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擅聊的张盈盈（二）
我有些后怕，也为戴琳担心。武冰有问题！她的“世界多奇妙2”中就有对门术的介绍。我原以为那只是编造的小说人物技能。可张盈盈却亲口告诉我，她刚刚施展的便是门术。两人对门术的解释如出一辙。门术，空间法术，又名简径之术，是用强大精神之力开启、链接、或创建两个甚至多个空间之间的互通甬道，从而达到转移或召唤异空间生物助战的魔法。因此，我觉得武冰也可能是个妖怪，很有可能是个猪精。猪什么都吃，被某些宗教视为世间最肮脏最邪恶的生物，一想到我竟然嘚嘚瑟瑟的在一只猪精的窝里住了那么久，后背不由得起了一层的白毛汗。戴琳细皮嫩肉，会不会被一口吞了？不行，我要救她，我......唉，此刻我却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侥幸不死，我一定一定要往戴琳的家里打个电话。军火商人要对付一只猪精应该没问题吧！
“喂，喂。”张盈盈在我的眼前摆了摆手：“你怎么了?”
“没......没什么。”回过神来，我看向天，希望能看到神仙。
“你没有听过门术吗？”张盈盈又启开一瓶白酒，表情稍显有些惊讶。
“我......”我是该说听过，还是该说没听过？
噗。吐掉瓶盖，她道：“也对，你应该没听说过，你这么大的年纪......”
有些事情不可以妥协，我必须声明：“我才二十五。”
“二十五？”张盈盈不可置否地看着我：“那你平时不怎么看书吧！”
要死也要以文人或知识分子的身份去死，我辩驳：“从宇宙大爆炸到母猪的产后护理我都看过。”
“那《世界多奇妙》呢?”
心头一颤，我连忙摇头：“写什么的？”
“写我们。”张盈盈喝了一口酒：“是描写我们的书。”
我们？别把我算在一起。我浑身上下可一丁点儿毛病都没有。
“本是不该和你说的。”她微微一笑：“可又有什么关系。一会儿我只要把你的相关记忆清理掉就ok了，就像上次那样。”
最讨厌不好好说话的人。汉语是全世界最复杂的语言，可以表达世间的万事万物，可有些人说话的时候偏要夹杂红宝石和蓝宝石都分不清楚的外国话！装有学问是不是？装也别在我面前装，我会地道的伦敦腔。
“你真是一个怪人。”
恩，我是怪人，你是怪物。我瘫坐在石椅上，双手垫在身后，一直在摸藏在裤腰带里的纯银刀片。摸到了，把一直攥在手里的“杜斯斯”放进裤子里。借着吃花生米的机会，把刀片塞进了嘴里。她既然可以屏蔽的我的魅力，很可能不会怜香惜玉。兔子急了都咬人，难不成我还不如兔子？她敢把我往死里整，我就敢喷瞎她一只眼睛。
“我们见过一次，在心湖公园。”她的状态真像在和我聊天：“不过你已经不记得我了，就算记得，你只会当成一个梦。”
我盯着她的脸，是让她觉得我在回想有关她的记忆。看了半天，双眼猛地大张，“你......你......”大着舌头结巴起来：“我梦见你......你变出一条巨大的手臂接住了直升飞机！后来又把飞机扔进水里了！”
有关直升飞机为什么会跑进湖里，我住进武冰家当天晚上就看到了相应的报道——飞行员醉驾导致直升飞机坠湖。还有目击证人，便是那二虎巴登的巡警两口子，信誓旦旦地说亲眼看到飞机砸掉进湖里前，飞行员跳了降落伞。他们夫妇及时赶到控制住局面，才避免了混乱，并依照相关法律法规逮捕了落到地上就醉得不醒人事的飞行员。网络上，或电视里，一些蛋疼的人士长篇大论阐述随着gdp的增长，有钱人的数量会越来越多。在不久的将来，也许漫天都是直升飞机。有钱人的炫富行为便会从地面转战空中，因此呼吁有关部门提前颁布相应的空中管理规定。
而整个事件中，无论是官媒，还小报，对于直升飞机的所有者问题避而不提。皆以“有钱人”或“某富豪”代之。某位闲出屁的网友启用人肉搜索，意探隐藏在迷雾背后的真相，结果第二天洗澡的时候不小心踩到了掉在地上的香皂，摔成了重度脑震荡。而某位想出名都快想疯了的网友直接指出，迷雾的背后其实就是他娘的官商勾结。并义正言辞的列举了十几种超级隐蔽的受贿方式的同时，在每条言论的下方附带了一张自己撅嘴、吹喇叭、或剪刀手的爆奶照。在经过网友们转发了500次之后，她便真的火了。有关部分将她绳之以法准备以儆效尤，却查出该女患有严重的人格分裂症，不得已送进了精神病医院做电椅恢复治疗......
