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幸福是比出来的
悠扬清悦的萨克斯音乐响起，犹若飘渺缠绵之中带来无限向往，让沉睡中惊醒的人也能在音乐里沉静下来，仿佛一种家的味道在扩散，勾起心中的柔软。
音乐之后，拘留所开始苏醒了过来，噪杂的声音开始响起，洗漱的、上厕所的、收拾垃圾的、整理床铺的，都动了起来。
热情的马山炮看着还处于迷茫而不知所措状态的方知舟，好心的提醒起床注意事项，还顺便指点和帮忙把被子叠成豆腐块状。
“方哥，咱们都是黄马甲，规矩少，管的松，地方也宽敞。6点15起床，7点15管教点名检查内务，9点开饭，10点开始放训导录像，两个小时。”
“中午可以休息一个半小时，下午三点开饭，七点放新闻联播，八点关电视，九点半开始睡觉。”
“规矩就是不到睡觉时间不能躺床上，只能盘腿坐床上或者坐床下的小板凳上，看录像看电视时间不许说话。就这些规矩，简单吧！”马山炮说完了规矩，去拿水杯喝水。
喝完水后，上床把腿盘起来，坐直了身体，指了指安装在门上面的摄像头说道：“那玩意儿全天候监控，晚上也不关灯，这两天睡得我晕乎乎的。”
“违反规定就会被叫出去训导，据说挨耳光都是轻的。这里的管教半个小时巡视一次，有事可以跟管教说，比如买烟、加餐之类的，紧急情况可以按墙上的红色按钮，没事可别瞎摁那玩意儿。”
方知舟认真的点头，见马山炮的话告一段落，问道：“我进来的时候看见筐里有绿马甲，有什么说道？”
马山炮一拍大腿，笑着说道：“嘿，方哥你可问到点子上了，像我们这样穿黄马甲的，都在三楼、四楼，有两人间，有四人间，房间有洗漱室，跟住酒店差不多。绿马甲的住下面，特别是十多人一个屋的，规矩特别多，住进去得招老罪了！”
“有什么讲究？”方知舟好奇的问道。
“讲究个屁，一群猴子装逼呗！”那个一直不吭声的“室友”不屑的说道。
这人头发往后背着，发胖的圆脸倒是白白净净的，挺着一个肥大的啤酒肚，估计是盘坐不起来，只能坐小板凳上了，个头不高，体重估计很可观。
“哥们贵姓？昨天晚上打搅了，怎么进来的？”方知舟懒得计较他的不屑，也打个招呼问道。
“我姓刘，文刀刘，我他妈前两天没注意，赶上严查酒驾，也他妈不让找人，就进来了，蹲了五天了，过了明天就解放了！”那刘姓男子一边说话，配合着挥动手势，气魄十足。
他介绍完自己，又挂上点笑容，问道：“小老弟，带烟进来没？这里都他妈假烟，可憋死我了。”
方知舟有些好笑，感情跟自己说话是打算要烟抽，要不然就凭他那副鼻孔朝天的傲劲，估计是看不上自己这样土里土气的，也难怪连天生自来熟的马山炮都不愿跟他说话，于是回答道：“我不会吸烟。”
果然，那人立刻转过头去，再也不愿意搭理两人了。
这时候，外面传来了点名的声音，几人也都不说话了。等了一会儿，两名管教进了房间，一人四处查看，一人开始点名：“刘大为。”
“到！”
“马山炮。”
“到！”
“方知舟。”
“到！”
“方知舟，规矩都清楚了？”管教沉声问道。
方知舟一愣，立刻想起先前马山炮唠唠叨叨说的话，回答道：“马山炮都交代清楚了！”
那管教点点头，合上文件夹，结束了点名，和另外一人往下一间拘留室巡查去了。
马山炮一看管教走了，拍拍胸口，急忙说道：“差点耽误事了，光顾着唠嗑，忘了提醒你记住规矩后，第一次点名要回答‘清楚了’，幸亏你反应快。再有新人进来，就得你负责给新人讲规矩，别忘了。”
“行，这规矩我记住了。我这是称呼你马老弟还是山炮？”方知舟笑了笑。
马山炮爽快地说道：“怎么都行，战友都叫我山炮。”
“那我也称呼你山炮吧，你继续跟我讲讲那些绿马甲的事呗，挺好奇的，山炮你是怎么知道的？”闲着也是闲着，方知舟打听起来。
马山炮坐好了，直接把水杯端手里，也不打算放下，清了清嗓子，有点要讲评书的架势，说道：“我去的保安队里就有两人进来蹲过的，听他们讲起过这些事情，也不算两眼一抹黑！”
“说来还得感谢他们，我进来的时候队长拿了钱打点关系，要不谁知道这里面的规矩呢，是不？”
