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9 大结局章：是我没做好准备和她一起面对
脚停在一管红色针筒跟前，她蹲下捡起针筒，看着里面只剩一毫升的血液……</p>
心“扑通扑通”的跳。</p>
乱的她……只觉得疼。</p>
她都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只是这针筒里鲜红的血有些刺目。</p>
隐隐透着不详的征兆。</p>
会所的几个管理人员在调配大厅的善后工作。</p>
南君小心的将针筒用湿巾包好，放进自己皮包里，她走到管理人员的跟前。</p>
“先生，我想问一下，刚才这里发生了什么？”</p>
她一直在往这里赶的路上，出家门后，记者发布会出了什么状况，她就完全不知道了，刷微博刷了半天也没刷出个结果来。</p>
“孙氏集团记者招待会。”</p>
“可……怎么这里看起来一团乱？像……有人打过架一样。”</p>
“你是？”</p>
一个中年管理人员见秦南君总觉得面熟，好像在哪里见过，又见秦南君这样细心打听，不由有些好奇她的身份。</p>
“哦，我是个记者，来晚了，没赶上招待会，我好像漏了不得了的事情……”</p>
秦南君略显尴尬的抓了抓头发。</p>
“所以……不知道大哥能不能大概把之前发生的事情告诉我一些，这样回去还有的交差……”</p>
中年男人见秦南君彬彬有礼，气质优雅，一颗心都不自觉扑通扑通乱跳……</p>
脸上的笑容亲切许多，</p>
“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本来孙氏集团的记者发布会很正常的要结束了，谁知道后来突然窜出来一个男人！”</p>
“男人？”</p>
“就是之前闹的沸沸扬扬的一个姓孟的博士，你是记者，你肯定知道！”</p>
南君眉头蹙起……</p>
她知道孟博士在看守所和精神病院做的事情，看守所里有两个小警员就是被他注射了HIV病毒……</p>
“他……是不是又伤人了？”</p>
“唔……我站的远，当时场面也混乱得很，不过这孟博士应该是冲着孙家的人来的，不过后来不知怎么的就逮住了那个叫秦悟的先生……”</p>
南君瞳孔猛地一阵收缩。</p>
小悟……</p>
“他扎了小悟？！”</p>
管理人员被秦南君陡然的激动给吓了一跳，她叫他小悟？</p>
秦南君忙深吸口气，咽了口水，</p>
“哦，对不起……我是在是太惊讶了，当时的场面一定很混乱很可怕……”</p>
“这是当然的了！那姓孟的是个疯子，HIV病毒，谁沾上都没药救，当然恨不得离的远远的！”</p>
“那……秦悟先生受伤了？”</p>
“不晓得，也不知道那姓孟的扎没扎，后来又进来个男人，冲上来的速度快的吓人，三下两下就把姓孟的给抡倒了！哦……好像是凌氏集团的总裁，他最近的出镜率实在太高了，即便我们这样的人也都认得他的脸。”</p>
“……”</p>
一股凉意从秦南君的脚底往上窜……</p>
“那……凌氏集团的总裁是不是受伤了？”</p>
“这个就真不知道了，后面的人逃都来不及。”</p>
“……”</p>
秦南君的手扶上自己的包……</p>
目光从中年男人的身上落在可以照的出人脸的瓷砖地板上，方才针筒落的地方旁有一条洒出来的血迹……</p>
没事的……</p>
阿爵动作快，小悟肯定没有受伤……</p>
阿爵也不会傻到什么都没有防备就冲上来和一个疯子扭在一块儿。</p>
针筒里的血应该都洒在了地上……</p>
没事的，南君……没事的，你不要自己吓自己。</p>
“小姐？”</p>
中年男人见秦南君发呆，不由伸手在她跟前晃了晃。</p>
南君回神，</p>
“那他们现在人都去哪儿了你知道么？”</p>
问出这个问题，南君都觉得自己白痴！</p>
他只是会所的一个小管理，怎么可能知道记者招待会结束后，孙家的人，秦悟还有凌爵他们去了哪里呢……</p>
正当她打算拿出手机个凌爵打电话时——</p>
“他们是从会所的后门走了，孙氏的人撤离现场的时候，是我带着保安做的安排，我好像听到孙氏的总裁说要去一个叫红龙岗的地方……”</p>
红龙岗？</p>
“那是什么地方？”</p>
“唔……应该在郁城和海城的交界处，总之是很偏的一个郊区。”</p>
南君眉头皱了皱，孙家的人是要回海城？</p>
可为什么停在海城和郁城的交接处。</p>
那小悟人呢？</p>
“小姐？”</p>
