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试金石
北风呼呼的吹着，卷起了一些干枯的树叶，也卷起了一些随意丢弃的垃圾。
对于绝大多数习惯猫冬的普通北方人来说，冬天晚上九点之后已经很晚了。
熙熙攘攘的夜市散去了，拥堵的车流稀疏了，路边的行人几乎没有了，鸣叫的虫豸也都蛰伏了，留下的只是一片夜晚的宁静。
余志武开着他的途观SUV先接了顾同，又到方知舟楼下拨打了电话。
刚刚上车，顾同就说道：“舟子，你可算回来了，哥儿几个这几天都倒霉透了，就等你回来喝酒了！”
“借酒消愁愁更愁，无酒消愁愁上愁。今日愁过明日愁，不如醉愁不用愁。”方知舟吊了句歪诗，笑嘻嘻的说道：“你们的事情我都大概知道了，我的事情你们都不知道，今天晚上，我们就要把盛世集团在沈城的几家门店翻个底朝天，他们敢做初一，我们就敢做十五！”
“嘎吱！”尖锐刹车声响起，听着方知舟的话，余志武吃了一惊，猛的一踩刹车。
“舟子，你可别乱来，对方背景深得很，黑白两道通吃，我们这点体格，给人家塞牙缝都不够！”余志武赶紧说道。
“不是我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舟子，武哥说的没错，对方都是手眼通天的人，你还不了解详细情况……”顾同也低沉着声音，附和着说道。
余志武还上下打量方知舟，一方面是看看他是不是神志清醒，另一方面也是想看看他有没有带什么凶器，脑袋发热。
“所以说，你们也不了解哥，因为哥也是传说！”方知舟轻松的开着玩笑，然后打了个响指。
顾同手里拿着的手机突然飞了起来，在空中飞行着八字舞。
“啊～啊～啊～”顾同嘴里发出惊骇的叫声，手指哆哆嗦嗦的指着盘旋飞舞的手机。
余志武也是直结巴：“这、这、这…”
外面是漆黑的夜晚，刚才余志武一脚刹车正停在无人的马路边上，左近周围此时无人无车，唯剩昏暗的路灯发出幽幽的冷光。
方知舟心头汗了一下，本来表演一个超能力，结果效果太好，成了装神弄鬼的灵异事件了，两个小伙伴都惊呆了。
“来电话了，来电话了…”
盘旋飞行的手机屏幕突然亮了起来，发出绿幽幽闪烁的光芒，本来温馨童趣的电话铃声突然让人觉得毛骨悚然，这下好了，一下子升级到恐怖大片“午夜凶铃”了？
“哎呀、妈呀！”
“我去。！”
这可真是吓死人，余志武和顾同一起发出惊叫。如果不是在车上，两人此时必然落荒而逃；也许，如果两人此时不是忘了可以下车逃跑，那么一定不见人影了。
方知舟一伸手，手机飞过来落在手心，来电显示是“家”的电话。
“没事，没事，顾同，你家电话！”方知舟一边说着，一边把手机递了过去。
“我，我，我家电话？”顾同紧张的接过手机，手指颤抖着划过屏幕，然后将手机放到耳边，胆战心惊的说了句：“喂？”
“爸爸，爸爸。”童音传来，是顾同八岁的儿子顾建英。
“小英，给爸爸打电话什么事？”顾同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心神渐渐安定下来。
“妈妈让我跟你说，让我说少喝酒，让我说注意身体！”童音充满了家的温情。
“好的，小英，爸爸知道了！”顾同温和地说道。
“那好，爸爸再见！”
“小英再见！”
电话结束了，两人都扭着脖子盯着方知舟，余志武惊疑的问道：“舟子，刚才，刚才手机是自己飞…自己飞起来的吧，自己飞到你手里的吧？”
“没错，是我！这不是什么灵异现象，是超能力，是我的一种超能力！”方知舟肯定的回答道。
“超能力？”两人异口同声的问道。
方知舟笑了笑，肯定地说道：“没听错，超能力，还需要我表演一次么？”
两人连忙摇摇头，又点点头，顾同连忙说道：“等一下，让我准备准备！”
这话引得方知舟“噗嗤”笑了一下，等着两人深呼吸几下后，把自己手机平放在左手手心、右手打个响指，手机慢慢飘起来，然后在空中旋转、翻滚、舞动，宛若一个精灵。
“看明白了么？”演示了好一会，方知舟才重新收起手机，提醒着目瞪口呆的两位老同学。
“太不可思议了！这是什么能力？魔法么？怎么会的？”顾同迫不及待的问道。
