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0 小公主（9）
铺天盖地的雷暴密密麻麻占据了大面积的空间，艾萨克避无可避，挨了一记加强加粗般雷暴瞬间浑身麻痹，龙尾崩得笔直，随之而来的是瞅准了这一个障碍物死命招呼的几十道雷光。
轰隆隆！轰隆隆！
猩红的眸子望着被一道道雷光击打地坑坑洼洼的荒地，说道：“……这可真是惊到我了。”
眼疾手快地把龙蛋和猫捞进怀里，涅伽顺手加固了下结界，定睛望向云收雨歇的中央，深邃的竖瞳一瞬不瞬的看着一键换肤的真·焦黑龙·艾萨克。
以艾萨克的身体强度来说，死是死不掉的，不过看这强度，那一身漂亮的火红鳞片怕是保不住了……
好半晌从懵逼中回过神来，艾萨克脑子里只有一个问题：
——她是怎么做到的？
是啊，她是怎么知道的。这个问题，涅伽和雷诺也很想知道。
唯有阿三知道自家主人是怎么“召唤”雷霆的。
深渊从不打雷下雨，正是因为水系和雷系元素极度匮乏，至少艾萨克活了几百年，深渊下雨的次数屈指可数，也因此深渊中极难有植物存活。
连下雨都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奇景，更别说打雷了！
更何况……
“为什么我没有感觉到你调动雷元素的波动？”炎龙对自己的感知能力很自信，也因此格外不解。要不是完全没发现，他也不会被突如其来的雷暴打个措手不及。
正常来说，魔法师使用雷系魔法，比如会产生相应的元素波动，身经百战的战士一定会有所察觉。
而刚才的那阵雷雨，简直就像是天然形成的一般。
“这个问题么……”宁宁挠了挠脸颊，然而还没等她开口解释，就被战意勃发的炎龙打断了，“我承认，你有实力与我一战，来吧！再打一场。”
虽然宁宁很高兴艾萨克终于承认了她的实力，不过很可惜，暂时做不到呢。她试着动了动身体，肢体各处传来的脱力感明晃晃提示着她用力过度，她无奈地摇了摇头，苦笑道：“抱歉，我认输。”哪怕她还能调动魔法元素，却无法在使出刚才那种程度的雷暴了，而目前为止，她还没想出能暴力碾压龙族的招数。
炎龙看起来很不高兴：“为什么不发动攻击，你看不起我？”他觉得自己似乎被小巧了。
“当然不是。”宁宁有些无语，她抬手指向尚未完全散去的黑云，打出疑问三连：“你知道云是怎么形成的吗？你知道雷云和普通云之间的差别吗？你知道如何计算雷霆落下的时机和落点吗？”
黑发女孩侧了侧头，两个披着人皮的龙双脸懵逼，黑龙蛋飞扑过来的动作陡然凝固，隔着蛋壳宁宁都能看到他头顶浮现的问号。
然后艾萨克看到黑发女孩露出了似笑非笑的表情，她抬手招来波斯猫，低头和它说了几句话，阿三摇了摇尾巴，投影出了什么画面，那是一个简易的气候图。
深渊的龙们目瞪口呆地听着一只猫给他们普及气象科学：“主人从一开始就在布局，首先，利用高温的龙炎将水变作水蒸气……”
完事了波斯猫说道：“你们现在可以去看看旁边的湖泊。”
不用看，精神力溜一圈就发现了。
“竟然都干了……”
完全没想过还有这样的操作的炎龙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不远处，原本碧波荡漾的小湖只留下一层浅浅的水洼，无数凶猛的深渊鱼类弹跳着扑腾，怎么看都像是垂死挣扎。
如果按比例计算，深渊中黑暗、火、土三大魔法元素各站百分之三十，只有剩下的百分之十中才有一部分游离的雷系元素，正常人能在这里召唤出个电火花都是不错的事了，这般浩荡的雷霆，难以想象有一天他们竟能在深渊看到。
这若是在外面使用这个魔法，一下子怕不是连城池都要炸飞了！