中年男人见南君说两句话便走神陷入沉思，不由感到愈加怪异！</p>
“哦，谢谢你！”</p>
南君道了谢便忙跑出了会所。</p>
中年男人看着南君的背影……良久，眸子突地瞪大——那不是凌氏集团的总裁夫人？！</p>
最近的出镜率同样很高。</p>
*******************************************************************************</p>
南君坐进车子，打开了GPS导航，一边查找这红龙岗的地理位置，一边给凌爵打了电话……</p>
没多久，电话便被接了起来。</p>
“阿爵，你在哪里？”</p>
“在襄阳路上……”凌爵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消沉，“小悟被孙家的人带走了，何西和我在追……但可能要追丢了。”</p>
“我刚去了记者招待会现场，里面的一个管理说孙衾他们朝着一个叫红龙岗的地方去了。”</p>
“红龙岗？！”</p>
凌爵错愕。</p>
“好像是的……阿爵，那是什么地方？我也在往那边赶。”</p>
“你来干嘛？南南，你给我回——”</p>
“我不回去。”</p>
秦南君深吸口气，</p>
“我要和你在一块儿。”</p>
她突地来这么一句，让凌爵心头一窒，喉头哽住了块石头般，有些说不出话。</p>
“阿爵……”</p>
“你到襄阳路这边来，我在这等你。”</p>
“好。”</p>
秦南君扬唇，“等我一刻钟。”</p>
“慢点开，别急。”</p>
凌爵叮嘱道。</p>
南君挂了电话便发动车子，不急是不可能的，她想和他在一块儿，同时也有悬在心头的问题要去确认。</p>
******************************************************************************</p>
“凌总，胥少爷的电话打到我这了。”</p>
凌爵结束了和南君的通话，接过雷欧的手机，</p>
“何西，怎么样？”</p>
“他们一会儿快一会儿慢，就像在特地等我一样。”</p>
“何西，南君在会所那边打听到孙家人正驱车往红龙岗去。”</p>
“……”</p>
电话对面的胥何西显然愣了一下。</p>
凌爵抿了抿唇，</p>
“如果我没记错，你和我说过，红龙岗是黑的势力所在地。”</p>
“是。”</p>
“那么……秦悟就不只是落在孙家人手上了……”</p>
“看来黑这次是铁定要出面了。”</p>
胥何西淡淡下着结论。</p>
“何西，你了解黑，你应该可以猜得出他想让我做哪些让步。”</p>
凌爵冷静问道。</p>
他针对孙氏的动作，可能真的太大了，对待孙氏不能留情，可现在的局面也不容许他和一个从未接触过的狠角色硬碰硬。</p>
况且……</p>
叹了口气，</p>
怎么就一时鬼迷了心窍，答应带南君一起？</p>
凌爵，你真的是疯了！</p>
“既然知道他们是要往红龙岗的方向走，那我们也就不着急了，他想让你做什么，只能当面谈，我猜不到。”</p>
“……”</p>
“你放心，凌爵。”</p>
胥何西轻哼一声，</p>
“我要是连个朋友都保护不好，这么多年也算是白混了！”</p>
凌爵握着手机，轻轻扬了扬唇，</p>
“交了我这么个朋友，你不觉得麻烦么？”</p>
“还好啊，有一个甘愿把自己一半家产给我的朋友，我做什么能不乐意？”</p>
“得了吧你，我凌家所有的资产加在一起送你，估计你胥大少爷也都不放在眼里。”</p>
“这话你说的还真不错！我对你的家产从来没兴趣，就是这两年对你女儿有点兴趣……”</p>
胥何西的嗓音沉稳，音色像玉一般透润，平时说话总带着一股子不容忽视的魄力，而此刻面对这严峻的情境，他的声音却带着些玩笑似的狡黠……</p>
坏坏的。</p>
凌爵不禁轻笑出声，他此刻的内心，真的是沉重万分，本来无论如何都是笑不出来的。</p>
可现在……</p>
莫名畅快了些。</p>
“沁儿喜欢子零，对你也不讨厌，如果你们愿意，让沁儿也认你们做干爸干妈。只不过……你得好好和子零商量一下，谁是干爸，谁是干妈。”</p>
“阿爵，这个你都看不出来？”</p>
胥何西眸子眯起……</p>
“我自然看得出来，你是上面那个，可……据我所知，这邱子零在外人跟前是死活不承认被你压的呀……所以让沁儿喊他妈，他能愿意？”</p>
凌爵知道邱子零对于一直被胥何西压，而翻不了身的怨念很深重。</p>
