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萧条小镇
第二天清晨，张凡从睡梦中醒来，发现自己睡在床上，浑身酸软，于是出声问道：“翠莲，我睡了多长时间了？”
“夫君，你醒了？怎么不多睡一会儿？”翠莲关切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接着她就莲步轻挪，进了卧房。
张凡见妻子来到房中，说道：“翠莲，辛苦你了。我竟然不知不觉间就睡了一觉,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翠莲俏脸一红，轻声说道：“夫君，你已经睡了一天了。”
张凡闻言，惊讶地说道：“真的？翠莲，我昨天有些心急，让你担忧了。”
翠莲俏脸红红的，她见夫君没有责怪自己，心中异常甜蜜，关心的说道：“夫君，你身体虚弱，快起来吃点东西吧。”
张凡感受了一下空虚的肚子，笑了笑，也不说话，就起了床，跟随翠莲出去了。
中午时分，院门外，张凡正与妻子告别。
翠莲看着已经带上包裹，上了黑马的丈夫，早已泪眼婆娑，轻声嘱咐道：“夫君，这几天正是妾身的月假，妾身可能怀上了你的骨肉，你这次出去一定要注意安全，早去早回啊。如果你回来晚了，孩子就不认你做爹了。”
张凡看着面前的人儿，心中万分难过，沉声说道：“莲儿，你放心，我一定会回家过年的。”
翠莲破涕为笑，说道：“那夫君快去吧，只是请不要忘了妾身。”
“莲儿，我就是忘了自己姓氏，也不敢忘了你啊。你就放心回家吧，我过几天就回来。”张凡说完，就骑着黑风向村外走去，他虽然想再看一眼妻子那娇俏的面容，但是却又忍住没看，毅然骑着黑风向前方疾驰而去。
院门外，翠莲默默注视着丈夫离去的背影，泪眼朦胧。
张凡骑着黑风一路疾行，并没有回梁山泊，却向山外行去。
梁山地界，山高林密，纵使烈阳高招，丛林里依旧一片阴凉。张凡一路骑马在山林里前行，一棵棵巨大的树干向后掠去，一声声鸟鸣渐渐模糊，数个时辰后终于看到前方隐约有一座牌坊，上书“十里坡”。他见状大喜，大喝一声：“驾！”随即一人一马就如一缕黑风向前窜去。
十里坡，镇子大街上，寥寥数个人行色匆匆，道旁一排排的酒家店铺大都关了，远处飞来的黄叶随意飘洒在大家上，铺了厚厚一层，就像一块黄绿色的地毯，不时有一声声犬吠从远方传来，慢慢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经久不息。
张凡看到前方有一家叫“十里香”的酒家开着，于是来到酒家门前，下了马，却没见小儿前来迎接，就把黑风往旁边一家破旧的木门上一栓，随后大步走进了酒家。
十里香掌柜正坐在堂屋的椅子上看着空旷的房间发呆，突然见一位背着怪异黑剑的白袍俊秀青年走进来，于是立即起身，问好道：“这位大侠，吃点什么？”
原本张凡看了看摆放这数十张桌子的大堂，竟然一个客人都没有，心中疑惑重重，听见中年老板问话，于是说道：“掌柜的，你们这里究竟怎么了，为何我一路行来，店铺都关了门，街上行人寥寥无几？”
掌柜闻言，消瘦的脸上露出无奈和痛惜之色，缓缓说道：“大侠，你从外面来，不知道我们十里坡的情况。数个月前，朔月城爆发了一场瘟疫，短短数天就死了数万人，众医师束手无策，一时间众人大恐，纷纷逃到乡下避难，谁知那些逃到乡下的人把恶魔也带到了乡下，无数村镇大人小孩死了无数啊。我们十里坡原本处在齐国向西北连通域外的要道附近，一年到头，商贾之人络绎不绝，热闹非凡。多年下来，外地之民和巨商富贾纷纷落户十里坡，形成了绵延数里的繁荣小镇，于是人们叫这里十里坡。可惜这次西北边的朔月城出了瘟疫，十里坡本就是行人来往频繁之所，遭灾严重，大家死的死，逃的逃，躲的躲，不敢在外面多停留片刻。”
