上次Ace过滤出来的那个账户是从外面入侵盗用的，能做到这点并且瞒过Ace的人大概就只有莫影了。”路西法不紧不慢的述说甚至显得有些淡漠：“卡洛斯既然可以指使他匿名发帖，自然也能叫他盗用账户栽赃嫁祸，况且他想要入主军部，第一个障碍就是武振霄。”
蛮月心中一阵狂跳，激动，兴奋和深深的恨意混着隐隐不安，乱作一团太过强烈的复杂情绪，以至于一时之间完全失去了思考能力。
路西法微微收紧手臂将她揽过去靠在胸口上，继续慢条斯理地说：“虽然魑魅追到莫影之前还不能百分百肯定，不过先想好总是不会错的。”
蛮月沉默，眼前晃来晃去的全是武振霄削瘦憔悴的模样，那颗在陵弘种下的毒藤像是突然获得了充足的阳光和养分，抑制不住地疯长起来，遮天蔽日的缠绕住她的心。
冰凉的杀意从骨子里渗透出来，她渐渐有些明白路西法之前所说的话，是啊，这般深浓的恨意若是仇人一下子死了怎么可能平复得了？！复仇果然还是要慢慢来才有意思。
那么，什么样的打击才能足够痛？疯狂的念头一个接着一个的往外冒，又一个一个被嫌弃否定，最后剩下一句话：他在意什么就赢他什么，他喜欢什么就毁灭什么！
这个想法无限刺激着她的神经，令她几乎忍不住想立刻做点什么，然而心里有个冷冰冰的声音在提醒着她，不能急，急了做不好，急了会有疏忽。
她在脑中仔细过滤卡洛斯身边的人，然后无声地笑了。
“想好了？”
她不答，却翻身趴到他胸口上眼也不眨地盯着他，脸上泛着薄薄一层菲红，还挂着一个几近诡异的笑容，像是极力压制却无论如何也压制不住的过度兴奋。
路西法看她片刻，半笑不笑地问：“宝贝儿，你觉得我应该答应么？”
蛮月眨着眼睛十分无辜地问：“为什么不？你总不会怕吧？”
路西法将她扒下来抱住，笑笑：“依你也可以，只不过这次你若是后悔了我是不会替你补的，也不会允许你自己补，所以你最好现在想清楚。”
蛮月挣扎着坐起身来，倔犟地握紧拳头：“我绝不会后悔！”
那一天几乎像白驹过隙一样一闪而过，听了一早上作战计划，吃午饭的时候都还在痴想一些概念模糊的术语，接着又跟武家军往各部验收东西签字。
那些原本不需要亲自去，可她没见过总觉得至少要做一次体会了解下，在财政部遇到伊恩的时候，都只是简单的应酬了下又匆匆赶去军需部和后勤部，结果一跑就是一下午。
回家的路上她像塞了满脑子浆糊，又是战术又是数据又是钱又是物，黏乎乎一团理不清楚。
“为什么不能简单一点，只杀敌不行吗？”她瘫在座位上哀声抱怨。
“做小兵就可以。”路西法捞起她放在胸口上，笑笑：“或者就只做公爵了事。”
“都像你那么清闲拜伦德早亡国了！”
“亡了又有什么大不了么？”路西法意态闲适地拨着她的头发：“谁赢了谁天都不会矮半分，地也不会多一点，域惑星还是域惑星，活到任何时候住在任何地方你还是我的。”
“可是你太闲了！” 蛮月断然宣称：“而我这么忙，不公平！”
“嗯，确是不公平，不过我倒宁愿你懒在家里陪我，只是你闲得住么？”
“闲不住！”蛮月痛快地承认了，又抱住他脖子乱蹭：“可你这样我心理不平衡！”
路西法含糊地笑着，神情愉悦而柔软，让人很难想像他阴沉起来会那样冰凉暴戾。
“而且去了前线你会更闲！”蛮月继续忿忿地控诉。
“宝贝儿，我帮你做完也很容易，只是你确定那样你会开心么？”
“不会！”蛮月答得飞快，笑得贼甜，说得大方：“你只要帮我做我不喜欢的就行了。”
路西法忍不住轻笑出声：“那些事要么全都不做，要做就只能全做，我替你做一半，你随时被人拆穿，到时候辛苦建立的威信可就全没了。”
蛮月却斜眼睨着他笑：“你当然不能只是做完了事，不要忘了你还是我老师，自然要负责让我明白是怎么回事才行，不然又何必非要你帮我，随便找个会计秘书不就行了？”
路西法看着她得意洋洋的模样竟似无限满足，揽过去吻着她的嘴角缓缓道：“如你所愿。”