不由拿这事揶揄了胥何西一下。</p>
“这是后话，以后再说。我先部署一下，你可以往这边赶，但绝不能轻举妄动。”</p>
“……好。”</p>
凌爵应了声。</p>
挂了电话。</p>
他的目光看向窗外。</p>
右手手臂上的那个浅浅的针眼明明应该半点感觉都没有，可他却觉得好像被人剜掉了一块肉般。</p>
HIV……</p>
谁都知道，染上这种病就几乎在等死。</p>
即便病发，也可以继续活很久，可对他而言……</p>
这可真是生不如死的病。</p>
比什么ai症啊，心脏病啊……可怕多了。</p>
最近事情总是朝着他意料不到的方向发展，原本笃定的事情也总是因为各种各样人的介入脱离原来发展的轨道。</p>
“凌总……”</p>
雷欧见他出神，唤了他一声。</p>
“怎么了？”</p>
凌爵微微抬眼，对上神情满是担忧的雷欧。</p>
“刚才在记者招待会上……您到底有没有被——”</p>
凌爵定定的看着雷欧。</p>
雷欧五官都揪在了一块儿，</p>
“凌总，我跟了您这么多年，您就老实告诉我吧！您现在的脸色真的很难看！”</p>
“呵……是吗？”</p>
凌爵伸手扶了扶自己的脸，</p>
“不过就算神情难看，这张脸还是帅的吧？”</p>
“凌总！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p>
也是……</p>
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p>
凌爵深吸口气，卷起自己的袖子，给雷欧看了眼那个小小的红色针眼。</p>
雷欧的瞳孔急剧收缩……</p>
再看向凌爵时……已然是一副要哭出来的表情。</p>
“这怎么办？怎么办凌总？”雷欧瞬间就慌了！</p>
“既来之则安之……”</p>
心下最慌的就是他，可他冷静惯了，即便有再多的情绪也能压的下来。</p>
“凌总，我们去医院吧！现在就去！秦悟什么的一点也不重要！凌总，你为秦悟做的已经够多的了！那孩子太执迷不悟！更别提现在黑道的势力渗透进来，我们——”</p>
“如果你怕，你就下车。”</p>
凌爵冷冷静静的看着雷欧，淡淡打断他。</p>
“……”</p>
“秦悟是我凌家的人，和你没有关系，确实，牵扯上黑道，一切就都变复杂了。你和白秘书刚和好没多久，万一你现在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不好和白秘书交代。”</p>
“凌总，你说的这是什么话？！”</p>
雷欧眉头皱紧，</p>
“我雷欧是什么人，难道你还不知道？！”</p>
“正是知道你是什么人，所以才提醒你一下。”</p>
“……”</p>
雷欧闭了闭眼，抿了抿唇，“凌总，我错了。”</p>
“你没有错，不用道歉，只是你要是真有个三场两短，别怨我。”</p>
雷欧心里觉得苦涩……</p>
也替凌爵不值。</p>
就为了救一个根本拎不清楚状况的幼稚鬼，让自己陷入这样的绝境……</p>
他怎么可能怨凌爵，对他而言，这辈子跟了这样一个重情重义的老板，是他的福气。</p>
“过会儿南君来了，半个字也不许提。知不知道？”</p>
“凌总……”</p>
“HIV病毒是否被携带，短时间内也检查不出来，过段时间等我做了检查，得出确切结果，我自己会和南君说，在此之前你要是敢多说一个字，我就要了你的命。”</p>
凌爵最后的半句话狠戾的有些骇人。</p>
雷欧不禁抖了一下身体。</p>
事情的严重性，雷欧毫不怀疑。</p>
只是……</p>
“夫人一定会和你共同面对的……夫人和别的女人不一样，她很坚强。”</p>
“可我没有做好准备和她一起面对。”</p>
“……”</p>
“总之你把我的话记牢了就对了。”</p>
“……是。”</p>
雷欧应了声。</p>
没多久，南君便来了，她把车子停在停车位上，匆匆上了凌爵的车，一进后座就立刻扑进了凌爵怀里，</p>
“你有没有怎么样？”</p>
“什么？”</p>
“刚才招待会现场乱的要命，你——”</p>
“我没事，好得很。”</p>
凌爵冲她一笑，把她往怀里一搂，不自觉手上的力道便加大了。</p>
秦南君靠在他身上……</p>
过于熟悉彼此的坏处就在于……</p>
哪怕对方有一点点的异样，加上自己心里的不安，这种异样便会被无限放大。</p>
她还没有问完，他便确切的告诉她，他没事……</p>
