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29、生离（3）
但是，奶妈的呼吸越来越微弱，直到眼角流下最后一滴泪水，再也没有生的气息。
“妈……”
我的喊声终究没有留住奶妈，她还是走了，永远地走了。只留下我一个人，在无助地哭泣……
格儿回来了，他的身后跟着马大夫的儿子，马大夫的儿子肩上还背着一个行医的药箱。
但是已经太迟了。
格儿奔过来哭喊着“妈……”轻轻地摇晃着，但是无力回天。
马大夫的儿子叫马远，继承了父亲的衣钵，悬壶济世。
他来到近前，伸手把了奶妈的脉搏，然后摇头叹气，他也很无奈，对我们说道：“小姐、少爷还请节哀……”
格儿姐姐也不愿相信眼前的这些，还没有从失去爹娘的痛苦中走出，现在又一次经历了生离死别的情景，格儿姐姐忍不住抱住我痛哭起来，我也抱住姐姐任眼泪横流。
“弟弟，你还活着，这是我这两天知道的唯一的好消息呀，咱爹咱娘已经不在了呀，你再也看不见我那可怜的没有享福的爹娘了呀……”姐姐边呜咽边说，哭道最后，再也没有控制住，晕了过去……
马大夫赶紧过来帮助我将姐姐扶正，然后掐她的人中，好一会儿格儿才渐渐苏醒过来，马大夫给了喂了药后，才起身告别，对我道了保重才急匆匆地离开了。
格儿服了药以后，情绪缓和了很多，我将她扶进旁边的一顶帐篷，让她躺下休息。
我对格儿说道：“姐，现在我们没有哭的时间，我们一定要保重身子，准备应付还有可能随时到来的灾难，你如果都不想活了，我一个人就孤苦伶仃的了……”
姐姐用手绢捂着眼睛，拭去眼角的泪水，但是刚拭去旧的泪水，新的泪水又再一次涌出……
天色越来越黑了，天空也起风了，下邳的夜再一次沉浸在阴云密布当中。
街道上，传来铃铛的声音，然后有附近邻居喧嚷的声音。
“开饭了，各家各户，男女老幼，都来领饭。”
这是下邳城的父母官给百姓送饭来了。
我赶紧将帐篷一角的盛饭的碗拿起，来到大街上。
很多群众都在有秩序地排队，没有一个人慌乱，大家分到的食物是每人一个馒头，全靠大家自觉报出自家的人口，这个时候没有任何人会虚报人口数——这是在极端条件下，人性中最本性的善最真实的显现。
负责分饭的是曹大哥的父亲曹润韵买办。
曹大叔看见我眼泪哗地就流下来了，我流着泪水紧紧地握着大叔的手说道：“大叔，没事，曹大哥已经安全回来了。”
曹大叔郑重地点头，说道：“还活着就好，还活着就好！”
旁边的另一个差人也高兴地说道：“这下好了，曹买办着两日一言不发，心里担心着儿子呢！”
曹大叔肯定一直在忙活给百姓准备食物，都没有来得及回家，他当然不知道儿子已经回来了。
我的饭分好了，曹大叔还需要忙，临走的时候，曹大叔看着我的腿说道：“孩子，好好保重自己呀！”
我郑重地点头，说道：“我知道，大叔！”
我将馒头放在格儿的枕边，对她说道：“姐，你先吃点东西吧，我去将奶妈安排一下。”
格儿听说我要安排奶妈的后事，挣扎着坐起来，“我要看看奶妈最后一眼！”
我点头，扶着她来到奶妈的那顶帐篷。
格儿将奶妈的衣服给换了一身稍微新一点的，将原来旧衣服叠好放在一边。
眼看着奶妈的体温从原先的温热变成现在的冰冷僵硬，我的心无比地疼痛。
格儿一边抹眼泪一边对我说道：“当地震来临的时候，奶妈正在二楼，她为了下楼通报大家赶紧躲避，下楼的时候被从半空掉下来的一根梁柱砸到了腰部，马远大夫说体内各器官已经衰竭了，去世只是早晚的问题，眼睁睁地看着又一个亲人即将离世，我还是气球上天保佑晚来一点时间，可是这个日子还是来了。赵一，你说，我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呢，我上辈子究竟造了什么孽，刚过上两年好日子，我的亲人又全都离我而去……”说话间眼角的泪水再一次滑落……
我找了一块布，小心翼翼地将我的奶妈包好，活着的时候，我没有让奶妈过上一天舒心的日子，死了我一定让她舒服一点。我跪在奶妈的身前道歉道：“妈，等以后日子好了，我发誓我一定将你安排到一个更加舒适的场所，可是现在正在危急，我连棺材都没有地方买，请妈先委屈一下，原谅孩子的不孝……”