蛮月却立刻扯过旁边的光子板递到他眼前：“伊恩说国库案暂时结了，人事方面因为涉嫌人员太多无法一次性清理，调动更换都只能慢慢来，但是流失海外的钱因为西吴和拜伦德开战肯定追不回来了，可方伯伯却说这次拨的款数是历年来最高，之前武振霄要扩军增强边防财政部都喊着哭穷，现在怎么一下子又宽裕成这样了？这些钱都是哪里来的？”
她一口气说下来，也不理车已到家停了下来，路西法从她手中抽出光子板扔到旁边：“这些晚点再说也没什么要紧，倒是艾蜜儿和你那些同学等了你一下午，你还是不要见她们么？”
蛮月一听脸就皱成了一团，她受伤以来就一直不肯见艾蜜儿，全靠路西法替她挡着，可是明天一早就要走，再躲下去只怕以后更难相见了。
“……见吧。”她垂头丧气地说。
踏进大门就隐隐听见小客厅里一片人声，她望望不远处那扇门又看看旁边的路西法，有些无可奈何地说：“还是我一个人去好了，你在她们都不自在。”
路西法笑笑地亲亲她额头：“去让她们围观吧。”
很不幸又被他言中，艾蜜儿还甚至扳着她的脸看，然后又气又急地嚷道：“再高一点就瞎了！再靠后一点耳朵就没了！你还要不要见人了？！”
林初若泪眼婆娑地望着她们俩，轻声喃喃：“听说破了相有后福……”
“啊——！”艾蜜儿捂着耳朵大声尖叫：“不要说啊，乌鸦嘴！”
林初若吓得立刻噤声，眼眶更红，眼睛都不眨一下就劈里啪啦掉了一串泪珠。
蛮月不以为然地搂着她安慰：“哪至于就破相了？曲医生说最多半年就能恢复原样。”
“半年！”艾蜜儿揪着自己的头发惊吼道：“那订婚仪式怎么办？！多少粉底也遮不住啊！”
“嗯，那个……”蛮月瞥她一眼：“订婚仪式有可能会取消。”
此话一出，厅里众人顿时傻了似的安静下来，只有艾蜜儿瞪着眼睛高声追问：“为什么？！”
蛮月摊摊手：“打仗的事谁说得准？到时候回不来总不能把你们都请到战地去吧？”
“你还真要去前线？！”艾蜜儿连声惊叫：“不是挂个名就算了？”
蛮月嘿嘿两声：“我可是北战区统帅，哪有呆家里的前线指挥官？”
艾蜜儿环视周围各种表情的众人，忽地瘫挂在她身上喃喃道：“爬树打架练武……现在居然还要上战场，你到底知不知道你是个女生啊？！”
蛮月无语，她从来不觉得女生就不能做这些事，只是懒得和艾蜜儿争辩，于是直接无视，转头去应付其他人七嘴八舌的问题，说到和卡洛斯那场比试禁不住十分得意地大笑起来。
“网上有个视频，可惜效果不太好看不清楚汉斯伯爵的表情。”一个女生兴致高昂地说。
“嗯嗯。”另一个立刻附和：“不过凌空后翻那一下太帅了！”
正说得高兴，艾蜜儿突然神情严肃的一扯蛮月：“路西法就这么让你去了？！”
“嗯。”
“那他呢？跟你一起去？”
蛮月眨眨眼：“不，我自己去。”
艾蜜儿的脸一下子就白了，她大力拉着蛮月往厅外冲去，扔下一屋子人愣在当场。
蛮月被她闷头拽进对面抱夏按进沙发里，又见她焦虑的表情实在罕见，一时之间莫名其妙不知道她这是怎么了，刚想问却听见她沉声问道：“蛮月，你老实告诉我，你……你还是处女吗？”
蛮月半张着嘴瞬间凝固，然后嫣红如暴涨的潮水，从胸口一路蔓延上来，顷刻间淹没所有□的肌肤，整个人像熟透的樱桃一样红艳欲滴。
她首先不知道如何应付这么直截了当地问话，其次完全不明白这话题怎么就被她拿出来讨论的，脑子里空白一片，喉咙里却像是卡了一颗鸡蛋，吞也不是吐也不是，堵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艾蜜儿却摇了摇她的胳膊，低吼道：“是就点头！不是摇头！”
太过焦虑慎重的表情使蛮月迟疑一下，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艾蜜儿紧皱着眉头盯着她看，仿佛她是某种外星来的不明生物，半晌，又低声追问：“那你们总在一起吗？我的意思是晚上也在一起吗？”
蛮月的脸顿时更红，只是胳膊被她用力掐着似乎不答不行，于是闷声闷气地“嗯”了一声。
