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至痛
陆凡不明白王贵堂说的意思，不由问道：“么叔，你是什么意思？”
王贵堂狡黠地一笑，说道：“陆凡，你已经是一名渡灵人了，别的我就不多说了，希望你能好好做下去。”
陆凡打断王贵堂的话：“等等，我什么时候答应做什么渡灵人了，么叔，你别开玩笑，好吧。”
王贵堂拉过小板凳，示意陆凡也坐下，这才说道：“昨天你不是接受了馗爷的天师牌了吗？”
陆凡终于明白了，说道：“么叔，昨天的事我都没搞清楚，是你领着我去的，我都没说一句话。”
王贵堂尴尬地一笑，说：“陆凡，这件事呢，确实是我没有和你商量，昨天晚上直接就引出你的魂魄跟我去了一趟无间鬼市，后面的事情你也知道了，你答应了馗爷做了渡灵人。”
陆凡打断王贵堂的话：“等等，我什么也没答应，这是你们强迫我的，我到现在都没搞清楚这个渡灵人是干什么的，另外，我只想平平淡淡地过日子，不想当什么渡灵人。”说着，就将手里的鱼灯还给王贵堂。
王贵堂接过鱼灯，淡淡地说：“其实有件事你必须要知道，并不是我非要让你当什么渡灵人，而是你从出生那一刻起，你的命运就已经给你安排好了。”
陆凡有些不悦地说：“么叔，你别说什么命运安排好的，我自己的命，是在我自己手里，你也不用拿什么天命所归之类的话来忽悠我，如果你还想让我接你的班，你就别在说这些，如果你是有其他想法的话，大不了这个班我不接也可以。”说着，就起身将身上的工作服一脱，往小板凳上一扔，摆明了自己的态度。
王贵堂并没有生气，只是淡淡地说：“陆凡，你先听我说，这件事，我不会勉强你。”
陆凡心里来气，不勉强，昨天晚上发生的事，你提前和我商量了吗？还说不勉强，不能说勉强，而是强迫，对，这就是强迫。
陆凡心里越想越气，干脆头也不回，直接扔下坐在原地的王贵堂就大步走出了火化房。
王贵堂看着离去的陆凡，无奈地摇了摇头，看来陆凡还是不能接受自己成为渡灵人的现实，王贵堂心里清楚，不能逼陆凡太急，有可能会适得其反，但内心里还是想尽快让陆凡能接受这个现实，如何才能化解陆凡心中的疑虑呢？王贵堂陷入了沉思。
一夜无语。
翌日一大早，陆凡又是在老妈的喊声中，从睡梦中醒来。
昨天一晚，陆凡睡的很香，并没有再次梦到那些稀奇古怪的梦境。
陆凡穿着拖鞋进入卫生间里开始洗漱，老妈在外面喊道：“小凡，你快点吧，还差一刻你就要迟到了。”
陆凡正刷着牙，嘴里含糊不清地说：“我不想去了。”
陆凡老妈一愣，将手里拿着的碗筷往餐桌上一放，站在卫生间门口问道：“为什么不去了？”
陆凡不愿提起王贵堂，含糊地说：“在殡葬馆上班感觉不舒服，不想去上班了。”
谁知老妈一听，顿时有些急了：“小凡，你可要想清楚，五险一金可都有啊，另外工资待遇也不低，总比你在外面打零工强吧，这种事，多少人想遇都遇不到的，你却不想去了，你知不知道你错过这个机会，以后可遇不到这么好的事了，咦，你到底想清楚了没有？”
“你想想啊，咱们家条件也不是特别好，你今年都二十三了，也到了成家的年龄，你说你不好好上个班，有个稳定收入，这去哪里给你找媳妇啊？”
“你爸和我还都盼着你赶紧结婚，给我们生个大胖小子的，你说你，怎么不考虑一下我们的感受呢？”
老妈的嘴就像开了闸的阀门，此刻是该说的，不该说的，总之是想到哪里就说什么，顿时让陆凡感到一阵头大。
