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热身
程成轻吁了一口气，稳了稳心神。他知道这事回应不好，很容易把自己兜进去。
自己的身份实在太特殊，一旦被人怀疑，后面的麻烦就大了。
不过好在当时的情形，是青石巨人将石壁砸开了，使得原本封闭的环境变成了开放状态。里面的人不再是唯一的嫌疑者。
于是，他便琢磨着，是不是该将事情推给某个莫须有的外来者。
不过，还没等他说上几句，一名银卫便急匆匆从角门处出现，神情十分凝重，三绕两绕之后，走到乾泰恒的身旁，在其耳旁低低的耳语了几句。
“哦？”
乾泰恒的眉尖一下子便扬了起来，显得很是惊疑。
“怎么了？爹？”乾胜男好奇道。
乾泰恒低头沉吟了片刻，忽然呵呵笑了起来：“男儿，事情，变得越来越有趣了。”
说着，他抬起脸，向程成等人说道：“你们都回吧，没你们的事了。”
程成和鬼姬自然是松了口气，乾胜男则还是追问不歇：“爹，到底怎么回事？不需要再问他们了么？”
乾泰恒轻哼了一声，道：“有人开始在坊间传谣，将地底石棺的事情放了出去，并且，说是爹为了抗衡你叔公，攫取了石棺上的上古符文，这才引起了天界诸神的注意，派人下来探查。”
“什么？谁传的这么低级的谣言？真是可笑！谁会信？”乾胜男愤然叫道。
乾泰恒冷笑道：“谣言从来不怕可笑，再低级的谣言都会有人信。传谣的人，只要能制造出声势，就达到目的了。”
乾胜男点了点头，却忽然又皱眉道：“可石棺的事情，只有这些人知道，消息肯定是他们传出去的，爹您为什么说和他们无关呢？”
她一边说着，一边指向了包隆新等人。吓得他们连连摆手，说不关自己的事。
乾泰恒微微一笑道：“爹这么说，当然是有理由的。因为谣言之中，提到被我攫取的符文，并非是青石巨人身上的那些，而是留在石棺上的十二枚符文。“
“留在石棺上的。”
不但是乾胜男，就连程成也是有些惊诧。当时的情况相当混乱，他既要担心鬼姬的安危，又要提档其他人苏醒。所以，他匆匆收起自己身上的符文之后并，没有留意到石棺上还有其他的符文。
“没错。”乾泰恒继续道：“爹早在你们回来之后，就去探查过，见到了那十二枚符文。据我判断，它们才是镇守石棺的关键所在，也只有动了这十二枚符文，才会引发上界的警惕。
所以，谣言在这个问题上，是对的。但也正因为这一点，让我肯定，这里的人，与其无关。你看他们说了半天，关注点都在石巨人身上的符文。连事情的关键都没有搞清楚，从他们这里又能问出什么来？”
程成听得暗暗一怔，原来乾泰恒早就去过石棺了。而这个传谣者，显然也同样去过。按照乾泰恒的说法，说明一定有人在他离开之后，偷偷撬走了留在石棺上的符文，这人又是谁，会是传谣者吗？
一时间，程成只觉得，这赤金城的水，是越来越浑了。
程成等人正准备离开，忽听乾胜男又道：“爹，既然现在赤金城这么混乱，那明天赵勇和柳德中的约战，还要不要搞了？”
乾泰恒闻言眉尖一挑，微笑道：“为什么不搞？我倒是想看看，到底是什么人，想在我这儿混水摸鱼。”
他转向程成，朗声道：“赵勇，好好准备，明天这一战，我也会去帮你站角助威。既然有人说，你是我安排的人，那好，我就索性做给他们看看。”
程成张着嘴，一时有些哑然，这一场普普通通的学堂弟子约架，规格还真的越搞越高了。
入夜之后，程成行气一周天，正准备睡觉，忽然感觉到鬼姬那边的生命气息，仍然十分活跃，似乎是处在某种心绪不宁的状态。
如今两人进入宣武堂，已经不用和别人共用寝室，更不用睡通铺，说话，自然也方便了许多。于是他转过头去，悄声问道：“鬼姬姐姐，还没休息呢？在想白天的事？”
鬼姬在对面的床上翻了个身，将脸朝向了程成。皎洁的光晕一时从肌肤之下散逸出来，很是美丽。
“还用问么？本来，姐姐只是想带你来赤金城提升功力，尽快破境。谁知道，居然遇到这么多事情。明天这一战，我倒不是很担心，就算再加上赤金城内部这些波谲云诡的乱子，对我们也没有什么坏处，只当看热闹。但是断天崖的事，姐姐实在没法放心得下。”
