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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狱1:狱里的生活

    苏玲

    (只是四个月而已,就当是给你无知的人生上了一门课吧)

    我终于出狱了,离开了那个地方。前一天晚上小刀借她的沐浴露我用说让我香香的精神地走出去。另外还有一个原因是小刀是广东人。我平时用来洗澡的香皂她说是“番皂”,但皂她是读“简”字音。所以“番皂”两字在她的谐音读字下跟“返监”又是差不多。说不好意头,意味着又回来监狱的意思。她的沐浴露是多芬百合香水味。确实很香很舒服的味道。真的希望如小刀说的那样带着芳香遗下霉气抬头挺胸走出去,换上最善良的皮囊怀着最谨慎的心去看待那个阴险的社会和那些伪装得很好的人。我希望我能做到。

    小刀是跟我在监狱里同一个室的狱友。在监狱里四个多月小刀教会我的东西很多。我学会了察言观色说话做事,学会不让自己吃亏,学会委曲求全学会在被打的时候捂住身体要害保护自己尽量把伤害减至最轻,同时也学会拉拢人心表里不一和该是反抗的时候就得狠,学会扔掉骄傲的自尊学会坚强学会把喜怒哀乐看着是一种人生表演是做给人看的不是发自内心的,绝对不要把内心的真实感受表现出来,那样会很容易让人知道你的内心,被看穿之后他们便会在你不知不觉的时候把你的心脏挖走,让你死得还一片惘然。这些都是小刀督促我要学的,我学这些也学得很快,但也学得很痛苦。监狱就好像是一个阴险社会的缩影。里面分家世分背景分人脉分财权分党派分强悍分地位。要在里面生活劝你千万别搞独立孤身一人奋战。心态很重要。我总是跟自己说在监狱的日子是我苏玲成长而不是堕落的时光。回想起以前那个开朗天真还满骨子正义凛然的我,现在我笑了,我是多么鄙视那个自己,可笑得不行可悲得不行。话说回来,上面提到的小刀,她是一名“小姐”,也可以用“鸡”妓女来形容她从事的非法工作。她并不好看,身材不好。身体上由头到脚都或大或小的伤疤。特别是脸色那条从左脸太阳穴眉尖延伸过耳垂的大刀疤痕怪吓人的。她的皮肤黝黑黝黑的,整个人给来的感觉就是干枯的女人,可她的嗓子好的很,吵架打架蹦出来的爆发力一点儿也不逊色。小刀是她让我叫的,只属于我叫她时才可以用的专称。别人都得恭恭敬敬得叫她凤巴姐。当然这都是在我跟她混熟之后才可以的。刚进来的时候我几乎天天哭,哭得连话都说不出来。进来的第四天小刀出现了。她被监守员带进我们的集体宿舍时是晚上。她拿着面盆牙刷洗具沐浴露被监守员推进来。“死性不改的婊子”监守员丢下这样一句话就走了。小刀一进来宿舍有一些人就炸开似的围过去。“凤巴姐你没带内衣吧,穿我的吧----干嘛穿你的,凤巴姐的身材跟我的一样-----你们的都太土了-----喜欢我的床位吗?我给你-----”听她们的对话就知道那个叫凤巴姐的是这儿的常客。“她是谁?”小刀用下吧指着我问。“刚来几天的,是个小偷。”“把她赶走,我要她的床位。”她的一声令下,然后几个人过来给我拆迁床单,把我的东西统统洒落的地上。我死活不肯让她们碰我的东西也没要妥协让出床位还大喊大叫地以为会引来监守员,可结果是被她们捂住嘴巴打了一顿。那是我第一次在监狱里被打了,当时懦弱的只知道哭。奇怪的事情来了,第二天,小刀走到我跟前突然对我说“以后我们做朋友,有什么事我照着你。”我看着她停了有两秒钟说“谢了,免了。”见我要转身走她突然就抓住我的胳膊说“听好了,我是说我们做朋友,而不是让你做我的跟班,明白不?如果你现在拒绝我的话又得受苦头的。我是真的想帮你。”“为什么?”我仍然骄傲地说“为了钱吗?我告诉你我就是因为穷才进来的,我一分钱都没有,别指望从我身上抽到什么油水。”说完我甩了她的手头也不回地走了。我还听到她在后天喊着改变注意可以随时找她。