一个跳蛋模样的摔炮，冒了一股子烟，诡异的事情就变得不诡异了。飞行员醉驾？普通民众感到新鲜，却也在可以接受的情理之中。相比之下，“作”的程度远不如南亚某国的飞行员一边开飞机，一边和空姐玩飞机。如果真将事实公布于众，信与不信的激辩中，只会让宗教势力坐收渔翁之利，收会费的收会费，开讲座的开讲座，人人都去问道修仙，谁来为事先伟大的华夏梦努力奋斗？百年之后，世界一片必然散沙。人到时可能是最为低级的动物。也可能很廉价。一个馒头换一火车九十分以上的黄花大闺女。一天破一个瓜。想想都期待。所以，我要努力活过一百岁。我很想看看一百年后的世界是什么德行。
而此时，我却很想问问遭人篡改记忆会不会留下后遗症。倘若我今天再次全身而退，可到二十六岁的时候却得了脑瘤，还不如让眼前的妖人直接给个痛快的。及时投胎，重新来过。我就不信我下辈子不是富二代。如果我是富二代，只要一成熟就先找一个超模......
“你的眼神怎么这么......”张盈盈打断我对美好的憧憬：“淫dang。”
够直接。我很少听见一个女孩会光天化日之下之下说出那两个字。哦，抱歉。现在是晚上。赌了，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杀了我吧。”
“为什么？”她皱了皱眉。
看她不解的模样，我连忙问：“你不打算杀了我？”
“为什么要杀了你？”
“可....可.....”
张盈盈在背带裤里掏了掏，又摸出一个通红的跳蛋：“我只需要清理你相关的记忆，不用杀了你。”
呼，吓死我了。原来不打算杀我，“这东西怎么清理记忆？”
张盈盈拿着跳蛋朝着地上比划：“摔了就成。”
“什么工作原理？”
“不好说。”
“怎么叫不好说？”
“是说了你也理解不了。”
这世上还有我理解不了的东西？不过也没必要较真，借机问：“有没有毒副作用？”
“应该没有。”
“应该？”
“应该。”
还是有副作用！看来二十六岁必须得脑癌了。幸好我永远二十五。我每一张身份证上的年纪都是二十五岁，而且每年重新办理一次，“如果.....”我小心的询问：“如果你用这东西清理不了别人的记忆，别人还记得你怎么办？”
“交给十七局。”
十七局？听着有些耳熟。想了想，京地遇到的那个假冒中校好像就说自己是十七局的！难道她也不是人？我好像梦到她在飞！我吞了一酒：“说说十七局，听着挺有意思。”
“所以我才说你是一个怪人。”张盈盈眯着眼睛道：“就像上次那样，我从你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的困惑和恐慌。”
我是一位智者，所以不困惑；智者知道恐慌都是自找没趣，且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倒是她，我好不容易把话题扯远了，竟然又扯了回来。我已经很优秀了，没什么可探讨的，“今天的天气真差。你出门怎么没带雨伞。”
张盈盈顺着我的话茬，望了望天空：“但愿别下。”
“咦，你喜欢看什么电视剧？”
“呃？”张盈盈愣愣的看我：“我从来不看电视剧。”
“为什么？”
张盈盈目光烁烁：“我的生活比电视剧还精彩。”
“你没有没交男朋友？”
张盈盈使劲摇了摇头：“一个人很好，而且我需要照顾奶奶。”
“这么晚了你应该回家照顾奶奶去了。”
“是啊，我需要照顾奶奶。”张盈盈喃喃着站了起来，“那对不......”她举起摔炮刚要砸，可全身却忽然一顿，使劲摇了摇头，朝我一瞪眼睛：“你......”
