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告白未遂
<a target="_blank">第五</a><a target="_blank">十八</a>章告白未遂
像个局外人一般看着福临和博果儿说笑，佟妃面上带着温婉的笑意，任谁都看不出那挑起的恰到好处的嘴角，已经微微僵硬。
似是好不容易又注意到了佟妃，福临竟是奇道：“佟妃还有何事？若无，就退下好好养着去吧。”
佟妃再也忍不住嘴角一抽，她的正事还没说开，就已经被下了逐客令，也怪她自己忘记了最重要的一点，有襄亲王在场，切莫和福临说正事，那是白搭！搅了搅手中的帕子，佟妃虽然心有不甘，却也没打算这时候惹福临生厌，只得磨磨蹭蹭的站起身来，欲言又止的看着福临。
博果儿见佟妃求助的眼神看过来，不动声色的撇撇头，还是对福临道：“臣弟府中还有事，这就告辞了，九哥多陪陪佟妃娘娘吧。”说着，冲着福临暧昧的眨眨眼，不待后者挽留，就起身走了。
福临顿时觉得一口气哽在喉间，想咽咽不下，想吐吐不出。看着一脸无辜的佟妃，又发作不得，毕竟人肚子里还有自己的种，打骂不得，只得干巴巴问道：“<a target="_blank">什么</a>事？”福临早就看出来佟妃是有意而来，<a target="_blank">只是</a>刚才碍着博果儿在场才不愿被人打扰，屡屡下逐客令，这会既然心上人都走了，佟妃总算得了正眼。
佟妃看着福临不悦的模样，那冷冰冰的眼神，心里苦笑，顿了片刻才道：“启禀皇上，臣妾是受太后懿旨，为后宫之事而来。”先把孝庄太后摆上台面，料想福临就算再不爽，也不会和她这个小小说客过不去吧。
果然，福临脸色稍旖，示意佟妃接着说。
佟妃硬着头皮说下去，果然见福临阴转暴雨，显然对她的话题排斥得很，草草了结，佟妃就眼巴巴的瞅着福临，等着人开口。
福临脑子一转，正色道：“明儿便是初一了，朕就到皇后那去<a target="_blank">一道</a>吧。”这回轮到佟妃脸僵了，好不容易说出了口，没想到却为别人做了嫁衣，但福临的决定她这后妃还是莫干涉的好，想了想，就俯身告退了，免得碍了福临的眼，本就得不偿失了，再出什叨子事，她岂不得后悔死。
福临随意摆摆手，看着佟妃离去的背影，撇撇嘴，他倒还真不想去见那位忠言逆耳的皇后，只是较之后宫的那些争奇斗妍的妃嫔，皇后还算是正常的，到时候盖了棉被纯聊天就是，以皇后那古板的样，也做不出勾引他的事。
虽然过程不如意，但结局也正如福临所料，隔天晚上，两人干巴巴的说了会话，福临就想躺下了，毕竟和皇后他也没什么好话说。谁知皇后忽然一反常态的开了窍，竟摈退众人，就冲着福临笑道：“臣妾替皇上更衣吧。”说着，就上前几步欲伺候福临更衣。这动作下的意思，可不就是希望得到福临宠幸。
福临身体一僵，倒没想到这木头皇后，还会露出娇态，转念一想，又释然了，东宫无嫡子，皇后也得想办法保全自己的位子，但此刻，他却对行房事没什么兴趣，任由皇后替他宽了衣，却也没表露出那方面的意思，只是淡淡道：“睡吧。”
皇后咬住下唇一阵委屈，没想到她的服软，还是没换来福临的一次恩宠，但失望只是一闪而过，毕竟也不是<a target="_blank">第一</a>次了。既然福临能在初一<a target="_blank">十五</a>到她的坤宁宫坐坐，那也就代表他并没有对她太过厌恶，幸好。
两人双双褪去外衣，就着亵衣仰躺在床上，中间距离半尺，相敬如冰。
许久，听到身侧传来均匀的呼吸声，皇后知是福临已然入睡，才小心的侧过身子看着后者的侧脸，眼底有着让人心惊的复杂，怨恨、愤懑、欢喜，直到双眼酸痛得快落下泪来，皇后才轻叹一声，闭上眼睡去。
