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直面（3）
“呃——，那我也称呼你老板吧。”李方晓活泛起来：“老板，说这顿饭钱的同时，问个小小问题。”
“行。我这会儿心情还不错。”夏侯菁菁把喷雾水瓶子塞进刀锋的巴掌里，又取过来粉饼，打开盒盖，就着盖子里边一小镜子开始涂脸蛋儿：“问吧，允许你问。”
“吊刀是什么意思？”
夏侯菁菁嘴角又往上翘，似笑非笑：“也就是保镖、跟班、催巴、跑腿。不同的是，我的吊刀是全天候的，就这意思。”
“‘就这意思’是什么意思？”李方晓再问。
夏侯菁菁的似笑非笑换成鄙夷。她睨一眼陌生男子，却感觉这男子的眼瞳里忽闪着狡黠。她心里不屑，表面随和：
“当吊刀者，既能保安全还能给我擦窗户；既能做饭还能给我浇花园子；既能爬高上梯还能为我当箭牌；既能花拳绣腿还能舍得一身剐。”
“哦——，”李方晓明白：“吊刀者，就是狗腿子的干活。”
“喂！你小子怎么骂人呢？”刀锋一双大手摊开，手掌上摆放小巧精致的瓶瓶罐罐，就像一个活动的梳妆台。他正哈腰为夏侯菁菁服务，听不得不顺耳的话：
“谁他、他妈的是狗腿子？我们个个都是老板精挑细选的！”
“没错啊！”李方晓眼瞳里的狡黠换做讥诮：“精挑细选也改变不了实质。”
白刀立一边听到这话也很不受用，上前拍拍自己的腰:“吊刀，就是别在腰上的刀，我们几个就是我老板的吊刀，不是你理解的狗腿子！”
李方晓“哈哈”笑：“你甘愿做你们老板的吊刀，说白了不就是甘愿做狗腿子么？”
夏侯菁菁瞪一眼刀锋和白刀，摆一副她这个年龄段很少有的城府：
“这位小哥，你还是不了解他们的工作性质。事实上，他们所具备的素质你是望尘莫及的。比如，我半夜睡不着觉，很焦虑，他们就会设法给我排忧，你问问他们，谁肚子里不装十个八个笑话更新备用？笑话不是人人都能讲的，而且还要讲的诙谐、动听、捧腹、有嚼头。仅此一件，请问小哥你能么？”
李方晓试探地来一句：“如果我能，而且还能盖住他们，是不是也能当你的吊刀？”
“这个玩笑有点过火。”夏侯菁菁正色：“做吊刀难，尤其是做我的吊刀。当然，我腰上吊的也不止他们这几把刀，还有不少能起吊刀作用的人呢。他们，被我安排在公司、首饰店、工厂、作坊等地方，像锥子、扳手、管子钳，管着我的工人；也像铁镐、锄头、犁耙一样刨种我的地，全身心只为我服务。你敢诌一个‘盖住他们’，是不是意味着他们全都死光了去，由你取而代之，再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进而，把我给卖掉？”
李方晓一惊：“这丫有心眼，不能小视。看来，还是悠着点慢慢渗透来的稳妥。”才想到这里，夏侯菁菁对着小镜子边瞧俊脸儿，又貌似漫不经心：
“小哥，我的身边不能没有人，家大业大全指着他们为我操劳。所以，不能被外界干扰或者是离间。当然，他们的确辛苦，但我也没白使唤他们。你可以四处打听，我开出的工资是最高的，身边人，酬劳就更是不菲，所以，能近我身者，没有像样的本事行吗？而你，又有啥特长呢？除了人五人六，剩下的，我看就是大言不惭了，尽然妄想‘盖住他们’！刀锋、白刀，你们说这位小哥能盖住你们吗？”
正好，刀鞘、刀把和刀刃还了车、送了春笋给店老板，转了回来，也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就齐刷刷地跟着刀锋和白刀喊“决不能”！震天价儿响。