气打丹田，我把小刀片从舌头底下翻上来：“怎么了？”
“你真狡猾。”张盈盈重新落座，盯着我：“从一开始说话，我就跟着你的节奏走。”
“哈——”我打着呵气，伸起懒腰：“好困。”
“还装！你根本没醉。”张盈盈又用眼睛斜着我：“差点被你三言两语哄骗走了。”
这个时候不可以辩解醉或没醉。一辩，等于告诉她我是在装醉。和女人说话，要么尽量不语，要么抢占先机。不然一个女人放开话匣子，十个男人的耳根子都受不了。而且女人说话句句都带着圈套，圈套中有水，水中藏着坑，坑中还带钉。费尽九牛二虎之力爬出来，即使安然无恙，却也落得满身淤泥。和女人说话需要万分小心。如果女友在场，把其他女人当成男人；如果女友不在场，把其他女人都当成女友。如果面对的是女友，没什么比聆听更合适的了。如果面对的是一个长的极其像女人的人型生物.....我还没经验，还在探索阶段。既然张盈盈已经意识到节奏问题，那么我只好把节奏的主动交给她了。继续伸懒腰，最后说一句诱导她尽快离开的话，“我奶奶活着的时候，我年纪太小......”无法将话说的悲情，那就把话说的充满遐想：“我有些后悔，如果我当时多陪陪她......十几年了，我还能常常想到她。想到她给我讲的那些睡前故事。”
“对不起。”张盈盈大概也是拥有丰富想象力的一族：“我让你想起伤心事了！”
“你的奶奶多大年纪了？”说完这句就闭嘴。只要她不跳点接着我话茬说，话语控制权就还在我这里。
“刚刚过完七十岁的生日。”张盈盈说起奶奶，脸上有些忧伤：“我也想无时无刻的陪着她，可是公社里还有许多事情要做。大家虽然已经很努力了，可是......”
见她说着说着，眼里就闪起泪光。我连忙从另一个裤子兜里摸出面巾纸地给她。作为一个男人，尤其常常走夜路的男人，比女人更需要备纸。上厕所的时候可以用，如果在路远遇到哭泣的小女生可以借机搭讪，你递给她一包面巾纸，你在她的心里就算上升不到高大全，至少能留下不错的印象。如果小女生的心里你已经高大全了，那面巾纸就更有作用了！
“谢谢。”张盈盈抽了两下鼻子，捏出一张面巾纸：“我就是想找一个人聊聊天。”
适当的时候插上一句，“你没有其他朋友？”注意“其他”二字，这是一种心理暗示。暗示我会成为她的朋友。如果能将她埋藏在心里的郁结打开，等她感到轻松的时候，我也就是成为她朋友的时候，很有可能发展成男闺蜜。那么一来我的安全系数就大大增加了。当然，倾听别人秘密也是很危险的。很可能遭到灭口。但对于一个还知道哭的女孩子来说，又有什么可怕的呢。人的共性，人性的弱点。当一个人的泪水中还包含着情绪，那么这个人便有机可乘。如果能成为她的朋友，床不床的以后再说，让她暂时别消除我的记忆还是不算过分的。我可不可以让她去救小丫头？如果武冰是一只猪精，那么她会门术，招出一只孙悟空稳能打赢。就是不知道她能不能召唤孙悟空。
“没有。”张盈盈忧伤的摇了摇头：“都是家人。家人不能算是朋友。”
她说的没错，家人是家人，朋友是朋友。可以和朋友上床，却只有和畜生可才和家人上床。我开了一瓶新酒给她，把她喝剩一小半的瓶子拿过来，一大口干掉。“我只有两个朋友。”千杯不醉又怎样。酒不醉人人自醉。来吧，喝吧，借酒消愁，愁更愁。
她拿起新开的白酒灌了一大口：“我们已经很努力很努力，可上面还是要把公社解散掉。”
“上面？”
“十七局玉兰支部。”
听着像是传销组织。我将她跟前的花生米什么的拉过来，飞快地往嘴里送：“那公社......”现在听到公社这个词很刺耳。
张盈盈猛地抬起脸，已是泪流满面，却无比骄傲的说：“泊何公社，玉兰市第一个猎魔公社，曾是整个东海最伟大最了不起的公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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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喂。”张盈盈在我的眼前摆了摆手：“你怎么了?”
