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黄河往事(1)
这村子离黄河只有一里多远，除了村里的水井以外，村子附近就只有黄河里才有水。我认为，害死高文的那东西，应该是从黄河里出来的。黄河里每年都会淹死很多人，汛期的时猴，很多被淹死的人，尸体都被水从上游冲到几百公里之外的下游。
莫非，害死高文的，是一个被淹死在黄河里的水鬼？可是，它为什么要跑到高家村里来？从时间上来看，害死高文的，和掳走杨书军的，应该不是同一个东西。昨晚我和白姐扮鬼吓跑那些村民救出狐狸以后，怕那些村民返回来，没敢在村支部耽搁太久，并且离开村支部以后很快就出了村子。走到芦苇荡那里，狐狸感觉到危险，把我们引到土岗子那里躲避，当时也就是晚上十一点到十二点之间。狐狸感觉到危险，明那东西在我们前方，那么，它就不可能跑到高家祖庙这里吓死高文。
由此我认为，吓死高文的，很有可能是我昨晚抱着狐狸出来时所看到的，在村支部大院里跳来跳去的那东西，那是个水鬼？那么，掳走杨书军的又是个什么呢，莫非也是个水鬼？如果是的话，难道，那东西掳走杨书军以后钻进了黄河里？要知道，人在水里不借助供氧设备是没法存活的，我给杨书军起的那一局显示，他的命格很硬。这样就有两种可能，一种是掳走他的那东西没带他进黄河，还有一种就是，杨书军已经死了，用命局测不出来…想到这里，我的心不由一阵发紧，我相信不只当时的我，此刻正在看这本书的朋友肯定也希望是前一种可能，而不是后一种…
我只觉脑袋都大了，不管到底是水怪还是水鬼，很显然，那东西最少有两只…突然，我想到当初救赵村长儿子虎时，在他们村后那条河的桥底下捞出的那具没腐烂的女尸。那女尸生前是那条支流河上游的一个村庄里的，从黄河里往支流河引水的时候，被大水冲到了下游。那女尸可能就是一只水鬼，一只吸人血的水鬼，只是不知道她跟高家村出现的水鬼有没有什么关联…
听我害死高文的可能是一只水怪或者水鬼以后，那些村民都满脸恐惧，高文的老婆也停止了哭泣。村长老头儿阴沉着脸，表情看起来比庙屋正中那尊塑像还要僵硬。
“慌什么？！”老头儿冲两个村民道，“你们俩，把高文的尸体先抬回家里去吧，到时候选个日子葬了…”
这老头儿所表现出来镇定，使我感觉他可能知道什么隐情。当时我什么也没问，拉着白姐跟在那些村民后面，朝外面走去。
庙屋门口挤满了村民，高文的尸体被抬出去的时候，纷纷让出道来，人群里一阵阵惊慌的叫声和议论声。
“行啦行啦。”老头儿看向众人，“先祭祖圆坟，其他事后面再。”
像这种封闭的，近乎与世隔绝的村子，村长在村里具有绝对的权威。老头儿这么一，那些村民立时便安静了下来。
“阿冷，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做？”白姐低声问。
“先看看再。”
我心里想，不管杨书军是生是死，我们现在都没有办法找到他，急是急不来的。从这老头儿身上，或许能知道些什么内情。
在老头儿的指挥下，几个村民也不知从哪儿抬来了猪头以及供品，摆放在了庙屋门口。然后又是烧香又是烧纸，庙坪上空烟气缭绕，那些村民拜了又拜。一直折腾了一个多时，终于走完了拜祭的流程，老头儿挥了挥手，当先朝祖坟方向走去，那些村民自觉而又安静的跟在后面，我和白姐则跟在了最后头。
