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烧不掉的尸体
虽然又困又累，方睿还是去找了刘军，他此刻正在和火葬场的工作人员沟通着，火葬场的工作人员似乎有些不满，对着刘军说话的语气有些冲：“捡骨这事我们可从来不代劳的，你要么找死者的家属过来要么找其他人代替。”
“好，好，我再想想办法。”刘军有些无奈的回答。
等工作人员走了，方睿才上前一步问道：“刘老师，李老师让我过来帮你。刚才是怎么回事啊？”
“哦，是小白老师啊！唉，真是祸不单行，没想到陆总也就这么走了。”刘军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接着道，“我们这儿谁死后火化完毕骨灰是需要子女来捡起来放入骨灰盒的，如果没有子女就是亲属也行。可是徐校长和他奶奶都没有子女亲属在这个世上了，原来陆总说他和徐校长也算是至交好友，来做这个事情。没想到现在他也去世了，这一时半会儿哪里有人可以来做这事？我就想着，能不能让这里的工作人员代劳了，可人家不愿意啊！”
“为什么不愿意？不就是把骨灰放到骨灰盒里去吗？”方睿疑惑的道。
“唉，我们这儿都有个规矩，没有血缘关系的随便帮人捡骨可是会招来厄运的。我本以为这里工作的，不会忌讳这些没想到还是我想的太天真了。算了。。。。”刘军突然咬了咬牙道，“实在不行就我来吧，总不见的让徐校长和他奶奶不能入土为安？”
“你。。。。你不怕？”方睿问道。
“徐校长帮过我，我不能忘恩负义。再说了，我可是党员，无神论者。”刘军貌似轻描淡写的回答，不过脸色还是有些苍白看来内心深处还是有些忌讳的。
“我帮你吧！”方睿鬼使神差的突然开口要帮忙，说完把他自己都吓了一跳似乎刚才完全没有经过大脑思考。
刘军老师愣了一下，他没想到居然有人要求帮忙，脸色有些激动的张了张嘴却始终没有说话，只是重重地拍了一下方睿的肩膀。
接下来就是繁琐的葬礼，虽然陆明远的事情耽搁了一些时间但是大多数人还是坚持留下来参加完毕了葬礼才陆续离开。最后，只剩下了四五个老师留下来做最后的扫尾工作，这也包括了捡骨。
方睿和刘军两人各捧着一个骨灰盒子守在焚化炉外，就等着工作人员烧完让他们进去把最后一道工序做完。可是等了很久，也不见有人出来。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本来就是火葬场会让人感觉毛毛的，现在天色一暗周围的树木又高大繁密在风里摇摆发出沙沙的声音更让人觉得有些毛骨悚然。再加上身后就是焚化炉，方睿感觉自己手捧着的骨灰盒子越来越沉重，周围的气温也越来越冷。
“怎么这么慢？”方睿小心翼翼的问身边的刘军。
“大概要烧两个人，时间就长些吧。”刘军找着借口安抚方睿，可他心里却觉得时间的确长了，就算要烧完徐凯和钟爱梅两人。
又约莫过了二十多分钟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焚化炉的大门终于打开了从里面跑出了一个工作人员神色慌张甚至还有些惊恐，他跑到了方睿和刘军的面前道：“烧。。。烧不掉啊！”
“什么？什么烧不掉？”刘军忙问。
“钟老太太的尸体，烧不掉！”工作人员脸色苍白着道，“徐校长的尸体烧的很顺利，轮到钟老太太的时候，我们怎么也烧不掉！每次我们以为该烧完了，打开炉子一看她。。。她浑身冒着火星可就是烧不掉啊！”
“这。。。。这怎么办？”刘军听完就傻眼了，从来没有听说过还是这样烧不掉的尸体。
“你们确定炉子没问题？”方睿在一旁插嘴问。
“当然没问题，烧炉的都是几十年经验的老师傅了。”工作人员对方睿的质疑表示了否定。