突然间，她就不想开口问了。</p>
凌爵……什么性格？</p>
呵，就算他真的有什么事，也绝对不会告诉她。</p>
既然这样，不如不问。</p>
“那就好。”</p>
她应道。</p>
凌爵轻抚她的背，对雷欧道，“开车。”</p>
双手紧握……</p>
偌大的车厢里，两人竟有些相对无言。</p>
凌爵的脑子里走马观花一样飘过无数思绪。</p>
南君在自己怀里的实感并不能安抚他表面平静实则忐忑的内心。</p>
“如果不是今天孙衾带着小悟召开了记者招待会，你是不是就永远不会告诉我小悟和孙衾走在一块儿？”</p>
她问……</p>
“还在和我计较这件事啊？”</p>
南君松开他，坐直身体，</p>
看向他，</p>
“不能计较？”</p>
“对不起……”</p>
“切！”</p>
南君白了他一眼，愤愤道，“你这德行真是没药救了！”</p>
凌爵轻笑出声，伸手便又把她抱进怀里，</p>
“好了，保证没下次好么？”</p>
开着的雷欧握在方向盘上的手不由紧了紧……</p>
心下腹诽，要是他是凌爵的老婆，非给气死不可。</p>
南君压根不想理他，这种话，无论他说多少次，她都不会相信了。</p>
“现在可以告诉我那什么红龙岗是个什么地方了吧？”</p>
“危险的地方。”</p>
“……”</p>
南君看向凌爵……</p>
凌爵握着她的手，把大概的情况告诉了她。</p>
南君认真的听，听完之后脸上也没露出什么错愕惊恐地表情……</p>
凌爵心下倒是有了些安慰。</p>
至少现在提到孙衾，她已经不再害怕了。</p>
就算是把那个叫黑的人搬出来，她也看起来淡然的很。</p>
“小悟的电话打不通……阿爵，有的时候，我真的很疑惑……为什么他就这么死心眼？”</p>
“有件事，你其实一直不知道。”</p>
“还有我不知道的？”</p>
凌爵抬手轻轻拂开她挡在眼前的头发，淡淡道，“秦悟以前的那个女朋友，叫毕胜的女孩子。”</p>
“……嗯。”</p>
“她其实是因为艾滋病去世的。”</p>
“……”</p>
秦南君愣在那，一时间傻了眼，“怎么可能？当初小悟和我说的时候……”</p>
话没有说完，南君顿住了，当初小悟和她说，毕胜是病逝……</p>
她要怎么才能想到是因为艾滋病？</p>
“去年，孟博士在美国做HIV项目研究的时候，毕胜主动申请作为项目志愿者，她是死在实验室的。”</p>
“……”</p>
“而小悟认为HIV项目研究是凌氏集团为了宣传沁南制药厂做的样子，把毕胜的死算在了凌氏头上，也就是我的头上。”</p>
秦南君压根就不知道这些。</p>
一时间对凌爵的话无言以对……</p>
只觉得自己这个姐姐做的真是有够失败。</p>
南君不过一个眼神，凌爵便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p>
她在自责她对秦悟的关心不够，可其实……</p>
她已经做的够好了，她有忙不完的工作，有想不尽的心事，她就算再精力充沛也做不到面面俱到。</p>
“毕胜的事情，我让雷欧一直在查，她患艾滋以及主动申请参加HIV研究项目的志愿者，我觉得事有蹊跷，目前还没有查出个结果。”</p>
凌爵淡淡道。</p>
“会不会……这也是孙衾做的？”</p>
南君说出这句话时，已经有些咬牙切齿。</p>
“没查出结果前，什么都有可能，兴许我们过会儿见了孙衾，就都知道了。”</p>
凌爵有这个预感。</p>
从市中心开车到红龙岗，已经是午后三点。</p>
就在他们刚入红龙岗地界，凌爵的手机便响了。</p>
是一个本城陌生号。</p>
秦南君看着那号码，一眼就认出，</p>
“是孙衾的手机。”</p>
凌爵眸子微微眯起，</p>
接起电话，</p>
“喂。”</p>
“凌爵，真亏你能一路跟到这里。”</p>
“如果孙总不想让我跟，那凌某早不知道被你甩到哪条道上去了，孙总，废话就不要多说了。直接切入正题吧。”</p>
凌爵声音又冷又阴沉，至少在南君看来，他是憋了一肚子的怒火。</p>
而她……</p>
也差不多。</p>
“凌总什么时候这么性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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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扑通扑通”的跳。</p>