    在监狱里的第九天,竟然有人来看我。回想起我当时可天真地认为是家里人来看我,可见到的却是我恨之入骨将我送进这里的人。“你来干嘛?”“想你了,就来看看你。”她总是那副模样,灿烂的笑容和蔼的面容总是很漂亮遮掩她邪恶的身份。我气得全身发抖愤怒地瞪着对面的女人——殷仪。我之所以会进监狱完全是殷仪的阴谋,那时候我和殷仪是在市里一家大型医院里从事药房的工作。我两是同事,关系一直很要好的。殷仪是那科室的主任,比我大两轮。她一直都表示得对我别于人的友好,我也一直很尊敬她。从刚调进医院工作的第一天起到一年后被她害进监狱前她对我可以说是无微不至的照顾和在任何事情给予热心的帮助。“干嘛你要害我?”我问道。“可别乱说话,你有证据吗?”殷仪很安然地狡辩道“没有证据的话请你别乱套帽子在我头上,可是要负责任的。”“那是为什么?”“-----你还不知道吗?就是因为你无知,以为是带着名牌学校毕业的光环就可以理直气壮不可一世地在单位里立足了?从你调进我科室的第一天起我就知道你是个威胁,确实是,不出我所料。单位里对你这位名牌学校毕业生科室宠爱有加呀,没到一年时间就把你提升到部副主任。可我呢?我足足等了十三年时间才从一个科室组长提升到副,从副主任爬到主任的这个位置我又等了八年,我容易吗?在这其中你以为我光足是在等就行了吗?不是的,我用尽了关系想尽了法子,当然也耍过手段。请你想想我无知天真一骨子傲气凌然的苏玲,我的学历没你高,毕业学校没你人气,就连我档案的专业也不是药学,可我偏偏就是整个药房科室的主任,所以我能安心你吗苏玲。你又年轻又聪明又是名牌学校毕业生,长得又妩媚迷得那些领导们都当你神来拜。所以我又不能得罪你惹你不高兴。我对你好,你还真以为我是对你好了吗?我对你好是因为科室里别人会看在眼里,我对你越好任何事情都偏向你的话别人就会越讨厌你。”“就是因为你嫉妒我才陷害我的?”“还嫉妒?哈,你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还有我没有陷害你请注意你说话的用词。我只是把事实说出来而已,你苏玲也只是在为你愚蠢的行为受惩罚而已。我说得对吗?整件事理清来概括就是你苏玲的父亲心脏病病情加重发作,你需要钱,为了减少钱的负担你起了贼心,你滥用职权和身份的方便在医院药房盗取贵重药品。是你自己一个人在犯法,我只是个知情人为了医院利益的着想把你供出来。”“是你怂恿我在药房里借出药先的,还有我根本没有拿那么多,是你吧,一定是你偷了嫁祸于我。”“证据呢?你不是都跟警方说了吗?说是我怂恿你在药房里借出药给你父亲治病用先,说是我会帮你捂住每个月清点的账目慢慢填上。这样说有人信吗?警方只相信证据,只相信你偷取药品整个监控视频的全过去记录,这就是证据。好了,消消气,你很幸运只是四个月而已,就当是给你无知的人生上了一门课吧。我走了,别梦见我。”

    太可怕了,殷仪她那么的恨我却在过去一年多的日子里都是在笑脸迎对我。她得要多大的毅力和阴险的精神。我有多恨这个女人也好,但我会记住她的一句话“当是给你无知人生上一门课。我的人生确实很无知。大学四年里我是半工读自己给自己凑学费凑伙食,还省吃省用地挤出一两百没月往家里寄。那时候干过很多份工作,在饭店给人端盘子,当过模特包装工人售楼推销保健品清洁工等等。那时候以为不过家里要钱还可以寄点钱回去即使长大了还暗自有点小骄傲,认为自己忙碌接触的地方就是社会。虽然有时候很受气干得很累,觉得社会也不过如此,但事实不是那样的。往家里寄钱我就以为是很负责很孝顺了,事实也不是那样的。我有一个跟我长得很像的双胞胎妹妹苏珊。从小在我眼里她就是个任性的女孩,不务实不学习,跟别人打架到处给惹是生非。我还一度为有这样的妹妹感到厌烦。小学没毕业她就缀学了,那时候父母都不赞同她的做法,可我却非常赞同,认为妹妹反正不喜欢读书她的青春再这样耗下去也没意思,后来我知道事实也不是我那时候想的那样的,是我把妹妹拖累了,苏珊比我懂事多了,我只是个书呆子,很多情况和人我都没去在意去理会,总是在家人的庇护下成长。苏珊早就知道家里的潦倒的家境是不可能供得起两个孩子完成学业。她大部分的逃课其实不是去玩去疯,只是为家里挑水劈柴,有时候去捡破烂卖些钱。但她总是不说也不让父母跟我说。姐姐喜欢读书,让她以后有出息就行了。这就是妹妹那么小时候的想法。父亲有心脏病,小的时候我也一直觉得没什么的,也没有见过父亲很痛苦的样子。只是知道父亲很容易累,在田里干活累了必须由母亲扶着回家吃药躺着。我走过去父亲总是说“累了歇一会,没事的,你去学习去吧。”我也就信了很听话地去学习了。怎么那时候没多留个心眼,单单是累的话。母亲妹妹怎么会一夜守着父亲紧张得不行。如果不是直至现在父亲病发严重我都认为他的病躺一会就会好的。我从医药大学毕业,很快在市里的一家大型医院找到了一份药房的工作,也许是看中我毕业的学校也给我直接办转正了。以为这样下去凭着自己的努力我就可以让家里人过好一些自己过好生活一点,可是命运总是事与愿违,父亲突然倒下了,那时候我才清醒过来知道父亲的病早就是不是躺一会就没事的了。我好害怕,但我必须坚持让父亲用最好的治疗方式,当然昂贵的医药费用也让我喘不过气来。这时候殷仪跟我说可以在单位药房里借出我父亲治疗需要的药物,说那些药反正是医院里治疗心脏病的必定药,药库还储存很多,我可以给我父亲治病先借出用先,殷仪说几个月的清点是不会被发现的,保证会帮我把账目捂住直至我有钱周转还回去。我信了还对她心怀感激相信她说的,正好跌进她设好的圈套里。我被判了四个月。出狱的时候父亲已经在一个月前去世了。回到家中我只能对着父亲的一响照片哭得撕心裂肺。最后一次见过父亲是我在监狱里的第八十二天,也就是父亲去世的前五天。那天母亲和妹妹用轮椅推着父亲来监狱看我。我记得我那天很坚强地忍住眼泪没让它们在家人面前落下。父亲那时候已经很瘦弱。说话也好吃力。他只跟我说“别担心爸爸,我们都在家里等你。”妹妹和母亲都也瘦了一圈,她们都是照顾父亲和挂念我熬成的样子。妹妹跟我说父亲的医药费我不用担心,她已经解决了,我想问她是怎么解决的,但她没有回答我。在那个负担累累的家庭里最需要的时候我不但什么都做不了还狠狠拉了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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