隔天一早，皇后醒来之时，身侧已没了人影，连声呼唤，就见秦嬷嬷笑着走进，皇后一番询问，得知福临已经去上早朝了，正失落间，却听秦嬷嬷得意道：“皇上怜惜皇后娘娘劳累，让奴婢们切莫扰了娘娘清静，由此可见，皇上对娘娘还是……”
言下之意，皇后听着明白，却在心里哀叹，皇上对她除了保持面子上的帝后和睦，其余的，恐怕什么都没有，但看着一派欢喜的秦嬷嬷，却终究没说什么。
福临穿戴完毕上了早朝，就目光灼灼的盯着下首的博果儿，让人想装作看不见都难，本来想在退朝时陪着博果儿出去逛逛，却没想到孝庄太后一声令下，福临只得灰溜溜去了慈宁宫，咬着手绢看着博果儿和叶布舒相携离去。
博果儿对于叶布舒的<a target="_blank">邀请</a>，半点也不意外，欣然应下，两人出了宫就往酒楼而去，打算边酌边聊。
挥手让一边伺候的人退下，包间里剩下两人相对无言。
博果儿伸手端起杯子浅尝一口，不紧不慢的等着叶布舒开口，叶布舒也是有耐心的，酒过半巡，竟也毫不慌乱，看博果儿吃得差不多了，才缓缓道：“<a target="_blank">十一</a>弟，四哥寻你为何，想必你也知道，可否告知？”
开门见山，意外的干脆，博果儿笑笑：“四哥之惑，弟弟也一知半解，实在是力不从心。”
叶布舒微一皱眉，看着博果儿含笑的眸子里隐含的戏谑，便知后者只是不想明说，但他却实在是想要个说法。
见叶布舒锲而不舍，博果儿终于板起脸来，“四哥，弟弟确实是不晓得，前些日子连弟弟自己都觉得迷迷糊糊，子不语怪力乱神，兴许前些日子是着了道……”
“十一弟！”叶布舒咬重音调叫着博果儿，带着警告的意味，无论哪个朝代，对鬼神之说总是忌讳的，看着博果儿微微嘟起的嘴，叶布舒不得不重新思考这件事。本来也只是为之前的违和，求<a target="_blank">一个</a>明白，而且博果儿也像是知道什么他所不知的，现在看来，若对他无害，此事不了了之也就罢了，也或许，可以暗中查查，看博果儿也没有对他说实话的意思。
两人不欢而散，博果儿勾起嘴角看着叶布舒离开的背影，招呼守在酒楼门口的奴才回府。这次，也不过是给他的好四哥一个模糊的印象，能为他省去不少麻烦，至于人背后的动作，那就随他了。要让后者完全相信这几月没有猫腻，那还真不容易。既然如此，似是而非就好。
另一边，福临到了慈宁宫，就听孝庄太后旧事重提，说的和佟妃一套套，却是选秀之事。
从慈宁宫出来，福临的脸色已经接近黑面神了，只因孝庄太后所说，这次选秀不单是填充后宫，也大可为博果儿再选几个贴心的女子。还不知道自己的心意时，福临就做过给博果儿塞人的事，现在都知道自己对博果儿的爱意了，福临哪里还做得出那白痴举动。
只是孝庄太后都发话了，要是他视若无睹，就有点说不过去了，那又该如何是好呢？
待选秀之事做好了完全的准备，秀女名单呈了上去，挑了个黄道吉日，宫里一切布置完毕时，已经到了月末。这日子越来越近，福临的心里也就急了，这几日他旁敲侧击，博果儿就跟没事人似的，完全是榆木脑袋，没动静啊！
福临心急如焚，差点愁白了头，心一狠，跺跺脚，暗示不行，他明说可以了吧！带着人气势汹汹冲到了襄亲王府，命老<a target="_blank">管家</a>说出博果儿所在，福临就冲到了博果儿卧室门口。
之前听老管家说博果儿是在小憩，福临不自经放轻了手脚，小心的推门而入，就见博果儿蜷缩成一团背对着墙酣然入睡，一时静谧无声，福临忍不住小心再小心的走进门，但越是小心就越是容易出错。
一个脚岔，踢到了板凳，看着床上呢喃一声睁开眼来的博果儿，福临心下懊恼，还是走上前：“是九哥不是，吵醒你了。”
博果儿迷糊的睁眼，许久才对准了焦距，看着福临笑道：“九哥怎么有空来看臣弟了。”还是那样戏谑的语气，却带着一丝睡饱了的餮足，莫名的让福临浑身一热。
博果儿本就和衣而眠，看福临来了，就掀开身上的薄被站了起来，福临看着博果儿微微凌乱的衣衫，伸手就替后者捻平了褶皱，自然而然。