她轻轻叹了口气：“那些上位存在，不是我们能抵抗得了的，我现在只能期望，你和那被封禁者并没有什么关系。”
说到这里，她似乎觉得这种愿望太过于不切现实，于是摇了摇头，又道：“不然，就希望他们能回来的晚一些，让我们有足够的时间离开。”
程成知道她这也只是在安慰自己，于是苦笑了一下，附和道：“这也说不定的，不是说天上一天，地上一年么？运气好的话，在那位上神回去复命的当口，我们这边也许就完事儿了。”
鬼姬无奈地摇了摇头，也不再说话。
……
群众的兴趣点，总是很容易转移的，尤其是当有人着意引导的时候。
第二天一早，赤金城历史上可能是最大规模的约架宣传活动，达到了高潮。区区两个凝纹境学子最初因为口角而引发的一场约斗，在宣武堂无孔不入的推广渗透之下，终于又将民众对天神降世的注意力，硬生生拉了回来，变成了全城百姓的议论焦点。
虽然赤金城明面上禁赌，但是各种暗地里的开庄下注，还是红红火火的展开了。
除了对输赢的关注，受传言影响，对于两人“背后”势力之间暗中博弈的谈论，也是众人津津乐道的所在。
就如同之前三天的准备期一样，在约战开始之前很早的时候，程成就和鬼姬一起来到了作为擂台的大演武场，各种准备活动做地热火朝天，其间还与数名宣武堂的弟子，进行了热身赛。将观众气氛早早就推到了一个很高的高度。
虽然这种高调的做法在他来说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但是看在宣武堂乃至赤金城的各路高层眼中，还是有些惊讶莫名。
凡修炼者，首重静心养气，神不外露。在大战之前，更是要尽量避免外物打扰，最好是闭门收心。哪有像他这样生怕有人看不到他的？
而知道内情的鬼姬，也是苦笑摇头，暗道像他这样的人，恐怕真的是天下无双了。转念一想，却又有些感慨。自己是与鬼打交道的人，最喜清冷，幽静，甚至是孤寂，可为了这个人来疯的弟弟，却不得不每天置身于人山人海中间。回想起来，自己好像还从来没有对任何人这么用心过呢。
在另一边，柳家的那位德中少爷，倒是很符合约战者的正常作风，时间没到之前，始终闭门不出，谁也不知道他在哪里，在干什么。
铛！
程成一剑挥出，将高照手中的剑打落在地。连忙呵呵笑道：“辛苦高兄帮手试招，多谢了。”
高照看着掉落在地的长剑，连连摇头，叹了口气道：“赵兄不必客气，你这一招，比起刚才，又有了进步。这样的提升速度，真是令人叹为观止，佩服佩服。”
客气了两句之后，他忽然侧过脸，向身后的看台上望了望，放低了声音道：“赵兄，看到了么？城主和大长老两边都来了几个得力的副手，却都没有坐在主位，看这情形，那空出来的位置，应该就是为那两位留的。你这一场，影响可真不小啊。”
程成早知道乾泰恒会出场，但是现在看来，连乾刚都要出面，这多少也让他感到了一种不寻常的气氛。难道真如高照所言，两家的明争暗斗，要借着自己这一场“小小”的约架，而从暗处浮出水面么？
见程成的目光凝滞，高照微微点了点头，接着道：“若我所料不错，今次一战，对方所做的准备可能会超过你的想象，下手更会不留情面。所以，千万不要被前一次轻易取胜的经验所迷惑，该下手时，千万不能手软。”
程成怔了一怔，他知道高照与柳德中有隙，祖上更与柳家有世仇。但是现在表现出来的对柳家的仇恨程度，即便用这些理由，似乎也有些难以解释了。
千万不能手软？这是想让自己杀了柳德中么？有这个必要么？更不用说，这带来的后果，可不是闹着玩的。
于是他眉头一皱，低声道：“高兄怎么会知道对方会怎么做？高兄这消息，可真是灵通的厉害了。”
“呃，这……”高照愣了一下，才呵呵笑道：“哪里有什么消息？我这不是猜的么？”
“猜的？”程成点了点头，接着笑了笑，道：“那就多谢高兄提醒，小弟知道怎么做了。”