“这就是超能力！我去的特殊部队就是因为我觉醒了超能力，他们称之为异能……”方知舟简要的介绍了异能的一些情况，听得两人一直张开着大嘴都合不上。
………………………
黑色的途观停在了中心公园的一角，如果从更大尺度上来观察，这个位置在金帝会所、金碧辉煌夜总会与盛世豪情洗浴中心构成的三角形的中心位置。
方知舟的感知控制现在是方圆六百米左右，那是一种自然的释放方式。但在左雨晴提供的感知系异能操作技巧中，将感知以定向释放的方式，以点、线、面结合的方式去扫描控制，就像雷达一样，则能极大幅度提高感知控制范围，极远处甚至可以达到十公里。
现在，方知舟就是一个人形雷达，将精神力扫描出去，去探知情报。
余志武、顾同精神上仍然保持着亢奋，看着方知舟闭上眼睛坐在后面，保持着安静。汽车里只剩下三人的呼吸声，还有发动机的轻微轰鸣声，以及汽车空调暖气的吹风声。
慢慢的，首先被他感知构建的是金帝会所，以上帝视角切入会所所有的房间，一切情况如掌上观纹。
装修奢华的各个包间里，或珍馐佳肴，觥筹交错；或美酒佳人，轻歌曼舞；或灯火通明，高朋满座；或烛光朦胧，浪漫温馨。形形色色的人，上演着千姿百态的光景。
一些客房已经开始上演着不堪入目的画面，一些客房交易着毒品，吸着那迷幻，一些客房还在进行着秘密的交易……
会所里，一些枪械、管制刀具存放在房间的暗格或不起眼的地方，一个特殊的房间里四位毒贩看守着一箱毒品，不时有人进出取货。
会所的保险箱里除了一些现金珠宝之类，还有一些特殊的账册。对这些账本，方知舟迅速在脑海之中呈现、整理，大量的秘密交易记录，让人触目惊心……
金碧辉煌夜总会也被解构了，不起眼的角落，封闭的包房，大量的软毒品交织着，到处充斥着低俗的故事，到处上演着花样百出的不法勾当；盛世豪情洗浴中心，贵宾级的豪华按摩……
即便是心里有了预估，但在全面而详尽的真实感知之下，掀起了隐藏在光鲜亮丽背后的这纸醉金迷，这放情纵欲，这腐朽堕落，这人性沉沦，方知舟仍然被深深的震撼了。
这样的“礼尚往来”，这样的“人之常情”，这样的糖衣炮弹，这样的腐化浸蚀，温柔乡是英雄冢，能有几人经得起考验呢？
………………………
正在回家的路上，一个陌生的电话打了进来，高建平皱了皱眉头，接起了电话。
电话那面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诡异，应该是用软件进行过处理：“高厅长，您好！我有一个非常重要的情报要举报，就在现在，金帝会所里正在组织贩毒，在236房间有四名毒贩佩戴着手枪看守大约一公斤白粉和一些软毒品，有些人负责取货送货，有五间客房正在聚众吸毒！”
“在会所四楼清扫工具间有暗门，里面有三只手枪和七只猎枪，子弹不少，管制刀具不少；会所客房目前有二十四处正在……；当然，最重要的是，董事长办公室的保险柜里有六册账本，里面记录了大量交易记录，开保险柜时不小心弄坏了也没有关系，我已经拷贝了副本，九十六人，保护伞还真不少！”
“你是谁？我怎么相信你的话？”高建平的问道。
“高厅长，我还没有举报完，金碧辉煌夜总会，目前组织贩毒的有七人团伙，呆在九号包间……，正在开特殊派对的包间有……。还有盛世豪情洗浴中心有三十四间按摩室正在……，有二十三间客房正在赌博……”
“高厅长，我举报的任何一个信息都是真实的，你可以查证，不过，机会稍纵即逝，我目前也只能相信这几家企业的保护伞没有你，因为，今夜就是最好的试金石！”诡异沙哑的声音不紧不慢地说道。
高建平试探着问道：“如果你说的都是真的，你有什么诉求？”
“你就当我是见义勇为的好市民吧，我就想看看这朗朗乾坤还有没有道理可言！”对方发出了一阵刺耳的冷笑。……
对方挂断了电话，便关闭了手机，高建平想再打电话过去询问，也只能得到关机的提示。
他一踩刹车，将整个事情捋了一遍，凭他的经验与直觉，举报电话的内容如此详尽，应该真实无需。
这是一条重要的线索，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的罪恶勾当，就像对方说的，这是一块试金石，他高建平可容不得自己头上被泼上一盆污水。
想到这些，高建平开始拨打电话，布置行动，包括请示。做完这一切，他连忙掉头，直奔目标而去……
