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老人
木屋里，那道苍老的声音再三响起，要小乞丐为“他”上香。
这让他发毛，屋里除了他再无别人，莫不是闹鬼了？
小乞丐盯着那尊像，随着时间推移，冥冥中好像看到了一个白衣老人在盘坐，紧闭双眼，有莫名气息散发而出，令人惊悚。
这股气息很淡，但带有毁灭的味道，仿佛一条巨龙在沉睡，警戒着来犯者，醒来的怒火将毁天灭地！
这简直不属于人间武者该有的层次！
小乞丐不由得痴了，呆呆的看着，像是进入了另一个世界，一位白衣老人飘然若仙，举手投足间浩气风云荡！
他立于苍穹之下，一指点出，风云变幻，活似一位老神仙降临世间，镇压一切妖魔！
小乞丐不由看的心驰神往，这种力量太强大了，远超世人所想，只会存在于传说和神话中！
翱翔于九天，一指落，万灵臣服！
如果这种力量存在现实中，如果自己拥有这种强大，那该多好……
如此强大，谁敢追杀，身边、亲近的人谁敢伤害！
想到这，小乞丐一阵咬牙，那个家族太强大了，流传千年，能人辈出，中国商业和古武天才近三成都出自其中，超然世间，在中国呼风唤雨，权势滔天！
而自己，不过只会些三脚猫的功夫，这点微末道行，对付普通人那是欺负人，但遇到隐世家族和高手，便会被追杀的像死狗一样！
不但保护不了亲人，自身也难保！
“被追杀的像条死狗……”
小乞丐蓦然一惊，自己居然不知不觉走神了这么久，如果不是被这道声音打断，只怕还是要继续走神下去！
而这道声音，居然能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强行停止了回忆，定睛一看，还是那木屋，自己刚才就像经历了一场幻觉。
那种感觉，就像自己是个透明人一样，什么秘密都没有了！
都被眼前的……
小乞丐看向眼前，然后身体猛然僵住，他瞪大了眼睛，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香炉就在眼前！自己的双手已经将旁边的三炷香插了上去！
有人在迷幻与操纵自己！
他的身体彻底僵硬了，有怪力在作祟，无法动弹，整具躯体都因全力挣扎而颤抖，看起来像是触电了似的。
有风从窗外吹来，习习如扇，此时在小乞丐心中自然是“阴风阵阵”，这时，更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那手中的三炷香，遇风自燃！火花一闪而过，香烟袅袅而起！
“这……真闹鬼了！”
香烟弥散，淡而无味，布满小乞丐四周，凝而不散，最终聚在他身前，开始逐渐实体化。
一道白光闪过，小乞丐身前出现了一位白衣老人，而他身后的那尊像消失了。
老人身材修长，足足比小乞丐高出两个头还多，身着白色古装长袍，满头白色长发披散，流露出一丝超然的气息。
其眸子却深邃且沧桑，像是经历了百转轮回，看透了世间悲欢。
此刻，他低头盯住了小乞丐。
那双眸子一下子便将小乞丐俘虏住了，他动弹不得，身体停止了颤抖，全副心神都被那双漆黑的双眸吸引。
那里仿佛有两个小型黑洞，吸住了一切。
一瞬间，小乞丐在那眸子里看到了自身。
一个婴儿出生在医院，哇哇大哭，其母亲却因难产而死，最终没能见到自己孩子一面。
寒冬腊月，大雪纷飞，院子里一个六七岁的小男孩正在一板一眼的打拳，动作娴熟，身影虽然有点笨拙，却已经可以看出一点拳法的影子。
雪花飞舞，伴着小男孩的挥拳而有痕迹的飘荡，像一个个微小的精灵。
然而，一个中年男子冲进院子，踉踉跄跄，打断了小男孩的练拳。
来人三十出头，眉目和小男孩有着八分相似，相貌英俊的过分，且带有一丝成熟。他不断咳黑血，语速急促，要小男孩快逃。
此时远处有数道身影冲来，飞檐走壁，小男孩大哭，最终在他们到达之前离开了那里。
此后小男孩过着流浪的生活，多年练拳的身手使他不致饿死，他成了一个坑蒙拐骗偷的小混混、小乞丐。
也许是隐藏在心底最深处的某些害怕，小男孩并未去寻求政府和结交同伴，也并未上学，他的学习天赋不错，多年偷偷进出图书馆，他懂的知识甚至比一般学生还要多。
小男孩一直孤身一人的生活着，只有练拳这个习惯保持了下来。