嘶——
即便是龙族的体质都扛不住啊！
艾萨克抱紧自己烧焦的鳞片。
阿三抱紧自己炸毛的尾巴。
涅迦……涅迦抱紧自己的倒霉儿子：“小雷诺，你以后可千万不能惹她生气啊！否则，咱深渊巨龙历史上就要出现第一头母龙王了！”
雷诺：……
你咋戏这么多？
这时候，涅伽仿佛想到了什么事，突然“啊”的一声，所有人都一同看向他。
黑龙王大人眨了眨眼，露出垂涎欲滴的羞涩笑容：“那里的鱼肉质鲜美味道可好了，可惜逃跑速度太快，抓起来麻烦，这下省事了！小猫咪，晚上做鱼吃吧。”
艾萨克捂脸：“……大人。”
“喊我做啥？艾萨克你别跑，一会给我捞鱼去。”
“……”从深渊龙王首席从属官直线降职为渔夫的艾萨克抬手，默默按下头顶暴起的青筋，心中碎碎念：这个王是自己选的！自己选的！自己选的！
忍着！忍着！忍着！
阿三挠了挠爪子，它看起来是所有人中最冷静的那个：“容我提醒您一下，那些美食都是我用幻术做出来的，您觉得一只猫是能拎菜刀还是颠锅勺？”
涅伽听不懂什么是锅勺，但这不妨碍他理解对方的意思，于是黑龙王大人从善如流改口道：“没事，你给我挑几个好吃的菜谱，我让厨房的人做。”看我多机智！
阿三点头：“好的。”
艾萨克深吸一口气，不去看自家不靠谱的往上，强行把话题拽回来：“所以说，你能使用如此大范围的强力雷系魔法，是因为你学习了这种名为‘科学’的魔法体系？”
“你要这么理解也行。”宁宁控制着自己的视线不要往涅伽那边飘，同为吃货，她现在只有一个问题——
那鱼真的那么好吃吗？
咳咳。
“这个魔法如果能完善起来，威力绝不比禁咒逊色。”艾萨克眼光独到，一眼就指出其中的优势。其可怕之处就在于魔法师根本不需要耗费多少魔力，就能召唤源源不断地雷霆，再顶尖的强者都禁不住仿佛无休无止的雷霆攻击。
说着他忍不住看了宁宁一眼，那眼神有些惊叹，又含着微妙的不快：“可惜施术者太弱了……既然你有使用复合魔法的天赋，就给我好好利用起来啊！三个月就鼓捣出一个半成品，真是浪费！”
宁宁黑线：“我太弱真是对不起你哦。”
“哼，既然涅伽大人将你交给我，我一定会好好调教你的。”艾萨克眯眼看她的眼神仿佛在打量一块待宰的新鲜猪肉，看得她简直毛骨悚然。
然后她听到那头炎龙对涅伽说：“大人，属下觉得龙穴中有些龙闲着也是闲着，不如一起来帮忙教导宁小姐。毕竟如果要教导其他的元素魔法，属下并不是最合适的人选。”
突然被尊称的宁宁：……
完全不感到荣幸呢。
一头龙她就应付不来呢，再多来几头，她还能活着走出深渊吗？
最起码让她缓一缓啊！
艾萨克看到她此刻的表情，眼神浮现一丝戏谑：“怎么，你怕了？”
“谁怕了？你等着，我迟早会打赢你！”宁宁压下抽动的嘴角，骄矜的抬了抬下巴。她不否认自己目前的弱小，但只要给她时间，她能变得比任何人都强大！值得庆幸的是，她遇到了一群心胸宽大的龙族，且对培养出强大的对手乐此不疲。
少女的下巴微抬，沐浴在雷云散去的微光中，脖颈和下巴之间的弧度美好的不可思议。这种意气风发的模样，简直让雷诺移不开眼。
凝视着黑发女孩半晌，艾萨克嘴角微扬，勾起一抹淡笑。
“拭目以待。”刚回到雷诺的宫殿，宁宁一下子软倒在床上，之前假装若无其事强压下去的疼痛猛地席卷而来，黑发少女喉间一滚，没忍住扒住床边，吐出一口粘稠的深色血迹。
“你怎么样？身上哪里疼？”黑蛋顾不得假装不会说话，嗖地一下猛蹿到宁宁眼前，稚嫩软糯的声音含着急切。隔着蛋壳根本“看”不清楚，雷诺又一次懊恼起自己蜷缩在龙蛋中的无力姿态。
黑蛋以肉眼可见地速度萎靡下去，眼看下一秒就要窝到墙角种蘑菇去了，宁宁尽力保持清醒，拒绝周公大神的约会诱惑，抬手抚摸着漆黑的蛋壳，轻声说：“没事哦，只是小伤，艾萨克大叔很有分寸呢。”