张凡闻言，说道：“掌柜的，你怎么不和他们一样，逃离这里到别处去避难呢？”
那中年掌柜闻言，一脸难色，说道：“大侠，我也想去啊。我本来是十里香的伙计，只是老掌柜离开前让我和几位伙计好好管理好十里香，可惜另外两位已经病死了，只是我侥幸活了下来。我见店铺天天有出无进，老掌柜又没有给我留下太多银钱，没办法，只好开门迎客了，能熬一天算一天吧。”
“原来是这样啊！”张凡闻言感叹道，“掌柜的，这次瘟疫是不是已经停了？我刚才见街道上有行人出没。”
掌柜闻言，苦涩的笑道：“大侠，瘟疫正厉害着呢，怎么会消停啊。你见到的那些人都是有修为在身的人。普通百姓连躲避都来不及，哪敢在街上停留啊。”
张凡闻言点了点头，心想：“我刚才遇到的行人大多都在练筋上下修为，确实有能力抵抗瘟疫。这十里坡虽然商贾云集，但武风却不浓，连上万家镇都不如。那些雇佣了高级保镖的商贾一逃，剩下的人修为就更低了。”
掌柜见张凡从沉思中回过神来，忙问道：“大侠，你一路行来想必饿了，要吃什么，小的给你去做。小店有上好的美酒十里香，不过菜肴有些少。我们这里由于瘟疫肆虐，大多数菜都没能买到，店里除了土豆和牛肉，只有些萝卜，你看？”
张凡笑道：“掌柜的，既然店里只有这些，你就给我都端上来吧。”
“好嘞！”掌柜闻言大喜，回了一声，随即小跑着去厨房了。
张凡看着这当了掌柜的伙计的滑稽模样，俊秀的脸庞上露出几抹笑容，随即就来到一个桌子边坐下来默默等待。
没过多大一会儿，那掌柜就端着一个大托盘来到堂中。他麻利地将一坛酒、六大碗菜、一小碗调料和一大碗米饭放在桌之上，随后说道：“大侠慢用，如果还要，尽管吩咐。”他说完就进了厨房。
张凡闻了闻那坛子里传来的酒香，又看着眼前的饭菜，发现这掌柜竟然把三种菜做了六道，每一碗分量都不少，心想：“这掌柜的还真是聪明，我叫他把菜都上来，他就生生做了六大碗，好像怕我吃不饱似的，实则呢却是想多收些饭菜钱。不过这酒倒是不错。”随后他看了看那熟牛肉片，萝卜丝，土豆丁，萝卜炖牛肉，土豆炒牛肉，萝卜土豆汤，觉得做工还不错，就吃喝了起来。
这时，一个黑衣武者悄悄的走进门来，见殿里一个白袍青年正低着头狼吞虎咽地吃着饭菜，肚子突然咕噜噜地响了起来，于是赶紧出声道：“掌柜的，掌柜的，快上菜来！”
“来了！”一道声音从厨房传来，接着刚离开的掌柜出了厨房，向武者跑来。他见来人一袭黑衣，面皮白皙，扎着发髻，脸上却露出几丝倦容，想来是一位远行了良久的武者，于是出声问道：“少侠，你想吃点什么尽管点。”
黑衣武者闻言，清声笑道：“掌柜的，你尽管上你们店里最贵最好的来。”
掌柜闻言，脸上露出有些难色，说道：“少侠，近来小店没有买到太多食材，现在只能为你提供土豆炖牛肉，腌制萝卜丝和油炸土豆片几道菜了，你看？”
“掌柜的，尽管上来就是了。”黑衣人闻言笑道，“我这人从不挑食。”他说着，肚子又咕咕叫了起来，白皙的脸上也一下子红了起来。
掌柜见状，赶紧进厨房准备。
黑衣人见自己和掌柜的说话时，白袍青年连看都不看自己一眼，他脸色有些难看，白皙的手掌轻轻摩挲了一下，有些扭捏地来到张凡所在的桌子旁，清声道：“这位大哥，我能跟你同桌吗？”
“坐吧。”张凡闻言，说了一句，就继续吃起饭来。