“没......没什么。”回过神来，我看向天，希望能看到神仙。
“你没有听过门术吗？”张盈盈又启开一瓶白酒，表情稍显有些惊讶。
“我......”我是该说听过，还是该说没听过？
噗。吐掉瓶盖，她道：“也对，你应该没听说过，你这么大的年纪......”
有些事情不可以妥协，我必须声明：“我才二十五。”
“二十五？”张盈盈不可置否地看着我：“那你平时不怎么看书吧！”
要死也要以文人或知识分子的身份去死，我辩驳：“从宇宙大爆炸到母猪的产后护理我都看过。”
“那《世界多奇妙》呢?”
心头一颤，我连忙摇头：“写什么的？”
“写我们。”张盈盈喝了一口酒：“是描写我们的书。”
我们？别把我算在一起。我浑身上下可一丁点儿毛病都没有。
“本是不该和你说的。”她微微一笑：“可又有什么关系。一会儿我只要把你的相关记忆清理掉就ok了，就像上次那样。”
最讨厌不好好说话的人。汉语是全世界最复杂的语言，可以表达世间的万事万物，可有些人说话的时候偏要夹杂红宝石和蓝宝石都分不清楚的外国话！装有学问是不是？装也别在我面前装，我会地道的伦敦腔。
“你真是一个怪人。”
恩，我是怪人，你是怪物。我瘫坐在石椅上，双手垫在身后，一直在摸藏在裤腰带里的纯银刀片。摸到了，把一直攥在手里的“杜斯斯”放进裤子里。借着吃花生米的机会，把刀片塞进了嘴里。她既然可以屏蔽的我的魅力，很可能不会怜香惜玉。兔子急了都咬人，难不成我还不如兔子？她敢把我往死里整，我就敢喷瞎她一只眼睛。
“我们见过一次，在心湖公园。”她的状态真像在和我聊天：“不过你已经不记得我了，就算记得，你只会当成一个梦。”
我盯着她的脸，是让她觉得我在回想有关她的记忆。看了半天，双眼猛地大张，“你......你......”大着舌头结巴起来：“我梦见你......你变出一条巨大的手臂接住了直升飞机！后来又把飞机扔进水里了！”
有关直升飞机为什么会跑进湖里，我住进武冰家当天晚上就看到了相应的报道——飞行员醉驾导致直升飞机坠湖。还有目击证人，便是那二虎巴登的巡警两口子，信誓旦旦地说亲眼看到飞机砸掉进湖里前，飞行员跳了降落伞。他们夫妇及时赶到控制住局面，才避免了混乱，并依照相关法律法规逮捕了落到地上就醉得不醒人事的飞行员。网络上，或电视里，一些蛋疼的人士长篇大论阐述随着gdp的增长，有钱人的数量会越来越多。在不久的将来，也许漫天都是直升飞机。有钱人的炫富行为便会从地面转战空中，因此呼吁有关部门提前颁布相应的空中管理规定。
而整个事件中，无论是官媒，还小报，对于直升飞机的所有者问题避而不提。皆以“有钱人”或“某富豪”代之。某位闲出屁的网友启用人肉搜索，意探隐藏在迷雾背后的真相，结果第二天洗澡的时候不小心踩到了掉在地上的香皂，摔成了重度脑震荡。而某位想出名都快想疯了的网友直接指出，迷雾的背后其实就是他娘的官商勾结。并义正言辞的列举了十几种超级隐蔽的受贿方式的同时，在每条言论的下方附带了一张自己撅嘴、吹喇叭、或剪刀手的爆奶照。在经过网友们转发了500次之后，她便真的火了。有关部分将她绳之以法准备以儆效尤，却查出该女患有严重的人格分裂症，不得已送进了精神病医院做电椅恢复治疗......
