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红包
天空落雪纷纷，月影伴风而动，烟云飘渺。
月下雪中，陶观身形展动，霎那间仿若换了个人。他出掌看似缓慢，双臂却带劲风。风动，人动，风静，人亦静。
“无双掌，起手一式：无双潜落叶！”陶观口中沉声道，“阿立你记住，这一套掌法，只能用心感悟，以意带力，借力推掌，绝不能强行模仿，否则便失去意义。”
陶立答应一声，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爷爷的每一招、每一式，不敢稍有倦怠。
但见陶观苍老的身形陡然间变得无比灵活，老态皆无。他轻轻一掌，竟然将井边一块石墩子打的四分五裂，碎屑飞舞。
“无双掌，一式推二式：无双雪缤纷、无双碎玉琼！”
双袖带起阵阵烈风，吹的陶观衣袍互击，发出啪啪声响。其双掌翻飞间，隐隐可见一道绿莹莹的光芒随其手掌舞动，在空中留下一条如绿丝一般的残影。而风雪则卷入其掌心，不能逃离。
那一团被困住的风雪，在陶观手掌范围内，仿若碎琼乱玉，飘舞缤纷，煞是好看。
“无双掌，二式化四式：无双飞鸟动！”陶观一声低吼，双臂猛然一抖，双臂仿若飞禽羽翼，向背后猛的一翻，随即向前推进，整个人哧的在地面滑行三四米，倒退至堂屋内。
陶立惊讶的看着这一幕，他从未曾想过，爷爷原来居然还拥有如此强悍的实力，而这还是大伤初愈后的状况。可想而知，盛年之时，陶观的实力该有多恐怖！
这样一个强者，为了自己，却甘愿在一个小城卑微的生活十几年。想到这里，陶立眼睛一片潮湿，鼻头也是酸了。
不等陶立惊讶完毕，一道灰影暴冲出来，回到原地：“无双掌，二式化四式：无双烈兽走！”
但听轰的一声，随着他双足轮番猛踏，陶立感觉院子地面都在晃动，他人也被晃得头晕眼花。而猛踏之后，陶观紧跟拍出两掌。风在掌心发出呜咽，可想而知，若是眼前有敌人，这两掌一定不会让对手好受。
“无双掌，二式化四式：无双花葳蕤！”陶观身形盘旋如陀螺，周身飞雪不能靠近亦不能远离，月影下，飞雪仿若落英缤纷，万花飘舞，而陶观姿态亦飘逸万分，出尘离俗。
“太妙了，这一掌若是女人施展，不知该怎么好看。”陶立不由自主的说道，此时他的眼睛，早已随着陶观的身影掌影而陶醉了。
“无双掌，二式化四式：无双云旖旎！”陶观低沉声音中，周身光影漂浮，整个人仿若踏云而行，飘逸万分。其掌风亦越发犀利，打在木桩、屋檐上，发出唰唰的声音，犹若利刃切削而过。
“无双掌，四式生八式：无双黯然行！”
“无双掌，四式生八式：无双**渡、无双牵梦萦、无双长忧思、无双空徘徊、无双恨意绝、无双孑孑立、无双自无双……”
不知不觉，一套无双掌演练完毕，陶观气定神闲，站在原处，保持着起手势。周身飞雪飘零，看起来格外孤单、悲壮。
陶立深呼吸几口，很是激动的走上前扶着爷爷的手臂，毕竟老人大伤初愈，一切都还在恢复阶段：“爷爷……”
“我没事，你记住了吗？”陶观低头看了孙子一眼，淡淡问道。
陶立使劲点头：“我记住了。”
“这套无双掌，看似简单，实则深奥，许多玄妙，只等你以后境界高了，掌握了武魂，自会理解。不过就目前来说，随便用用也是可以的。”陶观道。
陶立点头：“我知道了，爷爷。”
“好，这几天你就努力修炼这掌法吧。虽然是不入流的掌法，倘若掌握到精髓，也是很有用处的。”陶观咳嗽一声，这时陶立才看到爷爷的面色有些苍白。