又阴了下来，这段时间雨水挺多，看情形又会下雨。高家祖坟后山上的荒草以及树在凉风中飒飒摇摆，显得格外荒凉。老头儿一声令下，两个村民便用瓦刀将和好的粘稠泥浆往坟包裸露的青砖上刷去。我不由十分疑惑，那狐狸为什么要偷高家祖宗的头呢？见了这些村民祭祖的过程以后，我觉得这高家村里处处都透着神秘。刷完泥浆以后，四五个村民铁锨翻飞，不一会儿就圆好了坟。然后又是烧香烧纸加叩拜，老头儿令那些村民散去回家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空已经开始有零星的雨珠落下来，打在草叶上‘扑踏扑踏’作响。
“来…”
我拉着白姐正要朝老头儿走过去时，老头儿反朝我们走了过来。
“你们两个跟我来。”
我们跟着老头儿来到村支部，这高家村村支部的僻静和阴森程度，丝毫不亚于那祖庙。
屋子里黑漆漆的，好一会儿，老头儿只是坐在那里一锅接一锅的抽旱烟，一句话也不。不时有风夹杂着雨气透进屋子里来，更增冷清。
我实在忍不住了，再加上担心杨书军，有些心烦意乱，没好气儿的问，“大爷，叫我们来干嘛，难道还要追究我们偷狐狸的事？或者，不相信我的话，认为那高文不是被水鬼给吓死的？…”
老头儿使劲吸了口烟，正要开口时，外面传来‘扑踏扑踏’的脚步声。
“村长，他们都来嘞。”
当先一个村民来到门口，完以后让到了一旁，几个老头儿走了进来。
“嗯，都坐吧。”老头儿磕了磕烟袋锅。
“村长，叫俺们来啥事儿？”其中一个老头儿用一种警惕的眼神看了看我跟白姐，问道。
“村长，把我们喊来是不是跟高文的死有关嘞？”另一个老头儿问。
村长老头儿点了点头，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阴阴沉沉的，“我觉得嘞，可能是他来啦…”
“你是…”
村长老头儿点了点头。
“他？他是谁？”我眉头一皱。
“高大上的爷爷。”
“高大上的爷爷？”我和白姐面面相觑，“那人不是早就死了么？”
老头儿‘嘿嘿’一声冷笑，“当然早就死了，不然怎么会变成鬼嘞？”
“大爷，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跟我吧，或许我能帮助你们。”我道。
老头儿又点上一锅烟，烟雾缭绕中，缓缓讲了起来…
那是1942年，正值抗日战争。蒋介石当年为了阻止日寇的铁蹄，命人炸开黄河花园口大堤，导致几十万被淹死，上千万人流离失所。下游地区形成大规模的黄泛区，庄稼连年无法耕种。1942年，河南爆发了罕见的旱灾，造成大规模饥荒。旱情一直波及到与河南临界的山东一些地区，黄河干的见底，高家村村南田地里的庄稼纷纷都枯死了。幸好，村子里还有些头一年的存粮，倒也可以勉强填饱肚子。
这老头儿今年2005年七十多岁，当时还是一个半大孩子。有一，他在村西跟一帮同龄的孩子玩耍，玩着玩着，他们看到祖庙那里躺着一个人。跑过去一看，只见那人大概三十岁上下年纪，看起来像死了一样，几个孩儿壮起胆子摸了摸，感觉那人还有气息，于是便跑回家叫来了大人。那些大人们开始还以为是河南那边过来的逃荒的，因为时不时会有逃荒的来到高家村，好心的村民都会从有数的粮食里均一点点给他们。
然而，那些大人们来到跟前才发现，眼前这人不像是逃荒的，因为他那身衣服虽然又破又旧，但怎么看都像是军装。当时的老百姓对当兵的都有种畏惧心理，高家村的人也不例外，对于救不救那人的问题发生了争执，最后，一个叫高老栓的人把烟袋锅往裤腰里一别道，好赖咋也是一条人命，你们不救我救，要是出了啥事儿我自己扛着。
高老栓把那人扛回了家，熬了些米粥喂给他喝，通过精心照料，两以后，那人完全清醒了过来。那人告诉高老栓，自己姓徐，原本是太行山革命根据地八路军某部工程连的政委，在执行一次开凿山洞的任务时，遇到了突发事件，部队被迫转移，后面由于某种原因，连队被解散了，他在回老家的路上受了风寒，再加上饥饿，走到高家村实在走不动了，见到村西有座庙，本想去庙里面休息，结果昏倒在了庙门口。
