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满地找牙
程成跑得很快，因为他的整个童年，几乎都在练跑路。
师父程朗当年偷出天门之匙逃离赤金城之后，就一直在逃亡。所以，为了让自己的徒弟能跟上自己，他首先教会程成的，就是跑功。
这门功法的正式名字叫做大乾元功。名字很普通，功法也没有什么花巧之处，便是用一遍一遍最简单，却也最扎实的行气冲脉，来构筑最坚固的道法基础。而辅助行气的手段，便是跑。
程成知道自己很有可能是铁纹体质，比不得那些儿金纹银纹的天纵之才们，所以练功之时格外的勤恳。师父让他每天跑两个时辰，他有时能跑上四个时辰不见影子。
从三岁开始跑到现在，不谈他的修为进展如何，这跑路的本事是相当的了得，从山中的花豹，到平原上的斑鹿，能追上他的东西已经不多了。
不过，此刻背后的这头畜生显然是个例外。
孔山的这头银虎，不但力量凶悍，脚下的速度更是如暴风一般，程成提前跑出去的几十步，在不到百息之后，就几乎被对方完全赶上了。在这一刻，他甚至能够闻到那老虎身上的浓烈腥气。
一声暴吼近在咫尺，从脑门后面响起，程成惊得六魂出窍，连忙折转方向，向身旁的一处陡坡纵身一跃，然后身体一团，便合身滚下。
呼啸声中，银虎那庞大的身躯，从他的头顶掠过，落在了另一侧的山石上，看着像石头般滚落山坡的程成，它顿时愤怒的吼叫起来。
一连串跌爬翻滚之后，七荤八素的程成已然从坡上滚下了数百步的距离，全身被刮蹭得血痕道道，但是背后的威胁并没有解除，银虎再次追上只是时间问题，他只能继续向下。
前方的坡度更陡，数百步之外，似乎有一道断崖，下方有明显的流水之声，似乎是一条河。要想摆脱银虎的追杀，看来唯一的机会，就是这条河了。
他站起身来，发力狂奔，距离断崖已经越来越近，差不多到了最后一跃的时候了。
程成牙关一咬，猛一提气，双足用力，正要飞身而起，忽的，头顶上劲风呼啸，巨大的阴影一掠而过。
砰！
银虎沉重的身躯正落在了他的正前方断崖的边缘，可怕的冲击力溅起弥漫的沙尘。一双碧绿的巨眼中，燃烧着凶恶的火焰。
“糟了！”
程成暗自叫苦，只差最后一步就可以逃出生天，却终究被拦了下来。今天难道要在劫难逃吗？
持续的低吼声中，银虎紧盯着程成，缓步逼了上来，距离越来越近。那种恐怖的气势，换了普通人，只怕当场就要吓瘫在地。
而程成虽然跟着师父修炼多年，不算是普通人，但毕竟还只是个孩子。惊惧之下，他全身的肌肉紧紧绷住，带着微微的颤抖，一步步向后退去。
磕的一下，程成脚后跟撞到了一块石头，身形一个不稳，趔趄了一下。而在这一刻，银虎的攻击也几乎同时发动了。
惊天的咆哮之中，那仿佛小山一样的兽躯，迎面扑来。巨口张开，浓烈的腥风，似乎还带着某种无形的压制力，几乎让程成感到窒息。显然，这不是一头普通的妖兽，它可以运用元气的力量。
啪！程成一屁股坐倒在地，已经无法闪避了。
惊惧之下，程成回手背后，用力将那根黑色的铁牙扯了过来，然而奇怪的是，他却并没有将铁牙的尖端对准银虎，反而像拿棍子一样，抓着尖细的一端，将钝的一头指向了对方。
“来呀！”
他声嘶力竭地叫道。
这一声之后，更加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已经加速扑击的银虎，竟然前爪强行抓地，在地面上滑行了数尺之后，将将停在了程成的面前。碧眼之中，满满的都是惊疑的神色。
“真的有用！”
竟然在最后一刻死里逃生，程成的心脏在剧烈地颤动着，头上的汗都下来了。