乱的她……只觉得疼。</p>
她都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只是这针筒里鲜红的血有些刺目。</p>
隐隐透着不详的征兆。</p>
会所的几个管理人员在调配大厅的善后工作。</p>
南君小心的将针筒用湿巾包好，放进自己皮包里，她走到管理人员的跟前。</p>
“先生，我想问一下，刚才这里发生了什么？”</p>
她一直在往这里赶的路上，出家门后，记者发布会出了什么状况，她就完全不知道了，刷微博刷了半天也没刷出个结果来。</p>
“孙氏集团记者招待会。”</p>
“可……怎么这里看起来一团乱？像……有人打过架一样。”</p>
“你是？”</p>
一个中年管理人员见秦南君总觉得面熟，好像在哪里见过，又见秦南君这样细心打听，不由有些好奇她的身份。</p>
“哦，我是个记者，来晚了，没赶上招待会，我好像漏了不得了的事情……”</p>
秦南君略显尴尬的抓了抓头发。</p>
“所以……不知道大哥能不能大概把之前发生的事情告诉我一些，这样回去还有的交差……”</p>
中年男人见秦南君彬彬有礼，气质优雅，一颗心都不自觉扑通扑通乱跳……</p>
脸上的笑容亲切许多，</p>
“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本来孙氏集团的记者发布会很正常的要结束了，谁知道后来突然窜出来一个男人！”</p>
“男人？”</p>
“就是之前闹的沸沸扬扬的一个姓孟的博士，你是记者，你肯定知道！”</p>
南君眉头蹙起……</p>
她知道孟博士在看守所和精神病院做的事情，看守所里有两个小警员就是被他注射了HIV病毒……</p>
“他……是不是又伤人了？”</p>
“唔……我站的远，当时场面也混乱得很，不过这孟博士应该是冲着孙家的人来的，不过后来不知怎么的就逮住了那个叫秦悟的先生……”</p>
南君瞳孔猛地一阵收缩。</p>
小悟……</p>
“他扎了小悟？！”</p>
管理人员被秦南君陡然的激动给吓了一跳，她叫他小悟？</p>
秦南君忙深吸口气，咽了口水，</p>
“哦，对不起……我是在是太惊讶了，当时的场面一定很混乱很可怕……”</p>
“这是当然的了！那姓孟的是个疯子，HIV病毒，谁沾上都没药救，当然恨不得离的远远的！”</p>
“那……秦悟先生受伤了？”</p>
“不晓得，也不知道那姓孟的扎没扎，后来又进来个男人，冲上来的速度快的吓人，三下两下就把姓孟的给抡倒了！哦……好像是凌氏集团的总裁，他最近的出镜率实在太高了，即便我们这样的人也都认得他的脸。”</p>
“……”</p>
一股凉意从秦南君的脚底往上窜……</p>
“那……凌氏集团的总裁是不是受伤了？”</p>
“这个就真不知道了，后面的人逃都来不及。”</p>
“……”</p>
秦南君的手扶上自己的包……</p>
目光从中年男人的身上落在可以照的出人脸的瓷砖地板上，方才针筒落的地方旁有一条洒出来的血迹……</p>
没事的……</p>
阿爵动作快，小悟肯定没有受伤……</p>
阿爵也不会傻到什么都没有防备就冲上来和一个疯子扭在一块儿。</p>
针筒里的血应该都洒在了地上……</p>
没事的，南君……没事的，你不要自己吓自己。</p>
“小姐？”</p>
中年男人见秦南君发呆，不由伸手在她跟前晃了晃。</p>
南君回神，</p>
“那他们现在人都去哪儿了你知道么？”</p>
问出这个问题，南君都觉得自己白痴！</p>
他只是会所的一个小管理，怎么可能知道记者招待会结束后，孙家的人，秦悟还有凌爵他们去了哪里呢……</p>
正当她打算拿出手机个凌爵打电话时——</p>
“他们是从会所的后门走了，孙氏的人撤离现场的时候，是我带着保安做的安排，我好像听到孙氏的总裁说要去一个叫红龙岗的地方……”</p>
红龙岗？</p>
“那是什么地方？”</p>
“唔……应该在郁城和海城的交界处，总之是很偏的一个郊区。”</p>
南君眉头皱了皱，孙家的人是要回海城？</p>
可为什么停在海城和郁城的交接处。</p>
那小悟人呢？</p>
“小姐？”</p>
中年男人见南君说两句话便走神陷入沉思，不由感到愈加怪异！</p>
“哦，谢谢你！”</p>
南君道了谢便忙跑出了会所。</p>
中年男人看着南君的背影……良久，眸子突地瞪大——那不是凌氏集团的总裁夫人？！</p>