黑衣人见白袍青年没有抬头看自己，就慢慢挪到张凡对面坐了下来，看了看桌上的饭菜，抿抿嘴，又说道：“这位大哥，小弟黄小七。”
“哦。”张凡随便回了一声，没有抬头，继续吃饭。
“大哥，你看着街道里外没有几个人，真是萧条啊。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黑衣人见张凡仍然不看自己，再次说道。
“不知道。”张凡肚子正饿着呢，哪有时间听他闲话，这次同样随便回了一句，没抬头。
“少侠，你的饭菜来了。要放在哪儿？”这时掌柜的声音传来。
黑衣人闻言大喜，立即转过头，清声道：“掌柜的，就放这里，我和这位大哥一桌，也热闹些。”
掌柜回了一声：“好嘞！”随即快速把三盘菜、一碗米饭和一小碗调料放在黑衣人桌子前，又就道一声：“客观慢用！”随后进了厨房。
黑衣人看着自己面前的三小碟菜竟然只有白袍英俊青年的三分之一，那牛肉和土豆块切得大了些，努了努嘴，小生嘀咕道：“这臭掌柜竟然看不起我，给我上的饭菜这么少？这牛肉是切小的吗，这土豆还没有炸黄。”他见对面的白袍依旧不闻不问，白皙的脸庞上露出了几丝失望之色，随即赶紧拿起筷子大吃起来。一时之间，宽阔的大堂餐厅里只听得见筷子撞击碗碟的轻响声和张凡两人咀嚼饭菜的的脆响声。
不多一会儿，两人面前的饭菜都被一扫而光。黑衣人看看那光溜溜的碟子，抿了抿嘴，见白袍男子在喝汤，于是转过身躯，掏出一张白色绣花锦帕，轻轻擦拭了一下嘴唇，随即就把它收进黑衣中，转过身来。
这时，张凡把饭菜吃完，汤也喝得差不多，站起身来，朗声道：“掌柜的，结账。”
“来了！”那掌柜闻言，立即从厨房跑出来。
黑衣人一转身，就看见英俊青年已经站起身来，于是也立即站起身，笑道：“大哥，我们自从上次匆匆一别，已经有一段时日，没想到小弟会在这里遇到你，真是让小弟深感意外。”
张凡看了看黑衣青年，笑了笑，没说什么，见掌柜来到自己跟前，于是从怀里掏出一锭白银递给掌柜，说道：“掌柜的，这是我们两人的饭钱。”
中年掌柜闻言一愣，随即就收了起来，说道：“大侠，请稍等，我去给你找银子。”他说完，随即就跑会后堂去了。
张凡打量了对面的青年，见他看十七八岁，一袭宽大锦制黑衣，扎着发髻，脸蛋白皙，耳朵上还有两个细小的耳洞，朱唇樱红，没有胡须，看上去有些风尘之色和疲倦之容，眼睛也有些无神，心想：“这人果真不同寻常的人，明明是个女子，却要做男儿打扮，穿着华丽却没有饭钱。我还是不要招惹她，以免给自己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黑衣人见眼前的英俊青年之打量了自己一会儿就把视线看向其他的方，心中有些失落，又有些不甘，出声说道：“大哥，你也是出门远行啊？小弟这次行走江湖，遇到大哥这样的豪杰，深感荣幸啊。大哥，你知不知道这附近为什么人这么少啊？”
张凡淡淡道：“我也才来，不了解这里的情况，你问问其他人看看。”
“哦。”黑衣人黄小七不甘地回了一声，随即又说道，“大哥，你这次要去哪儿？”
张凡不想跟她说话，又淡淡说道：“东边。”
“东边？”黑衣人脸上露出了几丝无奈之色，随即说道，“大哥哥，我也要去东边，正好我们同路哦。”
这时掌柜从后堂匆匆出来，他带着一个小酒坛，来到张凡身边，从怀里掏出几两银子，递给张凡，有些歉意地说道：“大侠，你给的银子太大，小店最近收入微薄，确实找不出足够的零钱，你看我能用着十年十里香补下差的银两吗？”
张凡笑道：“没问题。”掌柜闻言，感激道：“多谢大侠体谅，小的感激不尽。”张凡笑了笑，说道：“掌柜的，告辞。”随即接过酒坛子和几两碎银，就转身向门外走去。黑衣人见状，赶紧跟上。