“这。。。这要怎么办？”刘军已经完全乱了方寸。
“我们老贺师傅说了，可能是钟老太太有什么心愿未了，你们作为家属要不进去拜上一拜也算是让她能安心上路！”工作人员道。
“可我们不是家属啊！”刘军都快哭了。
“都能捡骨了就算是家属了，你们必须去，要不然总不能让老太太就这样成尸炉子里？说不定。。。。会。。。。会尸变的哪！”工作人员也快哭出来了，几近哀求了。
“尸。。。尸变？”刘军听完已经脸上已经毫无血色，脚下一软要不是旁边的方睿眼明手快拉住他，他非要一屁股跌坐在地上不可。
“我们跟你进去！”方睿不知道哪来的勇气，一手拉着刘军一手抱着骨灰盒就跟着工作人员走进了焚化炉。
里面还有三个工作人员，为首的应该是之前所提到的老贺，他一头白发神情严肃，另外两人则从一旁的柜子里拿出了纸钱、香烛，看来这些东西他们是常备着的。
老贺看了一眼已经瘫软在地浑身发抖的刘军就知道这人已经吓懵了完全抵不了事，倒是一旁的方睿虽然脸色不好但也还算沉着冷静。于是对着方睿说道：“小伙子，我干了这活儿五十多年这种事也不过两次。上一次，他儿子在炉子前足足磕了九九八十一个响头才让尸体被烧成渣。这次我不知道能不能这么办，但至少你得诚心诚意的给钟老太太烧点纸钱香烛，希望她能看到快点走吧！”
方睿自从一进来第一眼看到的就是炉子前站着的钟爱梅鬼魂，她全身裸露在外的皮肤不是发黑就是红色的血肉，脸上更是被烧得焦黑一片没有一块好肉，眼珠子一个没了一个从眼眶里耷拉出来被一根黑白红相间的筋肉连着。那个仅剩的眼珠子在方睿走进来之后就死死地盯着他。
“你们能先出去一下吗？”方睿觉得有些话不能给旁人听去，提出了要求。
老贺他们听完愣了一下，没想到眼前这个戴着眼镜长相斯文瘦弱的青年胆子这么大，还想要一个人和尸体独处。不过最后，他们还是一句话都没多问就拉着吓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的刘军离开了焚化间。
等人都出去以后方睿硬着头皮对着钟老太太的鬼魂道：“钟老太太，您的事陆明远都告诉我了。我想您应该知道陆明远也已经死了吧，放心，他死了还有我给你们捡骨。既然老天爷让我知道了这么多，说明我和你们有缘。捡骨我来，也请您老人家尽快走吧！”
钟老太太的鬼魂站在那里良久才似乎从她的灵魂深处传来一声深深的叹息，它说话了：“谢谢你。我活得太久太久了，不应该这么久的。我早就厌倦了，为什么现在却迟迟不肯离开，只是想找机会告诉一个人，让她不要步上我和陆明远母亲一样的后尘。”
“你想告诉谁？我可以转达。”方睿马上道。
“我之前就告诉过王晓荷，她用别人的命换来了她弟弟王晓战的命，祸及的不光是那个苦命的孩子陆鸣，还会有王家的后续子孙。可是她为了她弟弟一意孤行，我只想在走之前再劝劝她，希望她能罢手。”钟爱梅道。
“你的意思是陆鸣的死是因为被换了命给王晓战？可是他毕竟已经死了，活下来的是王晓战，事情已成定局。还能挽回什么吗？”方睿问道。
“至少，能救回他们王家后续子孙的命吧！”钟爱梅接着道，“只要她不答应替那个男人办那件事就可以了。”
“那件事到底是什么？”方睿追问。
“我不记得了。”钟爱梅摇头道，“我只记得那个男人要求我在月圆之夜跟他走，可是那个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我都不记得了。”
当钟爱梅摇头的时候耷拉着的眼珠子也跟着晃动起来，让人看得诡异的很，但是此时方睿没有心思害怕，因为钟爱梅的鬼魂开始慢慢变淡眼看就要和陆明远一样消失了。
