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五百盘毛豆
唯我之命，只可由我。不由天，不由地，不由人！
李小川十几岁的时候就把这段豪言壮语写在笔记本上，从高中，大学，一直到毕业。都在笔记本的扉页上。
但是，血淋淋的现实将他所有的豪情壮志，理想，梦想等等一系列的伟大抱负统统都打包归堆儿，丢进了松江城最豪华的垃圾堆。
李小川毕业之后，因为没钱，没关系，没人脉，也不是富二代官二代，所以也没有找到工作。所以，李小川光荣的成了社会**丝界的光荣一份子。
李小川的家是在松江城平房区，这里是城建建设的边缘地带。所以基本上什么时候都有无数的农民工在建筑工地上干活。人流量也算是很大。
大学毕业后没有工作的李小川只好学着这里平房区讨生活的人们一样，支起了一个烤串的摊子。早晨在起来卖点馄饨肉夹馍之类的东东。还别说，这生活，也算过的去。一年节省点花，也能剩个几万块。
虽然这工作不怎么体面也不高大上，但是，照这个趋势下去，过个三四年，李小川觉得自己就能在这个三线城市弄个房子的首付，那时候，就可以和自己的女友张莉结婚了。
理想很丰满，现实忒特么骨干。进入社会以来的李小川深深的感觉到了生活的现实残酷和无奈，于是乎，能娶张莉当自己的老婆，几乎成了自己最大的乐趣，希望，奋斗的目标乃至是精神的支柱。
临近傍晚的时候，民工们都下了班。劳累了一天的农民工们最大的乐趣就是下工的时候，凑成三五个人，来个aa制，每人花上个十块八块的。在这简易的烤串摊子上来几串肉串，上几盘毛豆，在来上两瓶冰镇啤酒，然后酒瓶子一碰。
吹吹牛皮，侃侃大山，骂骂黑心的包工头，讨论讨论做饭那女人大屁股大乃子大胸脯子，然后哈哈一笑，扯上点不着调的黄段子。掩盖一下想老爹老妈老儿子还有白嫩老婆的痛苦，哈哈一笑，李少贤觉得他们这一笑，一天的疲惫的都消去了。
李少贤愿意在旁边看着这群干着最脏最累的活的农民工说笑谈话，好像他们总是没有烦恼，他们是天生的乐天派。
晚上八点多的时候，李少贤给几个民工烤完了肉串，给几个民工在小桌子上了几瓶啤酒。
然后听民工笑哈哈的讲着他们工地的那个新来的女工程师屁股是如何如何的大，猜测着那个女工程师是不是结婚了？有没有孩子？以及是什么样的男人每天都能趴在这个水嫩的娘们身上折腾……
一个穿着蓝底红花半截袖，胳膊上刺着一条青龙，敞着怀的光头中年男人走了过来。光头中年人的个头中等，身体略微有点肥胖。趿拉着一双拖鞋，穿着大短裤，后面，跟着四个一看就是社会不良青年的少年。
光头大喇喇的走到了李小川的摊子前，看了看李小川的肉串摊子，已经在小桌子上喝酒的民工。然后咧嘴笑了笑。摸了摸自己锃亮的脑袋。大咧咧冲李小川道：“哎，老板，给哥来十箱啤酒，二百串羊肉，三百串毛蛋，四百串鱿鱼，五百盘毛豆，麻溜的。快！”
光头说完，冲李小川摊子上喝酒吃毛豆的民工们喝道：“操他嘛的，死民工吃什么肉串。滚滚滚！”
民工们闻言大惊，在看光头的架势。赶紧闭嘴，一个人急慌慌的从兜里掏出五十块钱放在桌子上，朝李小川道：“老板，给你钱。不用找了，我们先撤了。”民工说完，几个人赶紧溜走，他们不敢惹本地人，不敢惹流氓，不敢惹官员，他们谁都不敢惹。
民工撤走，光头大咧咧的在座位上坐下。看了看桌子上那五十块钱，毫不客气的拿起来放在自己的兜里。然后笑嘻嘻的看着李小川道：“看你麻痹啊，上肉串，上毛蛋，上鱿鱼，上毛豆，上啤酒！”
四百串鱿鱼，五百盘毛豆……尼玛……
李小川知道这伙人是来找茬的，李小川很想把手里的铁板烧一下子拍在这个可恨的光头脑袋上，然后喊道，我上你马勒戈壁……