对于绝大多数习惯猫冬的普通北方人来说，冬天晚上九点之后已经很晚了。
熙熙攘攘的夜市散去了，拥堵的车流稀疏了，路边的行人几乎没有了，鸣叫的虫豸也都蛰伏了，留下的只是一片夜晚的宁静。
余志武开着他的途观SUV先接了顾同，又到方知舟楼下拨打了电话。
刚刚上车，顾同就说道：“舟子，你可算回来了，哥儿几个这几天都倒霉透了，就等你回来喝酒了！”
“借酒消愁愁更愁，无酒消愁愁上愁。今日愁过明日愁，不如醉愁不用愁。”方知舟吊了句歪诗，笑嘻嘻的说道：“你们的事情我都大概知道了，我的事情你们都不知道，今天晚上，我们就要把盛世集团在沈城的几家门店翻个底朝天，他们敢做初一，我们就敢做十五！”
“嘎吱！”尖锐刹车声响起，听着方知舟的话，余志武吃了一惊，猛的一踩刹车。
“舟子，你可别乱来，对方背景深得很，黑白两道通吃，我们这点体格，给人家塞牙缝都不够！”余志武赶紧说道。
“不是我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舟子，武哥说的没错，对方都是手眼通天的人，你还不了解详细情况……”顾同也低沉着声音，附和着说道。
余志武还上下打量方知舟，一方面是看看他是不是神志清醒，另一方面也是想看看他有没有带什么凶器，脑袋发热。
“所以说，你们也不了解哥，因为哥也是传说！”方知舟轻松的开着玩笑，然后打了个响指。
顾同手里拿着的手机突然飞了起来，在空中飞行着八字舞。
“啊～啊～啊～”顾同嘴里发出惊骇的叫声，手指哆哆嗦嗦的指着盘旋飞舞的手机。
余志武也是直结巴：“这、这、这…”
外面是漆黑的夜晚，刚才余志武一脚刹车正停在无人的马路边上，左近周围此时无人无车，唯剩昏暗的路灯发出幽幽的冷光。
方知舟心头汗了一下，本来表演一个超能力，结果效果太好，成了装神弄鬼的灵异事件了，两个小伙伴都惊呆了。
“来电话了，来电话了…”
盘旋飞行的手机屏幕突然亮了起来，发出绿幽幽闪烁的光芒，本来温馨童趣的电话铃声突然让人觉得毛骨悚然，这下好了，一下子升级到恐怖大片“午夜凶铃”了？
“哎呀、妈呀！”
“我去。！”
这可真是吓死人，余志武和顾同一起发出惊叫。如果不是在车上，两人此时必然落荒而逃；也许，如果两人此时不是忘了可以下车逃跑，那么一定不见人影了。
方知舟一伸手，手机飞过来落在手心，来电显示是“家”的电话。
“没事，没事，顾同，你家电话！”方知舟一边说着，一边把手机递了过去。
“我，我，我家电话？”顾同紧张的接过手机，手指颤抖着划过屏幕，然后将手机放到耳边，胆战心惊的说了句：“喂？”
“爸爸，爸爸。”童音传来，是顾同八岁的儿子顾建英。
“小英，给爸爸打电话什么事？”顾同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心神渐渐安定下来。
“妈妈让我跟你说，让我说少喝酒，让我说注意身体！”童音充满了家的温情。
“好的，小英，爸爸知道了！”顾同温和地说道。
“那好，爸爸再见！”
“小英再见！”
电话结束了，两人都扭着脖子盯着方知舟，余志武惊疑的问道：“舟子，刚才，刚才手机是自己飞…自己飞起来的吧，自己飞到你手里的吧？”
“没错，是我！这不是什么灵异现象，是超能力，是我的一种超能力！”方知舟肯定的回答道。
“超能力？”两人异口同声的问道。
方知舟笑了笑，肯定地说道：“没听错，超能力，还需要我表演一次么？”
两人连忙摇摇头，又点点头，顾同连忙说道：“等一下，让我准备准备！”
这话引得方知舟“噗嗤”笑了一下，等着两人深呼吸几下后，把自己手机平放在左手手心、右手打个响指，手机慢慢飘起来，然后在空中旋转、翻滚、舞动，宛若一个精灵。
“看明白了么？”演示了好一会，方知舟才重新收起手机，提醒着目瞪口呆的两位老同学。
“太不可思议了！这是什么能力？魔法么？怎么会的？”顾同迫不及待的问道。
“这就是超能力！我去的特殊部队就是因为我觉醒了超能力，他们称之为异能……”方知舟简要的介绍了异能的一些情况，听得两人一直张开着大嘴都合不上。
………………………