刚被少女美好的笑容晃了神，雷诺就看到少女苍白着脸躺在床上，蛋壳上温柔的触感转瞬即逝，莫名的空虚袭上雷诺的心头。
大叔？
尚未走远的艾萨克耳尖微抖，及时捕捉到这句话，面色微微一僵。垂眸看着自己焦黑的长发，那脸色一瞬间黑的能跟发色媲美。
他哼了一声：“明早准时来训练。”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埋在枕头里的少女哼唧了几声，随意摆了摆手，含糊地答了一句知道了，就再也抵抗不住周公的深情呼唤，沉沉地陷入梦乡。
雷诺在她窗前漂浮着，沉默许久不知道在想着什么，他转身回到了孵蛋的魔法阵中，努力吸收起魔法石中的火焰能量，漆黑的蛋壳上浮现璀璨的星芒。
次日，艾萨克如约带着另外三头龙来到训练场。
训练场是龙族用来格斗的地方，表面上看起来周围是一大片密密麻麻的森林，实际上隐藏着无数看热闹的巨龙，他们都是被“由四头巨龙教导的人类女孩”这个消息吸引来的。
而事实正面，宁宁担心自己会被这些龙打死是有道理的。
战斗狂啊！简直是！
宁宁发出来自灵魂深处的呐喊。
训练这东西，对从小摸爬滚打，打磨出一身皮糙肉厚的巨龙来说，就是一个字，揍！
没有什么比在生死边缘领悟的本能更适合自己了。
另外两头身形优雅的冰霜银龙和形似霸王龙的土系褐色巨龙同样如此，在他们看来，挨打是最好的训练，用身体记忆最便捷有效，龙族自古以来都是这么训练的。
还有一头体型略微娇小的蓝龙，他战斗力不高，但擅长的幻术对实力略逊与他的敌人来说简直是噩梦。谁也不知道下一秒袭来的攻击是真是假，一场对战打下来，简直身心俱疲。
宁宁：仿佛开启了新世界的大门。
设想一下，有这样一群只会暴力训练的“老师”，这日子怎么可能舒心的下去？宁宁甚至怀疑特种兵的训练也不过如此了吧，只不过她这是异世魔改版本的。
更过分的是，龙族千万年的收藏，自然不会缺少治愈系的训练外挂。
令她映像最深刻的，就是一种治愈一切伤痛的药剂，不禁可以治疗身体上的创伤，还可以治愈精神上的疲惫。用完一份药剂，保证她立刻原地满血复活，药效长达二十四小时。
可怕的是，因为药效的作用，她根本就睡不着，只能不停地训练压榨自己多余的经历
宁宁分析出药剂成分，然后转头就对它深恶痛绝。
艾萨克微笑着拿出一瓶淡金色的药剂，俯身给翻了个白眼的黑发姑娘灌下肚。
宁宁立刻满血复活，紧盯着下一个到面前的冰霜银龙，绷紧全身肌肉——继续挨打。
在这样的斯巴达地狱式训练中，宁宁一次次到达极限，从战斗和身体中汲取经验，不断地变强。
虽然还是很弱，但在不使用魔法的前提下，她已经能在巨龙的全力围攻下，周旋大半个小时了。
一个月下来，宁宁肉眼可见的变强了，同时她在掌握了一部分幻术后，果断把阿三拉了进来一同练习，巨龙们照单全收，甚至显得无聊开始打赌主仆两个能撑多久。
唯一一个一小时以上的赌注是雷诺定下的。
宁宁感动不已，不愧是自己养的蛋，关键时刻就是向着她。
结束了一天的修炼，宁宁擦着滴着水的发丝走出来，身上随意裹了件白色浴袍，勾勒出十七岁少女曼妙的身材来，露出的小腿线条干净利落，白皙中透着微微的粉，像是艺术家精心雕刻出来的作品，没有一丝瑕疵。
“小龙，你最近也好努力啊，”宁宁见黑蛋从魔法阵飘过来，扬起手冲他打了个招呼，笑容明媚如三月阳光，温暖而又迷人。