“我们继续说绿马甲的规矩，这绿马甲有个顺口溜，是这样说的：劳动号比狗跑得快，吃猪食也比伙房的快，要玩乐子在门外，拉屎要比撒尿快。”
马山炮节奏掌握的不错，故意顿了两秒才继续说道：“劳动号是啥啊？是指号仓，号仓就是大拘留室，号仓里都有牢头，这牢头一般都是惯犯，好多都是戒毒所装不了扔过来强戒的！”
“牢头带着的一伙三、五人的惯犯，称为打手，每天管教点到去打饭的人员，就是劳动号。在这里面，每天两顿伙食，大号仓的都不够吃，跑得慢、饭打得少，回去就得饿着，还得挨打，所以必须比狗跑得快。”
“吃猪食也比伙房的快，这话好理解，我就不说了，一会儿你也就知道了。玩乐子就是牢头、打手修理人的手段，必须躲开屋里的监控录像。”
“最后一句话，拉屎要比撒尿快，大号仓没有洗漱间，因此固定时间去上厕所，人多时间短，大家就得抢时间，除了牢头打手之外，你上厕所慢一点就一把给你拽出来，拉裤裆里也没人管你！”马山炮说起来头头是道。
他继续说道：“绿马甲进号仓第一天就得上杀威棒，第一个事就是问来历，有钱又识趣老实的，一般洗个澡给两拳完事了，不老实的都得整老实！”
“洗澡？”方知舟有些疑惑。
马山炮呵呵一笑，说道：“这拘留所用的地下水拔凉拔凉的，洗澡就是要你用冷水冲，牢头或者打手点头了才算过，真要冻你个半小时，还不得要老命。”
“绿马甲里有钱的把购物票进供给牢头安排，地位好一些，没钱的不听话的，牢头就安排值班之类的活，值班就是晚上不许睡觉，专门观察有没有异常的，一般一两小时换一个人。反正里面整人的门道多着呢，听说好多都是从看守所学来的！……”
忽然，门外传来叫马山炮名字的声音，马山炮一个箭步跳了下来，飞快的提着两木桶出去了。
不一会儿，他又推门回来了，一桶装的是发黄米饭，另外一桶装了些袋装泡菜、两根火腿肠、鸡腿一个、鸡蛋一个。
“这米饭确实不行，一看就像老陈米，伙食也还行，有鸡腿鸡蛋，就是有点少，不好分。”方知舟昨晚就没吃饭，早就饥肠辘辘了，一看打饭回来了，连忙凑过去看了看，评价道。
刘大为轻蔑地“嗤”了一声，把一根火腿肠、鸡腿、鸡蛋拿出来，又舀了碗饭，冷笑着说道：“这都是花钱买的！没钱就吃泡菜好了！”
“方哥，我这火腿肠分你一半，将就一下，中午跟管教说一下加菜就行。”马山炮帮着方知舟打了一碗饭，倒出泡菜，又分了一半火腿肠过来。
然后说道：“这打回的饭必须吃完，要不就得饿一天不准打饭，我怕你不习惯，没敢多打。绿马甲十来号人也是一桶，只恨不能多装点，不怕吃不完。”
米饭发出一股霉味，但方知舟还是就着泡菜、火腿肠吃了一碗。这点饭量也就刚垫个底，方知舟正准备再盛碗饭，拘留室外有人喊起了他的名字：“方知舟！”
方知舟也不知道什么事，连忙跑了过去，隔着铁栏杆看见一管教拧了两个包，问道：“管教，什么事？”
那管教仔细的打量了方知舟一眼，说道：“方知舟，上面让我通知你一下，以后每天有人给你送饭送药，你可以不和其他人员一起吃饭。这两个包，一个是衣物，一个装的是今天的饭和药，明天来人送饭时取你今天的保温盒，记住啦！”
“记住了，谢谢管教。”方知舟接过东西，顿时心中感慨，估计是陈希妍帮忙托的关系吧。
这下子两位室友都不淡定了，看见方知舟打开其中一个大保温饭盒，里面满满当当的饭菜，惊讶不已！
拘留所都是没什么背景、上不了台面的人呆的，有能耐有背景的也不用进拘留所了，但这能安排天天送饭，这关系要保出去也就一句话的事，还真是让人费解，这方知舟还真是另类。
方知舟让马山炮跟着吃，马山炮夹了几口菜，也没好意思多吃。
刘大为也不傲娇了，仔仔细细地打量着方知舟，仿佛想看到骨子里去，却也没有攀谈的意思。
方知舟吃完饭，收拾好东西，盘坐到床上，忽然觉得心里非常平静，苏醒这些日子以来所有的躁动都烟消云散，如雨过天晴，湛蓝一片。
不管自己怎样，总有父母在牵挂着，总有朋友在关心着，总有一些陌生人是善良的，虽然这些温暖相比这个社会幕后的冰冷黑暗微不足道，却可以照亮心房。