“妈……”
我的喊声终究没有留住奶妈，她还是走了，永远地走了。只留下我一个人，在无助地哭泣……
格儿回来了，他的身后跟着马大夫的儿子，马大夫的儿子肩上还背着一个行医的药箱。
但是已经太迟了。
格儿奔过来哭喊着“妈……”轻轻地摇晃着，但是无力回天。
马大夫的儿子叫马远，继承了父亲的衣钵，悬壶济世。
他来到近前，伸手把了奶妈的脉搏，然后摇头叹气，他也很无奈，对我们说道：“小姐、少爷还请节哀……”
格儿姐姐也不愿相信眼前的这些，还没有从失去爹娘的痛苦中走出，现在又一次经历了生离死别的情景，格儿姐姐忍不住抱住我痛哭起来，我也抱住姐姐任眼泪横流。
“弟弟，你还活着，这是我这两天知道的唯一的好消息呀，咱爹咱娘已经不在了呀，你再也看不见我那可怜的没有享福的爹娘了呀……”姐姐边呜咽边说，哭道最后，再也没有控制住，晕了过去……
马大夫赶紧过来帮助我将姐姐扶正，然后掐她的人中，好一会儿格儿才渐渐苏醒过来，马大夫给了喂了药后，才起身告别，对我道了保重才急匆匆地离开了。
格儿服了药以后，情绪缓和了很多，我将她扶进旁边的一顶帐篷，让她躺下休息。
我对格儿说道：“姐，现在我们没有哭的时间，我们一定要保重身子，准备应付还有可能随时到来的灾难，你如果都不想活了，我一个人就孤苦伶仃的了……”
姐姐用手绢捂着眼睛，拭去眼角的泪水，但是刚拭去旧的泪水，新的泪水又再一次涌出……
天色越来越黑了，天空也起风了，下邳的夜再一次沉浸在阴云密布当中。
街道上，传来铃铛的声音，然后有附近邻居喧嚷的声音。
“开饭了，各家各户，男女老幼，都来领饭。”
这是下邳城的父母官给百姓送饭来了。
我赶紧将帐篷一角的盛饭的碗拿起，来到大街上。
很多群众都在有秩序地排队，没有一个人慌乱，大家分到的食物是每人一个馒头，全靠大家自觉报出自家的人口，这个时候没有任何人会虚报人口数——这是在极端条件下，人性中最本性的善最真实的显现。
负责分饭的是曹大哥的父亲曹润韵买办。
曹大叔看见我眼泪哗地就流下来了，我流着泪水紧紧地握着大叔的手说道：“大叔，没事，曹大哥已经安全回来了。”
曹大叔郑重地点头，说道：“还活着就好，还活着就好！”
旁边的另一个差人也高兴地说道：“这下好了，曹买办着两日一言不发，心里担心着儿子呢！”
曹大叔肯定一直在忙活给百姓准备食物，都没有来得及回家，他当然不知道儿子已经回来了。
我的饭分好了，曹大叔还需要忙，临走的时候，曹大叔看着我的腿说道：“孩子，好好保重自己呀！”
我郑重地点头，说道：“我知道，大叔！”
我将馒头放在格儿的枕边，对她说道：“姐，你先吃点东西吧，我去将奶妈安排一下。”
格儿听说我要安排奶妈的后事，挣扎着坐起来，“我要看看奶妈最后一眼！”
我点头，扶着她来到奶妈的那顶帐篷。
格儿将奶妈的衣服给换了一身稍微新一点的，将原来旧衣服叠好放在一边。
眼看着奶妈的体温从原先的温热变成现在的冰冷僵硬，我的心无比地疼痛。
格儿一边抹眼泪一边对我说道：“当地震来临的时候，奶妈正在二楼，她为了下楼通报大家赶紧躲避，下楼的时候被从半空掉下来的一根梁柱砸到了腰部，马远大夫说体内各器官已经衰竭了，去世只是早晚的问题，眼睁睁地看着又一个亲人即将离世，我还是气球上天保佑晚来一点时间，可是这个日子还是来了。赵一，你说，我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呢，我上辈子究竟造了什么孽，刚过上两年好日子，我的亲人又全都离我而去……”说话间眼角的泪水再一次滑落……
我找了一块布，小心翼翼地将我的奶妈包好，活着的时候，我没有让奶妈过上一天舒心的日子，死了我一定让她舒服一点。我跪在奶妈的身前道歉道：“妈，等以后日子好了，我发誓我一定将你安排到一个更加舒适的场所，可是现在正在危急，我连棺材都没有地方买，请妈先委屈一下，原谅孩子的不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