钟爱梅的鬼魂开始颤抖，仿佛在用力去思考方睿的问题可惜她已经没有办法再说话了浑身开始如同着火一般的冒起了零星的火点，火点渐渐扩大窜出了小火苗，火苗在几秒钟的时间内就越烧越旺转眼就把钟爱梅整个魂魄都烧着了。只见她在红色的火苗中一张一合着嘴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渐渐的她的魂魄在缩小直至变成了一本黑色封皮的书悬在火焰中。
方睿往后退了一步，炙热的火苗让他感觉到了一股热浪。钟爱梅似乎和陆明远魂魄的消失不同，她的命书在火苗里竟然开始被烧着了正渐渐被烧毁。
命书不是无法被毁灭的吗？方睿想要出手救下钟爱梅的命书，可是火焰的温度太高了方睿都无法上前，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钟爱梅的命书被火苗烧毁只留下一些黑色烧焦后的纸屑飘落在地。
当火苗消失不见的时候，那些黑色纸屑竟然在地上摆出了三个字‘黑泉洞’！这难道是钟爱梅魂魄消失之前给方睿留下的最后的信息？只不过一秒钟的功夫，这三个字也化成了更细小的黑尘，然后没入地面消失不见了。。。。。
在焚化间早已等不及的其他人破门而入，只看到方睿一脸遗憾的朝着炉子鞠了一躬。之后，在方睿的提议下，老贺他们重新把钟老太太的尸体又烧了一下，这回烧得非常顺利。老贺看着方睿的眼神里有很多疑问，不过人老成精的他深知有些事情不该多问也终于什么话都没有说把方睿送出了焚化间。
带着徐凯和钟爱梅的骨灰盒离开焚化间之后，方睿觉得全身都快虚脱了，又累又饿的他咬着牙强行坚持才让自己不至于晕倒在地。心有愧疚的刘军把方睿送回了学校宿舍，当方睿再次躺在床上的时候只一秒钟的功夫就睡着了。
睡梦里，方睿又看到了那个阴沉天空下的大山，一队看不到尽头的人马正蜿蜒而上，这一回方睿看见了队伍里所有人脑袋后面的辫子，似乎。。。。都是清朝人。可惜，当方睿还想再看得仔细一些的时候，又是一阵剧烈的山风袭来把方睿吹得在空中打了几个滚，直直地往下掉去。。。。。
啊~~！方睿再次在惊呼声中惊醒，一身的冷汗让他的衣服都湿透了，全身酸软无力的他连起床的力气都没有。在床上足足又躺了大半个小时，方睿才有了丝力气从床上爬了起来。
起来后的第一件事情方睿就是给洛老头打了电话，他有太多的疑问要问清楚。电话里的洛老头在听完方睿的报告之后思考了一会儿回答道：“陆明远命书里所夹的纸应该就是陆明征命书的缺页，确切一点说是陆明征命书里所缺的‘运气’。‘混’已经帮你把缺页拿了回来那么你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你可以回来了。至于白晶晶，你不用管，她另有任务。顺便给你解释一下你看到的卷走陆明远命书的不是什么八爪鱼，而是阴书局的回收系统。所有死亡的生命死后化成的命书如果没有被污染就都会被这个系统收回。或者按照你们人类的说法，就是被阴间的头牛马面带入阴曹地府了。具体的以后等你有机会去阴书局了自然就会明白了。至于钟爱梅的命书为什么会烧掉，我只能猜测她可能因为和那个男人做了交易，所以失去了命书重印的机会彻底的消失了，也就是你们人类所说的魂飞魄散重此再无转世投胎的机会了。”
“命书还能重印？”方睿好奇的追问。
“重印的意思其实就是和你们人类所说的转世投胎差不多吧，不过还是有很大差别的，这些也是命书总局的事我们可管不了。”洛老头接着道，“你快点回来吧，书店里还有很多活儿要干哪！”
“可是，那个能帮人更换命书的男人怎么办？他还拿走了马凡的命书，他要这个干什么？”方睿有些不甘心。
“这事儿以你现在的能力根本管不了，赶紧给我回来！我会把这事儿上报，你别瞎操心了。”洛老头劝道。