开始时，高家村的人对那徐政委又敬又怕，见了他的面纷纷叫他长官。后面，见徐政委为人谦和有礼，听他也是穷苦人家出身的，以前所在的部队是为穷人打下的，这才敢于接近他。在高家村休养了一个多月，徐政委的身体才渐渐复原。
高老栓有个独生女儿，正值婚嫁的年龄，大屁股圆脸，勤劳朴实，在当时的农村伙儿眼中，属于标准的贤妻良母型。一来二去的，那女孩儿和徐政委产生了感情。徐政委的父母都被鬼子的飞机给炸死了，老家没有亲人。由于感念高老栓的救命之恩，再加上喜欢那女孩儿，徐政委便落户在了高家村，做了高老栓的上门女婿。
后面的一，高家村仅有的那点儿余粮终于吃完了。村民开始扒树皮为食，虽然随时面临着被饿死的可能，但是，那些村民没有一个人出村逃荒，因为他们要守护高家祖坟。
不知从哪一起，那徐政委每不亮就往黄河那里跑，晚上才回来。高老栓跟他女儿问起，徐政委也不自己去干啥了。终于这一，徐政委找到饿的奄奄一息的高家村村长，让他把村民全部召集了起来。徐政委挥了挥手，跟我来，我知道哪里有吃的。然后，他带着那些村民来到黄河河道里，沿着河道往东一直走了四五里路，指着一处地方，往下挖，吃的就在这下面。
那些村民将信将疑的往下挖了大约五六米，挖到了湿土层。再往下挖没一会儿，‘轰隆’一下子塌出一个洞来。那洞底下竟然是一个很大的空间，很多几斤重鱼蜷缩在那空间底部的湿泥里！…
“你是，那政委姓徐？”我问道。
“嗯。”老头儿点了点头，又点上一锅烟。
为什么我这么问，因为我突然想到当初我和白姐在石头村后山山洞里的发现的，那本八路军工程日记里所提到的‘徐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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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非，害死高文的，是一个被淹死在黄河里的水鬼？可是，它为什么要跑到高家村里来？从时间上来看，害死高文的，和掳走杨书军的，应该不是同一个东西。昨晚我和白姐扮鬼吓跑那些村民救出狐狸以后，怕那些村民返回来，没敢在村支部耽搁太久，并且离开村支部以后很快就出了村子。走到芦苇荡那里，狐狸感觉到危险，把我们引到土岗子那里躲避，当时也就是晚上十一点到十二点之间。狐狸感觉到危险，明那东西在我们前方，那么，它就不可能跑到高家祖庙这里吓死高文。
由此我认为，吓死高文的，很有可能是我昨晚抱着狐狸出来时所看到的，在村支部大院里跳来跳去的那东西，那是个水鬼？那么，掳走杨书军的又是个什么呢，莫非也是个水鬼？如果是的话，难道，那东西掳走杨书军以后钻进了黄河里？要知道，人在水里不借助供氧设备是没法存活的，我给杨书军起的那一局显示，他的命格很硬。这样就有两种可能，一种是掳走他的那东西没带他进黄河，还有一种就是，杨书军已经死了，用命局测不出来…想到这里，我的心不由一阵发紧，我相信不只当时的我，此刻正在看这本书的朋友肯定也希望是前一种可能，而不是后一种…
我只觉脑袋都大了，不管到底是水怪还是水鬼，很显然，那东西最少有两只…突然，我想到当初救赵村长儿子虎时，在他们村后那条河的桥底下捞出的那具没腐烂的女尸。那女尸生前是那条支流河上游的一个村庄里的，从黄河里往支流河引水的时候，被大水冲到了下游。那女尸可能就是一只水鬼，一只吸人血的水鬼，只是不知道她跟高家村出现的水鬼有没有什么关联…