就在这时，周围出现了一阵小小的骚动，程成转眼望去，却是看台上，出现了几个大人物的身影。
自己的身份实在太特殊，一旦被人怀疑，后面的麻烦就大了。
不过好在当时的情形，是青石巨人将石壁砸开了，使得原本封闭的环境变成了开放状态。里面的人不再是唯一的嫌疑者。
于是，他便琢磨着，是不是该将事情推给某个莫须有的外来者。
不过，还没等他说上几句，一名银卫便急匆匆从角门处出现，神情十分凝重，三绕两绕之后，走到乾泰恒的身旁，在其耳旁低低的耳语了几句。
“哦？”
乾泰恒的眉尖一下子便扬了起来，显得很是惊疑。
“怎么了？爹？”乾胜男好奇道。
乾泰恒低头沉吟了片刻，忽然呵呵笑了起来：“男儿，事情，变得越来越有趣了。”
说着，他抬起脸，向程成等人说道：“你们都回吧，没你们的事了。”
程成和鬼姬自然是松了口气，乾胜男则还是追问不歇：“爹，到底怎么回事？不需要再问他们了么？”
乾泰恒轻哼了一声，道：“有人开始在坊间传谣，将地底石棺的事情放了出去，并且，说是爹为了抗衡你叔公，攫取了石棺上的上古符文，这才引起了天界诸神的注意，派人下来探查。”
“什么？谁传的这么低级的谣言？真是可笑！谁会信？”乾胜男愤然叫道。
乾泰恒冷笑道：“谣言从来不怕可笑，再低级的谣言都会有人信。传谣的人，只要能制造出声势，就达到目的了。”
乾胜男点了点头，却忽然又皱眉道：“可石棺的事情，只有这些人知道，消息肯定是他们传出去的，爹您为什么说和他们无关呢？”
她一边说着，一边指向了包隆新等人。吓得他们连连摆手，说不关自己的事。
乾泰恒微微一笑道：“爹这么说，当然是有理由的。因为谣言之中，提到被我攫取的符文，并非是青石巨人身上的那些，而是留在石棺上的十二枚符文。“
“留在石棺上的。”
不但是乾胜男，就连程成也是有些惊诧。当时的情况相当混乱，他既要担心鬼姬的安危，又要提档其他人苏醒。所以，他匆匆收起自己身上的符文之后并，没有留意到石棺上还有其他的符文。
“没错。”乾泰恒继续道：“爹早在你们回来之后，就去探查过，见到了那十二枚符文。据我判断，它们才是镇守石棺的关键所在，也只有动了这十二枚符文，才会引发上界的警惕。
所以，谣言在这个问题上，是对的。但也正因为这一点，让我肯定，这里的人，与其无关。你看他们说了半天，关注点都在石巨人身上的符文。连事情的关键都没有搞清楚，从他们这里又能问出什么来？”
程成听得暗暗一怔，原来乾泰恒早就去过石棺了。而这个传谣者，显然也同样去过。按照乾泰恒的说法，说明一定有人在他离开之后，偷偷撬走了留在石棺上的符文，这人又是谁，会是传谣者吗？
一时间，程成只觉得，这赤金城的水，是越来越浑了。
程成等人正准备离开，忽听乾胜男又道：“爹，既然现在赤金城这么混乱，那明天赵勇和柳德中的约战，还要不要搞了？”
乾泰恒闻言眉尖一挑，微笑道：“为什么不搞？我倒是想看看，到底是什么人，想在我这儿混水摸鱼。”
他转向程成，朗声道：“赵勇，好好准备，明天这一战，我也会去帮你站角助威。既然有人说，你是我安排的人，那好，我就索性做给他们看看。”
程成张着嘴，一时有些哑然，这一场普普通通的学堂弟子约架，规格还真的越搞越高了。
入夜之后，程成行气一周天，正准备睡觉，忽然感觉到鬼姬那边的生命气息，仍然十分活跃，似乎是处在某种心绪不宁的状态。
如今两人进入宣武堂，已经不用和别人共用寝室，更不用睡通铺，说话，自然也方便了许多。于是他转过头去，悄声问道：“鬼姬姐姐，还没休息呢？在想白天的事？”
鬼姬在对面的床上翻了个身，将脸朝向了程成。皎洁的光晕一时从肌肤之下散逸出来，很是美丽。
“还用问么？本来，姐姐只是想带你来赤金城提升功力，尽快破境。谁知道，居然遇到这么多事情。明天这一战，我倒不是很担心，就算再加上赤金城内部这些波谲云诡的乱子，对我们也没有什么坏处，只当看热闹。但是断天崖的事，姐姐实在没法放心得下。”
她轻轻叹了口气：“那些上位存在，不是我们能抵抗得了的，我现在只能期望，你和那被封禁者并没有什么关系。”