老人转过身，缓缓朝屋内走去，久违的咳嗽声再度响起。大伤初愈，这样耗费体力，他还是有些吃不消。
陶立握了握拳头，向着风雪，微闭双目，刚才那一幕幕如电影片段一般在他脑海中不断的浮现。
回忆了三五遍，陶立试着学陶观的样子：“无双掌，起手一式，无双潜落叶！”
身形舞动，双掌翻飞，周遭似乎多了一些无形的落叶，在空中飞舞不止。
初学掌法，陶立的动作显得那么生硬，起手落势都十分的僵直。不过他并未因此而放弃练习，反而是越发努力的去把记忆中的一招一式都演练出来。飘逸出尘的掌法，形只影单的步子，逐渐的在他手里成形。
这一夜，陶立未曾再回到温暖的室内，回到棉被里，而是如痴如醉的在狭小的院子里演练无双掌。他并不知道，大屋里，陶观也是一夜未睡，老人苍老的身影一直隐藏在黑暗的窗前，久久的凝视着孙子的身影。
“阿立，没想到你的变化如此之快。原本以为你并不适合修炼，不曾想是我错了。”晨光乍现时，陶观伴着朝霞，微微叹口气，“或许早日送你去修炼，如今你已经有所成就。你的资质丝毫不输你的父亲，倘若轩儿知道，只怕会笑出泪来。”
第三轮考核前的几天时间，陶立全部用在了修炼无双掌上。
每一天在寒风中挥汗如雨，烈风扑身，毫不在意。几天时间，他把这无双掌练了千百遍，掌法逐渐变得纯熟，从一开始的生涩到后来的游刃有余，几乎每一刻都在进步中。
这段时间，随着修炼增进的，除了无双掌的掌握程度之外，还有境界的提升。
这一点陶立在修炼的过程中就已经感受到了，其实不止是这几天，前几天在木人巷，与机关傀儡那奋力一搏，也早已让他的修炼之路又拓宽了不少。
突破，近在咫尺。
时间倏忽而逝，转眼就到了正月十五那一天。
这一天晴天白日，艳阳高照，虽然依旧朔风狂舞，不过阳光照在身上时，却是暖洋洋的。
一大早，陶立穿戴整齐，在陶观的陪伴下准备去往考场。刚走出门，却见门旁三个鬼鬼祟祟的家伙正在你推我攘：“你去。”
“你去嘛。”
“不，你是老大，你去。”
见到陶立出来，这三个家伙居然吓的跌倒在地。
陶观看了他们一眼，又看看孙子，眉头微微皱起，却没责问什么，只是淡淡说道：“我在巷子口等你。”
“好的。”陶立点头，等爷爷走远，才去看那三个家伙——刘四喜、二愣子、三毛子。这三个家伙昔日把欺负他当作家常便饭，此时见他却如耗子见猫。不过他们怎么会在这里？
不等陶立开口，刘四喜便壮着胆子走上前，给他作了一揖，道：“那个，阿、阿立哥，听说你闯进第三轮了，你现在是咱们茶碗巷的骄傲来着。这是咱兄弟们凑的一点红包，你别嫌弃，带着吧，祝你好运。”
刘四喜一边说着，一边把个东西塞进陶立怀里，自己转身一溜烟的逃了，似乎生怕逃得慢，会被陶立吃掉。另外两个家伙见老大跑了，也是慌忙给陶立作揖，并拔脚就逃。没法子，那天在小巷子里被陶立整了那么一出，给他们太大震撼了。
陶立咧嘴一笑，看着他们的背影，又低头看看怀中。一个褪色的布包，布包沉甸甸的，一摸就知是一些铜钿。这些家伙还算上道，陶立满意的掂了掂手里的布包，心里说。
爷爷已经走远了，陶立收好钱物，打算跟上老人。忽然间，耳畔充斥了各种虚幻的人语声，那种窃窃私语的感觉很是熟悉也很诡异，仿若地狱传音，鬼声冥冥，正来自永恒之心。
月下雪中，陶观身形展动，霎那间仿若换了个人。他出掌看似缓慢，双臂却带劲风。风动，人动，风静，人亦静。