老妈还在啰里啰嗦地说个不停，陆凡却脚底抹油，赶紧从家里躲了出去，虽然不知道准备去哪里，但好歹躲过了老妈的唠叨。
陆凡在楼下转了两圈，迟疑了一会，还是骑上自行车往殡葬馆去了，心里拿定主意，只要是王贵堂再提出让自己做渡灵人，自己马上就走人。
来到火化房，王贵堂已经在忙碌起来，见到陆凡回来上班，忙说：“赶紧换衣服去，今天早上好几个的，赶紧的。”
陆凡答应一声，赶紧去后面换了工作服，就过来帮忙，一上午的时间，陆凡和王贵堂忙的不亦乐乎，王贵堂似乎也不再过问陆凡愿不愿意跟着自己做渡灵人的事，而陆凡也绝口不提这件事，时间就在忙碌中捱到了下班的点。
陆凡将工作服脱下，换上自己的衣服后，对坐在门口小板凳上独自喝酒的王贵堂说道：“么叔，那我先回去了。”
王贵堂答应了一声，并没有再说什么，陆凡也知道昨天自己和王贵堂说的那些话，有些重，但又不能去承认自己是做错了，也只好是装作无所谓的样子，独自从火化房里走了出去。
陆凡骑着自行车回到家中，这才发现父母两人并不在家，陆凡心中有些纳闷，正常这个点，父母两人应该是在家里看电视等着自己回来一起吃晚饭，那今天两个人是去哪里了？
陆凡心中虽然纳闷，但还是独自往厨房走去，这才看到餐桌上留着一张字条。
陆凡拿起字条，是自己父亲写的，意思是老家有亲戚家孩子要结婚，父母两人回去老家参加人家的婚礼去了。
陆凡无奈地笑了笑，放下纸条，就准备进入厨房简单做点饭吃，刚要准备进去，就听到外面有人敲门，陆凡无奈，只好先去开门。
房门打开，是住在对面的刘老太太，陆凡笑着说：“刘奶奶，有什么事吗？”
刘老太太六十多岁，满头银丝，但脸上的皱纹却并没有同龄人的那么多。
刘老太太小声地说：“小凡啊，今天中午的时候，街道办的人来你家找你，没找见，下午的时候还来过一次的，说是让我看见你通知你一声，让你去趟街道办，说是很重要的事，让你几点也务必去一趟。”
陆凡纳闷地说：“让我去街道办做什么？”
刘老太太摇摇头，表示不知道，自己传达到意思后，就返回自己的房间去了。
陆凡看看客厅里挂着的钟表，快晚上七点了，但刚才刘老太太说让几点也务必过去一趟，只好将房门重新锁好，下楼骑车去往街道办。
街道办离陆凡住的这个小区并不远，很快陆凡就来到了街道办，接待陆凡的是街道办负责他们小区这片的顾阿姨。
陆凡笑着问道：“顾阿姨，我听邻居刘奶奶说，你们去我家找我了？”
顾慧琴对陆凡一家也算是比较熟悉了，毕竟是自己负责这片小区里，为数不多的几个贫困户，虽然是住在老式的楼房里，但家庭条件确实是属于比较贫困的家庭。
顾慧琴脸上迟疑了一下，还是淡淡地说：“小陆啊，来来来，我们先进去再说。”
陆凡心中更是纳闷起来，今天顾阿姨有些反常啊，到底是什么事，搞的这么神神秘秘的。
进到一间办公室里，顾慧琴这才开口说道：“小陆啊，听说你又找了份工作，也不知道你在哪里上班，所以就去家里找了你几次，你都没在家，所以……”
顾慧琴说了一半，又停了下来，不由让陆凡心中更是疑惑。
顾慧琴叹了口气说：“小陆啊，你要有心理准备。”
陆凡一愣，问道：“怎么了？顾阿姨，到底是什么事，你说清楚。”
顾慧琴无奈地再次叹了口气，这才说道：“其实是这样的，今天中午的时候，在去往丹水县的途中，一辆班车翻进了山沟里，一共造成十七人死亡，其中…..其中….”