夏侯菁菁挺满意吊刀们的神气活现：“嗯，这两天没空闲盯着你们，看起来还个个都不错。只是，吃饭不给钱这挡事儿你们办的不地道。吃饭付账天经地义，市场经济就是这么一个套路，你等不可忤逆。再说，我有限制你们用钱这条规矩么？你们什么时候不是在外山吃海喝？就是我来了，你们必须立马到我跟前报道，但也不差付饭钱这几分几秒钟吧？”夏侯菁菁说着说着来了气：
“哪能如此欺生呢？居然创造条件让这位小哥急火火地索要饭钱！”说到这儿，夏侯菁菁认为有必要打压这陌生男子不知天高地厚的气焰：
“全都是猪脑子德行！以为人家小哥怵你们几个不成？吃了亏就自个儿忍着肚子痛算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没想到吧？人家一较真，死咬住不松口，你们几个东西就被动，还把我也顺带着被动。说！寒不寒碜？”
“寒碜！”众吊刀齐声答。
“那咋了结呢？你们说说。”夏侯菁菁又从刀锋的手掌中取了一支唇彩，正要往嘴上抹，李方晓赶紧插进来：
“老板，你不要话里话外地棒槌打翻一地人。还是先看看这张发票。”他又把发票递到夏侯菁菁的眼皮底下。
夏侯菁菁把李方晓递过来的发票推开：“我正教育我的吊刀呢，本没有你什么事儿，你却自愿往上挂靠。既然如此，我就掐掉教育吊刀这一段，直接给你回复吧。刀鞘，”她声色俱厉：
“点6000元还给他！看架势，没有这个数他不开心！”
“会说人话嘛你？”李方晓观察夏侯菁菁两天，到这时候才真正看出本质：“这丫不是个好惹的货色！也是，上辈子的阴私毒辣全被她继承！”尽量地压住心头火，他重申：
“我只要2500元！多一分也不收。”
夏侯菁菁貌似没听见，涂完唇彩上下唇再抿一抿，对着小镜子给自己一个微笑，然后再换上眉笔，开始左一下右一下描画柳眉，末了，用根纤细的小手指轻轻地把眉鳚往上一挑，拿起一小罐香水儿对着脖颈、耳垂一喷，齐活。
一口气做完这一切，她把粉饼、唇彩、眉笔、香水瓶等一应物件儿扔进刀锋的手掌内，展露着一张光鲜的脸，冲气恼的李方晓莞尔一笑：
“小哥听我一句劝，收好6000元揣兜里，从哪儿来的再回哪儿去吧。”
“我只收2500元，少一分不行，多一分不要！”李方晓执拗。
“你是不是想跟我在这儿死磕？”夏侯菁菁竖起柳眉。
“对，我还真是这么想的！”李方晓的眼瞳里透出一股寒光，直射在夏侯菁菁的脸上：“这机会多难得，没有这顿饭钱的事儿，我得花多少气力结识你这位大老板呀？”
“懂不懂规矩？”刀锋把粉妆系列揣进裤兜，刚才冲夏侯菁菁毕恭毕敬的模样儿没了影：“小子！你称呼我们老板必须用敬语！”
李方晓鼻腔里“哼哼”笑出声：“你家老板看样子也就二十岁刚出头，我一个堂堂小爷，哪能一口一个的称呼她‘您’？别说你们各位听着腻歪，我自个儿也觉得别扭。”
“小哥真比我大么？”夏侯菁菁见总是这么扛着不是事儿，见李方晓收敛眼瞳寒光，她也平展蹙紧的眉头。
“少说比你大三岁。”李方晓不理睬夏侯菁菁开始和缓下来的语气。
“这么说你今年二十四了？”
“是不是比你大？”
夏侯菁菁的脸蛋儿上露出些许骄嗔：“没错。是比我大三岁。说说吧，这饭钱到底怎么了结？”
“既然你还算好说话，我也就退一步，这钱，我不再提，就算我认识你的代价。”