但是，事实是。李小川慢慢的放下手里的铁板烧，静静的看着光头道：“大哥，我这是小本生意。没有那么多货。要不，您改天来吧！”
光头闻言顿时大怒，啪的一声拍了一下桌子。随即站了起来，一脚把面前的小桌子一脚踢飞：“尼玛的，什么都没有做个蛋买卖。给你一分钟，立刻从这里消失。以后不许在出现。这地，以后归我李光头了！”
李小川所在的这个地方，是在路边正对着建筑工地不远的地方。相对来说，这是个适合做小买卖的地方，多多少少是占了点人和地利的意思。而且这里的线路是直通外市的二线马路，城管一般不会来这种地方收摊。可是，要是挪走了到别的地方，就不好说了。
于是，李小川陪着笑道：“大哥，你看，我就是一个卖串的瘪三，卖两串肉串混生活，过的那就是一个苦逼。大哥，您不能这样。您总得让我们这些老百姓混口饭吃啊。”
这时候，光头旁边的一个黄毛一下子把嘴里叼着的烟卷丢在了地上，上前一把抓住李小川的头发，使劲儿的晃动了两下：“草尼玛的，听不明白中国话啊？用不用老子教教你。”
黄毛说着，把手拿下来，在李小川的嘴巴拍了两下，拍的啪啪的响：“小子，嘛的聪明点，收拾收拾家伙赶紧走人，要是惹我光头哥生气了，你特么想走也走不了知道吗？”
李小川闻言看了看那个坐在板凳上翘着二郎腿的李光头。这个李光头，之前李小川也看过几次，略有耳闻。是这一代的混混的头头。横的很，欺负这些做小买卖的人，一点都不手软。说打就骂。
跟这些人讲道理，的确是讲不出什么道理。遇上了这种人，看来，自己也就只能认了。这时候，旁边的另一个板寸头见李小川还愣着不动。二话不说，上前就一脚，踹在李小川的肚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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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小川十几岁的时候就把这段豪言壮语写在笔记本上，从高中，大学，一直到毕业。都在笔记本的扉页上。
但是，血淋淋的现实将他所有的豪情壮志，理想，梦想等等一系列的伟大抱负统统都打包归堆儿，丢进了松江城最豪华的垃圾堆。
李小川毕业之后，因为没钱，没关系，没人脉，也不是富二代官二代，所以也没有找到工作。所以，李小川光荣的成了社会**丝界的光荣一份子。
李小川的家是在松江城平房区，这里是城建建设的边缘地带。所以基本上什么时候都有无数的农民工在建筑工地上干活。人流量也算是很大。
大学毕业后没有工作的李小川只好学着这里平房区讨生活的人们一样，支起了一个烤串的摊子。早晨在起来卖点馄饨肉夹馍之类的东东。还别说，这生活，也算过的去。一年节省点花，也能剩个几万块。
虽然这工作不怎么体面也不高大上，但是，照这个趋势下去，过个三四年，李小川觉得自己就能在这个三线城市弄个房子的首付，那时候，就可以和自己的女友张莉结婚了。
理想很丰满，现实忒特么骨干。进入社会以来的李小川深深的感觉到了生活的现实残酷和无奈，于是乎，能娶张莉当自己的老婆，几乎成了自己最大的乐趣，希望，奋斗的目标乃至是精神的支柱。
临近傍晚的时候，民工们都下了班。劳累了一天的农民工们最大的乐趣就是下工的时候，凑成三五个人，来个aa制，每人花上个十块八块的。在这简易的烤串摊子上来几串肉串，上几盘毛豆，在来上两瓶冰镇啤酒，然后酒瓶子一碰。
吹吹牛皮，侃侃大山，骂骂黑心的包工头，讨论讨论做饭那女人大屁股大乃子大胸脯子，然后哈哈一笑，扯上点不着调的黄段子。掩盖一下想老爹老妈老儿子还有白嫩老婆的痛苦，哈哈一笑，李少贤觉得他们这一笑，一天的疲惫的都消去了。
