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屈指掌击
“四！”全场齐声第四下的话音未落。
“呵啊——！！”难以按捺的海登怒吼，捏紧了双拳踏足冲刺上前，后足直将角斗场的土壤剥离地面而起。
这一行为也阻断了全场对数字「五」的呼喊，未做眨眼的直盯着即将发生的下一幕，难道海登要用他的拳头将那位少年挥打成两段？按照他的气势完全有可能这么做。
舒憬没有慌乱，在对方飞速接近的过程中平缓吸气，前后屈膝的战姿准备，将心率始终控制在61。
受到格雷戈里导师多年教导的自己，明显就看出了对方动作的破绽，挥拳姿势相当简单，仿佛体术的外行人...可想是一位靠蛮力一路走来的粗鲁战士。
海登右拳向内摆动，那一拳会把舒憬的大腿骨一下打断，可是在他出拳以前，舒憬就通过对体术的经验，预判了对方的攻击方式，率先一步展开躲闪。
即便力大无穷的海登，挥拳的速度比舒憬躲闪的速度更快，还是没能将那拳头赶上舒憬的头皮，间隔几厘米的，舒憬从对方拳下绕过近身，与此同时奋力的打出直拳，瞄准了海登腹部结实的铠甲。
凭借肉身，没有半点魔法加成的拳头，自然伤害不了对方，更别说是舒憬亲眼见到，能徒手不用加成击穿莫尔胸膛的海登，断然他是一位抵御能力极高的对手。
所以舒憬的挥拳，目的只是对所有观众的逢场作戏。
「停止。」
只在瞬间的一念，过后是褪色的景象与禁锢的万物。
观众席上、领主席上、主持人角落，所有人都定格了嘴脸，高举的手如石雕般屹立。
掠过的派斯鸟消失掉动态模糊，静止半空。
冲刺向自己的海登，都弓步停止在一个附身的姿势，比舒憬高出两个头的他保持这样，刚刚好。
已经可以做到时间停止前就记下动作的舒憬，收回距离敌方腹前板甲一毫米的拳头，站直了身体。
抬眼观望这熟悉制式的铠甲，仿佛是青黑色甲胄，衔接得几乎密不透风。
「塞恩福葛」王国，「马泰尔」领域制式的盔甲，舒憬迈出步伐开始绕到海登后方，他入场看到这人时起，就回想了从前介绍国内武装书本里的内容，其中包括该系列盔甲的构造，它们易穿不易被敌人摘下，因为铠甲卡扣，全在后方。
走到静止海登身后的舒憬，踩着他弓步后伸的退上，因为对方身体的巨大质量，使舒憬站在他腿上后，都没有撼动对方的静止姿态。
很轻易的，舒憬就拨开了海登胸甲后方的四处卡扣，「咔」一声，阻挡在海登腹前的板甲松动，舒憬落地回到原位后，不费力的将之取下，对舒憬来说仿佛一面巨盾的大小。
正常时间流动的世界中，那也是一块相当重的凹曲铁板，但「时停」的世界里，如舒憬之前累积的认知，除自身以外的物体是不受重力影响的。
按理重力也应当停止了才对，但他不知为何仅有自己还能感受到。
所以将取下的胸腹板甲拿开松手，它便漂浮出几厘米的，静止在空中。
这下可见，海登暴露在外的腹部了，只有薄薄的一层灰布衣，原本是什么颜色难以判断，因为这里是褪色的世界。
如果现在有一把匕首，直接能刺杀对方，但那无法向观众解释为什么时间回复流动后对手腹部存在刀伤。
宽阔的场地也容不得自己有多余的时间去寻找刀具，其实那对舒憬来说完全没有必要，该如何击垮对手，他了然于心，因为这些年对自己的能力再清楚不过。
海登面前，舒憬屈膝站稳保持动作后身体的平衡，收起右手，准备左手，屈五指，掌部与手臂垂直，紧接如风一般冲击向前，屈指掌击狠狠的打在了停止时间前瞄准的敌人腹部同一位置。
相比拳头，屈指掌击减少了腕关节对力的分散，也减少了扭伤概率，适合重击目标。
即便如此，也只是让海登被击中的部位，衣物凹下几毫米，笨重的他的身子，甚至没有因为受力向后偏移。
如果是正常时间流动的世界里，舒憬对这人击打一次的效果，也是如此，那也用不着专程停下时间。
紧接，舒憬再次收手，这回是左手，屈指出掌，仍打在同一个位置，受第二击的位置凹陷并没有增加，相同，海登笨重的身子，也没有因为这普通的第二击后移。
再次同一位置，舒憬又出了右掌...
