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戾气
余杭东郊有一处棚户区，以前是个中型钢厂的地块，由于钢厂倒闭，工人失业，生计无啥着落，收入很低，只能猫在大板、铁皮搭成的窝棚当中，虽然这里列入了改造计划，但还要三四年才能开始清理，于是这里成为了一些三教九流赖以生存的地方。
杨强再住在这一片窝棚区当中，屋子四面都是铁皮，风吹过缝隙有一阵阵的呜呜声，他正躲在被窝当中簌簌发抖，他的身子冷，心里更冷。
他是疤脸刘的一个手下，三天前，他跟疤脸刘去做事，他见疤脸刘亲自出马，还带了两个据说是当过兵的狠人，他以为那次的事不过是小菜一碟，谁知道，一个杀神手持双刀砍瓜切菜一样轻松砍翻了他们一帮人，他是见机得快，只左手挨了一刀，先跑了，等他回来时，才发现疤脸刘他们都是手断脚断，他不敢上前救治，生怕那杀神还在旁边埋伏，直到赵老四派的人来把疤脸刘救走，他才手脚发冷地跑回自己的狗窝，再也没出去过。
他看着左手上胡乱包扎的伤口，一想起这事，就钻心地痛，右手禁不住地在被子上抓了又放。
他当年也是个很硬的家伙，因为在钢厂里打架把人打成重伤吃了五年牢饭，出来后就没再去钢厂了，由于在牢里考了驾驶证，所以平时就是给疤脸刘开车，也打了不少架，手臂上还有一道一尺长伤疤，是被刀子拉出来的，可他一想起昨晚那个年青人，打心底里就发寒。
“砰！”
铁门被一股大力踹开，打在旁边的铁皮上，砰砰直响。
杨强再吓得一拉被子，蒙住脑袋，“别杀我，别杀我！”
过了一会，听到没动静，杨强再露出脸来，却是看到门旁的椅子上坐了一个光头，来人只是懒洋洋的靠在椅背上，左手夹着香烟，右手握着一瓶二锅头，眯着眼睛，盯着他，也不说话。
杨强再见不是心中恐惧的人，喝道：“你是谁？想干什么？”
来人正是常戚戚，他找了几天，终于找到了疤脸刘的这个手下，但疤脸刘和其他人却是消失得无影无踪，连被易鸣怀疑的赵伦杰也如人间蒸发一样，这让常戚戚心中邪火直窜，加上玛丽还呆在重症监护病房当中没醒过来，更让常戚戚有一种想撕碎眼前一切的冲动。
常戚戚不声不响坐着，抽完了一根烟，再喝下一口白酒后，嘶哑着嗓子问道：“疤脸刘在哪？”
杨强再心里一咯噔，脸色有些不太自然，道：“我不知道你说什么，你滚！”
“滚？！”，常戚戚抬起眼皮，冷眼瞧了他一下，冰冷的目光刺得杨强再缩了缩脖子。
杨强再勉强定住心神，道：“你想干什么？再不走，我报警了啊！”
常戚戚缓缓走到床前，看出杨强再强自镇定的神色，冷冷一笑，“三天前的晚上，你在杭心大道上吗？”
“你到底是谁？”，杨强再脸色彻底变了！
“我是谁？我叫常戚戚，以前有人叫我常爷，但更多的人叫我小人常！”
常戚戚戚俯下身子，然后压低了嗓门，缓缓道：“你知道我为什么叫小人常吗，因为得罪了我的人，我会很小人地让他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而你……得罪了我！“
杨强再额头上狂冒冷汗，眼神闪躲，“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知道吗……”，常戚戚一双眼睛眯了起来，用一种淡漠到了极点的语气道：“要不要帮你想想，三天前，你到底做了什么，我再问你一句，疤脸刘在哪里？“
“去死！”，杨强再突然从被子下抽出一把匕首，朝常戚戚腹部直捅。
常戚戚喝了酒，头脑只有七分清醒，但长年练武的本能让他反应还是快了一线，在刀尖堪堪刺到腹部时，已抓住了杨强再的右手腕。
常戚戚脸上戾气一闪，这让他想起了玛丽腹部中刀的惨状，手用力一扭，将杨强再的右手腕一扯脱臼，接过落下的匕首，寒光一闪，直接捅进了杨强再的腹部。