艾蜜儿痴怔了半天又犹豫了半天，咬咬牙说道：“有件事我没跟你说过，那原本是高特家族不能外传的秘密，不过你这样我实在不放心，你先答应我无论如何都不会告诉别人。”
蛮月心中没来由的一紧，看着她缓缓点头：“我答应你。”
艾蜜儿又迟疑良久，似乎不知道该从何说起，最后闭了闭眼破釜沉舟般开口道：“这件事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我妈咪曾经警告过我要离路西法远一点。
那时候我还小也不明白为什么，只知道他母亲去世时他病过一场，整个人像疯了一样见谁伤谁，他父亲关了他将近一年，当时都快以为没得救了，可他十六岁生日一过又正常了。”
“……至少表面上正常了，他不再胡乱伤人，所以他父亲也不再关着他，可是……”
她瞥了蛮月一眼，犹豫着要不要说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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蛮月默默收回手，专注地看了路西法片刻，然后平静地说：“我不会再问你以前的事了。”
这下转变太快太突兀，路西法诧异地挑了挑眉。
蛮月凝视他：“我想知道是因为我不愿意你一个人难过，可是你不想说我逼不了你，说了我也改变不了过去，况且我已经分享承担着你所有的喜怒哀乐，你说不说其实没有区别。”
她慢吞吞的探身过去，盯着路西法的唇犹豫了半天又撤回来，车厢里幽暗的灯光照得她若笑非笑的脸异常深邃难测：“你可以没底线的纵容我，我想我也可以盲目的信任你，不过你也要记得，我未成年并不等于我就一定无辜脆弱，你大可不必总是担心我承受不了。”
说完将要起身，却被路西法扯回去揉进怀里。
他吻她，像无法殄足的肉食动物，撕扯啃咬仿佛想生吞了嘴里的猎物。
血腥气在悄悄蔓延，暗香携着晕眩感淹没过来，她勉强睁开眼睛，却见到路西法扭曲得几乎有些狰狞的表情，心中抽痛忽地想起卓云浩的话来。
她抬手摩挲着他的脸，渴望靠近却害怕伤害，满溢的柔软眷恋最终化作轻声呢喃：“抱紧我再弄晕我，不要让我知道你曾经离开过。”
暗黑袭来前，她恍惚地看见他蓝眸幽深，三分邪魅七分执着，混在一起融作十二分的决绝。
晨曦照进来时她从梦中惊醒坐起，一看时间离去军部还有两个多小时，松了口气又愣怔片刻。
“梦见什么了？”路西法鼻音微重的声音模糊得有些飘忽。
蛮月想了半天就是想不起来，只觉得心里像藏了只不安分的小猫般毛刺刺的微痒。
她扯过路西法的胳膊，往后一倒：“……不记得了。”
路西法也不追问，抬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捋着她的头发，半晌，缓缓说：“如果武振霄是卡洛斯买人下的手，你打算怎么做？”
蛮月猛扭头看向他：“什么意思？”
“昨天晚上魑魅查到上次Ace过滤出来的那个账户是从外面入侵盗用的，能做到这点并且瞒过Ace的人大概就只有莫影了。”路西法不紧不慢的述说甚至显得有些淡漠：“卡洛斯既然可以指使他匿名发帖，自然也能叫他盗用账户栽赃嫁祸，况且他想要入主军部，第一个障碍就是武振霄。”
蛮月心中一阵狂跳，激动，兴奋和深深的恨意混着隐隐不安，乱作一团太过强烈的复杂情绪，以至于一时之间完全失去了思考能力。
路西法微微收紧手臂将她揽过去靠在胸口上，继续慢条斯理地说：“虽然魑魅追到莫影之前还不能百分百肯定，不过先想好总是不会错的。”
蛮月沉默，眼前晃来晃去的全是武振霄削瘦憔悴的模样，那颗在陵弘种下的毒藤像是突然获得了充足的阳光和养分，抑制不住地疯长起来，遮天蔽日的缠绕住她的心。
冰凉的杀意从骨子里渗透出来，她渐渐有些明白路西法之前所说的话，是啊，这般深浓的恨意若是仇人一下子死了怎么可能平复得了？！复仇果然还是要慢慢来才有意思。