陆凡的脑袋顿时一片空白，丹水县，自己的老家，今天父母又一起回老家去了，难道？不可能，不会的，不会这么巧的。
然而，现实往往是十分残酷的，直到顾慧琴说出陆凡的父母在这次事故中双双遇难，陆凡再也没能站住，只觉的眼前一黑，整个人就往后倒去。
过了半晌，陆凡才悠悠醒转过来，就看到一脸关切看着自己的顾慧琴，不由大声问道：“我爸妈在哪里？”
顾慧琴忙安慰说：“现在尸体已经送到市医院的太平间存放。”
陆凡挣扎着起来，跌跌撞撞就往外跑去，顾慧琴忙追上去，边追边喊：“小陆，等一下，我和你一起去。”
陆凡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样来到了市医院，早上还一直啰嗦自己的母亲，此刻就躺在冰冷的冷藏柜中，脸上的血污看上去格外的刺眼。
陆凡感觉这是命运对自己的一次玩弄，自己的双亲就这么躺在自己的面前，这种事放在任何一个人的身上，都能将这个人给摧残的没有活下去的勇气，陆凡此刻想死的心都有了。
陆凡就这么呆呆地站在太平间里，看着自己的双亲，仿佛此刻时间都被太平间里的冷气给冻结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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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贵堂狡黠地一笑，说道：“陆凡，你已经是一名渡灵人了，别的我就不多说了，希望你能好好做下去。”
陆凡打断王贵堂的话：“等等，我什么时候答应做什么渡灵人了，么叔，你别开玩笑，好吧。”
王贵堂拉过小板凳，示意陆凡也坐下，这才说道：“昨天你不是接受了馗爷的天师牌了吗？”
陆凡终于明白了，说道：“么叔，昨天的事我都没搞清楚，是你领着我去的，我都没说一句话。”
王贵堂尴尬地一笑，说：“陆凡，这件事呢，确实是我没有和你商量，昨天晚上直接就引出你的魂魄跟我去了一趟无间鬼市，后面的事情你也知道了，你答应了馗爷做了渡灵人。”
陆凡打断王贵堂的话：“等等，我什么也没答应，这是你们强迫我的，我到现在都没搞清楚这个渡灵人是干什么的，另外，我只想平平淡淡地过日子，不想当什么渡灵人。”说着，就将手里的鱼灯还给王贵堂。
王贵堂接过鱼灯，淡淡地说：“其实有件事你必须要知道，并不是我非要让你当什么渡灵人，而是你从出生那一刻起，你的命运就已经给你安排好了。”
陆凡有些不悦地说：“么叔，你别说什么命运安排好的，我自己的命，是在我自己手里，你也不用拿什么天命所归之类的话来忽悠我，如果你还想让我接你的班，你就别在说这些，如果你是有其他想法的话，大不了这个班我不接也可以。”说着，就起身将身上的工作服一脱，往小板凳上一扔，摆明了自己的态度。
王贵堂并没有生气，只是淡淡地说：“陆凡，你先听我说，这件事，我不会勉强你。”
陆凡心里来气，不勉强，昨天晚上发生的事，你提前和我商量了吗？还说不勉强，不能说勉强，而是强迫，对，这就是强迫。
陆凡心里越想越气，干脆头也不回，直接扔下坐在原地的王贵堂就大步走出了火化房。
王贵堂看着离去的陆凡，无奈地摇了摇头，看来陆凡还是不能接受自己成为渡灵人的现实，王贵堂心里清楚，不能逼陆凡太急，有可能会适得其反，但内心里还是想尽快让陆凡能接受这个现实，如何才能化解陆凡心中的疑虑呢？王贵堂陷入了沉思。
一夜无语。
翌日一大早，陆凡又是在老妈的喊声中，从睡梦中醒来。
昨天一晚，陆凡睡的很香，并没有再次梦到那些稀奇古怪的梦境。
陆凡穿着拖鞋进入卫生间里开始洗漱，老妈在外面喊道：“小凡，你快点吧，还差一刻你就要迟到了。”
陆凡正刷着牙，嘴里含糊不清地说：“我不想去了。”
陆凡老妈一愣，将手里拿着的碗筷往餐桌上一放，站在卫生间门口问道：“为什么不去了？”
陆凡不愿提起王贵堂，含糊地说：“在殡葬馆上班感觉不舒服，不想去上班了。”
谁知老妈一听，顿时有些急了：“小凡，你可要想清楚，五险一金可都有啊，另外工资待遇也不低，总比你在外面打零工强吧，这种事，多少人想遇都遇不到的，你却不想去了，你知不知道你错过这个机会，以后可遇不到这么好的事了，咦，你到底想清楚了没有？”
“你想想啊，咱们家条件也不是特别好，你今年都二十三了，也到了成家的年龄，你说你不好好上个班，有个稳定收入，这去哪里给你找媳妇啊？”
“你爸和我还都盼着你赶紧结婚，给我们生个大胖小子的，你说你，怎么不考虑一下我们的感受呢？”
老妈的嘴就像开了闸的阀门，此刻是该说的，不该说的，总之是想到哪里就说什么，顿时让陆凡感到一阵头大。
