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迷离
这一段经历，飞儿在听的过程中，几乎全程冷笑。因为当中的每一个细节，都是完完全全的小爸作派。
虽然讲些往事，让我在被注入气息的过程中显得自然了一些，但直到现在，飞儿的气息，都分毫没有灌注到我的体内。
终于，飞儿有些恼了。
“这老东西灌在你体内的妖气，排斥性太强，你又不懂得打开窍枢，我的气息根本送不进去......”
说完，飞儿移走了放在我小腹上的手，她来回踱了几步，一副气呼呼的样子。
“小爸说，如果是胡家的人，一定有办法的。”
其实，小爸的原话是：“狐狸要是这都做不到，还是送去做围脖吧。”
但飞儿就是听我说的那句，也一下子瞪圆了眼睛。她狠狠地瞪了我一会，便似笑非笑起来：“你和你小爸，是故意的吧？”
飞儿这话，我当然不懂。而就在我向她投去疑问的眼神时，只看到她的眼神，忽地迷离起来。
我和她迷离的双目仅仅对视了一刹，就觉得全身的感官，变得无比单调，又无比丰富。
单调，是因为我的感官世界里，只剩下了飞儿。
丰富，是因为此时面前的飞儿，有着多到我来不及一一体会的万种风情……
她的眼神，从之前的气恼，到刹那的迷离。现在，那迷离之中，又有了一丝危险。那危险，不但不会让人望而却步，反而会激起人强烈的冒险欲望......
可我还未冒险上前，危险的源头，已经俯下了身来。我不敢再看那双眼睛，再多看一秒，我就会......
然而，危险，并不会随着合眼而消散。
视觉打断后，听觉世界，随即敏锐了起来。
呼吸声，轻柔的呼吸声……轻柔，却响彻体内最深处的每一个角落。再矜贵的乐器，也比不上她的口舌，再出色的乐师，也比不上出入她口中的空气......一呼一吸，听起来是如此干渴，又是如此湿润。
就在这时，我只觉得腹腔之中，凉得火辣辣的，而这种火辣的冰凉感，立刻就传遍了全身......与此同时，方才的意乱情迷，一下子去到了九霄云外。
我猛地睁开了眼睛！只看到近在咫尺的飞儿，她那潮红迷人的神色，立时变得不可思议。
她这不可思议的惊讶之色，又立刻转为了不甘，不甘中，她再一迷离，神色又成了嗔怪。
只见她嘟着嘴，双唇交汇处的中央，留出了一道细小的孔隙......孔隙之中，一股诱人的烟气，随着她的气息，慢慢传向了我的口鼻。
这，哪里是什么烟气......分明是钩子！钩子钩着我的双唇，就贴上了她的双唇。
她的齿关，轻启着......她的舌尖，就轻抵着我的舌尖......
我......轻轻地扫动了一下舌头，霎那的柔滑，稍纵，却未逝......只觉得怀中的飞儿，颤抖了一下。
我......是什么时候抱住她的......
她稍稍仰头，用着诱人的颜色，说了句不怎么诱人的话语：“你再动一下，就给我出去。”
然后，她的双唇，又贴上了我的双唇。
我这才意识到，一股冰凉的气息，正从她微启的唇齿，传向我的口中。
只是，这股气息，刚到我的舌根，就被我体内的另一股气息，给牢牢地顶住了。
两股气息，僵持了许久。飞儿的齿关，终于开始微颤......
忽然，一种无以言喻的柔滑，毫无防备地侵入了我的齿关。
我......该动吗……还是......
哎，在这样的侵扰中，哪里有什么“还是”......
深吻中，我也迷离。
迷离中，我已迷乱。
而我体内的气息，亦开始迷乱。它并未任由飞儿的气息导入，却和飞儿的气息融合了起来……融合后......
我被飞儿一把推开了！
“还敢说你不是故意的？！”
迷乱的气氛，一瞬间消失得荡然无存，只看到飞儿红得已经不能再红的脸上，满是恼怒的神色。
其实，我并不懂她话里的故意是指什么，却还是作出了委屈的样子：“我什么都没故意，只是情不自......”