忽然想起此行的目的，福临顿了顿，说呢，还是不说呢，或者依旧迂回战术？
但之后的博果儿的一句询问，却让福临彻底没了顾忌，难掩心中的妒意恶狠狠的说出了此行的目的。
只见博果儿微微一笑，开口言道：“九哥近日可是忙得很，那些秀女可有看上眼的？”
福临只觉得脑子里轰隆一声，忽然就不想再那么遮遮掩掩，如果不跨出那一步，也许后者永远都不会知道，永远都会这样漫不经心的说着伤人的话而不自知。
“博果儿，九哥喜欢你。”福临一把抱住博果儿，强按住后者的后脑勺压在自己的胸前，跨上前一步，却不小心勾住床榻前的矮垫，两人齐齐倒在床上。
被福临重重压住，博果儿闷哼一声，福临胸前的肋骨勒得他有些疼，但他此刻却没有心思注意。
福临正等着博果儿的回话，那比决定他生死还重要的答案，却感到博果儿轻轻的推了推他的肩部，似是要他起身，一皱眉，还是站起身来，福临直直的盯着低头的博果儿。
“九哥，有你这么戏弄臣弟的吗！”博果儿抬头嗔怒道，眉眼里带着微微的恼意和责怪，见福临要争辩，立马又道：“就算九哥有了中意的秀女，也不该拿臣弟来试验啊。”
感情博果儿是误会了，福临顿时哭笑不得，心底又失落又无奈，回想起刚才博果儿的问题，这是老天都不帮他吗！再说一次，也许博果儿都能扯到天上去，福临沉默。
博果儿对着感情方面的事儿，简直是一片空白，比雏儿还嫩，难怪当初一个董鄂氏就把人拐了，福临的脸上阴晴不定，博果儿心里也波涛骇浪，这是他误会了，还是他误会了呢？
“臣弟先换身衣服，再和九哥好好参谋参谋，九哥莫急。”博果儿冲着福临眨眨眼，一副‘我明白’的模样。
福临又好气又好笑，“九哥去书房等你。”一转身，福临忽然觉得松了口气，又有点憋屈，也没有察觉，身后的博果儿眼底的复杂。
像个局外人一般看着福临和博果儿说笑，佟妃面上带着温婉的笑意，任谁都看不出那挑起的恰到好处的嘴角，已经微微僵硬。
似是好不容易又注意到了佟妃，福临竟是奇道：“佟妃还有何事？若无，就退下好好养着去吧。”
佟妃再也忍不住嘴角一抽，她的正事还没说开，就已经被下了逐客令，也怪她自己忘记了最重要的一点，有襄亲王在场，切莫和福临说正事，那是白搭！搅了搅手中的帕子，佟妃虽然心有不甘，却也没打算这时候惹福临生厌，只得磨磨蹭蹭的站起身来，欲言又止的看着福临。
博果儿见佟妃求助的眼神看过来，不动声色的撇撇头，还是对福临道：“臣弟府中还有事，这就告辞了，九哥多陪陪佟妃娘娘吧。”说着，冲着福临暧昧的眨眨眼，不待后者挽留，就起身走了。
福临顿时觉得一口气哽在喉间，想咽咽不下，想吐吐不出。看着一脸无辜的佟妃，又发作不得，毕竟人肚子里还有自己的种，打骂不得，只得干巴巴问道：“<a target="_blank">什么</a>事？”福临早就看出来佟妃是有意而来，<a target="_blank">只是</a>刚才碍着博果儿在场才不愿被人打扰，屡屡下逐客令，这会既然心上人都走了，佟妃总算得了正眼。
佟妃看着福临不悦的模样，那冷冰冰的眼神，心里苦笑，顿了片刻才道：“启禀皇上，臣妾是受太后懿旨，为后宫之事而来。”先把孝庄太后摆上台面，料想福临就算再不爽，也不会和她这个小小说客过不去吧。
果然，福临脸色稍旖，示意佟妃接着说。
佟妃硬着头皮说下去，果然见福临阴转暴雨，显然对她的话题排斥得很，草草了结，佟妃就眼巴巴的瞅着福临，等着人开口。
福临脑子一转，正色道：“明儿便是初一了，朕就到皇后那去<a target="_blank">一道</a>吧。”这回轮到佟妃脸僵了，好不容易说出了口，没想到却为别人做了嫁衣，但福临的决定她这后妃还是莫干涉的好，想了想，就俯身告退了，免得碍了福临的眼，本就得不偿失了，再出什叨子事，她岂不得后悔死。