雷诺的脸莫名有些热，好在隔着蛋壳对方看不清，他凑到女孩脸颊旁蹭了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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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隆隆！轰隆隆！
猩红的眸子望着被一道道雷光击打地坑坑洼洼的荒地，说道：“……这可真是惊到我了。”
眼疾手快地把龙蛋和猫捞进怀里，涅伽顺手加固了下结界，定睛望向云收雨歇的中央，深邃的竖瞳一瞬不瞬的看着一键换肤的真·焦黑龙·艾萨克。
以艾萨克的身体强度来说，死是死不掉的，不过看这强度，那一身漂亮的火红鳞片怕是保不住了……
好半晌从懵逼中回过神来，艾萨克脑子里只有一个问题：
——她是怎么做到的？
是啊，她是怎么知道的。这个问题，涅伽和雷诺也很想知道。
唯有阿三知道自家主人是怎么“召唤”雷霆的。
深渊从不打雷下雨，正是因为水系和雷系元素极度匮乏，至少艾萨克活了几百年，深渊下雨的次数屈指可数，也因此深渊中极难有植物存活。
连下雨都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奇景，更别说打雷了！
更何况……
“为什么我没有感觉到你调动雷元素的波动？”炎龙对自己的感知能力很自信，也因此格外不解。要不是完全没发现，他也不会被突如其来的雷暴打个措手不及。
正常来说，魔法师使用雷系魔法，比如会产生相应的元素波动，身经百战的战士一定会有所察觉。
而刚才的那阵雷雨，简直就像是天然形成的一般。
“这个问题么……”宁宁挠了挠脸颊，然而还没等她开口解释，就被战意勃发的炎龙打断了，“我承认，你有实力与我一战，来吧！再打一场。”
虽然宁宁很高兴艾萨克终于承认了她的实力，不过很可惜，暂时做不到呢。她试着动了动身体，肢体各处传来的脱力感明晃晃提示着她用力过度，她无奈地摇了摇头，苦笑道：“抱歉，我认输。”哪怕她还能调动魔法元素，却无法在使出刚才那种程度的雷暴了，而目前为止，她还没想出能暴力碾压龙族的招数。
炎龙看起来很不高兴：“为什么不发动攻击，你看不起我？”他觉得自己似乎被小巧了。
“当然不是。”宁宁有些无语，她抬手指向尚未完全散去的黑云，打出疑问三连：“你知道云是怎么形成的吗？你知道雷云和普通云之间的差别吗？你知道如何计算雷霆落下的时机和落点吗？”
黑发女孩侧了侧头，两个披着人皮的龙双脸懵逼，黑龙蛋飞扑过来的动作陡然凝固，隔着蛋壳宁宁都能看到他头顶浮现的问号。
然后艾萨克看到黑发女孩露出了似笑非笑的表情，她抬手招来波斯猫，低头和它说了几句话，阿三摇了摇尾巴，投影出了什么画面，那是一个简易的气候图。
深渊的龙们目瞪口呆地听着一只猫给他们普及气象科学：“主人从一开始就在布局，首先，利用高温的龙炎将水变作水蒸气……”
完事了波斯猫说道：“你们现在可以去看看旁边的湖泊。”
不用看，精神力溜一圈就发现了。
“竟然都干了……”
完全没想过还有这样的操作的炎龙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不远处，原本碧波荡漾的小湖只留下一层浅浅的水洼，无数凶猛的深渊鱼类弹跳着扑腾，怎么看都像是垂死挣扎。
如果按比例计算，深渊中黑暗、火、土三大魔法元素各站百分之三十，只有剩下的百分之十中才有一部分游离的雷系元素，正常人能在这里召唤出个电火花都是不错的事了，这般浩荡的雷霆，难以想象有一天他们竟能在深渊看到。
这若是在外面使用这个魔法，一下子怕不是连城池都要炸飞了！
嘶——
即便是龙族的体质都扛不住啊！
艾萨克抱紧自己烧焦的鳞片。
阿三抱紧自己炸毛的尾巴。