从很小的时候，他就发现自己的这根铁牙，对各种野兽都有着非常神奇的驱离效果，尤其是当自己将元气注入其中之后。只是，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据师父猜测，这东西可能是某种远古强大生物遗留下来的牙齿，上面残留的强悍气息，可以驱逐猛兽。
但是即便如此，之前驱逐的，也不过是普通的野兽，对上像银虎这样拥有修为的强力妖兽，是不是能够奏效，他心里是一点底都没有，毕竟只是颗“牙齿”而已。而现在看来，似乎仍然有效，这让他不由得喜出望外。
可惜的是，这种喜悦持续的时间并不是很长。
银虎眼中的惊疑在持续了片刻之后，开始渐渐散去，虽然它仍然没有继续发动攻击，但是也不像往常的那些野兽一样，仓皇逃跑，而是低声咆哮着，开始围着程成缓缓的转起了圈子。
很显然，拥有较高智力的银虎，并没有被自己本能的恐惧所左右。它在观察这枚铁牙，试图判断它对自己的威胁有多大，是否有必要放弃自己的任务。
对于程成来说，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尤其是，对方眼睛里的迟疑，正在迅速的消退，而那种慑人的凶光，却开始重新点燃了，它真的能克服自己的本能！
程成感觉自己的头又大了，握着铁牙的手掌心里，已经满是汗水。
他小心翼翼的从地上一点点站立起来，尝试着向后退去，但是他退一步，银虎就进一步，始终保持在五步之内，在这种距离上，他根本没有可能摆脱对方。
在下一刻，银虎的双眼猛然一张，它的凶性，已然完全恢复。
“这次真的完了！师父，我恐怕没办法实现你的愿望了。”
程成痛苦地摇着头，他不想放弃，但是眼前的情形，似乎不放弃也没有用了。
用力咬了咬牙之后，他将全身元气，都灌注到了铁牙之中，打算做垂死的一拼，明知不行，至少也要站着去死。
不过就在这时，忽的一阵诡异的呜咽之声，从四下里响起，并且慢慢的围了上来。
程成的心头猛然一跳，而银虎也警戒顿生，退后两步，向四下里张望起来。
这声音，程成听见过，那是他第一次随师父进入银谷，被鬼族人围住时听到的。但这里离银谷尚有一段距离，难道是鬼族人发现了异状，出来探查了？无论如何，有变化，就是好事。
呜咽声越来越响，凄苦，阴郁，带着死亡的气息，让人不寒而栗，银虎的情绪，也越发的紧张和躁动，它不断的抓挠着地面，向四面八方不断的嘶吼着。
片刻之后，一团团黑雾，不知从什么地方升了起来，缓缓弥漫上了半空，将这片荒凉的山坡，笼罩得幽暗而阴冷。黑雾之中，仿佛有无数冤魂在哭喊，在嘶叫，毛骨悚然，犹如身在地狱。
银虎终于无法再保持平静，它似乎也明白，这是有人布置了一座法阵，来对付它。虽然它的实力不弱，但是毕竟只是一头妖兽，和人硬碰硬的对战或许很在行，但是碰到这种诡异的法阵，它根本毫无抵抗能力。
在逡巡了一会儿之后，它终于退却了，最后不甘的看了一眼程成，它猛然腾身而起，向着来路奔了回去。银白色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了山野之中。
银虎一走，黑雾也就散了。
荒野之中走出十几个黑衣人，一个个面色惨白，身形消瘦，果然是鬼族之人。只不过，他一个都不认识。
但对方似乎知道他是谁，领头一人上下打量了他一会儿之后，苍白的脸上顿时绽开了喜色：“程成？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跟我们走吧。”
程成点了点头，他肯跟蓝姥姥回银谷，自然已经做好了准备。不过，刚要动身，他忽又想起了一件要紧的事情，急声道：
“对了，蓝姥姥还在前面山脊上，被赤金城的孔山缠住了，你们快去救她！”
