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纵千万人亦往矣
“王叔！你怎么了！”
叶凡扶起王尧锋，看他伤势如此严重，忍不住眼眶一红。
三年前的事情仿佛就是昨天，恍然间，叶凡想起了萧山县的那座破房子。
那是叶凡生活三年的地方，三年来的快乐痛苦，从稚嫩到成熟他经历了太多的事情，也认识到了越来越多的人。
但是为了生活，为了让雨婷有活下去的希望，他只能选择离开故乡，来到姑苏城内。
时间就好像是一把看不见的手，推着人不断的向前走，之前他为了生活，现在他要为了雨婷的生命。
王尧锋因为失血过多，现在神志也渐渐模糊，循着声音望去，正是看到了浑身伤痕的叶凡。
顿时王尧锋浑身都颤抖起来，第一个感觉就是自己像是在做梦，接着他强打起了精神向着叶凡的眼睛看去。
王尧锋双目如电，抓住了叶凡的双手之后，他紧紧的盯着叶凡，不久之后，忽然大声的笑了起来，眼中有泪花闪现。
他没有想到在自己临死之前，还能在看到叶凡，看到叶凡还活着，他就算是死也能安心了。
王尧锋笑道：“没有想到我临死之前还能再见你一面，老天爷对我不薄啊，要是这时候可以对酒当歌，那可真是人生几何了啊！”
叶凡看着脸色苍白却潇洒自然的王叔，心中一痛，忽然想起了什么，直接从自己的手中拿出了一壶好酒，正是放入中品灵戒之中一些生活用品。
王尧锋看着叶凡竟真的从手中拿出了酒，忽然一愣，接着拿起了酒壶咕噜噜的喝了起来，看样子极为开心。
“王叔叔，自己一个人喝什么闷酒，不如咱们一起喝喝！”
叶凡看着独自喝酒的王尧锋，心中一痛，接着也从自己的灵戒中拿出一壶，慢慢的喝了起来。
王尧锋深吸口气侧身看着叶凡，不同以往道：“好，你想喝酒今天我就和你喝个痛快！”
叶凡苦涩的笑了笑，眼泪顺着面颊流下，也不知道喝的到底是酒还是自己的泪水，咕噜咕噜的咽了下去。
看着眼前的王叔，叶凡知道他让自己喝酒肯定不会仅仅是喝酒。
在叶凡记忆中，虽然王尧锋自己非常喜欢喝酒，但是他王来都不会让自己喝酒，就像从不让自己打听王雨婷的事情一样。
而今天，王尧锋答应让自己陪他喝酒，那么叶凡猜测，接下来王尧锋一定会对他说些关于王雨婷的一些事。
想到这里，于是叶凡率先道：“王叔叔，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对我说？”
王尧锋看了看眼前的叶凡，回忆道：“叶凡，从雨婷和我带你回来，时至今日已经有三年的光阴了，雨婷的身体这些年来逐日衰竭，想必这些情况你是最了解的。”
深吸口气，叶凡淡道：“王叔叔，有什么话还请直言。”
虽然叶凡很担心王雨婷的身体状况，但是依然是一副淡然的表情。
“呵呵，你还是如此，或许只有在雨婷的面前你才会表露一丝自己的情绪，虽然你现在还不能修行真气，不过现在时间很紧迫，所以对于雨婷的身体问题，我想告诉你一些东西。”
叶凡听王尧锋这样说道，显然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能够修炼，当然现在叶凡也并不打算把这件事情公布出去，这样自己还有一些自己的时间提升自己的实力。
要知道，一个不能修炼的十五岁武者领悟刀势还能让人接受，如果是一个可以修行的刀道天才可能就要遭受很多人的觊觎了，所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大抵这个道理。
就在叶凡思索的时候，王尧锋的声音也慢慢响起。
“其实雨婷并不是我的亲生女儿，在她三岁的时候我在街头捡到了她，她的身份……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应该是青云国五大势力之一五毒宗宗室一脉的后人。”王尧锋说到此处，停顿了下，注视着叶凡的双眼。
叶凡依然保持着平淡，回视着王尧锋，双目之中幽如深渊，定人魂魄。
看着叶凡如此，王尧锋继续说道：“有的时候我真的觉得你并不是一个十五岁的少年，唉！不过我现在已经命不久矣，以后就只能你和雨婷相依为命了，所以有些事情我不说的话，便会永远成为秘密了。”