老妈还在啰里啰嗦地说个不停，陆凡却脚底抹油，赶紧从家里躲了出去，虽然不知道准备去哪里，但好歹躲过了老妈的唠叨。
陆凡在楼下转了两圈，迟疑了一会，还是骑上自行车往殡葬馆去了，心里拿定主意，只要是王贵堂再提出让自己做渡灵人，自己马上就走人。
来到火化房，王贵堂已经在忙碌起来，见到陆凡回来上班，忙说：“赶紧换衣服去，今天早上好几个的，赶紧的。”
陆凡答应一声，赶紧去后面换了工作服，就过来帮忙，一上午的时间，陆凡和王贵堂忙的不亦乐乎，王贵堂似乎也不再过问陆凡愿不愿意跟着自己做渡灵人的事，而陆凡也绝口不提这件事，时间就在忙碌中捱到了下班的点。
陆凡将工作服脱下，换上自己的衣服后，对坐在门口小板凳上独自喝酒的王贵堂说道：“么叔，那我先回去了。”
王贵堂答应了一声，并没有再说什么，陆凡也知道昨天自己和王贵堂说的那些话，有些重，但又不能去承认自己是做错了，也只好是装作无所谓的样子，独自从火化房里走了出去。
陆凡骑着自行车回到家中，这才发现父母两人并不在家，陆凡心中有些纳闷，正常这个点，父母两人应该是在家里看电视等着自己回来一起吃晚饭，那今天两个人是去哪里了？
陆凡心中虽然纳闷，但还是独自往厨房走去，这才看到餐桌上留着一张字条。
陆凡拿起字条，是自己父亲写的，意思是老家有亲戚家孩子要结婚，父母两人回去老家参加人家的婚礼去了。
陆凡无奈地笑了笑，放下纸条，就准备进入厨房简单做点饭吃，刚要准备进去，就听到外面有人敲门，陆凡无奈，只好先去开门。
房门打开，是住在对面的刘老太太，陆凡笑着说：“刘奶奶，有什么事吗？”
刘老太太六十多岁，满头银丝，但脸上的皱纹却并没有同龄人的那么多。
刘老太太小声地说：“小凡啊，今天中午的时候，街道办的人来你家找你，没找见，下午的时候还来过一次的，说是让我看见你通知你一声，让你去趟街道办，说是很重要的事，让你几点也务必去一趟。”
陆凡纳闷地说：“让我去街道办做什么？”
刘老太太摇摇头，表示不知道，自己传达到意思后，就返回自己的房间去了。
陆凡看看客厅里挂着的钟表，快晚上七点了，但刚才刘老太太说让几点也务必过去一趟，只好将房门重新锁好，下楼骑车去往街道办。
街道办离陆凡住的这个小区并不远，很快陆凡就来到了街道办，接待陆凡的是街道办负责他们小区这片的顾阿姨。
陆凡笑着问道：“顾阿姨，我听邻居刘奶奶说，你们去我家找我了？”
顾慧琴对陆凡一家也算是比较熟悉了，毕竟是自己负责这片小区里，为数不多的几个贫困户，虽然是住在老式的楼房里，但家庭条件确实是属于比较贫困的家庭。
顾慧琴脸上迟疑了一下，还是淡淡地说：“小陆啊，来来来，我们先进去再说。”
陆凡心中更是纳闷起来，今天顾阿姨有些反常啊，到底是什么事，搞的这么神神秘秘的。
进到一间办公室里，顾慧琴这才开口说道：“小陆啊，听说你又找了份工作，也不知道你在哪里上班，所以就去家里找了你几次，你都没在家，所以……”
顾慧琴说了一半，又停了下来，不由让陆凡心中更是疑惑。
顾慧琴叹了口气说：“小陆啊，你要有心理准备。”
陆凡一愣，问道：“怎么了？顾阿姨，到底是什么事，你说清楚。”
顾慧琴无奈地再次叹了口气，这才说道：“其实是这样的，今天中午的时候，在去往丹水县的途中，一辆班车翻进了山沟里，一共造成十七人死亡，其中…..其中….”
陆凡的脑袋顿时一片空白，丹水县，自己的老家，今天父母又一起回老家去了，难道？不可能，不会的，不会这么巧的。
然而，现实往往是十分残酷的，直到顾慧琴说出陆凡的父母在这次事故中双双遇难，陆凡再也没能站住，只觉的眼前一黑，整个人就往后倒去。
过了半晌，陆凡才悠悠醒转过来，就看到一脸关切看着自己的顾慧琴，不由大声问道：“我爸妈在哪里？”
顾慧琴忙安慰说：“现在尸体已经送到市医院的太平间存放。”
陆凡挣扎着起来，跌跌撞撞就往外跑去，顾慧琴忙追上去，边追边喊：“小陆，等一下，我和你一起去。”
陆凡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样来到了市医院，早上还一直啰嗦自己的母亲，此刻就躺在冰冷的冷藏柜中，脸上的血污看上去格外的刺眼。
陆凡感觉这是命运对自己的一次玩弄，自己的双亲就这么躺在自己的面前，这种事放在任何一个人的身上，都能将这个人给摧残的没有活下去的勇气，陆凡此刻想死的心都有了。
陆凡就这么呆呆地站在太平间里，看着自己的双亲，仿佛此刻时间都被太平间里的冷气给冻结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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