涅迦……涅迦抱紧自己的倒霉儿子：“小雷诺，你以后可千万不能惹她生气啊！否则，咱深渊巨龙历史上就要出现第一头母龙王了！”
雷诺：……
你咋戏这么多？
这时候，涅伽仿佛想到了什么事，突然“啊”的一声，所有人都一同看向他。
黑龙王大人眨了眨眼，露出垂涎欲滴的羞涩笑容：“那里的鱼肉质鲜美味道可好了，可惜逃跑速度太快，抓起来麻烦，这下省事了！小猫咪，晚上做鱼吃吧。”
艾萨克捂脸：“……大人。”
“喊我做啥？艾萨克你别跑，一会给我捞鱼去。”
“……”从深渊龙王首席从属官直线降职为渔夫的艾萨克抬手，默默按下头顶暴起的青筋，心中碎碎念：这个王是自己选的！自己选的！自己选的！
忍着！忍着！忍着！
阿三挠了挠爪子，它看起来是所有人中最冷静的那个：“容我提醒您一下，那些美食都是我用幻术做出来的，您觉得一只猫是能拎菜刀还是颠锅勺？”
涅伽听不懂什么是锅勺，但这不妨碍他理解对方的意思，于是黑龙王大人从善如流改口道：“没事，你给我挑几个好吃的菜谱，我让厨房的人做。”看我多机智！
阿三点头：“好的。”
艾萨克深吸一口气，不去看自家不靠谱的往上，强行把话题拽回来：“所以说，你能使用如此大范围的强力雷系魔法，是因为你学习了这种名为‘科学’的魔法体系？”
“你要这么理解也行。”宁宁控制着自己的视线不要往涅伽那边飘，同为吃货，她现在只有一个问题——
那鱼真的那么好吃吗？
咳咳。
“这个魔法如果能完善起来，威力绝不比禁咒逊色。”艾萨克眼光独到，一眼就指出其中的优势。其可怕之处就在于魔法师根本不需要耗费多少魔力，就能召唤源源不断地雷霆，再顶尖的强者都禁不住仿佛无休无止的雷霆攻击。
说着他忍不住看了宁宁一眼，那眼神有些惊叹，又含着微妙的不快：“可惜施术者太弱了……既然你有使用复合魔法的天赋，就给我好好利用起来啊！三个月就鼓捣出一个半成品，真是浪费！”
宁宁黑线：“我太弱真是对不起你哦。”
“哼，既然涅伽大人将你交给我，我一定会好好调教你的。”艾萨克眯眼看她的眼神仿佛在打量一块待宰的新鲜猪肉，看得她简直毛骨悚然。
然后她听到那头炎龙对涅伽说：“大人，属下觉得龙穴中有些龙闲着也是闲着，不如一起来帮忙教导宁小姐。毕竟如果要教导其他的元素魔法，属下并不是最合适的人选。”
突然被尊称的宁宁：……
完全不感到荣幸呢。
一头龙她就应付不来呢，再多来几头，她还能活着走出深渊吗？
最起码让她缓一缓啊！
艾萨克看到她此刻的表情，眼神浮现一丝戏谑：“怎么，你怕了？”
“谁怕了？你等着，我迟早会打赢你！”宁宁压下抽动的嘴角，骄矜的抬了抬下巴。她不否认自己目前的弱小，但只要给她时间，她能变得比任何人都强大！值得庆幸的是，她遇到了一群心胸宽大的龙族，且对培养出强大的对手乐此不疲。
少女的下巴微抬，沐浴在雷云散去的微光中，脖颈和下巴之间的弧度美好的不可思议。这种意气风发的模样，简直让雷诺移不开眼。
凝视着黑发女孩半晌，艾萨克嘴角微扬，勾起一抹淡笑。
“拭目以待。”刚回到雷诺的宫殿，宁宁一下子软倒在床上，之前假装若无其事强压下去的疼痛猛地席卷而来，黑发少女喉间一滚，没忍住扒住床边，吐出一口粘稠的深色血迹。
“你怎么样？身上哪里疼？”黑蛋顾不得假装不会说话，嗖地一下猛蹿到宁宁眼前，稚嫩软糯的声音含着急切。隔着蛋壳根本“看”不清楚，雷诺又一次懊恼起自己蜷缩在龙蛋中的无力姿态。
黑蛋以肉眼可见地速度萎靡下去，眼看下一秒就要窝到墙角种蘑菇去了，宁宁尽力保持清醒，拒绝周公大神的约会诱惑，抬手抚摸着漆黑的蛋壳，轻声说：“没事哦，只是小伤，艾萨克大叔很有分寸呢。”