“五毒宗一脉，实力主要来自于他们的家族天赋，但是如今五毒宗虽然依旧声名赫赫，但是已经大不如前，仅仅是青云国五大势力中垫底的存在罢了，而起因据说是他们家族惹上了一位大人物。”
“当年的那位大人物在当代家主临死之前发动了血脉诅咒之术，他利用当初的直系血脉诅咒五毒宗宗室一族永生永世只能一脉单传，并且血脉天赋的能力逐代减弱且代代反噬，直至被自己的天赋反噬。”
叶凡听到这里，顿时有些恍然道：“你的意思是说雨婷就是五毒宗宗室一脉单传的孩子？”
王尧锋点了点头，“没错，虽然我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使雨婷沦落大街，但是我知道，如果有一天五毒宗的人找到雨婷，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让她成为五毒宗的圣女甚至是宗主，到了那个时候雨婷将会失去一切自由，包括选择的权利。”
叶凡点了点头，并没有在说话，仔细聆听着王尧锋的话语。
“虽然不知道五毒宗之前单传的宗室弟子具体是怎么度过血脉反噬这段时光的，但是我通过一些了解和对比，发现雨婷的天赋是他们家族有记录以来最强大的，直追他们的先祖，所以雨婷的天赋反噬也会极其强烈。”
王尧锋没有任何迟缓的说着：“现在雨婷的修为进度根本跟不上自身的反噬，我知道这两年你已经受了很多苦，已经尽力了，但是雨婷的病情已经一天不如一天，我之前找到的血阳花本来感觉能够抵挡一年的衰弱期，但是此时看来只能坚持三个月。”
叶凡想了想道：“还有没有其他的办法？”
王安听完深吸口气，接着说道：“在杀戮山脉两年时间，我找遍了大大小小的地方，感觉有一处地方的说不出的古怪，那里应该算是最有希望的地方了，本来我打算过两天去那里亲自探测一番，看看能不能有什么收获……”
说到这里，王尧锋忽然没有再说，因为他知道自己现在已经命不久矣。
“对了，你是怎么逃出来的，那可是一头将近四阶的妖兽啊？”
王尧锋似乎想起了什么，这才发现自己只顾着和叶凡说些王雨婷的事情，竟然忽略了这件事情。
叶凡似乎早就知道王尧锋会这么询问自己，就说自己在逃离的时候正好遇到了另外一头妖兽黑水玄蛇，两条妖兽战斗起来这才得以脱身。
王尧锋听叶凡说的简单，但是其中凶险他是能够了解的，常年混迹在山脉之中，王尧锋又岂能不知道其中的艰难，不过王尧锋看叶凡不愿多说，知道叶凡性格的他也就没有多问。
看着院外的明亮的月光，王尧锋感觉自己的身体越来越虚弱。
叶凡和王尧锋目光出神，都不知道在想着些什么，但是他们眼中闪现的光芒都映照着天外的星光，让人不知所措。
千言万语，最后都化作了一句干杯，杯盏之间仿佛饮尽了整片银河。
不久之后，王尧锋彻底没有了呼吸，叶凡鼻子微酸，接着将他送回到了山洞内。
月光满地，映照的是一地的寂寞，星光灿烂，闪耀的是天空的悲伤。
来到山洞之中，叶凡发现王雨婷已经消失不见，定然是被那道神秘黑影带走，叶凡没有犹豫，直接向着山洞外围走去。
脑海中，渐渐浮现出了一位豆蔻少女躺在床上，墨色秀发散在枕上，虽是少女，但面容精致。
叶凡的命是王雨婷救下来的，他虽然是一个孤儿，但是感恩之心却从不缺少，叶凡知道，王雨婷的想法其实很简单。
她一直希望自己可以和普通人一样，能够快乐的漫步在春花满开的春天，荷花遍地的夏天，金秋飒爽的秋天，雪花飘飘的冬天。
她希望自己自己能够和王尧锋一起游历江湖吧，看恩怨情仇潇潇洒洒，也希望自己能和叶凡坐在高山之上，琴萧合奏高山流水。
在萧山县的时候，叶凡看过许多的奇闻异事，也知道了有很多惊天动地的天才。
其实他也很想像那些天骄人物潇洒一生，像断九脉成神的麻布青衣道长，像一剑天地动的潇洒白衣剑客，像为法所压斗天弑仙的不死神石。
小的时候他以为自己可以成为那些传说中的人物，但是随着时间的增长，十五岁的时候他们已经名动一时了，而他却连自己最好的朋友都救不了。
“成为不了自己活着的人，那么我活着又有什么意义呢？”
叶凡苦涩的笑了笑，暗道：“而我就算活成了这个样子也不能去死，因为还有雨婷在等着自己成长，死了还要惹别人难过，难道这就是生活，活着自己都没有希望，死了反而让别人绝望。”
深吸口气，叶凡站了起来，按照来时的路慢慢向着前方走去，不一会儿就来到了洞口旁边，洞外的气氛异常肃穆，但是叶凡的脚步却没有一丝的停顿：“纵千万人亦往矣！”