李少贤愿意在旁边看着这群干着最脏最累的活的农民工说笑谈话，好像他们总是没有烦恼，他们是天生的乐天派。
晚上八点多的时候，李少贤给几个民工烤完了肉串，给几个民工在小桌子上了几瓶啤酒。
然后听民工笑哈哈的讲着他们工地的那个新来的女工程师屁股是如何如何的大，猜测着那个女工程师是不是结婚了？有没有孩子？以及是什么样的男人每天都能趴在这个水嫩的娘们身上折腾……
一个穿着蓝底红花半截袖，胳膊上刺着一条青龙，敞着怀的光头中年男人走了过来。光头中年人的个头中等，身体略微有点肥胖。趿拉着一双拖鞋，穿着大短裤，后面，跟着四个一看就是社会不良青年的少年。
光头大喇喇的走到了李小川的摊子前，看了看李小川的肉串摊子，已经在小桌子上喝酒的民工。然后咧嘴笑了笑。摸了摸自己锃亮的脑袋。大咧咧冲李小川道：“哎，老板，给哥来十箱啤酒，二百串羊肉，三百串毛蛋，四百串鱿鱼，五百盘毛豆，麻溜的。快！”
光头说完，冲李小川摊子上喝酒吃毛豆的民工们喝道：“操他嘛的，死民工吃什么肉串。滚滚滚！”
民工们闻言大惊，在看光头的架势。赶紧闭嘴，一个人急慌慌的从兜里掏出五十块钱放在桌子上，朝李小川道：“老板，给你钱。不用找了，我们先撤了。”民工说完，几个人赶紧溜走，他们不敢惹本地人，不敢惹流氓，不敢惹官员，他们谁都不敢惹。
民工撤走，光头大咧咧的在座位上坐下。看了看桌子上那五十块钱，毫不客气的拿起来放在自己的兜里。然后笑嘻嘻的看着李小川道：“看你麻痹啊，上肉串，上毛蛋，上鱿鱼，上毛豆，上啤酒！”
四百串鱿鱼，五百盘毛豆……尼玛……
李小川知道这伙人是来找茬的，李小川很想把手里的铁板烧一下子拍在这个可恨的光头脑袋上，然后喊道，我上你马勒戈壁……
但是，事实是。李小川慢慢的放下手里的铁板烧，静静的看着光头道：“大哥，我这是小本生意。没有那么多货。要不，您改天来吧！”
光头闻言顿时大怒，啪的一声拍了一下桌子。随即站了起来，一脚把面前的小桌子一脚踢飞：“尼玛的，什么都没有做个蛋买卖。给你一分钟，立刻从这里消失。以后不许在出现。这地，以后归我李光头了！”
李小川所在的这个地方，是在路边正对着建筑工地不远的地方。相对来说，这是个适合做小买卖的地方，多多少少是占了点人和地利的意思。而且这里的线路是直通外市的二线马路，城管一般不会来这种地方收摊。可是，要是挪走了到别的地方，就不好说了。
于是，李小川陪着笑道：“大哥，你看，我就是一个卖串的瘪三，卖两串肉串混生活，过的那就是一个苦逼。大哥，您不能这样。您总得让我们这些老百姓混口饭吃啊。”
这时候，光头旁边的一个黄毛一下子把嘴里叼着的烟卷丢在了地上，上前一把抓住李小川的头发，使劲儿的晃动了两下：“草尼玛的，听不明白中国话啊？用不用老子教教你。”
黄毛说着，把手拿下来，在李小川的嘴巴拍了两下，拍的啪啪的响：“小子，嘛的聪明点，收拾收拾家伙赶紧走人，要是惹我光头哥生气了，你特么想走也走不了知道吗？”
李小川闻言看了看那个坐在板凳上翘着二郎腿的李光头。这个李光头，之前李小川也看过几次，略有耳闻。是这一代的混混的头头。横的很，欺负这些做小买卖的人，一点都不手软。说打就骂。
跟这些人讲道理，的确是讲不出什么道理。遇上了这种人，看来，自己也就只能认了。这时候，旁边的另一个板寸头见李小川还愣着不动。二话不说，上前就一脚，踹在李小川的肚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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