停止时间的世界中，舒憬早已悟出了大量的相关规则。
曾经第一次将静止的书本丢出手，击飞女仆汉娜头顶悬停那本时，舒憬就已经意识到，在「时停」世界对物体施加力，存在一种「干涉」现象。
将物品丢出，无论以多大的力度，物体都将在体感时间一秒后停止运动。
因为丢出物体时，正常流动的自己，给了「时停」下的物体一种「干涉」，物体才能继续运动，然而这种「干涉」只会在物体上存在一秒，一秒过程中「干涉」将消散殆尽。
失去「干涉」后，因「干涉」运动的物体会再次被「时停」静止住。
前世的科普读物中，舒憬熟悉了「能量」的概念，自己将物体投掷出，给物体施加了一单位的动能，物体飞出一秒后散失「干涉」变为静止，这时候动能并没有消失，也是被时间禁锢，形成势能，等到时间回复流动后，动能的效果将继续体现在这件被舒憬投掷出的物体上，它会继续朝前飞行。
而时间开始流动前，如果舒憬将向前飞出的物体拿回手中，再向前投掷一遍，物体又会因为「干涉」多飞行一秒，速度与第一次一样，第一次施加的动能因为被「时停」禁锢，暂时不会表现出来，而第二次投掷又给物体施加了动能，于是二次投掷的物体，具有了两单位的动能。
如此往复，物体会具备三单位、四单位、五单位...数倍单位的动能，待时间回复流动时，原本静止的物体将会以肉眼不可见的高速冲击向前，曾经极限的一次，舒憬的连续时停单一投掷，甚至击穿了十多米外的墙体，仿佛攻城炮弹一般威力。
这是在正常时间的世界中，无论如何也做不到的，因为不管怎么投掷，只能进行单一的一次，而「时停」世界下，动能可以叠加。
出掌中，舒憬内心记录着，他的一掌力道在350磅。
如果在正常时间下，无论以350磅的掌击打多少次，都无法撼动眼前的敌人，正如木桥的承重为十人时，折旧次数内无论经过多少次十人，木桥都会完好无损。
但在时停下，一掌350磅，有「干涉」一秒的散失，内能转换让350磅缩水到大概三百磅。
第二掌叠加，六百磅。
第三掌叠加，九百磅。
……
只有近距离下空气分子受到「干涉」可以震动传声，舒憬也只听到自己连续的击打声，呼吸声、心跳声，此外无任何声音。
「啪——！」
「啪——！」
「啪——！」
……
时停下舒憬站立海登跟前起心跳已到第十五下，左右掌快速连攻大概每下心跳5击出掌，已累积超过两万磅的禁锢力道，全施加在了腹部的一个位置。
作罢收手的舒憬利用剩下几秒，将悬停的板甲安置回去，以掩盖事实，然后复原了时停前在观众们眼下的出拳姿势。
...
时间重新流动。
「轰——！」巨响。
两万磅的「一次」打击立刻体现在了海登的腹部，原本朝前方冲刺挥拳的他，瞬间反向后方飞出，那一击令他的腹肌与腰椎在板甲遮挡下已然支离破碎，身子向后飞去十多米远，重重摔落在地往后滑行，扬起大片尘土。
不是要害的一击，但没有高超的「治疗术」绝对致命，可以保证他下肢无法再使用，今后也无法再度登场角斗了吧。
而将他击飞的舒憬，保持出拳姿势的站在原地，仿佛没受任何反作用力的影响。
仿佛时间恢复后，所有人都没「恢复」一样。
因吃惊而不是「时停」继续静止着难言的表情。
瞪大眼睛下。
艾伯特张大了嘴。
罗德尼张大了嘴。
沃尔特张大了嘴。
...