“无双掌，起手一式：无双潜落叶！”陶观口中沉声道，“阿立你记住，这一套掌法，只能用心感悟，以意带力，借力推掌，绝不能强行模仿，否则便失去意义。”
陶立答应一声，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爷爷的每一招、每一式，不敢稍有倦怠。
但见陶观苍老的身形陡然间变得无比灵活，老态皆无。他轻轻一掌，竟然将井边一块石墩子打的四分五裂，碎屑飞舞。
“无双掌，一式推二式：无双雪缤纷、无双碎玉琼！”
双袖带起阵阵烈风，吹的陶观衣袍互击，发出啪啪声响。其双掌翻飞间，隐隐可见一道绿莹莹的光芒随其手掌舞动，在空中留下一条如绿丝一般的残影。而风雪则卷入其掌心，不能逃离。
那一团被困住的风雪，在陶观手掌范围内，仿若碎琼乱玉，飘舞缤纷，煞是好看。
“无双掌，二式化四式：无双飞鸟动！”陶观一声低吼，双臂猛然一抖，双臂仿若飞禽羽翼，向背后猛的一翻，随即向前推进，整个人哧的在地面滑行三四米，倒退至堂屋内。
陶立惊讶的看着这一幕，他从未曾想过，爷爷原来居然还拥有如此强悍的实力，而这还是大伤初愈后的状况。可想而知，盛年之时，陶观的实力该有多恐怖！
这样一个强者，为了自己，却甘愿在一个小城卑微的生活十几年。想到这里，陶立眼睛一片潮湿，鼻头也是酸了。
不等陶立惊讶完毕，一道灰影暴冲出来，回到原地：“无双掌，二式化四式：无双烈兽走！”
但听轰的一声，随着他双足轮番猛踏，陶立感觉院子地面都在晃动，他人也被晃得头晕眼花。而猛踏之后，陶观紧跟拍出两掌。风在掌心发出呜咽，可想而知，若是眼前有敌人，这两掌一定不会让对手好受。
“无双掌，二式化四式：无双花葳蕤！”陶观身形盘旋如陀螺，周身飞雪不能靠近亦不能远离，月影下，飞雪仿若落英缤纷，万花飘舞，而陶观姿态亦飘逸万分，出尘离俗。
“太妙了，这一掌若是女人施展，不知该怎么好看。”陶立不由自主的说道，此时他的眼睛，早已随着陶观的身影掌影而陶醉了。
“无双掌，二式化四式：无双云旖旎！”陶观低沉声音中，周身光影漂浮，整个人仿若踏云而行，飘逸万分。其掌风亦越发犀利，打在木桩、屋檐上，发出唰唰的声音，犹若利刃切削而过。
“无双掌，四式生八式：无双黯然行！”
“无双掌，四式生八式：无双**渡、无双牵梦萦、无双长忧思、无双空徘徊、无双恨意绝、无双孑孑立、无双自无双……”
不知不觉，一套无双掌演练完毕，陶观气定神闲，站在原处，保持着起手势。周身飞雪飘零，看起来格外孤单、悲壮。
陶立深呼吸几口，很是激动的走上前扶着爷爷的手臂，毕竟老人大伤初愈，一切都还在恢复阶段：“爷爷……”
“我没事，你记住了吗？”陶观低头看了孙子一眼，淡淡问道。
陶立使劲点头：“我记住了。”
“这套无双掌，看似简单，实则深奥，许多玄妙，只等你以后境界高了，掌握了武魂，自会理解。不过就目前来说，随便用用也是可以的。”陶观道。
陶立点头：“我知道了，爷爷。”
“好，这几天你就努力修炼这掌法吧。虽然是不入流的掌法，倘若掌握到精髓，也是很有用处的。”陶观咳嗽一声，这时陶立才看到爷爷的面色有些苍白。
老人转过身，缓缓朝屋内走去，久违的咳嗽声再度响起。大伤初愈，这样耗费体力，他还是有些吃不消。
陶立握了握拳头，向着风雪，微闭双目，刚才那一幕幕如电影片段一般在他脑海中不断的浮现。
回忆了三五遍，陶立试着学陶观的样子：“无双掌，起手一式，无双潜落叶！”