“不要说了！”
这是飞儿当晚和我说的最后一句话，之后，她就让我和她背对着背休息了。
这一晚，她变得不可触碰，就连我熟睡后无意识地碰到了她的手，都被硬生生掐醒了过来……
第二天早上，睡得不好的我，睡得同样不好的飞儿，在吃早餐时，就看着容光焕发的小爸，把炸得酥脆的胶圈，咬得喀嚓乱响。
等吃完擦了擦嘴，小爸对我望了一会，就颇有深意地问道：“连我给你的气息都被扰乱了，胡家的媚术，是不是和我说的一样厉害？”
媚术？原来昨天让我瞬间迷离的就是狐仙的媚术！
虽然有些不好意思，我还是红着脸点了点头。但不对啊，什么叫“和我说的一样厉害”，之前小爸可没跟我提过什么媚术......
不好！
不好，也来不及了……谁叫我点过头了。
我的鞋面，立刻就被飞儿狠狠地踩了一下：“你什么都没故意？！”
小爸自然置身事外，悠然地点起了烟，看起了晨间剧。
就在飞儿大呼小叫时，一个黄仙小妹急匆匆地跑到了我们的餐桌边，气喘吁吁地说道：“不好了，那老头疯了！”
飞儿一皱眉：“什么老头？”
“伤了大小姐、现在被关着的老头啊！”
“疯了？”
“疯了！现在吵嚷着要去桃姨的墓前跪着，不让他离开，他就头撞墙！”
刚刚深吸了一口烟的小爸听到这里，立刻剧烈地咳嗽起来。他咳嗽的神色又痛苦，又像在笑。
等他脸上痛苦之色减退，只剩下笑意时，才喘着粗气开口道：“他不是疯，是蠢。我镇他魂时下的法令，他理解错了！”
接着，小爸一推椅子就站了起来，快步向着老头的房间走了过去。
这次，小爸走到门口的时候，双目已经变成了死黑色。
等我看到老头的时候，他正后仰着身子，像是在做撞墙的蓄势，却迟迟不发。显然，他已经被镇住了。
“滚回床上去！”
老头也真听话，立刻躺在地上，像根圆木一样，滚向了床边。可到了床脚下，靠他现在的动作，是怎么也滚不上去的。
黑着眼的小爸，也不改变法令。老头在床脚无用地硬滚了一圈后，忽然开窍了。他颤颤巍巍地站起身来，双手往床沿一撑，脑袋往床上一抵，一个歪歪斜斜的前滚翻后，总算完成了滚回床上的任务。
“我是让你养好伤，回到上海以后，再每天去你桃姨墓前跪着，听得懂吗？！”
“懂了，懂了。”
传完法令，小爸扭头就走。
等回到刚才吃早餐的桌边，小爸又点起了一支烟，有些惆怅地叹道：“小霜，你命苦啊……”
我知道我命苦，却不知道他忽然来这么一句是什么意思，便一脸疑问地看向了他。
飞儿刚才和照看老头的仙家交代了几句话，这会才回到桌边：“现在，是不是该筹划一下捉夜鸦的事情了？”
小爸没搭飞儿的茬，而是看向了我：“说你苦吧？昨晚被她欺负，今晚还要帮她去捉夜鸦，哎......”
飞儿当然就火了：“你说谁欺负谁？！”
小爸终于转向飞儿，脸色很是惊讶：“总不会是......你被她欺负了吧？！”
飞儿没法对视向小爸，只好恶狠狠地瞪着我，看来，她已认定中了我们的套了。
而我，除了捂着脸，还能怎么样呢……
又被飞儿踩了几脚后，气氛终于重归平静。
捉夜鸦的事情，倒也没什么好多筹划的。小爸问明白了柳家兄妹遇袭的确切地点，就说让我今晚开始在那附近转悠便是了。
“需要我们做什么？”
“你们还是什么都不做的好......叫我来的意思，不就是让我来背黑锅么？反正这个锅，我也乐意背。”
小爸难得这么上路，弄得飞儿都开始努力掩饰感激之色了。
小爸站起身来，走到飞儿身边时，他把手按在了飞儿的肩上，用着既温柔又可靠的声音说道：“你就在家里，好好等着......”