目击这诡异一刻的全场，再次陷入长时段的死寂。
“呵啊——！！”难以按捺的海登怒吼，捏紧了双拳踏足冲刺上前，后足直将角斗场的土壤剥离地面而起。
这一行为也阻断了全场对数字「五」的呼喊，未做眨眼的直盯着即将发生的下一幕，难道海登要用他的拳头将那位少年挥打成两段？按照他的气势完全有可能这么做。
舒憬没有慌乱，在对方飞速接近的过程中平缓吸气，前后屈膝的战姿准备，将心率始终控制在61。
受到格雷戈里导师多年教导的自己，明显就看出了对方动作的破绽，挥拳姿势相当简单，仿佛体术的外行人...可想是一位靠蛮力一路走来的粗鲁战士。
海登右拳向内摆动，那一拳会把舒憬的大腿骨一下打断，可是在他出拳以前，舒憬就通过对体术的经验，预判了对方的攻击方式，率先一步展开躲闪。
即便力大无穷的海登，挥拳的速度比舒憬躲闪的速度更快，还是没能将那拳头赶上舒憬的头皮，间隔几厘米的，舒憬从对方拳下绕过近身，与此同时奋力的打出直拳，瞄准了海登腹部结实的铠甲。
凭借肉身，没有半点魔法加成的拳头，自然伤害不了对方，更别说是舒憬亲眼见到，能徒手不用加成击穿莫尔胸膛的海登，断然他是一位抵御能力极高的对手。
所以舒憬的挥拳，目的只是对所有观众的逢场作戏。
「停止。」
只在瞬间的一念，过后是褪色的景象与禁锢的万物。
观众席上、领主席上、主持人角落，所有人都定格了嘴脸，高举的手如石雕般屹立。
掠过的派斯鸟消失掉动态模糊，静止半空。
冲刺向自己的海登，都弓步停止在一个附身的姿势，比舒憬高出两个头的他保持这样，刚刚好。
已经可以做到时间停止前就记下动作的舒憬，收回距离敌方腹前板甲一毫米的拳头，站直了身体。
抬眼观望这熟悉制式的铠甲，仿佛是青黑色甲胄，衔接得几乎密不透风。
「塞恩福葛」王国，「马泰尔」领域制式的盔甲，舒憬迈出步伐开始绕到海登后方，他入场看到这人时起，就回想了从前介绍国内武装书本里的内容，其中包括该系列盔甲的构造，它们易穿不易被敌人摘下，因为铠甲卡扣，全在后方。
走到静止海登身后的舒憬，踩着他弓步后伸的退上，因为对方身体的巨大质量，使舒憬站在他腿上后，都没有撼动对方的静止姿态。
很轻易的，舒憬就拨开了海登胸甲后方的四处卡扣，「咔」一声，阻挡在海登腹前的板甲松动，舒憬落地回到原位后，不费力的将之取下，对舒憬来说仿佛一面巨盾的大小。
正常时间流动的世界中，那也是一块相当重的凹曲铁板，但「时停」的世界里，如舒憬之前累积的认知，除自身以外的物体是不受重力影响的。
按理重力也应当停止了才对，但他不知为何仅有自己还能感受到。
所以将取下的胸腹板甲拿开松手，它便漂浮出几厘米的，静止在空中。
这下可见，海登暴露在外的腹部了，只有薄薄的一层灰布衣，原本是什么颜色难以判断，因为这里是褪色的世界。
如果现在有一把匕首，直接能刺杀对方，但那无法向观众解释为什么时间回复流动后对手腹部存在刀伤。
宽阔的场地也容不得自己有多余的时间去寻找刀具，其实那对舒憬来说完全没有必要，该如何击垮对手，他了然于心，因为这些年对自己的能力再清楚不过。
海登面前，舒憬屈膝站稳保持动作后身体的平衡，收起右手，准备左手，屈五指，掌部与手臂垂直，紧接如风一般冲击向前，屈指掌击狠狠的打在了停止时间前瞄准的敌人腹部同一位置。
相比拳头，屈指掌击减少了腕关节对力的分散，也减少了扭伤概率，适合重击目标。
即便如此，也只是让海登被击中的部位，衣物凹下几毫米，笨重的他的身子，甚至没有因为受力向后偏移。
如果是正常时间流动的世界里，舒憬对这人击打一次的效果，也是如此，那也用不着专程停下时间。
紧接，舒憬再次收手，这回是左手，屈指出掌，仍打在同一个位置，受第二击的位置凹陷并没有增加，相同，海登笨重的身子，也没有因为这普通的第二击后移。
再次同一位置，舒憬又出了右掌...