听我害死高文的可能是一只水怪或者水鬼以后，那些村民都满脸恐惧，高文的老婆也停止了哭泣。村长老头儿阴沉着脸，表情看起来比庙屋正中那尊塑像还要僵硬。
“慌什么？！”老头儿冲两个村民道，“你们俩，把高文的尸体先抬回家里去吧，到时候选个日子葬了…”
这老头儿所表现出来镇定，使我感觉他可能知道什么隐情。当时我什么也没问，拉着白姐跟在那些村民后面，朝外面走去。
庙屋门口挤满了村民，高文的尸体被抬出去的时候，纷纷让出道来，人群里一阵阵惊慌的叫声和议论声。
“行啦行啦。”老头儿看向众人，“先祭祖圆坟，其他事后面再。”
像这种封闭的，近乎与世隔绝的村子，村长在村里具有绝对的权威。老头儿这么一，那些村民立时便安静了下来。
“阿冷，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做？”白姐低声问。
“先看看再。”
我心里想，不管杨书军是生是死，我们现在都没有办法找到他，急是急不来的。从这老头儿身上，或许能知道些什么内情。
在老头儿的指挥下，几个村民也不知从哪儿抬来了猪头以及供品，摆放在了庙屋门口。然后又是烧香又是烧纸，庙坪上空烟气缭绕，那些村民拜了又拜。一直折腾了一个多时，终于走完了拜祭的流程，老头儿挥了挥手，当先朝祖坟方向走去，那些村民自觉而又安静的跟在后面，我和白姐则跟在了最后头。
又阴了下来，这段时间雨水挺多，看情形又会下雨。高家祖坟后山上的荒草以及树在凉风中飒飒摇摆，显得格外荒凉。老头儿一声令下，两个村民便用瓦刀将和好的粘稠泥浆往坟包裸露的青砖上刷去。我不由十分疑惑，那狐狸为什么要偷高家祖宗的头呢？见了这些村民祭祖的过程以后，我觉得这高家村里处处都透着神秘。刷完泥浆以后，四五个村民铁锨翻飞，不一会儿就圆好了坟。然后又是烧香烧纸加叩拜，老头儿令那些村民散去回家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空已经开始有零星的雨珠落下来，打在草叶上‘扑踏扑踏’作响。
“来…”
我拉着白姐正要朝老头儿走过去时，老头儿反朝我们走了过来。
“你们两个跟我来。”
我们跟着老头儿来到村支部，这高家村村支部的僻静和阴森程度，丝毫不亚于那祖庙。
屋子里黑漆漆的，好一会儿，老头儿只是坐在那里一锅接一锅的抽旱烟，一句话也不。不时有风夹杂着雨气透进屋子里来，更增冷清。
我实在忍不住了，再加上担心杨书军，有些心烦意乱，没好气儿的问，“大爷，叫我们来干嘛，难道还要追究我们偷狐狸的事？或者，不相信我的话，认为那高文不是被水鬼给吓死的？…”
老头儿使劲吸了口烟，正要开口时，外面传来‘扑踏扑踏’的脚步声。
“村长，他们都来嘞。”
当先一个村民来到门口，完以后让到了一旁，几个老头儿走了进来。
“嗯，都坐吧。”老头儿磕了磕烟袋锅。
“村长，叫俺们来啥事儿？”其中一个老头儿用一种警惕的眼神看了看我跟白姐，问道。
“村长，把我们喊来是不是跟高文的死有关嘞？”另一个老头儿问。
村长老头儿点了点头，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阴阴沉沉的，“我觉得嘞，可能是他来啦…”
“你是…”
村长老头儿点了点头。
“他？他是谁？”我眉头一皱。
“高大上的爷爷。”
“高大上的爷爷？”我和白姐面面相觑，“那人不是早就死了么？”
老头儿‘嘿嘿’一声冷笑，“当然早就死了，不然怎么会变成鬼嘞？”
“大爷，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跟我吧，或许我能帮助你们。”我道。