身形舞动，双掌翻飞，周遭似乎多了一些无形的落叶，在空中飞舞不止。
初学掌法，陶立的动作显得那么生硬，起手落势都十分的僵直。不过他并未因此而放弃练习，反而是越发努力的去把记忆中的一招一式都演练出来。飘逸出尘的掌法，形只影单的步子，逐渐的在他手里成形。
这一夜，陶立未曾再回到温暖的室内，回到棉被里，而是如痴如醉的在狭小的院子里演练无双掌。他并不知道，大屋里，陶观也是一夜未睡，老人苍老的身影一直隐藏在黑暗的窗前，久久的凝视着孙子的身影。
“阿立，没想到你的变化如此之快。原本以为你并不适合修炼，不曾想是我错了。”晨光乍现时，陶观伴着朝霞，微微叹口气，“或许早日送你去修炼，如今你已经有所成就。你的资质丝毫不输你的父亲，倘若轩儿知道，只怕会笑出泪来。”
第三轮考核前的几天时间，陶立全部用在了修炼无双掌上。
每一天在寒风中挥汗如雨，烈风扑身，毫不在意。几天时间，他把这无双掌练了千百遍，掌法逐渐变得纯熟，从一开始的生涩到后来的游刃有余，几乎每一刻都在进步中。
这段时间，随着修炼增进的，除了无双掌的掌握程度之外，还有境界的提升。
这一点陶立在修炼的过程中就已经感受到了，其实不止是这几天，前几天在木人巷，与机关傀儡那奋力一搏，也早已让他的修炼之路又拓宽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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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倏忽而逝，转眼就到了正月十五那一天。
这一天晴天白日，艳阳高照，虽然依旧朔风狂舞，不过阳光照在身上时，却是暖洋洋的。
一大早，陶立穿戴整齐，在陶观的陪伴下准备去往考场。刚走出门，却见门旁三个鬼鬼祟祟的家伙正在你推我攘：“你去。”
“你去嘛。”
“不，你是老大，你去。”
见到陶立出来，这三个家伙居然吓的跌倒在地。
陶观看了他们一眼，又看看孙子，眉头微微皱起，却没责问什么，只是淡淡说道：“我在巷子口等你。”
“好的。”陶立点头，等爷爷走远，才去看那三个家伙——刘四喜、二愣子、三毛子。这三个家伙昔日把欺负他当作家常便饭，此时见他却如耗子见猫。不过他们怎么会在这里？
不等陶立开口，刘四喜便壮着胆子走上前，给他作了一揖，道：“那个，阿、阿立哥，听说你闯进第三轮了，你现在是咱们茶碗巷的骄傲来着。这是咱兄弟们凑的一点红包，你别嫌弃，带着吧，祝你好运。”
刘四喜一边说着，一边把个东西塞进陶立怀里，自己转身一溜烟的逃了，似乎生怕逃得慢，会被陶立吃掉。另外两个家伙见老大跑了，也是慌忙给陶立作揖，并拔脚就逃。没法子，那天在小巷子里被陶立整了那么一出，给他们太大震撼了。
陶立咧嘴一笑，看着他们的背影，又低头看看怀中。一个褪色的布包，布包沉甸甸的，一摸就知是一些铜钿。这些家伙还算上道，陶立满意的掂了掂手里的布包，心里说。
爷爷已经走远了，陶立收好钱物，打算跟上老人。忽然间，耳畔充斥了各种虚幻的人语声，那种窃窃私语的感觉很是熟悉也很诡异，仿若地狱传音，鬼声冥冥，正来自永恒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