“疤脸刘在哪？”，常戚戚双眼中有一种无视生死的灰色，让杨强再看得心脏狂跳。
杨强再紧紧抓住常戚戚的手腕，阻止匕首的进一步前进，但腹部的疼痛已快让他神智崩溃，“我，我真不知道，他，他，被赵老四的人接走了！”
常戚戚的脸上挤出一丝笑容，但手里却往前加了一点劲，“赵老四是谁？在哪里？”
“我不，不知道他在哪里，只听说他是搞拆迁的，道上都听过他的名，说是一位大姐的手下？”
“大姐？又是谁？”
“不知道，叫什么公的，听说，听说是一家oK夜总会的老板……”
“公冶？”，常戚戚头脑一清，此事要是涉及到公冶有容，那可麻烦，可他却不明白，公冶有容为什么会出手对付易鸣，或者对付他？
“我……真不知道！”，杨强再猛吸冷气，痛得快要晕过去了。
“疤脸刘为什么要去砍人？”
“不，不知道，他没说，只让我们跟着做事，说做好了，一人给一万！”
“一万？！”，常戚戚忽然抽出匕首，但又极速插回原处，更深了两分，“你知不知道，我女人的命，可远远不只值一万！”
“啊……”，杨强再大声惨叫，可全身无力，只能紧紧地抓住常戚戚的手。
常戚戚一把拧住了杨强再的胸口衣襟，用力把他往外一拽，同时膝盖顺势往上猛力往他脸上一顶，他惨叫一声，鼻子顿时喷出两道血流，整个人软倒在地。
常戚戚揪住他的头发，狠狠地道：“你走运，我他－妈的已经不混江湖了，以前也没杀过一个人，但你们他－妈的真的惹毛我了，是死是活，你听天由命吧！”
常戚戚操起匕首，直直插入杨强再的右手掌心。
“啊……”，杨强再仿佛杀猪一样惨叫一声，生生痛晕了过去。
常戚戚站起身子，翻出杨强再的手机，抛到他的身前，“不好意思，弄痛你了，谢谢你这么配合，请你不要报警，我就不送你去医院了，你不会反对吧？”
常戚戚轻轻关上铁门，没入风雨当中，也许是这里习惯了打杀哭喊，杨强再的惨叫并没有引起别人的关注，甚至连探出脑袋来看的人都没有。
杨强再住在这一片窝棚区当中，屋子四面都是铁皮，风吹过缝隙有一阵阵的呜呜声，他正躲在被窝当中簌簌发抖，他的身子冷，心里更冷。
他是疤脸刘的一个手下，三天前，他跟疤脸刘去做事，他见疤脸刘亲自出马，还带了两个据说是当过兵的狠人，他以为那次的事不过是小菜一碟，谁知道，一个杀神手持双刀砍瓜切菜一样轻松砍翻了他们一帮人，他是见机得快，只左手挨了一刀，先跑了，等他回来时，才发现疤脸刘他们都是手断脚断，他不敢上前救治，生怕那杀神还在旁边埋伏，直到赵老四派的人来把疤脸刘救走，他才手脚发冷地跑回自己的狗窝，再也没出去过。
他看着左手上胡乱包扎的伤口，一想起这事，就钻心地痛，右手禁不住地在被子上抓了又放。
他当年也是个很硬的家伙，因为在钢厂里打架把人打成重伤吃了五年牢饭，出来后就没再去钢厂了，由于在牢里考了驾驶证，所以平时就是给疤脸刘开车，也打了不少架，手臂上还有一道一尺长伤疤，是被刀子拉出来的，可他一想起昨晚那个年青人，打心底里就发寒。
“砰！”
铁门被一股大力踹开，打在旁边的铁皮上，砰砰直响。
杨强再吓得一拉被子，蒙住脑袋，“别杀我，别杀我！”
过了一会，听到没动静，杨强再露出脸来，却是看到门旁的椅子上坐了一个光头，来人只是懒洋洋的靠在椅背上，左手夹着香烟，右手握着一瓶二锅头，眯着眼睛，盯着他，也不说话。
杨强再见不是心中恐惧的人，喝道：“你是谁？想干什么？”
来人正是常戚戚，他找了几天，终于找到了疤脸刘的这个手下，但疤脸刘和其他人却是消失得无影无踪，连被易鸣怀疑的赵伦杰也如人间蒸发一样，这让常戚戚心中邪火直窜，加上玛丽还呆在重症监护病房当中没醒过来，更让常戚戚有一种想撕碎眼前一切的冲动。