老头儿又点上一锅烟，烟雾缭绕中，缓缓讲了起来…
那是1942年，正值抗日战争。蒋介石当年为了阻止日寇的铁蹄，命人炸开黄河花园口大堤，导致几十万被淹死，上千万人流离失所。下游地区形成大规模的黄泛区，庄稼连年无法耕种。1942年，河南爆发了罕见的旱灾，造成大规模饥荒。旱情一直波及到与河南临界的山东一些地区，黄河干的见底，高家村村南田地里的庄稼纷纷都枯死了。幸好，村子里还有些头一年的存粮，倒也可以勉强填饱肚子。
这老头儿今年2005年七十多岁，当时还是一个半大孩子。有一，他在村西跟一帮同龄的孩子玩耍，玩着玩着，他们看到祖庙那里躺着一个人。跑过去一看，只见那人大概三十岁上下年纪，看起来像死了一样，几个孩儿壮起胆子摸了摸，感觉那人还有气息，于是便跑回家叫来了大人。那些大人们开始还以为是河南那边过来的逃荒的，因为时不时会有逃荒的来到高家村，好心的村民都会从有数的粮食里均一点点给他们。
然而，那些大人们来到跟前才发现，眼前这人不像是逃荒的，因为他那身衣服虽然又破又旧，但怎么看都像是军装。当时的老百姓对当兵的都有种畏惧心理，高家村的人也不例外，对于救不救那人的问题发生了争执，最后，一个叫高老栓的人把烟袋锅往裤腰里一别道，好赖咋也是一条人命，你们不救我救，要是出了啥事儿我自己扛着。
高老栓把那人扛回了家，熬了些米粥喂给他喝，通过精心照料，两以后，那人完全清醒了过来。那人告诉高老栓，自己姓徐，原本是太行山革命根据地八路军某部工程连的政委，在执行一次开凿山洞的任务时，遇到了突发事件，部队被迫转移，后面由于某种原因，连队被解散了，他在回老家的路上受了风寒，再加上饥饿，走到高家村实在走不动了，见到村西有座庙，本想去庙里面休息，结果昏倒在了庙门口。
开始时，高家村的人对那徐政委又敬又怕，见了他的面纷纷叫他长官。后面，见徐政委为人谦和有礼，听他也是穷苦人家出身的，以前所在的部队是为穷人打下的，这才敢于接近他。在高家村休养了一个多月，徐政委的身体才渐渐复原。
高老栓有个独生女儿，正值婚嫁的年龄，大屁股圆脸，勤劳朴实，在当时的农村伙儿眼中，属于标准的贤妻良母型。一来二去的，那女孩儿和徐政委产生了感情。徐政委的父母都被鬼子的飞机给炸死了，老家没有亲人。由于感念高老栓的救命之恩，再加上喜欢那女孩儿，徐政委便落户在了高家村，做了高老栓的上门女婿。
后面的一，高家村仅有的那点儿余粮终于吃完了。村民开始扒树皮为食，虽然随时面临着被饿死的可能，但是，那些村民没有一个人出村逃荒，因为他们要守护高家祖坟。
不知从哪一起，那徐政委每不亮就往黄河那里跑，晚上才回来。高老栓跟他女儿问起，徐政委也不自己去干啥了。终于这一，徐政委找到饿的奄奄一息的高家村村长，让他把村民全部召集了起来。徐政委挥了挥手，跟我来，我知道哪里有吃的。然后，他带着那些村民来到黄河河道里，沿着河道往东一直走了四五里路，指着一处地方，往下挖，吃的就在这下面。
那些村民将信将疑的往下挖了大约五六米，挖到了湿土层。再往下挖没一会儿，‘轰隆’一下子塌出一个洞来。那洞底下竟然是一个很大的空间，很多几斤重鱼蜷缩在那空间底部的湿泥里！…
“你是，那政委姓徐？”我问道。
“嗯。”老头儿点了点头，又点上一锅烟。
为什么我这么问，因为我突然想到当初我和白姐在石头村后山山洞里的发现的，那本八路军工程日记里所提到的‘徐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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