黑色的途观停在了中心公园的一角，如果从更大尺度上来观察，这个位置在金帝会所、金碧辉煌夜总会与盛世豪情洗浴中心构成的三角形的中心位置。
方知舟的感知控制现在是方圆六百米左右，那是一种自然的释放方式。但在左雨晴提供的感知系异能操作技巧中，将感知以定向释放的方式，以点、线、面结合的方式去扫描控制，就像雷达一样，则能极大幅度提高感知控制范围，极远处甚至可以达到十公里。
现在，方知舟就是一个人形雷达，将精神力扫描出去，去探知情报。
余志武、顾同精神上仍然保持着亢奋，看着方知舟闭上眼睛坐在后面，保持着安静。汽车里只剩下三人的呼吸声，还有发动机的轻微轰鸣声，以及汽车空调暖气的吹风声。
慢慢的，首先被他感知构建的是金帝会所，以上帝视角切入会所所有的房间，一切情况如掌上观纹。
装修奢华的各个包间里，或珍馐佳肴，觥筹交错；或美酒佳人，轻歌曼舞；或灯火通明，高朋满座；或烛光朦胧，浪漫温馨。形形色色的人，上演着千姿百态的光景。
一些客房已经开始上演着不堪入目的画面，一些客房交易着毒品，吸着那迷幻，一些客房还在进行着秘密的交易……
会所里，一些枪械、管制刀具存放在房间的暗格或不起眼的地方，一个特殊的房间里四位毒贩看守着一箱毒品，不时有人进出取货。
会所的保险箱里除了一些现金珠宝之类，还有一些特殊的账册。对这些账本，方知舟迅速在脑海之中呈现、整理，大量的秘密交易记录，让人触目惊心……
金碧辉煌夜总会也被解构了，不起眼的角落，封闭的包房，大量的软毒品交织着，到处充斥着低俗的故事，到处上演着花样百出的不法勾当；盛世豪情洗浴中心，贵宾级的豪华按摩……
即便是心里有了预估，但在全面而详尽的真实感知之下，掀起了隐藏在光鲜亮丽背后的这纸醉金迷，这放情纵欲，这腐朽堕落，这人性沉沦，方知舟仍然被深深的震撼了。
这样的“礼尚往来”，这样的“人之常情”，这样的糖衣炮弹，这样的腐化浸蚀，温柔乡是英雄冢，能有几人经得起考验呢？
………………………
正在回家的路上，一个陌生的电话打了进来，高建平皱了皱眉头，接起了电话。
电话那面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诡异，应该是用软件进行过处理：“高厅长，您好！我有一个非常重要的情报要举报，就在现在，金帝会所里正在组织贩毒，在236房间有四名毒贩佩戴着手枪看守大约一公斤白粉和一些软毒品，有些人负责取货送货，有五间客房正在聚众吸毒！”
“在会所四楼清扫工具间有暗门，里面有三只手枪和七只猎枪，子弹不少，管制刀具不少；会所客房目前有二十四处正在……；当然，最重要的是，董事长办公室的保险柜里有六册账本，里面记录了大量交易记录，开保险柜时不小心弄坏了也没有关系，我已经拷贝了副本，九十六人，保护伞还真不少！”
“你是谁？我怎么相信你的话？”高建平的问道。
“高厅长，我还没有举报完，金碧辉煌夜总会，目前组织贩毒的有七人团伙，呆在九号包间……，正在开特殊派对的包间有……。还有盛世豪情洗浴中心有三十四间按摩室正在……，有二十三间客房正在赌博……”
“高厅长，我举报的任何一个信息都是真实的，你可以查证，不过，机会稍纵即逝，我目前也只能相信这几家企业的保护伞没有你，因为，今夜就是最好的试金石！”诡异沙哑的声音不紧不慢地说道。
高建平试探着问道：“如果你说的都是真的，你有什么诉求？”
“你就当我是见义勇为的好市民吧，我就想看看这朗朗乾坤还有没有道理可言！”对方发出了一阵刺耳的冷笑。……
对方挂断了电话，便关闭了手机，高建平想再打电话过去询问，也只能得到关机的提示。
他一踩刹车，将整个事情捋了一遍，凭他的经验与直觉，举报电话的内容如此详尽，应该真实无需。
这是一条重要的线索，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的罪恶勾当，就像对方说的，这是一块试金石，他高建平可容不得自己头上被泼上一盆污水。
想到这些，高建平开始拨打电话，布置行动，包括请示。做完这一切，他连忙掉头，直奔目标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