那么，什么样的打击才能足够痛？疯狂的念头一个接着一个的往外冒，又一个一个被嫌弃否定，最后剩下一句话：他在意什么就赢他什么，他喜欢什么就毁灭什么！
这个想法无限刺激着她的神经，令她几乎忍不住想立刻做点什么，然而心里有个冷冰冰的声音在提醒着她，不能急，急了做不好，急了会有疏忽。
她在脑中仔细过滤卡洛斯身边的人，然后无声地笑了。
“想好了？”
她不答，却翻身趴到他胸口上眼也不眨地盯着他，脸上泛着薄薄一层菲红，还挂着一个几近诡异的笑容，像是极力压制却无论如何也压制不住的过度兴奋。
路西法看她片刻，半笑不笑地问：“宝贝儿，你觉得我应该答应么？”
蛮月眨着眼睛十分无辜地问：“为什么不？你总不会怕吧？”
路西法将她扒下来抱住，笑笑：“依你也可以，只不过这次你若是后悔了我是不会替你补的，也不会允许你自己补，所以你最好现在想清楚。”
蛮月挣扎着坐起身来，倔犟地握紧拳头：“我绝不会后悔！”
那一天几乎像白驹过隙一样一闪而过，听了一早上作战计划，吃午饭的时候都还在痴想一些概念模糊的术语，接着又跟武家军往各部验收东西签字。
那些原本不需要亲自去，可她没见过总觉得至少要做一次体会了解下，在财政部遇到伊恩的时候，都只是简单的应酬了下又匆匆赶去军需部和后勤部，结果一跑就是一下午。
回家的路上她像塞了满脑子浆糊，又是战术又是数据又是钱又是物，黏乎乎一团理不清楚。
“为什么不能简单一点，只杀敌不行吗？”她瘫在座位上哀声抱怨。
“做小兵就可以。”路西法捞起她放在胸口上，笑笑：“或者就只做公爵了事。”
“都像你那么清闲拜伦德早亡国了！”
“亡了又有什么大不了么？”路西法意态闲适地拨着她的头发：“谁赢了谁天都不会矮半分，地也不会多一点，域惑星还是域惑星，活到任何时候住在任何地方你还是我的。”
“可是你太闲了！” 蛮月断然宣称：“而我这么忙，不公平！”
“嗯，确是不公平，不过我倒宁愿你懒在家里陪我，只是你闲得住么？”
“闲不住！”蛮月痛快地承认了，又抱住他脖子乱蹭：“可你这样我心理不平衡！”
路西法含糊地笑着，神情愉悦而柔软，让人很难想像他阴沉起来会那样冰凉暴戾。
“而且去了前线你会更闲！”蛮月继续忿忿地控诉。
“宝贝儿，我帮你做完也很容易，只是你确定那样你会开心么？”
“不会！”蛮月答得飞快，笑得贼甜，说得大方：“你只要帮我做我不喜欢的就行了。”
路西法忍不住轻笑出声：“那些事要么全都不做，要做就只能全做，我替你做一半，你随时被人拆穿，到时候辛苦建立的威信可就全没了。”
蛮月却斜眼睨着他笑：“你当然不能只是做完了事，不要忘了你还是我老师，自然要负责让我明白是怎么回事才行，不然又何必非要你帮我，随便找个会计秘书不就行了？”
路西法看着她得意洋洋的模样竟似无限满足，揽过去吻着她的嘴角缓缓道：“如你所愿。”
蛮月却立刻扯过旁边的光子板递到他眼前：“伊恩说国库案暂时结了，人事方面因为涉嫌人员太多无法一次性清理，调动更换都只能慢慢来，但是流失海外的钱因为西吴和拜伦德开战肯定追不回来了，可方伯伯却说这次拨的款数是历年来最高，之前武振霄要扩军增强边防财政部都喊着哭穷，现在怎么一下子又宽裕成这样了？这些钱都是哪里来的？”
她一口气说下来，也不理车已到家停了下来，路西法从她手中抽出光子板扔到旁边：“这些晚点再说也没什么要紧，倒是艾蜜儿和你那些同学等了你一下午，你还是不要见她们么？”
蛮月一听脸就皱成了一团，她受伤以来就一直不肯见艾蜜儿，全靠路西法替她挡着，可是明天一早就要走，再躲下去只怕以后更难相见了。
“……见吧。”她垂头丧气地说。
踏进大门就隐隐听见小客厅里一片人声，她望望不远处那扇门又看看旁边的路西法，有些无可奈何地说：“还是我一个人去好了，你在她们都不自在。”
路西法笑笑地亲亲她额头：“去让她们围观吧。”