停止时间的世界中，舒憬早已悟出了大量的相关规则。
曾经第一次将静止的书本丢出手，击飞女仆汉娜头顶悬停那本时，舒憬就已经意识到，在「时停」世界对物体施加力，存在一种「干涉」现象。
将物品丢出，无论以多大的力度，物体都将在体感时间一秒后停止运动。
因为丢出物体时，正常流动的自己，给了「时停」下的物体一种「干涉」，物体才能继续运动，然而这种「干涉」只会在物体上存在一秒，一秒过程中「干涉」将消散殆尽。
失去「干涉」后，因「干涉」运动的物体会再次被「时停」静止住。
前世的科普读物中，舒憬熟悉了「能量」的概念，自己将物体投掷出，给物体施加了一单位的动能，物体飞出一秒后散失「干涉」变为静止，这时候动能并没有消失，也是被时间禁锢，形成势能，等到时间回复流动后，动能的效果将继续体现在这件被舒憬投掷出的物体上，它会继续朝前飞行。
而时间开始流动前，如果舒憬将向前飞出的物体拿回手中，再向前投掷一遍，物体又会因为「干涉」多飞行一秒，速度与第一次一样，第一次施加的动能因为被「时停」禁锢，暂时不会表现出来，而第二次投掷又给物体施加了动能，于是二次投掷的物体，具有了两单位的动能。
如此往复，物体会具备三单位、四单位、五单位...数倍单位的动能，待时间回复流动时，原本静止的物体将会以肉眼不可见的高速冲击向前，曾经极限的一次，舒憬的连续时停单一投掷，甚至击穿了十多米外的墙体，仿佛攻城炮弹一般威力。
这是在正常时间的世界中，无论如何也做不到的，因为不管怎么投掷，只能进行单一的一次，而「时停」世界下，动能可以叠加。
出掌中，舒憬内心记录着，他的一掌力道在350磅。
如果在正常时间下，无论以350磅的掌击打多少次，都无法撼动眼前的敌人，正如木桥的承重为十人时，折旧次数内无论经过多少次十人，木桥都会完好无损。
但在时停下，一掌350磅，有「干涉」一秒的散失，内能转换让350磅缩水到大概三百磅。
第二掌叠加，六百磅。
第三掌叠加，九百磅。
……
只有近距离下空气分子受到「干涉」可以震动传声，舒憬也只听到自己连续的击打声，呼吸声、心跳声，此外无任何声音。
「啪——！」
「啪——！」
「啪——！」
……
时停下舒憬站立海登跟前起心跳已到第十五下，左右掌快速连攻大概每下心跳5击出掌，已累积超过两万磅的禁锢力道，全施加在了腹部的一个位置。
作罢收手的舒憬利用剩下几秒，将悬停的板甲安置回去，以掩盖事实，然后复原了时停前在观众们眼下的出拳姿势。
...
时间重新流动。
「轰——！」巨响。
两万磅的「一次」打击立刻体现在了海登的腹部，原本朝前方冲刺挥拳的他，瞬间反向后方飞出，那一击令他的腹肌与腰椎在板甲遮挡下已然支离破碎，身子向后飞去十多米远，重重摔落在地往后滑行，扬起大片尘土。
不是要害的一击，但没有高超的「治疗术」绝对致命，可以保证他下肢无法再使用，今后也无法再度登场角斗了吧。
而将他击飞的舒憬，保持出拳姿势的站在原地，仿佛没受任何反作用力的影响。
仿佛时间恢复后，所有人都没「恢复」一样。
因吃惊而不是「时停」继续静止着难言的表情。
瞪大眼睛下。
艾伯特张大了嘴。
罗德尼张大了嘴。
沃尔特张大了嘴。
...
目击这诡异一刻的全场，再次陷入长时段的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