“蓝姥姥？”领头的男子愣了一下之后，随即嘿嘿一阵冷笑：“蓝姥姥修为高深，不用担心她。我们走我们的，她会回来的。”
说最后这句话时，他的神情中，明显带着几分幸灾乐祸之意。
程成站住了，他盯着对方的眼睛，忽然摇了摇头，大声说道：“你们不是鬼姬的人，你们是何族长的人。”
一圈人围着他，都是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很显然，他猜对了。
何奎与鬼姬素有矛盾，程成也略知一二，但是何奎的人会放任自己的族人被人族杀死，这便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了。
“果然是这样。”程成咬了咬牙：“你们不救蓝姥姥，我不会跟你们走。”他稚嫩的小脸上，神情却异常坚定。
这回轮对对方惊讶了，那领头男子皱着眉头说道：“你这人族小子居然会担心我们鬼族人的性命，倒是有趣。”
程成盯着他，认真的说道：“没有蓝姥姥，我不可能活着走到这儿，我绝不能看着她去死的！”
十几个鬼族人相互望了望，都是一阵讪笑，其中一人猛然一推程成的后背，令他向前踉跄了两步才站住脚。
“这可由不得你，乖乖跟我们走！”
“别推我！你们这些见死不救的浑蛋！”程成愤然大叫，但是在这些人面前，他确实没有任何抵抗的余地。两个人左右一夹，便硬生生将他向前拖行过去。
程成拼命挣扎，嗓子都快叫哑了。那领头之人听得有些不耐烦，上前猛然给了程成两记耳光，打得他头晕目眩，眼冒金星，终于叫不出声来。
“小兔崽子，敬酒不吃吃罚酒，这下老实了吧？拖走！”
他的话才刚刚说完，忽然间，眼前飞速闪过了一片白影，还没等他们看清楚是什么情况，啪啪两记耳光，便重重的打在了那领头人的脸上，将他生生打翻在地，哇的一声，喷出了一口血，血里还赫然有一颗白森森的牙齿。
师父程朗当年偷出天门之匙逃离赤金城之后，就一直在逃亡。所以，为了让自己的徒弟能跟上自己，他首先教会程成的，就是跑功。
这门功法的正式名字叫做大乾元功。名字很普通，功法也没有什么花巧之处，便是用一遍一遍最简单，却也最扎实的行气冲脉，来构筑最坚固的道法基础。而辅助行气的手段，便是跑。
程成知道自己很有可能是铁纹体质，比不得那些儿金纹银纹的天纵之才们，所以练功之时格外的勤恳。师父让他每天跑两个时辰，他有时能跑上四个时辰不见影子。
从三岁开始跑到现在，不谈他的修为进展如何，这跑路的本事是相当的了得，从山中的花豹，到平原上的斑鹿，能追上他的东西已经不多了。
不过，此刻背后的这头畜生显然是个例外。
孔山的这头银虎，不但力量凶悍，脚下的速度更是如暴风一般，程成提前跑出去的几十步，在不到百息之后，就几乎被对方完全赶上了。在这一刻，他甚至能够闻到那老虎身上的浓烈腥气。
一声暴吼近在咫尺，从脑门后面响起，程成惊得六魂出窍，连忙折转方向，向身旁的一处陡坡纵身一跃，然后身体一团，便合身滚下。
呼啸声中，银虎那庞大的身躯，从他的头顶掠过，落在了另一侧的山石上，看着像石头般滚落山坡的程成，它顿时愤怒的吼叫起来。
一连串跌爬翻滚之后，七荤八素的程成已然从坡上滚下了数百步的距离，全身被刮蹭得血痕道道，但是背后的威胁并没有解除，银虎再次追上只是时间问题，他只能继续向下。
前方的坡度更陡，数百步之外，似乎有一道断崖，下方有明显的流水之声，似乎是一条河。要想摆脱银虎的追杀，看来唯一的机会，就是这条河了。
他站起身来，发力狂奔，距离断崖已经越来越近，差不多到了最后一跃的时候了。
程成牙关一咬，猛一提气，双足用力，正要飞身而起，忽的，头顶上劲风呼啸，巨大的阴影一掠而过。
砰！