叶凡扶起王尧锋，看他伤势如此严重，忍不住眼眶一红。
三年前的事情仿佛就是昨天，恍然间，叶凡想起了萧山县的那座破房子。
那是叶凡生活三年的地方，三年来的快乐痛苦，从稚嫩到成熟他经历了太多的事情，也认识到了越来越多的人。
但是为了生活，为了让雨婷有活下去的希望，他只能选择离开故乡，来到姑苏城内。
时间就好像是一把看不见的手，推着人不断的向前走，之前他为了生活，现在他要为了雨婷的生命。
王尧锋因为失血过多，现在神志也渐渐模糊，循着声音望去，正是看到了浑身伤痕的叶凡。
顿时王尧锋浑身都颤抖起来，第一个感觉就是自己像是在做梦，接着他强打起了精神向着叶凡的眼睛看去。
王尧锋双目如电，抓住了叶凡的双手之后，他紧紧的盯着叶凡，不久之后，忽然大声的笑了起来，眼中有泪花闪现。
他没有想到在自己临死之前，还能在看到叶凡，看到叶凡还活着，他就算是死也能安心了。
王尧锋笑道：“没有想到我临死之前还能再见你一面，老天爷对我不薄啊，要是这时候可以对酒当歌，那可真是人生几何了啊！”
叶凡看着脸色苍白却潇洒自然的王叔，心中一痛，忽然想起了什么，直接从自己的手中拿出了一壶好酒，正是放入中品灵戒之中一些生活用品。
王尧锋看着叶凡竟真的从手中拿出了酒，忽然一愣，接着拿起了酒壶咕噜噜的喝了起来，看样子极为开心。
“王叔叔，自己一个人喝什么闷酒，不如咱们一起喝喝！”
叶凡看着独自喝酒的王尧锋，心中一痛，接着也从自己的灵戒中拿出一壶，慢慢的喝了起来。
王尧锋深吸口气侧身看着叶凡，不同以往道：“好，你想喝酒今天我就和你喝个痛快！”
叶凡苦涩的笑了笑，眼泪顺着面颊流下，也不知道喝的到底是酒还是自己的泪水，咕噜咕噜的咽了下去。
看着眼前的王叔，叶凡知道他让自己喝酒肯定不会仅仅是喝酒。
在叶凡记忆中，虽然王尧锋自己非常喜欢喝酒，但是他王来都不会让自己喝酒，就像从不让自己打听王雨婷的事情一样。
而今天，王尧锋答应让自己陪他喝酒，那么叶凡猜测，接下来王尧锋一定会对他说些关于王雨婷的一些事。
想到这里，于是叶凡率先道：“王叔叔，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对我说？”
王尧锋看了看眼前的叶凡，回忆道：“叶凡，从雨婷和我带你回来，时至今日已经有三年的光阴了，雨婷的身体这些年来逐日衰竭，想必这些情况你是最了解的。”
深吸口气，叶凡淡道：“王叔叔，有什么话还请直言。”
虽然叶凡很担心王雨婷的身体状况，但是依然是一副淡然的表情。
“呵呵，你还是如此，或许只有在雨婷的面前你才会表露一丝自己的情绪，虽然你现在还不能修行真气，不过现在时间很紧迫，所以对于雨婷的身体问题，我想告诉你一些东西。”
叶凡听王尧锋这样说道，显然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能够修炼，当然现在叶凡也并不打算把这件事情公布出去，这样自己还有一些自己的时间提升自己的实力。
要知道，一个不能修炼的十五岁武者领悟刀势还能让人接受，如果是一个可以修行的刀道天才可能就要遭受很多人的觊觎了，所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大抵这个道理。
就在叶凡思索的时候，王尧锋的声音也慢慢响起。
“其实雨婷并不是我的亲生女儿，在她三岁的时候我在街头捡到了她，她的身份……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应该是青云国五大势力之一五毒宗宗室一脉的后人。”王尧锋说到此处，停顿了下，注视着叶凡的双眼。
叶凡依然保持着平淡，回视着王尧锋，双目之中幽如深渊，定人魂魄。
看着叶凡如此，王尧锋继续说道：“有的时候我真的觉得你并不是一个十五岁的少年，唉！不过我现在已经命不久矣，以后就只能你和雨婷相依为命了，所以有些事情我不说的话，便会永远成为秘密了。”
“五毒宗一脉，实力主要来自于他们的家族天赋，但是如今五毒宗虽然依旧声名赫赫，但是已经大不如前，仅仅是青云国五大势力中垫底的存在罢了，而起因据说是他们家族惹上了一位大人物。”