“哦，好吧！”方睿掂量了一下自己的能力最终还是选择听从洛老头的指示乖乖回去吧。不过在临走之前方睿想要再去见见王晓荷，一来是想要完成钟爱梅的遗愿劝她放弃，二来也是想要去打听一下关于那个能帮人更换命书的奇怪男人。
“好，好，我再想想办法。”刘军有些无奈的回答。
等工作人员走了，方睿才上前一步问道：“刘老师，李老师让我过来帮你。刚才是怎么回事啊？”
“哦，是小白老师啊！唉，真是祸不单行，没想到陆总也就这么走了。”刘军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接着道，“我们这儿谁死后火化完毕骨灰是需要子女来捡起来放入骨灰盒的，如果没有子女就是亲属也行。可是徐校长和他奶奶都没有子女亲属在这个世上了，原来陆总说他和徐校长也算是至交好友，来做这个事情。没想到现在他也去世了，这一时半会儿哪里有人可以来做这事？我就想着，能不能让这里的工作人员代劳了，可人家不愿意啊！”
“为什么不愿意？不就是把骨灰放到骨灰盒里去吗？”方睿疑惑的道。
“唉，我们这儿都有个规矩，没有血缘关系的随便帮人捡骨可是会招来厄运的。我本以为这里工作的，不会忌讳这些没想到还是我想的太天真了。算了。。。。”刘军突然咬了咬牙道，“实在不行就我来吧，总不见的让徐校长和他奶奶不能入土为安？”
“你。。。。你不怕？”方睿问道。
“徐校长帮过我，我不能忘恩负义。再说了，我可是党员，无神论者。”刘军貌似轻描淡写的回答，不过脸色还是有些苍白看来内心深处还是有些忌讳的。
“我帮你吧！”方睿鬼使神差的突然开口要帮忙，说完把他自己都吓了一跳似乎刚才完全没有经过大脑思考。
刘军老师愣了一下，他没想到居然有人要求帮忙，脸色有些激动的张了张嘴却始终没有说话，只是重重地拍了一下方睿的肩膀。
接下来就是繁琐的葬礼，虽然陆明远的事情耽搁了一些时间但是大多数人还是坚持留下来参加完毕了葬礼才陆续离开。最后，只剩下了四五个老师留下来做最后的扫尾工作，这也包括了捡骨。
方睿和刘军两人各捧着一个骨灰盒子守在焚化炉外，就等着工作人员烧完让他们进去把最后一道工序做完。可是等了很久，也不见有人出来。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本来就是火葬场会让人感觉毛毛的，现在天色一暗周围的树木又高大繁密在风里摇摆发出沙沙的声音更让人觉得有些毛骨悚然。再加上身后就是焚化炉，方睿感觉自己手捧着的骨灰盒子越来越沉重，周围的气温也越来越冷。
“怎么这么慢？”方睿小心翼翼的问身边的刘军。
“大概要烧两个人，时间就长些吧。”刘军找着借口安抚方睿，可他心里却觉得时间的确长了，就算要烧完徐凯和钟爱梅两人。
又约莫过了二十多分钟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焚化炉的大门终于打开了从里面跑出了一个工作人员神色慌张甚至还有些惊恐，他跑到了方睿和刘军的面前道：“烧。。。烧不掉啊！”
“什么？什么烧不掉？”刘军忙问。
“钟老太太的尸体，烧不掉！”工作人员脸色苍白着道，“徐校长的尸体烧的很顺利，轮到钟老太太的时候，我们怎么也烧不掉！每次我们以为该烧完了，打开炉子一看她。。。她浑身冒着火星可就是烧不掉啊！”
“这。。。。这怎么办？”刘军听完就傻眼了，从来没有听说过还是这样烧不掉的尸体。
“你们确定炉子没问题？”方睿在一旁插嘴问。
“当然没问题，烧炉的都是几十年经验的老师傅了。”工作人员对方睿的质疑表示了否定。
“这。。。这要怎么办？”刘军已经完全乱了方寸。
“我们老贺师傅说了，可能是钟老太太有什么心愿未了，你们作为家属要不进去拜上一拜也算是让她能安心上路！”工作人员道。
“可我们不是家属啊！”刘军都快哭了。