银虎沉重的身躯正落在了他的正前方断崖的边缘，可怕的冲击力溅起弥漫的沙尘。一双碧绿的巨眼中，燃烧着凶恶的火焰。
“糟了！”
程成暗自叫苦，只差最后一步就可以逃出生天，却终究被拦了下来。今天难道要在劫难逃吗？
持续的低吼声中，银虎紧盯着程成，缓步逼了上来，距离越来越近。那种恐怖的气势，换了普通人，只怕当场就要吓瘫在地。
而程成虽然跟着师父修炼多年，不算是普通人，但毕竟还只是个孩子。惊惧之下，他全身的肌肉紧紧绷住，带着微微的颤抖，一步步向后退去。
磕的一下，程成脚后跟撞到了一块石头，身形一个不稳，趔趄了一下。而在这一刻，银虎的攻击也几乎同时发动了。
惊天的咆哮之中，那仿佛小山一样的兽躯，迎面扑来。巨口张开，浓烈的腥风，似乎还带着某种无形的压制力，几乎让程成感到窒息。显然，这不是一头普通的妖兽，它可以运用元气的力量。
啪！程成一屁股坐倒在地，已经无法闪避了。
惊惧之下，程成回手背后，用力将那根黑色的铁牙扯了过来，然而奇怪的是，他却并没有将铁牙的尖端对准银虎，反而像拿棍子一样，抓着尖细的一端，将钝的一头指向了对方。
“来呀！”
他声嘶力竭地叫道。
这一声之后，更加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已经加速扑击的银虎，竟然前爪强行抓地，在地面上滑行了数尺之后，将将停在了程成的面前。碧眼之中，满满的都是惊疑的神色。
“真的有用！”
竟然在最后一刻死里逃生，程成的心脏在剧烈地颤动着，头上的汗都下来了。
从很小的时候，他就发现自己的这根铁牙，对各种野兽都有着非常神奇的驱离效果，尤其是当自己将元气注入其中之后。只是，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据师父猜测，这东西可能是某种远古强大生物遗留下来的牙齿，上面残留的强悍气息，可以驱逐猛兽。
但是即便如此，之前驱逐的，也不过是普通的野兽，对上像银虎这样拥有修为的强力妖兽，是不是能够奏效，他心里是一点底都没有，毕竟只是颗“牙齿”而已。而现在看来，似乎仍然有效，这让他不由得喜出望外。
可惜的是，这种喜悦持续的时间并不是很长。
银虎眼中的惊疑在持续了片刻之后，开始渐渐散去，虽然它仍然没有继续发动攻击，但是也不像往常的那些野兽一样，仓皇逃跑，而是低声咆哮着，开始围着程成缓缓的转起了圈子。
很显然，拥有较高智力的银虎，并没有被自己本能的恐惧所左右。它在观察这枚铁牙，试图判断它对自己的威胁有多大，是否有必要放弃自己的任务。
对于程成来说，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尤其是，对方眼睛里的迟疑，正在迅速的消退，而那种慑人的凶光，却开始重新点燃了，它真的能克服自己的本能！
程成感觉自己的头又大了，握着铁牙的手掌心里，已经满是汗水。
他小心翼翼的从地上一点点站立起来，尝试着向后退去，但是他退一步，银虎就进一步，始终保持在五步之内，在这种距离上，他根本没有可能摆脱对方。
在下一刻，银虎的双眼猛然一张，它的凶性，已然完全恢复。
“这次真的完了！师父，我恐怕没办法实现你的愿望了。”
程成痛苦地摇着头，他不想放弃，但是眼前的情形，似乎不放弃也没有用了。
用力咬了咬牙之后，他将全身元气，都灌注到了铁牙之中，打算做垂死的一拼，明知不行，至少也要站着去死。
不过就在这时，忽的一阵诡异的呜咽之声，从四下里响起，并且慢慢的围了上来。
程成的心头猛然一跳，而银虎也警戒顿生，退后两步，向四下里张望起来。