最近的出镜率同样很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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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君坐进车子，打开了GPS导航，一边查找这红龙岗的地理位置，一边给凌爵打了电话……</p>
没多久，电话便被接了起来。</p>
“阿爵，你在哪里？”</p>
“在襄阳路上……”凌爵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消沉，“小悟被孙家的人带走了，何西和我在追……但可能要追丢了。”</p>
“我刚去了记者招待会现场，里面的一个管理说孙衾他们朝着一个叫红龙岗的地方去了。”</p>
“红龙岗？！”</p>
凌爵错愕。</p>
“好像是的……阿爵，那是什么地方？我也在往那边赶。”</p>
“你来干嘛？南南，你给我回——”</p>
“我不回去。”</p>
秦南君深吸口气，</p>
“我要和你在一块儿。”</p>
她突地来这么一句，让凌爵心头一窒，喉头哽住了块石头般，有些说不出话。</p>
“阿爵……”</p>
“你到襄阳路这边来，我在这等你。”</p>
“好。”</p>
秦南君扬唇，“等我一刻钟。”</p>
“慢点开，别急。”</p>
凌爵叮嘱道。</p>
南君挂了电话便发动车子，不急是不可能的，她想和他在一块儿，同时也有悬在心头的问题要去确认。</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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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总，胥少爷的电话打到我这了。”</p>
凌爵结束了和南君的通话，接过雷欧的手机，</p>
“何西，怎么样？”</p>
“他们一会儿快一会儿慢，就像在特地等我一样。”</p>
“何西，南君在会所那边打听到孙家人正驱车往红龙岗去。”</p>
“……”</p>
电话对面的胥何西显然愣了一下。</p>
凌爵抿了抿唇，</p>
“如果我没记错，你和我说过，红龙岗是黑的势力所在地。”</p>
“是。”</p>
“那么……秦悟就不只是落在孙家人手上了……”</p>
“看来黑这次是铁定要出面了。”</p>
胥何西淡淡下着结论。</p>
“何西，你了解黑，你应该可以猜得出他想让我做哪些让步。”</p>
凌爵冷静问道。</p>
他针对孙氏的动作，可能真的太大了，对待孙氏不能留情，可现在的局面也不容许他和一个从未接触过的狠角色硬碰硬。</p>
况且……</p>
叹了口气，</p>
怎么就一时鬼迷了心窍，答应带南君一起？</p>
凌爵，你真的是疯了！</p>
“既然知道他们是要往红龙岗的方向走，那我们也就不着急了，他想让你做什么，只能当面谈，我猜不到。”</p>
“……”</p>
“你放心，凌爵。”</p>
胥何西轻哼一声，</p>
“我要是连个朋友都保护不好，这么多年也算是白混了！”</p>
凌爵握着手机，轻轻扬了扬唇，</p>
“交了我这么个朋友，你不觉得麻烦么？”</p>
“还好啊，有一个甘愿把自己一半家产给我的朋友，我做什么能不乐意？”</p>
“得了吧你，我凌家所有的资产加在一起送你，估计你胥大少爷也都不放在眼里。”</p>
“这话你说的还真不错！我对你的家产从来没兴趣，就是这两年对你女儿有点兴趣……”</p>
胥何西的嗓音沉稳，音色像玉一般透润，平时说话总带着一股子不容忽视的魄力，而此刻面对这严峻的情境，他的声音却带着些玩笑似的狡黠……</p>
坏坏的。</p>
凌爵不禁轻笑出声，他此刻的内心，真的是沉重万分，本来无论如何都是笑不出来的。</p>
可现在……</p>
莫名畅快了些。</p>
“沁儿喜欢子零，对你也不讨厌，如果你们愿意，让沁儿也认你们做干爸干妈。只不过……你得好好和子零商量一下，谁是干爸，谁是干妈。”</p>
“阿爵，这个你都看不出来？”</p>
胥何西眸子眯起……</p>
“我自然看得出来，你是上面那个，可……据我所知，这邱子零在外人跟前是死活不承认被你压的呀……所以让沁儿喊他妈，他能愿意？”</p>