他知道家族早晚还会找上来，尽管自己愈发小心翼翼，不暴露踪迹和来历，但如果就这样小看了家族的话就太愚蠢了。
随着年岁渐长，他越来越能理解家族的能量有多庞大，练拳也越来越刻苦，心性也越来越坚韧和奸猾，甚至冷漠。
他清楚，家族是不会让自己活过十八岁的。
只是没想到那一天来的这么快。
那个女人太强大了，远超自己，而年龄看起来却比自己大不了几岁。原本自己的天分在家族孩童中也属于中游，但和她一比简直云泥之别。
只一个照面，他就放弃了所有想法，只剩下逃命一途。
那种人，怕是子弹都打不死她！
通过逃跑途中只言片语的交谈，小男孩才知晓杀死自己一家居然是族长亲自下的铁令，在自己之前已经有数十家旁系被杀掉了。
小男孩是幸运的，多年刻苦练拳的他比起其他旁系孩童要强的多，最后他靠着对地形的熟悉逃了出去。
然后便是一路追杀。
他逃到了山上，然后发生了奇怪而诡异的事情，最后他来到了一个奇怪而可怕的地方，见到了一个奇怪而超然的老人。
……
小乞丐幡然醒悟，眼前的老人在洞悉自己的出身和一切经历。
这个老人太可怕了！
眸光一转，洞察人心，根本就无所遁形，连人心最深处的秘密都会被挖出来看个清楚。
“前辈？”
小乞丐已经放弃了抵抗，在这位面前，小把戏是没意义的。如果对方要害自己，以他神仙般的手段，根本不用这么麻烦。
“你无需害怕，我没有恶意。”老人眸子恢复正常，并放开了对小乞丐身体的限制，笑着解释道，“我沉睡了太久，方才只是下意识所为。说起来，我还要感谢你将我唤醒，不然还不知要睡多久。”
“举手之劳，未曾想能帮到前辈。”见老人没有其他举动，小乞丐心里也松了一口气，毕竟这位出现太过诡异，他是习武人士，但并不信什么妖魔之说，眼前这位无疑颠覆了他的常识。
“还不知前辈怎么称呼？”
“正常点说话，我又不是什么老古董。”老人见他拘谨，不由笑道。
“我姓马，你叫我马先生就行。”
“好的，马先生。”其实小乞丐也快受不了自己这蹩脚的言语了，要不是看眼前这马先生活似古代的老神仙，断不会如此。
“你现在是不是一肚子疑问想知晓啊？”那马先生看小乞丐欲言又止，笑了笑。
不等小乞丐回话，又一摆手，霎那间屋子里灰尘尽去，焕然如新。
“坐吧。”马先生随便选了张蒲团盘腿坐下，招呼小乞丐。
“我可以先为你解惑，但你也要回答我几个问题。”
小乞丐闻言赶紧坐下，并小心的问出了第一个问题：“马先生……你是神仙吗？”
“差远了。”马先生摇头，“仙高高在上，只存在传说中，我不过一个凡夫俗子。”
“凡夫俗子……”小乞丐暗暗咋舌，心道这位老先生可真是谦虚。
如果自己看到的那些画面为真的话，你要是凡夫俗子，我们这些人统统都是渣渣！
马先生见小乞丐这副神色，知晓他在想什么，自嘲的笑了笑。
“别想了，在我们这种人心目中，仙，那是禁忌，凌驾于九天之上，不能触碰的存在。”
“马先生一睡不知岁月，自古至今，难道还不能称为神仙吗？”小乞丐被仙吸引，暂时放下心中其他疑问。
马先生认真告诫，仙这种话题尽量少谈，有可能触犯未知的禁忌，死都不知怎么死的。
“神是神，仙是仙，我们只是人。而且，我并非是过去的人，也没有那么大能耐。”
小乞丐震惊，从未听说这种说法，平常人谈到神仙也没有什么征兆啊，而且不是你自己说睡了好久么。
马先生好像明白小乞丐心中所想，说道：“常人说仙，仙不理；圣人说仙，仙怒之。这个是不能用常理揣度的，神仙的话题就到此为止吧。我只是一介凡人，一身道行全靠修行，与你练拳并无本质区别。”
“而且，睡了好久就一定是从古至今么？”
小乞丐开始没有反应过来，旋即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
不从过去，难道从……？
“看来你猜到了，”马先生点头道，“是的，我从未来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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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让他发毛，屋里除了他再无别人，莫不是闹鬼了？