沉浸在这种安然而温暖的思绪里，精神忽然投影到光门之中，光门下的水潭波涛翻滚，渐渐泛出淡淡的金色光泽，绿色的草地上也洒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辉，蔓延的也更快了，宁静致远，安然祥和……
……念光明想，善受善持，善意所念，如前后亦然，如后前亦然，如昼夜亦然，如夜昼亦然，如下上亦然，如上下亦然……
……人神好清，而心扰之；人心好静，而欲牵之。遣其欲而心自静，澄其心而神自清……意有千万重，光明在我心……
再睁开眼睛的时候，神志重新从不可言状中回到了现实，方知舟看见身前的马山炮坐在端坐在板凳上，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离自己的床不到一米，有些惊讶，问道：“山炮，你干嘛呢？”
“方，方哥！你醒了？”马山炮激动的说话都有些结巴。
“怎么啦？”方知舟有些奇怪的问。
“方哥，你刚才好像在放光一样，就是那种、那种……”马山炮急的直挠头，就是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半响才说道：“就像画上那种佛祖身后一圈一圈发光的感觉，对，就像真的要发光……”
方知舟回想了一下，皱着眉头问道：“真发光了？什么光？像灯泡一样？什么颜色？”
“不是真发光了，就是那种感觉，嗨，我也说不清楚，反正就是感觉温暖啊、平静啊、神圣啊之类的，反正就是觉得很好，就是想一直看着！…”马山炮啰嗦了半天，也没有说出个所以然来。
忽然，他好像又想起了什么，连忙说道：“方哥，你知道现在几点了么？现在中午休息时间都过了，你就这么一动不动坐了快四个小时！”
方知舟这才真吃了一惊，刚才自己在“潜意识梦境空间”中觉得很舒服，好像就小睡了一小会儿，怎么就过去这么长时间了？
如果按以往的经验，自己在里面的小睡了一会儿，难道就过去了四十个小时？
但是现在自己确实觉得精神非常的轻松，非常的通透，精神感知释放了一下，五十米方圆范围内清晰可见，而且更加灵动细致。
这是升级了？
音乐之后，拘留所开始苏醒了过来，噪杂的声音开始响起，洗漱的、上厕所的、收拾垃圾的、整理床铺的，都动了起来。
热情的马山炮看着还处于迷茫而不知所措状态的方知舟，好心的提醒起床注意事项，还顺便指点和帮忙把被子叠成豆腐块状。
“方哥，咱们都是黄马甲，规矩少，管的松，地方也宽敞。6点15起床，7点15管教点名检查内务，9点开饭，10点开始放训导录像，两个小时。”
“中午可以休息一个半小时，下午三点开饭，七点放新闻联播，八点关电视，九点半开始睡觉。”
“规矩就是不到睡觉时间不能躺床上，只能盘腿坐床上或者坐床下的小板凳上，看录像看电视时间不许说话。就这些规矩，简单吧！”马山炮说完了规矩，去拿水杯喝水。
喝完水后，上床把腿盘起来，坐直了身体，指了指安装在门上面的摄像头说道：“那玩意儿全天候监控，晚上也不关灯，这两天睡得我晕乎乎的。”
“违反规定就会被叫出去训导，据说挨耳光都是轻的。这里的管教半个小时巡视一次，有事可以跟管教说，比如买烟、加餐之类的，紧急情况可以按墙上的红色按钮，没事可别瞎摁那玩意儿。”
方知舟认真的点头，见马山炮的话告一段落，问道：“我进来的时候看见筐里有绿马甲，有什么说道？”
马山炮一拍大腿，笑着说道：“嘿，方哥你可问到点子上了，像我们这样穿黄马甲的，都在三楼、四楼，有两人间，有四人间，房间有洗漱室，跟住酒店差不多。绿马甲的住下面，特别是十多人一个屋的，规矩特别多，住进去得招老罪了！”
“有什么讲究？”方知舟好奇的问道。
“讲究个屁，一群猴子装逼呗！”那个一直不吭声的“室友”不屑的说道。
这人头发往后背着，发胖的圆脸倒是白白净净的，挺着一个肥大的啤酒肚，估计是盘坐不起来，只能坐小板凳上了，个头不高，体重估计很可观。
“哥们贵姓？昨天晚上打搅了，怎么进来的？”方知舟懒得计较他的不屑，也打个招呼问道。
“我姓刘，文刀刘，我他妈前两天没注意，赶上严查酒驾，也他妈不让找人，就进来了，蹲了五天了，过了明天就解放了！”那刘姓男子一边说话，配合着挥动手势，气魄十足。