“什么意思？难道我的代价值就这么低么？”夏侯菁菁一听就明白这位男子在动心思，以反问争取主动。
“行。我这会儿心情还不错。”夏侯菁菁把喷雾水瓶子塞进刀锋的巴掌里，又取过来粉饼，打开盒盖，就着盖子里边一小镜子开始涂脸蛋儿：“问吧，允许你问。”
“吊刀是什么意思？”
夏侯菁菁嘴角又往上翘，似笑非笑：“也就是保镖、跟班、催巴、跑腿。不同的是，我的吊刀是全天候的，就这意思。”
“‘就这意思’是什么意思？”李方晓再问。
夏侯菁菁的似笑非笑换成鄙夷。她睨一眼陌生男子，却感觉这男子的眼瞳里忽闪着狡黠。她心里不屑，表面随和：
“当吊刀者，既能保安全还能给我擦窗户；既能做饭还能给我浇花园子；既能爬高上梯还能为我当箭牌；既能花拳绣腿还能舍得一身剐。”
“哦——，”李方晓明白：“吊刀者，就是狗腿子的干活。”
“喂！你小子怎么骂人呢？”刀锋一双大手摊开，手掌上摆放小巧精致的瓶瓶罐罐，就像一个活动的梳妆台。他正哈腰为夏侯菁菁服务，听不得不顺耳的话：
“谁他、他妈的是狗腿子？我们个个都是老板精挑细选的！”
“没错啊！”李方晓眼瞳里的狡黠换做讥诮：“精挑细选也改变不了实质。”
白刀立一边听到这话也很不受用，上前拍拍自己的腰:“吊刀，就是别在腰上的刀，我们几个就是我老板的吊刀，不是你理解的狗腿子！”
李方晓“哈哈”笑：“你甘愿做你们老板的吊刀，说白了不就是甘愿做狗腿子么？”
夏侯菁菁瞪一眼刀锋和白刀，摆一副她这个年龄段很少有的城府：
“这位小哥，你还是不了解他们的工作性质。事实上，他们所具备的素质你是望尘莫及的。比如，我半夜睡不着觉，很焦虑，他们就会设法给我排忧，你问问他们，谁肚子里不装十个八个笑话更新备用？笑话不是人人都能讲的，而且还要讲的诙谐、动听、捧腹、有嚼头。仅此一件，请问小哥你能么？”
李方晓试探地来一句：“如果我能，而且还能盖住他们，是不是也能当你的吊刀？”
“这个玩笑有点过火。”夏侯菁菁正色：“做吊刀难，尤其是做我的吊刀。当然，我腰上吊的也不止他们这几把刀，还有不少能起吊刀作用的人呢。他们，被我安排在公司、首饰店、工厂、作坊等地方，像锥子、扳手、管子钳，管着我的工人；也像铁镐、锄头、犁耙一样刨种我的地，全身心只为我服务。你敢诌一个‘盖住他们’，是不是意味着他们全都死光了去，由你取而代之，再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进而，把我给卖掉？”
李方晓一惊：“这丫有心眼，不能小视。看来，还是悠着点慢慢渗透来的稳妥。”才想到这里，夏侯菁菁对着小镜子边瞧俊脸儿，又貌似漫不经心：
“小哥，我的身边不能没有人，家大业大全指着他们为我操劳。所以，不能被外界干扰或者是离间。当然，他们的确辛苦，但我也没白使唤他们。你可以四处打听，我开出的工资是最高的，身边人，酬劳就更是不菲，所以，能近我身者，没有像样的本事行吗？而你，又有啥特长呢？除了人五人六，剩下的，我看就是大言不惭了，尽然妄想‘盖住他们’！刀锋、白刀，你们说这位小哥能盖住你们吗？”
正好，刀鞘、刀把和刀刃还了车、送了春笋给店老板，转了回来，也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就齐刷刷地跟着刀锋和白刀喊“决不能”！震天价儿响。