小乞丐盯着那尊像，随着时间推移，冥冥中好像看到了一个白衣老人在盘坐，紧闭双眼，有莫名气息散发而出，令人惊悚。
这股气息很淡，但带有毁灭的味道，仿佛一条巨龙在沉睡，警戒着来犯者，醒来的怒火将毁天灭地！
这简直不属于人间武者该有的层次！
小乞丐不由得痴了，呆呆的看着，像是进入了另一个世界，一位白衣老人飘然若仙，举手投足间浩气风云荡！
他立于苍穹之下，一指点出，风云变幻，活似一位老神仙降临世间，镇压一切妖魔！
小乞丐不由看的心驰神往，这种力量太强大了，远超世人所想，只会存在于传说和神话中！
翱翔于九天，一指落，万灵臣服！
如果这种力量存在现实中，如果自己拥有这种强大，那该多好……
如此强大，谁敢追杀，身边、亲近的人谁敢伤害！
想到这，小乞丐一阵咬牙，那个家族太强大了，流传千年，能人辈出，中国商业和古武天才近三成都出自其中，超然世间，在中国呼风唤雨，权势滔天！
而自己，不过只会些三脚猫的功夫，这点微末道行，对付普通人那是欺负人，但遇到隐世家族和高手，便会被追杀的像死狗一样！
不但保护不了亲人，自身也难保！
“被追杀的像条死狗……”
小乞丐蓦然一惊，自己居然不知不觉走神了这么久，如果不是被这道声音打断，只怕还是要继续走神下去！
而这道声音，居然能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强行停止了回忆，定睛一看，还是那木屋，自己刚才就像经历了一场幻觉。
那种感觉，就像自己是个透明人一样，什么秘密都没有了！
都被眼前的……
小乞丐看向眼前，然后身体猛然僵住，他瞪大了眼睛，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香炉就在眼前！自己的双手已经将旁边的三炷香插了上去！
有人在迷幻与操纵自己！
他的身体彻底僵硬了，有怪力在作祟，无法动弹，整具躯体都因全力挣扎而颤抖，看起来像是触电了似的。
有风从窗外吹来，习习如扇，此时在小乞丐心中自然是“阴风阵阵”，这时，更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那手中的三炷香，遇风自燃！火花一闪而过，香烟袅袅而起！
“这……真闹鬼了！”
香烟弥散，淡而无味，布满小乞丐四周，凝而不散，最终聚在他身前，开始逐渐实体化。
一道白光闪过，小乞丐身前出现了一位白衣老人，而他身后的那尊像消失了。
老人身材修长，足足比小乞丐高出两个头还多，身着白色古装长袍，满头白色长发披散，流露出一丝超然的气息。
其眸子却深邃且沧桑，像是经历了百转轮回，看透了世间悲欢。
此刻，他低头盯住了小乞丐。
那双眸子一下子便将小乞丐俘虏住了，他动弹不得，身体停止了颤抖，全副心神都被那双漆黑的双眸吸引。
那里仿佛有两个小型黑洞，吸住了一切。
一瞬间，小乞丐在那眸子里看到了自身。
一个婴儿出生在医院，哇哇大哭，其母亲却因难产而死，最终没能见到自己孩子一面。
寒冬腊月，大雪纷飞，院子里一个六七岁的小男孩正在一板一眼的打拳，动作娴熟，身影虽然有点笨拙，却已经可以看出一点拳法的影子。
雪花飞舞，伴着小男孩的挥拳而有痕迹的飘荡，像一个个微小的精灵。
然而，一个中年男子冲进院子，踉踉跄跄，打断了小男孩的练拳。
来人三十出头，眉目和小男孩有着八分相似，相貌英俊的过分，且带有一丝成熟。他不断咳黑血，语速急促，要小男孩快逃。
此时远处有数道身影冲来，飞檐走壁，小男孩大哭，最终在他们到达之前离开了那里。
此后小男孩过着流浪的生活，多年练拳的身手使他不致饿死，他成了一个坑蒙拐骗偷的小混混、小乞丐。
也许是隐藏在心底最深处的某些害怕，小男孩并未去寻求政府和结交同伴，也并未上学，他的学习天赋不错，多年偷偷进出图书馆，他懂的知识甚至比一般学生还要多。
小男孩一直孤身一人的生活着，只有练拳这个习惯保持了下来。
他知道家族早晚还会找上来，尽管自己愈发小心翼翼，不暴露踪迹和来历，但如果就这样小看了家族的话就太愚蠢了。