凌爵知道邱子零对于一直被胥何西压，而翻不了身的怨念很深重。</p>
不由拿这事揶揄了胥何西一下。</p>
“这是后话，以后再说。我先部署一下，你可以往这边赶，但绝不能轻举妄动。”</p>
“……好。”</p>
凌爵应了声。</p>
挂了电话。</p>
他的目光看向窗外。</p>
右手手臂上的那个浅浅的针眼明明应该半点感觉都没有，可他却觉得好像被人剜掉了一块肉般。</p>
HIV……</p>
谁都知道，染上这种病就几乎在等死。</p>
即便病发，也可以继续活很久，可对他而言……</p>
这可真是生不如死的病。</p>
比什么ai症啊，心脏病啊……可怕多了。</p>
最近事情总是朝着他意料不到的方向发展，原本笃定的事情也总是因为各种各样人的介入脱离原来发展的轨道。</p>
“凌总……”</p>
雷欧见他出神，唤了他一声。</p>
“怎么了？”</p>
凌爵微微抬眼，对上神情满是担忧的雷欧。</p>
“刚才在记者招待会上……您到底有没有被——”</p>
凌爵定定的看着雷欧。</p>
雷欧五官都揪在了一块儿，</p>
“凌总，我跟了您这么多年，您就老实告诉我吧！您现在的脸色真的很难看！”</p>
“呵……是吗？”</p>
凌爵伸手扶了扶自己的脸，</p>
“不过就算神情难看，这张脸还是帅的吧？”</p>
“凌总！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p>
也是……</p>
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p>
凌爵深吸口气，卷起自己的袖子，给雷欧看了眼那个小小的红色针眼。</p>
雷欧的瞳孔急剧收缩……</p>
再看向凌爵时……已然是一副要哭出来的表情。</p>
“这怎么办？怎么办凌总？”雷欧瞬间就慌了！</p>
“既来之则安之……”</p>
心下最慌的就是他，可他冷静惯了，即便有再多的情绪也能压的下来。</p>
“凌总，我们去医院吧！现在就去！秦悟什么的一点也不重要！凌总，你为秦悟做的已经够多的了！那孩子太执迷不悟！更别提现在黑道的势力渗透进来，我们——”</p>
“如果你怕，你就下车。”</p>
凌爵冷冷静静的看着雷欧，淡淡打断他。</p>
“……”</p>
“秦悟是我凌家的人，和你没有关系，确实，牵扯上黑道，一切就都变复杂了。你和白秘书刚和好没多久，万一你现在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不好和白秘书交代。”</p>
“凌总，你说的这是什么话？！”</p>
雷欧眉头皱紧，</p>
“我雷欧是什么人，难道你还不知道？！”</p>
“正是知道你是什么人，所以才提醒你一下。”</p>
“……”</p>
雷欧闭了闭眼，抿了抿唇，“凌总，我错了。”</p>
“你没有错，不用道歉，只是你要是真有个三场两短，别怨我。”</p>
雷欧心里觉得苦涩……</p>
也替凌爵不值。</p>
就为了救一个根本拎不清楚状况的幼稚鬼，让自己陷入这样的绝境……</p>
他怎么可能怨凌爵，对他而言，这辈子跟了这样一个重情重义的老板，是他的福气。</p>
“过会儿南君来了，半个字也不许提。知不知道？”</p>
“凌总……”</p>
“HIV病毒是否被携带，短时间内也检查不出来，过段时间等我做了检查，得出确切结果，我自己会和南君说，在此之前你要是敢多说一个字，我就要了你的命。”</p>
凌爵最后的半句话狠戾的有些骇人。</p>
雷欧不禁抖了一下身体。</p>
事情的严重性，雷欧毫不怀疑。</p>
只是……</p>
“夫人一定会和你共同面对的……夫人和别的女人不一样，她很坚强。”</p>
“可我没有做好准备和她一起面对。”</p>
“……”</p>
“总之你把我的话记牢了就对了。”</p>
“……是。”</p>
雷欧应了声。</p>
没多久，南君便来了，她把车子停在停车位上，匆匆上了凌爵的车，一进后座就立刻扑进了凌爵怀里，</p>
“你有没有怎么样？”</p>
“什么？”</p>
“刚才招待会现场乱的要命，你——”</p>
“我没事，好得很。”</p>
凌爵冲她一笑，把她往怀里一搂，不自觉手上的力道便加大了。</p>
秦南君靠在他身上……</p>
过于熟悉彼此的坏处就在于……</p>
哪怕对方有一点点的异样，加上自己心里的不安，这种异样便会被无限放大。</p>