“都能捡骨了就算是家属了，你们必须去，要不然总不能让老太太就这样成尸炉子里？说不定。。。。会。。。。会尸变的哪！”工作人员也快哭出来了，几近哀求了。
“尸。。。尸变？”刘军听完已经脸上已经毫无血色，脚下一软要不是旁边的方睿眼明手快拉住他，他非要一屁股跌坐在地上不可。
“我们跟你进去！”方睿不知道哪来的勇气，一手拉着刘军一手抱着骨灰盒就跟着工作人员走进了焚化炉。
里面还有三个工作人员，为首的应该是之前所提到的老贺，他一头白发神情严肃，另外两人则从一旁的柜子里拿出了纸钱、香烛，看来这些东西他们是常备着的。
老贺看了一眼已经瘫软在地浑身发抖的刘军就知道这人已经吓懵了完全抵不了事，倒是一旁的方睿虽然脸色不好但也还算沉着冷静。于是对着方睿说道：“小伙子，我干了这活儿五十多年这种事也不过两次。上一次，他儿子在炉子前足足磕了九九八十一个响头才让尸体被烧成渣。这次我不知道能不能这么办，但至少你得诚心诚意的给钟老太太烧点纸钱香烛，希望她能看到快点走吧！”
方睿自从一进来第一眼看到的就是炉子前站着的钟爱梅鬼魂，她全身裸露在外的皮肤不是发黑就是红色的血肉，脸上更是被烧得焦黑一片没有一块好肉，眼珠子一个没了一个从眼眶里耷拉出来被一根黑白红相间的筋肉连着。那个仅剩的眼珠子在方睿走进来之后就死死地盯着他。
“你们能先出去一下吗？”方睿觉得有些话不能给旁人听去，提出了要求。
老贺他们听完愣了一下，没想到眼前这个戴着眼镜长相斯文瘦弱的青年胆子这么大，还想要一个人和尸体独处。不过最后，他们还是一句话都没多问就拉着吓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的刘军离开了焚化间。
等人都出去以后方睿硬着头皮对着钟老太太的鬼魂道：“钟老太太，您的事陆明远都告诉我了。我想您应该知道陆明远也已经死了吧，放心，他死了还有我给你们捡骨。既然老天爷让我知道了这么多，说明我和你们有缘。捡骨我来，也请您老人家尽快走吧！”
钟老太太的鬼魂站在那里良久才似乎从她的灵魂深处传来一声深深的叹息，它说话了：“谢谢你。我活得太久太久了，不应该这么久的。我早就厌倦了，为什么现在却迟迟不肯离开，只是想找机会告诉一个人，让她不要步上我和陆明远母亲一样的后尘。”
“你想告诉谁？我可以转达。”方睿马上道。
“我之前就告诉过王晓荷，她用别人的命换来了她弟弟王晓战的命，祸及的不光是那个苦命的孩子陆鸣，还会有王家的后续子孙。可是她为了她弟弟一意孤行，我只想在走之前再劝劝她，希望她能罢手。”钟爱梅道。
“你的意思是陆鸣的死是因为被换了命给王晓战？可是他毕竟已经死了，活下来的是王晓战，事情已成定局。还能挽回什么吗？”方睿问道。
“至少，能救回他们王家后续子孙的命吧！”钟爱梅接着道，“只要她不答应替那个男人办那件事就可以了。”
“那件事到底是什么？”方睿追问。
“我不记得了。”钟爱梅摇头道，“我只记得那个男人要求我在月圆之夜跟他走，可是那个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我都不记得了。”
当钟爱梅摇头的时候耷拉着的眼珠子也跟着晃动起来，让人看得诡异的很，但是此时方睿没有心思害怕，因为钟爱梅的鬼魂开始慢慢变淡眼看就要和陆明远一样消失了。
钟爱梅的鬼魂开始颤抖，仿佛在用力去思考方睿的问题可惜她已经没有办法再说话了浑身开始如同着火一般的冒起了零星的火点，火点渐渐扩大窜出了小火苗，火苗在几秒钟的时间内就越烧越旺转眼就把钟爱梅整个魂魄都烧着了。只见她在红色的火苗中一张一合着嘴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渐渐的她的魂魄在缩小直至变成了一本黑色封皮的书悬在火焰中。