他介绍完自己，又挂上点笑容，问道：“小老弟，带烟进来没？这里都他妈假烟，可憋死我了。”
方知舟有些好笑，感情跟自己说话是打算要烟抽，要不然就凭他那副鼻孔朝天的傲劲，估计是看不上自己这样土里土气的，也难怪连天生自来熟的马山炮都不愿跟他说话，于是回答道：“我不会吸烟。”
果然，那人立刻转过头去，再也不愿意搭理两人了。
这时候，外面传来了点名的声音，几人也都不说话了。等了一会儿，两名管教进了房间，一人四处查看，一人开始点名：“刘大为。”
“到！”
“马山炮。”
“到！”
“方知舟。”
“到！”
“方知舟，规矩都清楚了？”管教沉声问道。
方知舟一愣，立刻想起先前马山炮唠唠叨叨说的话，回答道：“马山炮都交代清楚了！”
那管教点点头，合上文件夹，结束了点名，和另外一人往下一间拘留室巡查去了。
马山炮一看管教走了，拍拍胸口，急忙说道：“差点耽误事了，光顾着唠嗑，忘了提醒你记住规矩后，第一次点名要回答‘清楚了’，幸亏你反应快。再有新人进来，就得你负责给新人讲规矩，别忘了。”
“行，这规矩我记住了。我这是称呼你马老弟还是山炮？”方知舟笑了笑。
马山炮爽快地说道：“怎么都行，战友都叫我山炮。”
“那我也称呼你山炮吧，你继续跟我讲讲那些绿马甲的事呗，挺好奇的，山炮你是怎么知道的？”闲着也是闲着，方知舟打听起来。
马山炮坐好了，直接把水杯端手里，也不打算放下，清了清嗓子，有点要讲评书的架势，说道：“我去的保安队里就有两人进来蹲过的，听他们讲起过这些事情，也不算两眼一抹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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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继续说绿马甲的规矩，这绿马甲有个顺口溜，是这样说的：劳动号比狗跑得快，吃猪食也比伙房的快，要玩乐子在门外，拉屎要比撒尿快。”
马山炮节奏掌握的不错，故意顿了两秒才继续说道：“劳动号是啥啊？是指号仓，号仓就是大拘留室，号仓里都有牢头，这牢头一般都是惯犯，好多都是戒毒所装不了扔过来强戒的！”
“牢头带着的一伙三、五人的惯犯，称为打手，每天管教点到去打饭的人员，就是劳动号。在这里面，每天两顿伙食，大号仓的都不够吃，跑得慢、饭打得少，回去就得饿着，还得挨打，所以必须比狗跑得快。”
“吃猪食也比伙房的快，这话好理解，我就不说了，一会儿你也就知道了。玩乐子就是牢头、打手修理人的手段，必须躲开屋里的监控录像。”
“最后一句话，拉屎要比撒尿快，大号仓没有洗漱间，因此固定时间去上厕所，人多时间短，大家就得抢时间，除了牢头打手之外，你上厕所慢一点就一把给你拽出来，拉裤裆里也没人管你！”马山炮说起来头头是道。
他继续说道：“绿马甲进号仓第一天就得上杀威棒，第一个事就是问来历，有钱又识趣老实的，一般洗个澡给两拳完事了，不老实的都得整老实！”
“洗澡？”方知舟有些疑惑。
马山炮呵呵一笑，说道：“这拘留所用的地下水拔凉拔凉的，洗澡就是要你用冷水冲，牢头或者打手点头了才算过，真要冻你个半小时，还不得要老命。”
“绿马甲里有钱的把购物票进供给牢头安排，地位好一些，没钱的不听话的，牢头就安排值班之类的活，值班就是晚上不许睡觉，专门观察有没有异常的，一般一两小时换一个人。反正里面整人的门道多着呢，听说好多都是从看守所学来的！……”
忽然，门外传来叫马山炮名字的声音，马山炮一个箭步跳了下来，飞快的提着两木桶出去了。
不一会儿，他又推门回来了，一桶装的是发黄米饭，另外一桶装了些袋装泡菜、两根火腿肠、鸡腿一个、鸡蛋一个。
“这米饭确实不行，一看就像老陈米，伙食也还行，有鸡腿鸡蛋，就是有点少，不好分。”方知舟昨晚就没吃饭，早就饥肠辘辘了，一看打饭回来了，连忙凑过去看了看，评价道。
刘大为轻蔑地“嗤”了一声，把一根火腿肠、鸡腿、鸡蛋拿出来，又舀了碗饭，冷笑着说道：“这都是花钱买的！没钱就吃泡菜好了！”