她还没有问完，他便确切的告诉她，他没事……</p>
突然间，她就不想开口问了。</p>
凌爵……什么性格？</p>
呵，就算他真的有什么事，也绝对不会告诉她。</p>
既然这样，不如不问。</p>
“那就好。”</p>
她应道。</p>
凌爵轻抚她的背，对雷欧道，“开车。”</p>
双手紧握……</p>
偌大的车厢里，两人竟有些相对无言。</p>
凌爵的脑子里走马观花一样飘过无数思绪。</p>
南君在自己怀里的实感并不能安抚他表面平静实则忐忑的内心。</p>
“如果不是今天孙衾带着小悟召开了记者招待会，你是不是就永远不会告诉我小悟和孙衾走在一块儿？”</p>
她问……</p>
“还在和我计较这件事啊？”</p>
南君松开他，坐直身体，</p>
看向他，</p>
“不能计较？”</p>
“对不起……”</p>
“切！”</p>
南君白了他一眼，愤愤道，“你这德行真是没药救了！”</p>
凌爵轻笑出声，伸手便又把她抱进怀里，</p>
“好了，保证没下次好么？”</p>
开着的雷欧握在方向盘上的手不由紧了紧……</p>
心下腹诽，要是他是凌爵的老婆，非给气死不可。</p>
南君压根不想理他，这种话，无论他说多少次，她都不会相信了。</p>
“现在可以告诉我那什么红龙岗是个什么地方了吧？”</p>
“危险的地方。”</p>
“……”</p>
南君看向凌爵……</p>
凌爵握着她的手，把大概的情况告诉了她。</p>
南君认真的听，听完之后脸上也没露出什么错愕惊恐地表情……</p>
凌爵心下倒是有了些安慰。</p>
至少现在提到孙衾，她已经不再害怕了。</p>
就算是把那个叫黑的人搬出来，她也看起来淡然的很。</p>
“小悟的电话打不通……阿爵，有的时候，我真的很疑惑……为什么他就这么死心眼？”</p>
“有件事，你其实一直不知道。”</p>
“还有我不知道的？”</p>
凌爵抬手轻轻拂开她挡在眼前的头发，淡淡道，“秦悟以前的那个女朋友，叫毕胜的女孩子。”</p>
“……嗯。”</p>
“她其实是因为艾滋病去世的。”</p>
“……”</p>
秦南君愣在那，一时间傻了眼，“怎么可能？当初小悟和我说的时候……”</p>
话没有说完，南君顿住了，当初小悟和她说，毕胜是病逝……</p>
她要怎么才能想到是因为艾滋病？</p>
“去年，孟博士在美国做HIV项目研究的时候，毕胜主动申请作为项目志愿者，她是死在实验室的。”</p>
“……”</p>
“而小悟认为HIV项目研究是凌氏集团为了宣传沁南制药厂做的样子，把毕胜的死算在了凌氏头上，也就是我的头上。”</p>
秦南君压根就不知道这些。</p>
一时间对凌爵的话无言以对……</p>
只觉得自己这个姐姐做的真是有够失败。</p>
南君不过一个眼神，凌爵便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p>
她在自责她对秦悟的关心不够，可其实……</p>
她已经做的够好了，她有忙不完的工作，有想不尽的心事，她就算再精力充沛也做不到面面俱到。</p>
“毕胜的事情，我让雷欧一直在查，她患艾滋以及主动申请参加HIV研究项目的志愿者，我觉得事有蹊跷，目前还没有查出个结果。”</p>
凌爵淡淡道。</p>
“会不会……这也是孙衾做的？”</p>
南君说出这句话时，已经有些咬牙切齿。</p>
“没查出结果前，什么都有可能，兴许我们过会儿见了孙衾，就都知道了。”</p>
凌爵有这个预感。</p>
从市中心开车到红龙岗，已经是午后三点。</p>
就在他们刚入红龙岗地界，凌爵的手机便响了。</p>
是一个本城陌生号。</p>
秦南君看着那号码，一眼就认出，</p>
“是孙衾的手机。”</p>
凌爵眸子微微眯起，</p>
接起电话，</p>
“喂。”</p>
“凌爵，真亏你能一路跟到这里。”</p>
“如果孙总不想让我跟，那凌某早不知道被你甩到哪条道上去了，孙总，废话就不要多说了。直接切入正题吧。”</p>
凌爵声音又冷又阴沉，至少在南君看来，他是憋了一肚子的怒火。</p>
而她……</p>
也差不多。</p>
“凌总什么时候这么性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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