夏侯菁菁挺满意吊刀们的神气活现：“嗯，这两天没空闲盯着你们，看起来还个个都不错。只是，吃饭不给钱这挡事儿你们办的不地道。吃饭付账天经地义，市场经济就是这么一个套路，你等不可忤逆。再说，我有限制你们用钱这条规矩么？你们什么时候不是在外山吃海喝？就是我来了，你们必须立马到我跟前报道，但也不差付饭钱这几分几秒钟吧？”夏侯菁菁说着说着来了气：
“哪能如此欺生呢？居然创造条件让这位小哥急火火地索要饭钱！”说到这儿，夏侯菁菁认为有必要打压这陌生男子不知天高地厚的气焰：
“全都是猪脑子德行！以为人家小哥怵你们几个不成？吃了亏就自个儿忍着肚子痛算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没想到吧？人家一较真，死咬住不松口，你们几个东西就被动，还把我也顺带着被动。说！寒不寒碜？”
“寒碜！”众吊刀齐声答。
“那咋了结呢？你们说说。”夏侯菁菁又从刀锋的手掌中取了一支唇彩，正要往嘴上抹，李方晓赶紧插进来：
“老板，你不要话里话外地棒槌打翻一地人。还是先看看这张发票。”他又把发票递到夏侯菁菁的眼皮底下。
夏侯菁菁把李方晓递过来的发票推开：“我正教育我的吊刀呢，本没有你什么事儿，你却自愿往上挂靠。既然如此，我就掐掉教育吊刀这一段，直接给你回复吧。刀鞘，”她声色俱厉：
“点6000元还给他！看架势，没有这个数他不开心！”
“会说人话嘛你？”李方晓观察夏侯菁菁两天，到这时候才真正看出本质：“这丫不是个好惹的货色！也是，上辈子的阴私毒辣全被她继承！”尽量地压住心头火，他重申：
“我只要2500元！多一分也不收。”
夏侯菁菁貌似没听见，涂完唇彩上下唇再抿一抿，对着小镜子给自己一个微笑，然后再换上眉笔，开始左一下右一下描画柳眉，末了，用根纤细的小手指轻轻地把眉鳚往上一挑，拿起一小罐香水儿对着脖颈、耳垂一喷，齐活。
一口气做完这一切，她把粉饼、唇彩、眉笔、香水瓶等一应物件儿扔进刀锋的手掌内，展露着一张光鲜的脸，冲气恼的李方晓莞尔一笑：
“小哥听我一句劝，收好6000元揣兜里，从哪儿来的再回哪儿去吧。”
“我只收2500元，少一分不行，多一分不要！”李方晓执拗。
“你是不是想跟我在这儿死磕？”夏侯菁菁竖起柳眉。
“对，我还真是这么想的！”李方晓的眼瞳里透出一股寒光，直射在夏侯菁菁的脸上：“这机会多难得，没有这顿饭钱的事儿，我得花多少气力结识你这位大老板呀？”
“懂不懂规矩？”刀锋把粉妆系列揣进裤兜，刚才冲夏侯菁菁毕恭毕敬的模样儿没了影：“小子！你称呼我们老板必须用敬语！”
李方晓鼻腔里“哼哼”笑出声：“你家老板看样子也就二十岁刚出头，我一个堂堂小爷，哪能一口一个的称呼她‘您’？别说你们各位听着腻歪，我自个儿也觉得别扭。”
“小哥真比我大么？”夏侯菁菁见总是这么扛着不是事儿，见李方晓收敛眼瞳寒光，她也平展蹙紧的眉头。
“少说比你大三岁。”李方晓不理睬夏侯菁菁开始和缓下来的语气。
“这么说你今年二十四了？”
“是不是比你大？”
夏侯菁菁的脸蛋儿上露出些许骄嗔：“没错。是比我大三岁。说说吧，这饭钱到底怎么了结？”
“既然你还算好说话，我也就退一步，这钱，我不再提，就算我认识你的代价。”
“什么意思？难道我的代价值就这么低么？”夏侯菁菁一听就明白这位男子在动心思，以反问争取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