小爸站在对视不了飞儿的角度，飞儿便放心地露出了欣慰的浅笑。
可我在侧面，清楚地看到了小爸的嘴角，又扬了上去。
“只是你的气息，用不了多久就会被我的气息消融，你就好好等着再让小霜欺负吧！”
这......混蛋老妖精！
我真想在他屁股上踹一脚......然后，给他一个拥抱。
虽然讲些往事，让我在被注入气息的过程中显得自然了一些，但直到现在，飞儿的气息，都分毫没有灌注到我的体内。
终于，飞儿有些恼了。
“这老东西灌在你体内的妖气，排斥性太强，你又不懂得打开窍枢，我的气息根本送不进去......”
说完，飞儿移走了放在我小腹上的手，她来回踱了几步，一副气呼呼的样子。
“小爸说，如果是胡家的人，一定有办法的。”
其实，小爸的原话是：“狐狸要是这都做不到，还是送去做围脖吧。”
但飞儿就是听我说的那句，也一下子瞪圆了眼睛。她狠狠地瞪了我一会，便似笑非笑起来：“你和你小爸，是故意的吧？”
飞儿这话，我当然不懂。而就在我向她投去疑问的眼神时，只看到她的眼神，忽地迷离起来。
我和她迷离的双目仅仅对视了一刹，就觉得全身的感官，变得无比单调，又无比丰富。
单调，是因为我的感官世界里，只剩下了飞儿。
丰富，是因为此时面前的飞儿，有着多到我来不及一一体会的万种风情……
她的眼神，从之前的气恼，到刹那的迷离。现在，那迷离之中，又有了一丝危险。那危险，不但不会让人望而却步，反而会激起人强烈的冒险欲望......
可我还未冒险上前，危险的源头，已经俯下了身来。我不敢再看那双眼睛，再多看一秒，我就会......
然而，危险，并不会随着合眼而消散。
视觉打断后，听觉世界，随即敏锐了起来。
呼吸声，轻柔的呼吸声……轻柔，却响彻体内最深处的每一个角落。再矜贵的乐器，也比不上她的口舌，再出色的乐师，也比不上出入她口中的空气......一呼一吸，听起来是如此干渴，又是如此湿润。
就在这时，我只觉得腹腔之中，凉得火辣辣的，而这种火辣的冰凉感，立刻就传遍了全身......与此同时，方才的意乱情迷，一下子去到了九霄云外。
我猛地睁开了眼睛！只看到近在咫尺的飞儿，她那潮红迷人的神色，立时变得不可思议。
她这不可思议的惊讶之色，又立刻转为了不甘，不甘中，她再一迷离，神色又成了嗔怪。
只见她嘟着嘴，双唇交汇处的中央，留出了一道细小的孔隙......孔隙之中，一股诱人的烟气，随着她的气息，慢慢传向了我的口鼻。
这，哪里是什么烟气......分明是钩子！钩子钩着我的双唇，就贴上了她的双唇。
她的齿关，轻启着......她的舌尖，就轻抵着我的舌尖......
我......轻轻地扫动了一下舌头，霎那的柔滑，稍纵，却未逝......只觉得怀中的飞儿，颤抖了一下。
我......是什么时候抱住她的......
她稍稍仰头，用着诱人的颜色，说了句不怎么诱人的话语：“你再动一下，就给我出去。”
然后，她的双唇，又贴上了我的双唇。
我这才意识到，一股冰凉的气息，正从她微启的唇齿，传向我的口中。
只是，这股气息，刚到我的舌根，就被我体内的另一股气息，给牢牢地顶住了。
两股气息，僵持了许久。飞儿的齿关，终于开始微颤......
忽然，一种无以言喻的柔滑，毫无防备地侵入了我的齿关。
我......该动吗……还是......
哎，在这样的侵扰中，哪里有什么“还是”......
深吻中，我也迷离。
迷离中，我已迷乱。
而我体内的气息，亦开始迷乱。它并未任由飞儿的气息导入，却和飞儿的气息融合了起来……融合后......
我被飞儿一把推开了！
“还敢说你不是故意的？！”
迷乱的气氛，一瞬间消失得荡然无存，只看到飞儿红得已经不能再红的脸上，满是恼怒的神色。
其实，我并不懂她话里的故意是指什么，却还是作出了委屈的样子：“我什么都没故意，只是情不自......”