刚被少女美好的笑容晃了神，雷诺就看到少女苍白着脸躺在床上，蛋壳上温柔的触感转瞬即逝，莫名的空虚袭上雷诺的心头。
大叔？
尚未走远的艾萨克耳尖微抖，及时捕捉到这句话，面色微微一僵。垂眸看着自己焦黑的长发，那脸色一瞬间黑的能跟发色媲美。
他哼了一声：“明早准时来训练。”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埋在枕头里的少女哼唧了几声，随意摆了摆手，含糊地答了一句知道了，就再也抵抗不住周公的深情呼唤，沉沉地陷入梦乡。
雷诺在她窗前漂浮着，沉默许久不知道在想着什么，他转身回到了孵蛋的魔法阵中，努力吸收起魔法石中的火焰能量，漆黑的蛋壳上浮现璀璨的星芒。
次日，艾萨克如约带着另外三头龙来到训练场。
训练场是龙族用来格斗的地方，表面上看起来周围是一大片密密麻麻的森林，实际上隐藏着无数看热闹的巨龙，他们都是被“由四头巨龙教导的人类女孩”这个消息吸引来的。
而事实正面，宁宁担心自己会被这些龙打死是有道理的。
战斗狂啊！简直是！
宁宁发出来自灵魂深处的呐喊。
训练这东西，对从小摸爬滚打，打磨出一身皮糙肉厚的巨龙来说，就是一个字，揍！
没有什么比在生死边缘领悟的本能更适合自己了。
另外两头身形优雅的冰霜银龙和形似霸王龙的土系褐色巨龙同样如此，在他们看来，挨打是最好的训练，用身体记忆最便捷有效，龙族自古以来都是这么训练的。
还有一头体型略微娇小的蓝龙，他战斗力不高，但擅长的幻术对实力略逊与他的敌人来说简直是噩梦。谁也不知道下一秒袭来的攻击是真是假，一场对战打下来，简直身心俱疲。
宁宁：仿佛开启了新世界的大门。
设想一下，有这样一群只会暴力训练的“老师”，这日子怎么可能舒心的下去？宁宁甚至怀疑特种兵的训练也不过如此了吧，只不过她这是异世魔改版本的。
更过分的是，龙族千万年的收藏，自然不会缺少治愈系的训练外挂。
令她映像最深刻的，就是一种治愈一切伤痛的药剂，不禁可以治疗身体上的创伤，还可以治愈精神上的疲惫。用完一份药剂，保证她立刻原地满血复活，药效长达二十四小时。
可怕的是，因为药效的作用，她根本就睡不着，只能不停地训练压榨自己多余的经历
宁宁分析出药剂成分，然后转头就对它深恶痛绝。
艾萨克微笑着拿出一瓶淡金色的药剂，俯身给翻了个白眼的黑发姑娘灌下肚。
宁宁立刻满血复活，紧盯着下一个到面前的冰霜银龙，绷紧全身肌肉——继续挨打。
在这样的斯巴达地狱式训练中，宁宁一次次到达极限，从战斗和身体中汲取经验，不断地变强。
虽然还是很弱，但在不使用魔法的前提下，她已经能在巨龙的全力围攻下，周旋大半个小时了。
一个月下来，宁宁肉眼可见的变强了，同时她在掌握了一部分幻术后，果断把阿三拉了进来一同练习，巨龙们照单全收，甚至显得无聊开始打赌主仆两个能撑多久。
唯一一个一小时以上的赌注是雷诺定下的。
宁宁感动不已，不愧是自己养的蛋，关键时刻就是向着她。
结束了一天的修炼，宁宁擦着滴着水的发丝走出来，身上随意裹了件白色浴袍，勾勒出十七岁少女曼妙的身材来，露出的小腿线条干净利落，白皙中透着微微的粉，像是艺术家精心雕刻出来的作品，没有一丝瑕疵。
“小龙，你最近也好努力啊，”宁宁见黑蛋从魔法阵飘过来，扬起手冲他打了个招呼，笑容明媚如三月阳光，温暖而又迷人。
雷诺的脸莫名有些热，好在隔着蛋壳对方看不清，他凑到女孩脸颊旁蹭了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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