福临随意摆摆手，看着佟妃离去的背影，撇撇嘴，他倒还真不想去见那位忠言逆耳的皇后，只是较之后宫的那些争奇斗妍的妃嫔，皇后还算是正常的，到时候盖了棉被纯聊天就是，以皇后那古板的样，也做不出勾引他的事。
虽然过程不如意，但结局也正如福临所料，隔天晚上，两人干巴巴的说了会话，福临就想躺下了，毕竟和皇后他也没什么好话说。谁知皇后忽然一反常态的开了窍，竟摈退众人，就冲着福临笑道：“臣妾替皇上更衣吧。”说着，就上前几步欲伺候福临更衣。这动作下的意思，可不就是希望得到福临宠幸。
福临身体一僵，倒没想到这木头皇后，还会露出娇态，转念一想，又释然了，东宫无嫡子，皇后也得想办法保全自己的位子，但此刻，他却对行房事没什么兴趣，任由皇后替他宽了衣，却也没表露出那方面的意思，只是淡淡道：“睡吧。”
皇后咬住下唇一阵委屈，没想到她的服软，还是没换来福临的一次恩宠，但失望只是一闪而过，毕竟也不是<a target="_blank">第一</a>次了。既然福临能在初一<a target="_blank">十五</a>到她的坤宁宫坐坐，那也就代表他并没有对她太过厌恶，幸好。
两人双双褪去外衣，就着亵衣仰躺在床上，中间距离半尺，相敬如冰。
许久，听到身侧传来均匀的呼吸声，皇后知是福临已然入睡，才小心的侧过身子看着后者的侧脸，眼底有着让人心惊的复杂，怨恨、愤懑、欢喜，直到双眼酸痛得快落下泪来，皇后才轻叹一声，闭上眼睡去。
隔天一早，皇后醒来之时，身侧已没了人影，连声呼唤，就见秦嬷嬷笑着走进，皇后一番询问，得知福临已经去上早朝了，正失落间，却听秦嬷嬷得意道：“皇上怜惜皇后娘娘劳累，让奴婢们切莫扰了娘娘清静，由此可见，皇上对娘娘还是……”
言下之意，皇后听着明白，却在心里哀叹，皇上对她除了保持面子上的帝后和睦，其余的，恐怕什么都没有，但看着一派欢喜的秦嬷嬷，却终究没说什么。
福临穿戴完毕上了早朝，就目光灼灼的盯着下首的博果儿，让人想装作看不见都难，本来想在退朝时陪着博果儿出去逛逛，却没想到孝庄太后一声令下，福临只得灰溜溜去了慈宁宫，咬着手绢看着博果儿和叶布舒相携离去。
博果儿对于叶布舒的<a target="_blank">邀请</a>，半点也不意外，欣然应下，两人出了宫就往酒楼而去，打算边酌边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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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果儿伸手端起杯子浅尝一口，不紧不慢的等着叶布舒开口，叶布舒也是有耐心的，酒过半巡，竟也毫不慌乱，看博果儿吃得差不多了，才缓缓道：“<a target="_blank">十一</a>弟，四哥寻你为何，想必你也知道，可否告知？”
开门见山，意外的干脆，博果儿笑笑：“四哥之惑，弟弟也一知半解，实在是力不从心。”
叶布舒微一皱眉，看着博果儿含笑的眸子里隐含的戏谑，便知后者只是不想明说，但他却实在是想要个说法。
见叶布舒锲而不舍，博果儿终于板起脸来，“四哥，弟弟确实是不晓得，前些日子连弟弟自己都觉得迷迷糊糊，子不语怪力乱神，兴许前些日子是着了道……”
“十一弟！”叶布舒咬重音调叫着博果儿，带着警告的意味，无论哪个朝代，对鬼神之说总是忌讳的，看着博果儿微微嘟起的嘴，叶布舒不得不重新思考这件事。本来也只是为之前的违和，求<a target="_blank">一个</a>明白，而且博果儿也像是知道什么他所不知的，现在看来，若对他无害，此事不了了之也就罢了，也或许，可以暗中查查，看博果儿也没有对他说实话的意思。