“不要说了！”
这是飞儿当晚和我说的最后一句话，之后，她就让我和她背对着背休息了。
这一晚，她变得不可触碰，就连我熟睡后无意识地碰到了她的手，都被硬生生掐醒了过来……
第二天早上，睡得不好的我，睡得同样不好的飞儿，在吃早餐时，就看着容光焕发的小爸，把炸得酥脆的胶圈，咬得喀嚓乱响。
等吃完擦了擦嘴，小爸对我望了一会，就颇有深意地问道：“连我给你的气息都被扰乱了，胡家的媚术，是不是和我说的一样厉害？”
媚术？原来昨天让我瞬间迷离的就是狐仙的媚术！
虽然有些不好意思，我还是红着脸点了点头。但不对啊，什么叫“和我说的一样厉害”，之前小爸可没跟我提过什么媚术......
不好！
不好，也来不及了……谁叫我点过头了。
我的鞋面，立刻就被飞儿狠狠地踩了一下：“你什么都没故意？！”
小爸自然置身事外，悠然地点起了烟，看起了晨间剧。
就在飞儿大呼小叫时，一个黄仙小妹急匆匆地跑到了我们的餐桌边，气喘吁吁地说道：“不好了，那老头疯了！”
飞儿一皱眉：“什么老头？”
“伤了大小姐、现在被关着的老头啊！”
“疯了？”
“疯了！现在吵嚷着要去桃姨的墓前跪着，不让他离开，他就头撞墙！”
刚刚深吸了一口烟的小爸听到这里，立刻剧烈地咳嗽起来。他咳嗽的神色又痛苦，又像在笑。
等他脸上痛苦之色减退，只剩下笑意时，才喘着粗气开口道：“他不是疯，是蠢。我镇他魂时下的法令，他理解错了！”
接着，小爸一推椅子就站了起来，快步向着老头的房间走了过去。
这次，小爸走到门口的时候，双目已经变成了死黑色。
等我看到老头的时候，他正后仰着身子，像是在做撞墙的蓄势，却迟迟不发。显然，他已经被镇住了。
“滚回床上去！”
老头也真听话，立刻躺在地上，像根圆木一样，滚向了床边。可到了床脚下，靠他现在的动作，是怎么也滚不上去的。
黑着眼的小爸，也不改变法令。老头在床脚无用地硬滚了一圈后，忽然开窍了。他颤颤巍巍地站起身来，双手往床沿一撑，脑袋往床上一抵，一个歪歪斜斜的前滚翻后，总算完成了滚回床上的任务。
“我是让你养好伤，回到上海以后，再每天去你桃姨墓前跪着，听得懂吗？！”
“懂了，懂了。”
传完法令，小爸扭头就走。
等回到刚才吃早餐的桌边，小爸又点起了一支烟，有些惆怅地叹道：“小霜，你命苦啊……”
我知道我命苦，却不知道他忽然来这么一句是什么意思，便一脸疑问地看向了他。
飞儿刚才和照看老头的仙家交代了几句话，这会才回到桌边：“现在，是不是该筹划一下捉夜鸦的事情了？”
小爸没搭飞儿的茬，而是看向了我：“说你苦吧？昨晚被她欺负，今晚还要帮她去捉夜鸦，哎......”
飞儿当然就火了：“你说谁欺负谁？！”
小爸终于转向飞儿，脸色很是惊讶：“总不会是......你被她欺负了吧？！”
飞儿没法对视向小爸，只好恶狠狠地瞪着我，看来，她已认定中了我们的套了。
而我，除了捂着脸，还能怎么样呢……
又被飞儿踩了几脚后，气氛终于重归平静。
捉夜鸦的事情，倒也没什么好多筹划的。小爸问明白了柳家兄妹遇袭的确切地点，就说让我今晚开始在那附近转悠便是了。
“需要我们做什么？”
“你们还是什么都不做的好......叫我来的意思，不就是让我来背黑锅么？反正这个锅，我也乐意背。”
小爸难得这么上路，弄得飞儿都开始努力掩饰感激之色了。
小爸站起身来，走到飞儿身边时，他把手按在了飞儿的肩上，用着既温柔又可靠的声音说道：“你就在家里，好好等着......”
小爸站在对视不了飞儿的角度，飞儿便放心地露出了欣慰的浅笑。
可我在侧面，清楚地看到了小爸的嘴角，又扬了上去。
“只是你的气息，用不了多久就会被我的气息消融，你就好好等着再让小霜欺负吧！”
这......混蛋老妖精！
我真想在他屁股上踹一脚......然后，给他一个拥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