“夫君，你醒了？怎么不多睡一会儿？”翠莲关切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接着她就莲步轻挪，进了卧房。
张凡见妻子来到房中，说道：“翠莲，辛苦你了。我竟然不知不觉间就睡了一觉,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翠莲俏脸一红，轻声说道：“夫君，你已经睡了一天了。”
张凡闻言，惊讶地说道：“真的？翠莲，我昨天有些心急，让你担忧了。”
翠莲俏脸红红的，她见夫君没有责怪自己，心中异常甜蜜，关心的说道：“夫君，你身体虚弱，快起来吃点东西吧。”
张凡感受了一下空虚的肚子，笑了笑，也不说话，就起了床，跟随翠莲出去了。
中午时分，院门外，张凡正与妻子告别。
翠莲看着已经带上包裹，上了黑马的丈夫，早已泪眼婆娑，轻声嘱咐道：“夫君，这几天正是妾身的月假，妾身可能怀上了你的骨肉，你这次出去一定要注意安全，早去早回啊。如果你回来晚了，孩子就不认你做爹了。”
张凡看着面前的人儿，心中万分难过，沉声说道：“莲儿，你放心，我一定会回家过年的。”
翠莲破涕为笑，说道：“那夫君快去吧，只是请不要忘了妾身。”
“莲儿，我就是忘了自己姓氏，也不敢忘了你啊。你就放心回家吧，我过几天就回来。”张凡说完，就骑着黑风向村外走去，他虽然想再看一眼妻子那娇俏的面容，但是却又忍住没看，毅然骑着黑风向前方疾驰而去。
院门外，翠莲默默注视着丈夫离去的背影，泪眼朦胧。
张凡骑着黑风一路疾行，并没有回梁山泊，却向山外行去。
梁山地界，山高林密，纵使烈阳高招，丛林里依旧一片阴凉。张凡一路骑马在山林里前行，一棵棵巨大的树干向后掠去，一声声鸟鸣渐渐模糊，数个时辰后终于看到前方隐约有一座牌坊，上书“十里坡”。他见状大喜，大喝一声：“驾！”随即一人一马就如一缕黑风向前窜去。
十里坡，镇子大街上，寥寥数个人行色匆匆，道旁一排排的酒家店铺大都关了，远处飞来的黄叶随意飘洒在大家上，铺了厚厚一层，就像一块黄绿色的地毯，不时有一声声犬吠从远方传来，慢慢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经久不息。
张凡看到前方有一家叫“十里香”的酒家开着，于是来到酒家门前，下了马，却没见小儿前来迎接，就把黑风往旁边一家破旧的木门上一栓，随后大步走进了酒家。
十里香掌柜正坐在堂屋的椅子上看着空旷的房间发呆，突然见一位背着怪异黑剑的白袍俊秀青年走进来，于是立即起身，问好道：“这位大侠，吃点什么？”
原本张凡看了看摆放这数十张桌子的大堂，竟然一个客人都没有，心中疑惑重重，听见中年老板问话，于是说道：“掌柜的，你们这里究竟怎么了，为何我一路行来，店铺都关了门，街上行人寥寥无几？”
掌柜闻言，消瘦的脸上露出无奈和痛惜之色，缓缓说道：“大侠，你从外面来，不知道我们十里坡的情况。数个月前，朔月城爆发了一场瘟疫，短短数天就死了数万人，众医师束手无策，一时间众人大恐，纷纷逃到乡下避难，谁知那些逃到乡下的人把恶魔也带到了乡下，无数村镇大人小孩死了无数啊。我们十里坡原本处在齐国向西北连通域外的要道附近，一年到头，商贾之人络绎不绝，热闹非凡。多年下来，外地之民和巨商富贾纷纷落户十里坡，形成了绵延数里的繁荣小镇，于是人们叫这里十里坡。可惜这次西北边的朔月城出了瘟疫，十里坡本就是行人来往频繁之所，遭灾严重，大家死的死，逃的逃，躲的躲，不敢在外面多停留片刻。”