方睿往后退了一步，炙热的火苗让他感觉到了一股热浪。钟爱梅似乎和陆明远魂魄的消失不同，她的命书在火苗里竟然开始被烧着了正渐渐被烧毁。
命书不是无法被毁灭的吗？方睿想要出手救下钟爱梅的命书，可是火焰的温度太高了方睿都无法上前，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钟爱梅的命书被火苗烧毁只留下一些黑色烧焦后的纸屑飘落在地。
当火苗消失不见的时候，那些黑色纸屑竟然在地上摆出了三个字‘黑泉洞’！这难道是钟爱梅魂魄消失之前给方睿留下的最后的信息？只不过一秒钟的功夫，这三个字也化成了更细小的黑尘，然后没入地面消失不见了。。。。。
在焚化间早已等不及的其他人破门而入，只看到方睿一脸遗憾的朝着炉子鞠了一躬。之后，在方睿的提议下，老贺他们重新把钟老太太的尸体又烧了一下，这回烧得非常顺利。老贺看着方睿的眼神里有很多疑问，不过人老成精的他深知有些事情不该多问也终于什么话都没有说把方睿送出了焚化间。
带着徐凯和钟爱梅的骨灰盒离开焚化间之后，方睿觉得全身都快虚脱了，又累又饿的他咬着牙强行坚持才让自己不至于晕倒在地。心有愧疚的刘军把方睿送回了学校宿舍，当方睿再次躺在床上的时候只一秒钟的功夫就睡着了。
睡梦里，方睿又看到了那个阴沉天空下的大山，一队看不到尽头的人马正蜿蜒而上，这一回方睿看见了队伍里所有人脑袋后面的辫子，似乎。。。。都是清朝人。可惜，当方睿还想再看得仔细一些的时候，又是一阵剧烈的山风袭来把方睿吹得在空中打了几个滚，直直地往下掉去。。。。。
啊~~！方睿再次在惊呼声中惊醒，一身的冷汗让他的衣服都湿透了，全身酸软无力的他连起床的力气都没有。在床上足足又躺了大半个小时，方睿才有了丝力气从床上爬了起来。
起来后的第一件事情方睿就是给洛老头打了电话，他有太多的疑问要问清楚。电话里的洛老头在听完方睿的报告之后思考了一会儿回答道：“陆明远命书里所夹的纸应该就是陆明征命书的缺页，确切一点说是陆明征命书里所缺的‘运气’。‘混’已经帮你把缺页拿了回来那么你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你可以回来了。至于白晶晶，你不用管，她另有任务。顺便给你解释一下你看到的卷走陆明远命书的不是什么八爪鱼，而是阴书局的回收系统。所有死亡的生命死后化成的命书如果没有被污染就都会被这个系统收回。或者按照你们人类的说法，就是被阴间的头牛马面带入阴曹地府了。具体的以后等你有机会去阴书局了自然就会明白了。至于钟爱梅的命书为什么会烧掉，我只能猜测她可能因为和那个男人做了交易，所以失去了命书重印的机会彻底的消失了，也就是你们人类所说的魂飞魄散重此再无转世投胎的机会了。”
“命书还能重印？”方睿好奇的追问。
“重印的意思其实就是和你们人类所说的转世投胎差不多吧，不过还是有很大差别的，这些也是命书总局的事我们可管不了。”洛老头接着道，“你快点回来吧，书店里还有很多活儿要干哪！”
“可是，那个能帮人更换命书的男人怎么办？他还拿走了马凡的命书，他要这个干什么？”方睿有些不甘心。
“这事儿以你现在的能力根本管不了，赶紧给我回来！我会把这事儿上报，你别瞎操心了。”洛老头劝道。
“哦，好吧！”方睿掂量了一下自己的能力最终还是选择听从洛老头的指示乖乖回去吧。不过在临走之前方睿想要再去见见王晓荷，一来是想要完成钟爱梅的遗愿劝她放弃，二来也是想要去打听一下关于那个能帮人更换命书的奇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