很不幸又被他言中，艾蜜儿还甚至扳着她的脸看，然后又气又急地嚷道：“再高一点就瞎了！再靠后一点耳朵就没了！你还要不要见人了？！”
林初若泪眼婆娑地望着她们俩，轻声喃喃：“听说破了相有后福……”
“啊——！”艾蜜儿捂着耳朵大声尖叫：“不要说啊，乌鸦嘴！”
林初若吓得立刻噤声，眼眶更红，眼睛都不眨一下就劈里啪啦掉了一串泪珠。
蛮月不以为然地搂着她安慰：“哪至于就破相了？曲医生说最多半年就能恢复原样。”
“半年！”艾蜜儿揪着自己的头发惊吼道：“那订婚仪式怎么办？！多少粉底也遮不住啊！”
“嗯，那个……”蛮月瞥她一眼：“订婚仪式有可能会取消。”
此话一出，厅里众人顿时傻了似的安静下来，只有艾蜜儿瞪着眼睛高声追问：“为什么？！”
蛮月摊摊手：“打仗的事谁说得准？到时候回不来总不能把你们都请到战地去吧？”
“你还真要去前线？！”艾蜜儿连声惊叫：“不是挂个名就算了？”
蛮月嘿嘿两声：“我可是北战区统帅，哪有呆家里的前线指挥官？”
艾蜜儿环视周围各种表情的众人，忽地瘫挂在她身上喃喃道：“爬树打架练武……现在居然还要上战场，你到底知不知道你是个女生啊？！”
蛮月无语，她从来不觉得女生就不能做这些事，只是懒得和艾蜜儿争辩，于是直接无视，转头去应付其他人七嘴八舌的问题，说到和卡洛斯那场比试禁不住十分得意地大笑起来。
“网上有个视频，可惜效果不太好看不清楚汉斯伯爵的表情。”一个女生兴致高昂地说。
“嗯嗯。”另一个立刻附和：“不过凌空后翻那一下太帅了！”
正说得高兴，艾蜜儿突然神情严肃的一扯蛮月：“路西法就这么让你去了？！”
“嗯。”
“那他呢？跟你一起去？”
蛮月眨眨眼：“不，我自己去。”
艾蜜儿的脸一下子就白了，她大力拉着蛮月往厅外冲去，扔下一屋子人愣在当场。
蛮月被她闷头拽进对面抱夏按进沙发里，又见她焦虑的表情实在罕见，一时之间莫名其妙不知道她这是怎么了，刚想问却听见她沉声问道：“蛮月，你老实告诉我，你……你还是处女吗？”
蛮月半张着嘴瞬间凝固，然后嫣红如暴涨的潮水，从胸口一路蔓延上来，顷刻间淹没所有□的肌肤，整个人像熟透的樱桃一样红艳欲滴。
她首先不知道如何应付这么直截了当地问话，其次完全不明白这话题怎么就被她拿出来讨论的，脑子里空白一片，喉咙里却像是卡了一颗鸡蛋，吞也不是吐也不是，堵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艾蜜儿却摇了摇她的胳膊，低吼道：“是就点头！不是摇头！”
太过焦虑慎重的表情使蛮月迟疑一下，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艾蜜儿紧皱着眉头盯着她看，仿佛她是某种外星来的不明生物，半晌，又低声追问：“那你们总在一起吗？我的意思是晚上也在一起吗？”
蛮月的脸顿时更红，只是胳膊被她用力掐着似乎不答不行，于是闷声闷气地“嗯”了一声。
艾蜜儿痴怔了半天又犹豫了半天，咬咬牙说道：“有件事我没跟你说过，那原本是高特家族不能外传的秘密，不过你这样我实在不放心，你先答应我无论如何都不会告诉别人。”
蛮月心中没来由的一紧，看着她缓缓点头：“我答应你。”
艾蜜儿又迟疑良久，似乎不知道该从何说起，最后闭了闭眼破釜沉舟般开口道：“这件事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我妈咪曾经警告过我要离路西法远一点。
那时候我还小也不明白为什么，只知道他母亲去世时他病过一场，整个人像疯了一样见谁伤谁，他父亲关了他将近一年，当时都快以为没得救了，可他十六岁生日一过又正常了。”
“……至少表面上正常了，他不再胡乱伤人，所以他父亲也不再关着他，可是……”
她瞥了蛮月一眼，犹豫着要不要说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