常戚戚不声不响坐着，抽完了一根烟，再喝下一口白酒后，嘶哑着嗓子问道：“疤脸刘在哪？”
杨强再心里一咯噔，脸色有些不太自然，道：“我不知道你说什么，你滚！”
“滚？！”，常戚戚抬起眼皮，冷眼瞧了他一下，冰冷的目光刺得杨强再缩了缩脖子。
杨强再勉强定住心神，道：“你想干什么？再不走，我报警了啊！”
常戚戚缓缓走到床前，看出杨强再强自镇定的神色，冷冷一笑，“三天前的晚上，你在杭心大道上吗？”
“你到底是谁？”，杨强再脸色彻底变了！
“我是谁？我叫常戚戚，以前有人叫我常爷，但更多的人叫我小人常！”
常戚戚戚俯下身子，然后压低了嗓门，缓缓道：“你知道我为什么叫小人常吗，因为得罪了我的人，我会很小人地让他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而你……得罪了我！“
杨强再额头上狂冒冷汗，眼神闪躲，“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知道吗……”，常戚戚一双眼睛眯了起来，用一种淡漠到了极点的语气道：“要不要帮你想想，三天前，你到底做了什么，我再问你一句，疤脸刘在哪里？“
“去死！”，杨强再突然从被子下抽出一把匕首，朝常戚戚腹部直捅。
常戚戚喝了酒，头脑只有七分清醒，但长年练武的本能让他反应还是快了一线，在刀尖堪堪刺到腹部时，已抓住了杨强再的右手腕。
常戚戚脸上戾气一闪，这让他想起了玛丽腹部中刀的惨状，手用力一扭，将杨强再的右手腕一扯脱臼，接过落下的匕首，寒光一闪，直接捅进了杨强再的腹部。
“疤脸刘在哪？”，常戚戚双眼中有一种无视生死的灰色，让杨强再看得心脏狂跳。
杨强再紧紧抓住常戚戚的手腕，阻止匕首的进一步前进，但腹部的疼痛已快让他神智崩溃，“我，我真不知道，他，他，被赵老四的人接走了！”
常戚戚的脸上挤出一丝笑容，但手里却往前加了一点劲，“赵老四是谁？在哪里？”
“我不，不知道他在哪里，只听说他是搞拆迁的，道上都听过他的名，说是一位大姐的手下？”
“大姐？又是谁？”
“不知道，叫什么公的，听说，听说是一家oK夜总会的老板……”
“公冶？”，常戚戚头脑一清，此事要是涉及到公冶有容，那可麻烦，可他却不明白，公冶有容为什么会出手对付易鸣，或者对付他？
“我……真不知道！”，杨强再猛吸冷气，痛得快要晕过去了。
“疤脸刘为什么要去砍人？”
“不，不知道，他没说，只让我们跟着做事，说做好了，一人给一万！”
“一万？！”，常戚戚忽然抽出匕首，但又极速插回原处，更深了两分，“你知不知道，我女人的命，可远远不只值一万！”
“啊……”，杨强再大声惨叫，可全身无力，只能紧紧地抓住常戚戚的手。
常戚戚一把拧住了杨强再的胸口衣襟，用力把他往外一拽，同时膝盖顺势往上猛力往他脸上一顶，他惨叫一声，鼻子顿时喷出两道血流，整个人软倒在地。
常戚戚揪住他的头发，狠狠地道：“你走运，我他－妈的已经不混江湖了，以前也没杀过一个人，但你们他－妈的真的惹毛我了，是死是活，你听天由命吧！”
常戚戚操起匕首，直直插入杨强再的右手掌心。
“啊……”，杨强再仿佛杀猪一样惨叫一声，生生痛晕了过去。
常戚戚站起身子，翻出杨强再的手机，抛到他的身前，“不好意思，弄痛你了，谢谢你这么配合，请你不要报警，我就不送你去医院了，你不会反对吧？”
常戚戚轻轻关上铁门，没入风雨当中，也许是这里习惯了打杀哭喊，杨强再的惨叫并没有引起别人的关注，甚至连探出脑袋来看的人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