这声音，程成听见过，那是他第一次随师父进入银谷，被鬼族人围住时听到的。但这里离银谷尚有一段距离，难道是鬼族人发现了异状，出来探查了？无论如何，有变化，就是好事。
呜咽声越来越响，凄苦，阴郁，带着死亡的气息，让人不寒而栗，银虎的情绪，也越发的紧张和躁动，它不断的抓挠着地面，向四面八方不断的嘶吼着。
片刻之后，一团团黑雾，不知从什么地方升了起来，缓缓弥漫上了半空，将这片荒凉的山坡，笼罩得幽暗而阴冷。黑雾之中，仿佛有无数冤魂在哭喊，在嘶叫，毛骨悚然，犹如身在地狱。
银虎终于无法再保持平静，它似乎也明白，这是有人布置了一座法阵，来对付它。虽然它的实力不弱，但是毕竟只是一头妖兽，和人硬碰硬的对战或许很在行，但是碰到这种诡异的法阵，它根本毫无抵抗能力。
在逡巡了一会儿之后，它终于退却了，最后不甘的看了一眼程成，它猛然腾身而起，向着来路奔了回去。银白色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了山野之中。
银虎一走，黑雾也就散了。
荒野之中走出十几个黑衣人，一个个面色惨白，身形消瘦，果然是鬼族之人。只不过，他一个都不认识。
但对方似乎知道他是谁，领头一人上下打量了他一会儿之后，苍白的脸上顿时绽开了喜色：“程成？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跟我们走吧。”
程成点了点头，他肯跟蓝姥姥回银谷，自然已经做好了准备。不过，刚要动身，他忽又想起了一件要紧的事情，急声道：
“对了，蓝姥姥还在前面山脊上，被赤金城的孔山缠住了，你们快去救她！”
“蓝姥姥？”领头的男子愣了一下之后，随即嘿嘿一阵冷笑：“蓝姥姥修为高深，不用担心她。我们走我们的，她会回来的。”
说最后这句话时，他的神情中，明显带着几分幸灾乐祸之意。
程成站住了，他盯着对方的眼睛，忽然摇了摇头，大声说道：“你们不是鬼姬的人，你们是何族长的人。”
一圈人围着他，都是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很显然，他猜对了。
何奎与鬼姬素有矛盾，程成也略知一二，但是何奎的人会放任自己的族人被人族杀死，这便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了。
“果然是这样。”程成咬了咬牙：“你们不救蓝姥姥，我不会跟你们走。”他稚嫩的小脸上，神情却异常坚定。
这回轮对对方惊讶了，那领头男子皱着眉头说道：“你这人族小子居然会担心我们鬼族人的性命，倒是有趣。”
程成盯着他，认真的说道：“没有蓝姥姥，我不可能活着走到这儿，我绝不能看着她去死的！”
十几个鬼族人相互望了望，都是一阵讪笑，其中一人猛然一推程成的后背，令他向前踉跄了两步才站住脚。
“这可由不得你，乖乖跟我们走！”
“别推我！你们这些见死不救的浑蛋！”程成愤然大叫，但是在这些人面前，他确实没有任何抵抗的余地。两个人左右一夹，便硬生生将他向前拖行过去。
程成拼命挣扎，嗓子都快叫哑了。那领头之人听得有些不耐烦，上前猛然给了程成两记耳光，打得他头晕目眩，眼冒金星，终于叫不出声来。
“小兔崽子，敬酒不吃吃罚酒，这下老实了吧？拖走！”
他的话才刚刚说完，忽然间，眼前飞速闪过了一片白影，还没等他们看清楚是什么情况，啪啪两记耳光，便重重的打在了那领头人的脸上，将他生生打翻在地，哇的一声，喷出了一口血，血里还赫然有一颗白森森的牙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