一个跳蛋模样的摔炮，冒了一股子烟，诡异的事情就变得不诡异了。飞行员醉驾？普通民众感到新鲜，却也在可以接受的情理之中。相比之下，“作”的程度远不如南亚某国的飞行员一边开飞机，一边和空姐玩飞机。如果真将事实公布于众，信与不信的激辩中，只会让宗教势力坐收渔翁之利，收会费的收会费，开讲座的开讲座，人人都去问道修仙，谁来为事先伟大的华夏梦努力奋斗？百年之后，世界一片必然散沙。人到时可能是最为低级的动物。也可能很廉价。一个馒头换一火车九十分以上的黄花大闺女。一天破一个瓜。想想都期待。所以，我要努力活过一百岁。我很想看看一百年后的世界是什么德行。
而此时，我却很想问问遭人篡改记忆会不会留下后遗症。倘若我今天再次全身而退，可到二十六岁的时候却得了脑瘤，还不如让眼前的妖人直接给个痛快的。及时投胎，重新来过。我就不信我下辈子不是富二代。如果我是富二代，只要一成熟就先找一个超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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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她皱了皱眉。
看她不解的模样，我连忙问：“你不打算杀了我？”
“为什么要杀了你？”
“可....可.....”
张盈盈在背带裤里掏了掏，又摸出一个通红的跳蛋：“我只需要清理你相关的记忆，不用杀了你。”
呼，吓死我了。原来不打算杀我，“这东西怎么清理记忆？”
张盈盈拿着跳蛋朝着地上比划：“摔了就成。”
“什么工作原理？”
“不好说。”
“怎么叫不好说？”
“是说了你也理解不了。”
这世上还有我理解不了的东西？不过也没必要较真，借机问：“有没有毒副作用？”
“应该没有。”
“应该？”
“应该。”
还是有副作用！看来二十六岁必须得脑癌了。幸好我永远二十五。我每一张身份证上的年纪都是二十五岁，而且每年重新办理一次，“如果.....”我小心的询问：“如果你用这东西清理不了别人的记忆，别人还记得你怎么办？”
“交给十七局。”
十七局？听着有些耳熟。想了想，京地遇到的那个假冒中校好像就说自己是十七局的！难道她也不是人？我好像梦到她在飞！我吞了一酒：“说说十七局，听着挺有意思。”
“所以我才说你是一个怪人。”张盈盈眯着眼睛道：“就像上次那样，我从你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的困惑和恐慌。”
我是一位智者，所以不困惑；智者知道恐慌都是自找没趣，且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倒是她，我好不容易把话题扯远了，竟然又扯了回来。我已经很优秀了，没什么可探讨的，“今天的天气真差。你出门怎么没带雨伞。”
张盈盈顺着我的话茬，望了望天空：“但愿别下。”
“咦，你喜欢看什么电视剧？”
“呃？”张盈盈愣愣的看我：“我从来不看电视剧。”
“为什么？”
张盈盈目光烁烁：“我的生活比电视剧还精彩。”
“你没有没交男朋友？”
张盈盈使劲摇了摇头：“一个人很好，而且我需要照顾奶奶。”
“这么晚了你应该回家照顾奶奶去了。”
“是啊，我需要照顾奶奶。”张盈盈喃喃着站了起来，“那对不......”她举起摔炮刚要砸，可全身却忽然一顿，使劲摇了摇头，朝我一瞪眼睛：“你......”