说到这里，她似乎觉得这种愿望太过于不切现实，于是摇了摇头，又道：“不然，就希望他们能回来的晚一些，让我们有足够的时间离开。”
程成知道她这也只是在安慰自己，于是苦笑了一下，附和道：“这也说不定的，不是说天上一天，地上一年么？运气好的话，在那位上神回去复命的当口，我们这边也许就完事儿了。”
鬼姬无奈地摇了摇头，也不再说话。
……
群众的兴趣点，总是很容易转移的，尤其是当有人着意引导的时候。
第二天一早，赤金城历史上可能是最大规模的约架宣传活动，达到了高潮。区区两个凝纹境学子最初因为口角而引发的一场约斗，在宣武堂无孔不入的推广渗透之下，终于又将民众对天神降世的注意力，硬生生拉了回来，变成了全城百姓的议论焦点。
虽然赤金城明面上禁赌，但是各种暗地里的开庄下注，还是红红火火的展开了。
除了对输赢的关注，受传言影响，对于两人“背后”势力之间暗中博弈的谈论，也是众人津津乐道的所在。
就如同之前三天的准备期一样，在约战开始之前很早的时候，程成就和鬼姬一起来到了作为擂台的大演武场，各种准备活动做地热火朝天，其间还与数名宣武堂的弟子，进行了热身赛。将观众气氛早早就推到了一个很高的高度。
虽然这种高调的做法在他来说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但是看在宣武堂乃至赤金城的各路高层眼中，还是有些惊讶莫名。
凡修炼者，首重静心养气，神不外露。在大战之前，更是要尽量避免外物打扰，最好是闭门收心。哪有像他这样生怕有人看不到他的？
而知道内情的鬼姬，也是苦笑摇头，暗道像他这样的人，恐怕真的是天下无双了。转念一想，却又有些感慨。自己是与鬼打交道的人，最喜清冷，幽静，甚至是孤寂，可为了这个人来疯的弟弟，却不得不每天置身于人山人海中间。回想起来，自己好像还从来没有对任何人这么用心过呢。
在另一边，柳家的那位德中少爷，倒是很符合约战者的正常作风，时间没到之前，始终闭门不出，谁也不知道他在哪里，在干什么。
铛！
程成一剑挥出，将高照手中的剑打落在地。连忙呵呵笑道：“辛苦高兄帮手试招，多谢了。”
高照看着掉落在地的长剑，连连摇头，叹了口气道：“赵兄不必客气，你这一招，比起刚才，又有了进步。这样的提升速度，真是令人叹为观止，佩服佩服。”
客气了两句之后，他忽然侧过脸，向身后的看台上望了望，放低了声音道：“赵兄，看到了么？城主和大长老两边都来了几个得力的副手，却都没有坐在主位，看这情形，那空出来的位置，应该就是为那两位留的。你这一场，影响可真不小啊。”
程成早知道乾泰恒会出场，但是现在看来，连乾刚都要出面，这多少也让他感到了一种不寻常的气氛。难道真如高照所言，两家的明争暗斗，要借着自己这一场“小小”的约架，而从暗处浮出水面么？
见程成的目光凝滞，高照微微点了点头，接着道：“若我所料不错，今次一战，对方所做的准备可能会超过你的想象，下手更会不留情面。所以，千万不要被前一次轻易取胜的经验所迷惑，该下手时，千万不能手软。”
程成怔了一怔，他知道高照与柳德中有隙，祖上更与柳家有世仇。但是现在表现出来的对柳家的仇恨程度，即便用这些理由，似乎也有些难以解释了。
千万不能手软？这是想让自己杀了柳德中么？有这个必要么？更不用说，这带来的后果，可不是闹着玩的。
于是他眉头一皱，低声道：“高兄怎么会知道对方会怎么做？高兄这消息，可真是灵通的厉害了。”
“呃，这……”高照愣了一下，才呵呵笑道：“哪里有什么消息？我这不是猜的么？”
“猜的？”程成点了点头，接着笑了笑，道：“那就多谢高兄提醒，小弟知道怎么做了。”
就在这时，周围出现了一阵小小的骚动，程成转眼望去，却是看台上，出现了几个大人物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