“方哥，我这火腿肠分你一半，将就一下，中午跟管教说一下加菜就行。”马山炮帮着方知舟打了一碗饭，倒出泡菜，又分了一半火腿肠过来。
然后说道：“这打回的饭必须吃完，要不就得饿一天不准打饭，我怕你不习惯，没敢多打。绿马甲十来号人也是一桶，只恨不能多装点，不怕吃不完。”
米饭发出一股霉味，但方知舟还是就着泡菜、火腿肠吃了一碗。这点饭量也就刚垫个底，方知舟正准备再盛碗饭，拘留室外有人喊起了他的名字：“方知舟！”
方知舟也不知道什么事，连忙跑了过去，隔着铁栏杆看见一管教拧了两个包，问道：“管教，什么事？”
那管教仔细的打量了方知舟一眼，说道：“方知舟，上面让我通知你一下，以后每天有人给你送饭送药，你可以不和其他人员一起吃饭。这两个包，一个是衣物，一个装的是今天的饭和药，明天来人送饭时取你今天的保温盒，记住啦！”
“记住了，谢谢管教。”方知舟接过东西，顿时心中感慨，估计是陈希妍帮忙托的关系吧。
这下子两位室友都不淡定了，看见方知舟打开其中一个大保温饭盒，里面满满当当的饭菜，惊讶不已！
拘留所都是没什么背景、上不了台面的人呆的，有能耐有背景的也不用进拘留所了，但这能安排天天送饭，这关系要保出去也就一句话的事，还真是让人费解，这方知舟还真是另类。
方知舟让马山炮跟着吃，马山炮夹了几口菜，也没好意思多吃。
刘大为也不傲娇了，仔仔细细地打量着方知舟，仿佛想看到骨子里去，却也没有攀谈的意思。
方知舟吃完饭，收拾好东西，盘坐到床上，忽然觉得心里非常平静，苏醒这些日子以来所有的躁动都烟消云散，如雨过天晴，湛蓝一片。
不管自己怎样，总有父母在牵挂着，总有朋友在关心着，总有一些陌生人是善良的，虽然这些温暖相比这个社会幕后的冰冷黑暗微不足道，却可以照亮心房。
沉浸在这种安然而温暖的思绪里，精神忽然投影到光门之中，光门下的水潭波涛翻滚，渐渐泛出淡淡的金色光泽，绿色的草地上也洒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辉，蔓延的也更快了，宁静致远，安然祥和……
……念光明想，善受善持，善意所念，如前后亦然，如后前亦然，如昼夜亦然，如夜昼亦然，如下上亦然，如上下亦然……
……人神好清，而心扰之；人心好静，而欲牵之。遣其欲而心自静，澄其心而神自清……意有千万重，光明在我心……
再睁开眼睛的时候，神志重新从不可言状中回到了现实，方知舟看见身前的马山炮坐在端坐在板凳上，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离自己的床不到一米，有些惊讶，问道：“山炮，你干嘛呢？”
“方，方哥！你醒了？”马山炮激动的说话都有些结巴。
“怎么啦？”方知舟有些奇怪的问。
“方哥，你刚才好像在放光一样，就是那种、那种……”马山炮急的直挠头，就是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半响才说道：“就像画上那种佛祖身后一圈一圈发光的感觉，对，就像真的要发光……”
方知舟回想了一下，皱着眉头问道：“真发光了？什么光？像灯泡一样？什么颜色？”
“不是真发光了，就是那种感觉，嗨，我也说不清楚，反正就是感觉温暖啊、平静啊、神圣啊之类的，反正就是觉得很好，就是想一直看着！…”马山炮啰嗦了半天，也没有说出个所以然来。
忽然，他好像又想起了什么，连忙说道：“方哥，你知道现在几点了么？现在中午休息时间都过了，你就这么一动不动坐了快四个小时！”
方知舟这才真吃了一惊，刚才自己在“潜意识梦境空间”中觉得很舒服，好像就小睡了一小会儿，怎么就过去这么长时间了？
如果按以往的经验，自己在里面的小睡了一会儿，难道就过去了四十个小时？
但是现在自己确实觉得精神非常的轻松，非常的通透，精神感知释放了一下，五十米方圆范围内清晰可见，而且更加灵动细致。
这是升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