两人不欢而散，博果儿勾起嘴角看着叶布舒离开的背影，招呼守在酒楼门口的奴才回府。这次，也不过是给他的好四哥一个模糊的印象，能为他省去不少麻烦，至于人背后的动作，那就随他了。要让后者完全相信这几月没有猫腻，那还真不容易。既然如此，似是而非就好。
另一边，福临到了慈宁宫，就听孝庄太后旧事重提，说的和佟妃一套套，却是选秀之事。
从慈宁宫出来，福临的脸色已经接近黑面神了，只因孝庄太后所说，这次选秀不单是填充后宫，也大可为博果儿再选几个贴心的女子。还不知道自己的心意时，福临就做过给博果儿塞人的事，现在都知道自己对博果儿的爱意了，福临哪里还做得出那白痴举动。
只是孝庄太后都发话了，要是他视若无睹，就有点说不过去了，那又该如何是好呢？
待选秀之事做好了完全的准备，秀女名单呈了上去，挑了个黄道吉日，宫里一切布置完毕时，已经到了月末。这日子越来越近，福临的心里也就急了，这几日他旁敲侧击，博果儿就跟没事人似的，完全是榆木脑袋，没动静啊！
福临心急如焚，差点愁白了头，心一狠，跺跺脚，暗示不行，他明说可以了吧！带着人气势汹汹冲到了襄亲王府，命老<a target="_blank">管家</a>说出博果儿所在，福临就冲到了博果儿卧室门口。
之前听老管家说博果儿是在小憩，福临不自经放轻了手脚，小心的推门而入，就见博果儿蜷缩成一团背对着墙酣然入睡，一时静谧无声，福临忍不住小心再小心的走进门，但越是小心就越是容易出错。
一个脚岔，踢到了板凳，看着床上呢喃一声睁开眼来的博果儿，福临心下懊恼，还是走上前：“是九哥不是，吵醒你了。”
博果儿迷糊的睁眼，许久才对准了焦距，看着福临笑道：“九哥怎么有空来看臣弟了。”还是那样戏谑的语气，却带着一丝睡饱了的餮足，莫名的让福临浑身一热。
博果儿本就和衣而眠，看福临来了，就掀开身上的薄被站了起来，福临看着博果儿微微凌乱的衣衫，伸手就替后者捻平了褶皱，自然而然。
忽然想起此行的目的，福临顿了顿，说呢，还是不说呢，或者依旧迂回战术？
但之后的博果儿的一句询问，却让福临彻底没了顾忌，难掩心中的妒意恶狠狠的说出了此行的目的。
只见博果儿微微一笑，开口言道：“九哥近日可是忙得很，那些秀女可有看上眼的？”
福临只觉得脑子里轰隆一声，忽然就不想再那么遮遮掩掩，如果不跨出那一步，也许后者永远都不会知道，永远都会这样漫不经心的说着伤人的话而不自知。
“博果儿，九哥喜欢你。”福临一把抱住博果儿，强按住后者的后脑勺压在自己的胸前，跨上前一步，却不小心勾住床榻前的矮垫，两人齐齐倒在床上。
被福临重重压住，博果儿闷哼一声，福临胸前的肋骨勒得他有些疼，但他此刻却没有心思注意。
福临正等着博果儿的回话，那比决定他生死还重要的答案，却感到博果儿轻轻的推了推他的肩部，似是要他起身，一皱眉，还是站起身来，福临直直的盯着低头的博果儿。
“九哥，有你这么戏弄臣弟的吗！”博果儿抬头嗔怒道，眉眼里带着微微的恼意和责怪，见福临要争辩，立马又道：“就算九哥有了中意的秀女，也不该拿臣弟来试验啊。”
感情博果儿是误会了，福临顿时哭笑不得，心底又失落又无奈，回想起刚才博果儿的问题，这是老天都不帮他吗！再说一次，也许博果儿都能扯到天上去，福临沉默。
博果儿对着感情方面的事儿，简直是一片空白，比雏儿还嫩，难怪当初一个董鄂氏就把人拐了，福临的脸上阴晴不定，博果儿心里也波涛骇浪，这是他误会了，还是他误会了呢？
“臣弟先换身衣服，再和九哥好好参谋参谋，九哥莫急。”博果儿冲着福临眨眨眼，一副‘我明白’的模样。
福临又好气又好笑，“九哥去书房等你。”一转身，福临忽然觉得松了口气，又有点憋屈，也没有察觉，身后的博果儿眼底的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