张凡闻言，说道：“掌柜的，你怎么不和他们一样，逃离这里到别处去避难呢？”
那中年掌柜闻言，一脸难色，说道：“大侠，我也想去啊。我本来是十里香的伙计，只是老掌柜离开前让我和几位伙计好好管理好十里香，可惜另外两位已经病死了，只是我侥幸活了下来。我见店铺天天有出无进，老掌柜又没有给我留下太多银钱，没办法，只好开门迎客了，能熬一天算一天吧。”
“原来是这样啊！”张凡闻言感叹道，“掌柜的，这次瘟疫是不是已经停了？我刚才见街道上有行人出没。”
掌柜闻言，苦涩的笑道：“大侠，瘟疫正厉害着呢，怎么会消停啊。你见到的那些人都是有修为在身的人。普通百姓连躲避都来不及，哪敢在街上停留啊。”
张凡闻言点了点头，心想：“我刚才遇到的行人大多都在练筋上下修为，确实有能力抵抗瘟疫。这十里坡虽然商贾云集，但武风却不浓，连上万家镇都不如。那些雇佣了高级保镖的商贾一逃，剩下的人修为就更低了。”
掌柜见张凡从沉思中回过神来，忙问道：“大侠，你一路行来想必饿了，要吃什么，小的给你去做。小店有上好的美酒十里香，不过菜肴有些少。我们这里由于瘟疫肆虐，大多数菜都没能买到，店里除了土豆和牛肉，只有些萝卜，你看？”
张凡笑道：“掌柜的，既然店里只有这些，你就给我都端上来吧。”
“好嘞！”掌柜闻言大喜，回了一声，随即小跑着去厨房了。
张凡看着这当了掌柜的伙计的滑稽模样，俊秀的脸庞上露出几抹笑容，随即就来到一个桌子边坐下来默默等待。
没过多大一会儿，那掌柜就端着一个大托盘来到堂中。他麻利地将一坛酒、六大碗菜、一小碗调料和一大碗米饭放在桌之上，随后说道：“大侠慢用，如果还要，尽管吩咐。”他说完就进了厨房。
张凡闻了闻那坛子里传来的酒香，又看着眼前的饭菜，发现这掌柜竟然把三种菜做了六道，每一碗分量都不少，心想：“这掌柜的还真是聪明，我叫他把菜都上来，他就生生做了六大碗，好像怕我吃不饱似的，实则呢却是想多收些饭菜钱。不过这酒倒是不错。”随后他看了看那熟牛肉片，萝卜丝，土豆丁，萝卜炖牛肉，土豆炒牛肉，萝卜土豆汤，觉得做工还不错，就吃喝了起来。
这时，一个黑衣武者悄悄的走进门来，见殿里一个白袍青年正低着头狼吞虎咽地吃着饭菜，肚子突然咕噜噜地响了起来，于是赶紧出声道：“掌柜的，掌柜的，快上菜来！”
“来了！”一道声音从厨房传来，接着刚离开的掌柜出了厨房，向武者跑来。他见来人一袭黑衣，面皮白皙，扎着发髻，脸上却露出几丝倦容，想来是一位远行了良久的武者，于是出声问道：“少侠，你想吃点什么尽管点。”
黑衣武者闻言，清声笑道：“掌柜的，你尽管上你们店里最贵最好的来。”
掌柜闻言，脸上露出有些难色，说道：“少侠，近来小店没有买到太多食材，现在只能为你提供土豆炖牛肉，腌制萝卜丝和油炸土豆片几道菜了，你看？”
“掌柜的，尽管上来就是了。”黑衣人闻言笑道，“我这人从不挑食。”他说着，肚子又咕咕叫了起来，白皙的脸上也一下子红了起来。
掌柜见状，赶紧进厨房准备。
黑衣人见自己和掌柜的说话时，白袍青年连看都不看自己一眼，他脸色有些难看，白皙的手掌轻轻摩挲了一下，有些扭捏地来到张凡所在的桌子旁，清声道：“这位大哥，我能跟你同桌吗？”
“坐吧。”张凡闻言，说了一句，就继续吃起饭来。
黑衣人见白袍青年没有抬头看自己，就慢慢挪到张凡对面坐了下来，看了看桌上的饭菜，抿抿嘴，又说道：“这位大哥，小弟黄小七。”
“哦。”张凡随便回了一声，没有抬头，继续吃饭。