气打丹田，我把小刀片从舌头底下翻上来：“怎么了？”
“你真狡猾。”张盈盈重新落座，盯着我：“从一开始说话，我就跟着你的节奏走。”
“哈——”我打着呵气，伸起懒腰：“好困。”
“还装！你根本没醉。”张盈盈又用眼睛斜着我：“差点被你三言两语哄骗走了。”
这个时候不可以辩解醉或没醉。一辩，等于告诉她我是在装醉。和女人说话，要么尽量不语，要么抢占先机。不然一个女人放开话匣子，十个男人的耳根子都受不了。而且女人说话句句都带着圈套，圈套中有水，水中藏着坑，坑中还带钉。费尽九牛二虎之力爬出来，即使安然无恙，却也落得满身淤泥。和女人说话需要万分小心。如果女友在场，把其他女人当成男人；如果女友不在场，把其他女人都当成女友。如果面对的是女友，没什么比聆听更合适的了。如果面对的是一个长的极其像女人的人型生物.....我还没经验，还在探索阶段。既然张盈盈已经意识到节奏问题，那么我只好把节奏的主动交给她了。继续伸懒腰，最后说一句诱导她尽快离开的话，“我奶奶活着的时候，我年纪太小......”无法将话说的悲情，那就把话说的充满遐想：“我有些后悔，如果我当时多陪陪她......十几年了，我还能常常想到她。想到她给我讲的那些睡前故事。”
“对不起。”张盈盈大概也是拥有丰富想象力的一族：“我让你想起伤心事了！”
“你的奶奶多大年纪了？”说完这句就闭嘴。只要她不跳点接着我话茬说，话语控制权就还在我这里。
“刚刚过完七十岁的生日。”张盈盈说起奶奶，脸上有些忧伤：“我也想无时无刻的陪着她，可是公社里还有许多事情要做。大家虽然已经很努力了，可是......”
见她说着说着，眼里就闪起泪光。我连忙从另一个裤子兜里摸出面巾纸地给她。作为一个男人，尤其常常走夜路的男人，比女人更需要备纸。上厕所的时候可以用，如果在路远遇到哭泣的小女生可以借机搭讪，你递给她一包面巾纸，你在她的心里就算上升不到高大全，至少能留下不错的印象。如果小女生的心里你已经高大全了，那面巾纸就更有作用了！
“谢谢。”张盈盈抽了两下鼻子，捏出一张面巾纸：“我就是想找一个人聊聊天。”
适当的时候插上一句，“你没有其他朋友？”注意“其他”二字，这是一种心理暗示。暗示我会成为她的朋友。如果能将她埋藏在心里的郁结打开，等她感到轻松的时候，我也就是成为她朋友的时候，很有可能发展成男闺蜜。那么一来我的安全系数就大大增加了。当然，倾听别人秘密也是很危险的。很可能遭到灭口。但对于一个还知道哭的女孩子来说，又有什么可怕的呢。人的共性，人性的弱点。当一个人的泪水中还包含着情绪，那么这个人便有机可乘。如果能成为她的朋友，床不床的以后再说，让她暂时别消除我的记忆还是不算过分的。我可不可以让她去救小丫头？如果武冰是一只猪精，那么她会门术，招出一只孙悟空稳能打赢。就是不知道她能不能召唤孙悟空。
“没有。”张盈盈忧伤的摇了摇头：“都是家人。家人不能算是朋友。”
她说的没错，家人是家人，朋友是朋友。可以和朋友上床，却只有和畜生可才和家人上床。我开了一瓶新酒给她，把她喝剩一小半的瓶子拿过来，一大口干掉。“我只有两个朋友。”千杯不醉又怎样。酒不醉人人自醉。来吧，喝吧，借酒消愁，愁更愁。
她拿起新开的白酒灌了一大口：“我们已经很努力很努力，可上面还是要把公社解散掉。”
“上面？”
“十七局玉兰支部。”
听着像是传销组织。我将她跟前的花生米什么的拉过来，飞快地往嘴里送：“那公社......”现在听到公社这个词很刺耳。
张盈盈猛地抬起脸，已是泪流满面，却无比骄傲的说：“泊何公社，玉兰市第一个猎魔公社，曾是整个东海最伟大最了不起的公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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