随着年岁渐长，他越来越能理解家族的能量有多庞大，练拳也越来越刻苦，心性也越来越坚韧和奸猾，甚至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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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男孩是幸运的，多年刻苦练拳的他比起其他旁系孩童要强的多，最后他靠着对地形的熟悉逃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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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乞丐幡然醒悟，眼前的老人在洞悉自己的出身和一切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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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辈？”
小乞丐已经放弃了抵抗，在这位面前，小把戏是没意义的。如果对方要害自己，以他神仙般的手段，根本不用这么麻烦。
“你无需害怕，我没有恶意。”老人眸子恢复正常，并放开了对小乞丐身体的限制，笑着解释道，“我沉睡了太久，方才只是下意识所为。说起来，我还要感谢你将我唤醒，不然还不知要睡多久。”
“举手之劳，未曾想能帮到前辈。”见老人没有其他举动，小乞丐心里也松了一口气，毕竟这位出现太过诡异，他是习武人士，但并不信什么妖魔之说，眼前这位无疑颠覆了他的常识。
“还不知前辈怎么称呼？”
“正常点说话，我又不是什么老古董。”老人见他拘谨，不由笑道。
“我姓马，你叫我马先生就行。”
“好的，马先生。”其实小乞丐也快受不了自己这蹩脚的言语了，要不是看眼前这马先生活似古代的老神仙，断不会如此。
“你现在是不是一肚子疑问想知晓啊？”那马先生看小乞丐欲言又止，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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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先为你解惑，但你也要回答我几个问题。”
小乞丐闻言赶紧坐下，并小心的问出了第一个问题：“马先生……你是神仙吗？”
“差远了。”马先生摇头，“仙高高在上，只存在传说中，我不过一个凡夫俗子。”
“凡夫俗子……”小乞丐暗暗咋舌，心道这位老先生可真是谦虚。
如果自己看到的那些画面为真的话，你要是凡夫俗子，我们这些人统统都是渣渣！
马先生见小乞丐这副神色，知晓他在想什么，自嘲的笑了笑。
“别想了，在我们这种人心目中，仙，那是禁忌，凌驾于九天之上，不能触碰的存在。”
“马先生一睡不知岁月，自古至今，难道还不能称为神仙吗？”小乞丐被仙吸引，暂时放下心中其他疑问。
马先生认真告诫，仙这种话题尽量少谈，有可能触犯未知的禁忌，死都不知怎么死的。
“神是神，仙是仙，我们只是人。而且，我并非是过去的人，也没有那么大能耐。”
小乞丐震惊，从未听说这种说法，平常人谈到神仙也没有什么征兆啊，而且不是你自己说睡了好久么。
马先生好像明白小乞丐心中所想，说道：“常人说仙，仙不理；圣人说仙，仙怒之。这个是不能用常理揣度的，神仙的话题就到此为止吧。我只是一介凡人，一身道行全靠修行，与你练拳并无本质区别。”
“而且，睡了好久就一定是从古至今么？”
小乞丐开始没有反应过来，旋即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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