“大哥，你看着街道里外没有几个人，真是萧条啊。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黑衣人见张凡仍然不看自己，再次说道。
“不知道。”张凡肚子正饿着呢，哪有时间听他闲话，这次同样随便回了一句，没抬头。
“少侠，你的饭菜来了。要放在哪儿？”这时掌柜的声音传来。
黑衣人闻言大喜，立即转过头，清声道：“掌柜的，就放这里，我和这位大哥一桌，也热闹些。”
掌柜回了一声：“好嘞！”随即快速把三盘菜、一碗米饭和一小碗调料放在黑衣人桌子前，又就道一声：“客观慢用！”随后进了厨房。
黑衣人看着自己面前的三小碟菜竟然只有白袍英俊青年的三分之一，那牛肉和土豆块切得大了些，努了努嘴，小生嘀咕道：“这臭掌柜竟然看不起我，给我上的饭菜这么少？这牛肉是切小的吗，这土豆还没有炸黄。”他见对面的白袍依旧不闻不问，白皙的脸庞上露出了几丝失望之色，随即赶紧拿起筷子大吃起来。一时之间，宽阔的大堂餐厅里只听得见筷子撞击碗碟的轻响声和张凡两人咀嚼饭菜的的脆响声。
不多一会儿，两人面前的饭菜都被一扫而光。黑衣人看看那光溜溜的碟子，抿了抿嘴，见白袍男子在喝汤，于是转过身躯，掏出一张白色绣花锦帕，轻轻擦拭了一下嘴唇，随即就把它收进黑衣中，转过身来。
这时，张凡把饭菜吃完，汤也喝得差不多，站起身来，朗声道：“掌柜的，结账。”
“来了！”那掌柜闻言，立即从厨房跑出来。
黑衣人一转身，就看见英俊青年已经站起身来，于是也立即站起身，笑道：“大哥，我们自从上次匆匆一别，已经有一段时日，没想到小弟会在这里遇到你，真是让小弟深感意外。”
张凡看了看黑衣青年，笑了笑，没说什么，见掌柜来到自己跟前，于是从怀里掏出一锭白银递给掌柜，说道：“掌柜的，这是我们两人的饭钱。”
中年掌柜闻言一愣，随即就收了起来，说道：“大侠，请稍等，我去给你找银子。”他说完，随即就跑会后堂去了。
张凡打量了对面的青年，见他看十七八岁，一袭宽大锦制黑衣，扎着发髻，脸蛋白皙，耳朵上还有两个细小的耳洞，朱唇樱红，没有胡须，看上去有些风尘之色和疲倦之容，眼睛也有些无神，心想：“这人果真不同寻常的人，明明是个女子，却要做男儿打扮，穿着华丽却没有饭钱。我还是不要招惹她，以免给自己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黑衣人见眼前的英俊青年之打量了自己一会儿就把视线看向其他的方，心中有些失落，又有些不甘，出声说道：“大哥，你也是出门远行啊？小弟这次行走江湖，遇到大哥这样的豪杰，深感荣幸啊。大哥，你知不知道这附近为什么人这么少啊？”
张凡淡淡道：“我也才来，不了解这里的情况，你问问其他人看看。”
“哦。”黑衣人黄小七不甘地回了一声，随即又说道，“大哥，你这次要去哪儿？”
张凡不想跟她说话，又淡淡说道：“东边。”
“东边？”黑衣人脸上露出了几丝无奈之色，随即说道，“大哥哥，我也要去东边，正好我们同路哦。”
这时掌柜从后堂匆匆出来，他带着一个小酒坛，来到张凡身边，从怀里掏出几两银子，递给张凡，有些歉意地说道：“大侠，你给的银子太大，小店最近收入微薄，确实找不出足够的零钱，你看我能用着十年十里香补下差的银两吗？”
张凡笑道：“没问题。”掌柜闻言，感激道：“多谢大侠体谅，小的感激不尽。”张凡笑了笑，说道：“掌柜的，告辞。”随即接过酒坛子和几两碎银，就转身向门外走去。黑衣人见状，赶紧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