“当年的那位大人物在当代家主临死之前发动了血脉诅咒之术，他利用当初的直系血脉诅咒五毒宗宗室一族永生永世只能一脉单传，并且血脉天赋的能力逐代减弱且代代反噬，直至被自己的天赋反噬。”
叶凡听到这里，顿时有些恍然道：“你的意思是说雨婷就是五毒宗宗室一脉单传的孩子？”
王尧锋点了点头，“没错，虽然我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使雨婷沦落大街，但是我知道，如果有一天五毒宗的人找到雨婷，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让她成为五毒宗的圣女甚至是宗主，到了那个时候雨婷将会失去一切自由，包括选择的权利。”
叶凡点了点头，并没有在说话，仔细聆听着王尧锋的话语。
“虽然不知道五毒宗之前单传的宗室弟子具体是怎么度过血脉反噬这段时光的，但是我通过一些了解和对比，发现雨婷的天赋是他们家族有记录以来最强大的，直追他们的先祖，所以雨婷的天赋反噬也会极其强烈。”
王尧锋没有任何迟缓的说着：“现在雨婷的修为进度根本跟不上自身的反噬，我知道这两年你已经受了很多苦，已经尽力了，但是雨婷的病情已经一天不如一天，我之前找到的血阳花本来感觉能够抵挡一年的衰弱期，但是此时看来只能坚持三个月。”
叶凡想了想道：“还有没有其他的办法？”
王安听完深吸口气，接着说道：“在杀戮山脉两年时间，我找遍了大大小小的地方，感觉有一处地方的说不出的古怪，那里应该算是最有希望的地方了，本来我打算过两天去那里亲自探测一番，看看能不能有什么收获……”
说到这里，王尧锋忽然没有再说，因为他知道自己现在已经命不久矣。
“对了，你是怎么逃出来的，那可是一头将近四阶的妖兽啊？”
王尧锋似乎想起了什么，这才发现自己只顾着和叶凡说些王雨婷的事情，竟然忽略了这件事情。
叶凡似乎早就知道王尧锋会这么询问自己，就说自己在逃离的时候正好遇到了另外一头妖兽黑水玄蛇，两条妖兽战斗起来这才得以脱身。
王尧锋听叶凡说的简单，但是其中凶险他是能够了解的，常年混迹在山脉之中，王尧锋又岂能不知道其中的艰难，不过王尧锋看叶凡不愿多说，知道叶凡性格的他也就没有多问。
看着院外的明亮的月光，王尧锋感觉自己的身体越来越虚弱。
叶凡和王尧锋目光出神，都不知道在想着些什么，但是他们眼中闪现的光芒都映照着天外的星光，让人不知所措。
千言万语，最后都化作了一句干杯，杯盏之间仿佛饮尽了整片银河。
不久之后，王尧锋彻底没有了呼吸，叶凡鼻子微酸，接着将他送回到了山洞内。
月光满地，映照的是一地的寂寞，星光灿烂，闪耀的是天空的悲伤。
来到山洞之中，叶凡发现王雨婷已经消失不见，定然是被那道神秘黑影带走，叶凡没有犹豫，直接向着山洞外围走去。
脑海中，渐渐浮现出了一位豆蔻少女躺在床上，墨色秀发散在枕上，虽是少女，但面容精致。
叶凡的命是王雨婷救下来的，他虽然是一个孤儿，但是感恩之心却从不缺少，叶凡知道，王雨婷的想法其实很简单。
她一直希望自己可以和普通人一样，能够快乐的漫步在春花满开的春天，荷花遍地的夏天，金秋飒爽的秋天，雪花飘飘的冬天。
她希望自己自己能够和王尧锋一起游历江湖吧，看恩怨情仇潇潇洒洒，也希望自己能和叶凡坐在高山之上，琴萧合奏高山流水。
在萧山县的时候，叶凡看过许多的奇闻异事，也知道了有很多惊天动地的天才。
其实他也很想像那些天骄人物潇洒一生，像断九脉成神的麻布青衣道长，像一剑天地动的潇洒白衣剑客，像为法所压斗天弑仙的不死神石。
小的时候他以为自己可以成为那些传说中的人物，但是随着时间的增长，十五岁的时候他们已经名动一时了，而他却连自己最好的朋友都救不了。
“成为不了自己活着的人，那么我活着又有什么意义呢？”
叶凡苦涩的笑了笑，暗道：“而我就算活成了这个样子也不能去死，因为还有雨婷在等着自己成长，死了还要惹别人难过，难道这就是生活，活着自己都没有希望，死了反而让别人绝望。”
深吸口气，叶凡站了起来，按照来时的路慢慢向着前方走去，不一会儿就来到了洞口旁边，洞外的气氛异常肃穆，但是叶凡的脚步却没有一丝的停顿：“纵千万人亦往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