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怎么就不能作数了？
“花椒，今天你家小相公怎么没有跟来？”
“今天开始小墨墨白天要去私塾念书，晚上才会回来。”花椒抬头看向走到河边来的吴春月，她身后不远处跟着吴春生，时值夏日，两人身上都只穿了粗布薄衫。
“玄墨去私塾了？”吴春生激动的凑过去询问。
花椒笑着点头，春生的年纪明明比小墨墨要大上一两岁，这些日子他却俨然变成了小墨墨的小跟班，小墨墨外出时，走到哪儿都能在其身后发现他的身影。
吴春月放下装满衣服的木盆，捏了捏下巴，若有所思的道：“其实我爹娘也应该把弟弟送去私塾的才是。”
“挺好的啊，你爹娘为何不将春生送去？”花椒看了一眼有些闷闷的春生，此刻不开心，许是因为小墨墨不在没人跟他玩，寂寞了吧。
“唉，我们家的情况，你也是知道的，恐怕爹娘拿不出那么多的银子。”吴春月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满脸的无奈。
花椒无言的垂下头继续洗衣服，都说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从前她不理解这句话的意思，在这里生活了这许久后，终于算是有了深刻的认知，除去小墨墨不说，这村里的每个孩子都格外的成熟，至少与记忆中前世年幼时的她相比，这里的个个孩子可都厉害极了。
寻思间，忽然扭过头去问：“你娘的身子最近可有好些了？”
吴春月怏怏然答：“还是老样子，一日断药都会下不来床，加上今年河里的鱼不多，因此我爹最近的心情也不是很好，日日酗酒，真担心他哪一日酒未醒就去打渔，然后……”
花椒因她的话想到了之前落水的阿公，如今虽然是恢复的差不多了，但是也多多少少留下了一些病根，对日常生活带来了许多的不便。
“不说我家的事了，花椒你总是给玄墨买那么好的衣裳，怎么也不给自己买几套，还在穿从前的旧衣裳。”吴春月一直对这很是好奇，经过这几个月，据村民们私底下议论，花椒已经是全村最有钱的人了，看过去却是穿的比谁家的姑娘都要寒碜。
“穿什么不是都一样吗，何必去浪费那个钱。”花椒云淡风轻的一笑。
吴春月有些看直了眼，花椒笑起来的时候很美，之前蜡黄的皮肤也日渐白皙了起来，水嫩水嫩的，笑起来脸颊两个小酒窝很是迷人。
怔了怔，才醒过神来，嗔道：“你上个月不是打到了很多头野猪吗？卖了不少银子吧，给自己买个一两套新衣服也是可以的啊。”
花椒摇头道：“之前银子是攒下了一些，不过送小墨墨去私塾花了不少的银子，可谓是元气大伤，几乎没剩下什么了。”
吴春月听后不满的抱怨：“大家都劝你送他去前面村子里的私塾，你偏生不听，执意的要送他去临湘城有名的私塾，你不是自找的吗？”
“小月，这你就不懂了，私塾可是很重要的地方，而且当初小墨墨被我逼的急了曾说过，非那清濛私塾不去，为此我可是存了好几个月的银子啊，好不容易攒够了。”花椒乐呵呵的笑着，能如愿以偿的把玄墨扔进私塾去花点银子也是值得的。
“唉，玄墨遇上你可真是幸福，不过话说回来，那清濛私塾也有够严格的，非得一次性给齐三百两银子，还要通过考试才能入读，普通人家的孩子根本去不了。”吴春月说这话的同时，惋惜的看了一眼自家弟弟，别说三百两，就是三十两爹娘也是攒不出来的。
“不过说起来，一般的小少爷入读似乎都可以带个书童，要不让小墨墨每天去私塾的时候把春生一块儿带去如何？”花椒想起之前去那个私塾询问情况的时候看到了许多有钱人家的少爷后面都跟着一个书童。
“可以这样吗？”吴春生两眼放光。
“我也不能确定，等晚上玄墨回来的时候，我问问看。”花椒清洗完衣物，把木桶拎到了岸上去放着，将先前的位置让给了吴春月，找了块大石坐下看着她洗衣服。
良久后，花椒忽然指着水面上的渔船出声道：“其实村民们也就只有早上的时候去打渔，下午就闲出来了，小月你回去问问你爹可愿意到我院子里劈柴，我每天会适当的付他工钱。”
吴春月一个激动险些滑进水里，大声问：“真的吗？一天能有多少工钱？”
花椒拧眉算了算，不确定的轻语：“唔……钱也不多，看他劈柴的速度来定吧，如果快的话，我给他五个大铜板一个时辰这样，当然只是目前，往后等我手头松些了，我会适当给他加工钱的。”
“弟弟快回去问问爹。”
“好，我这就回去。”
“记住要把花椒说的话原封不动的告诉爹啊。”吴春月扯开嗓子冲飞奔而去的吴春生大吼。
一个时辰后，花椒家院子里，吴人杰一家四口都到齐了，个个站的端端正正的等花椒从山上回来。
陈氏哭笑不得的走进来，冲众人道：“花椒家没上锁，你们几个也不知道进去搬个凳子出来坐坐，花椒每日都要中午后才会回来，难不成你们打算站一个上午去？”
吴人杰憨憨的笑了两声，挠头道：“婶子帮我搬个出来给孩子他娘坐坐就好，我站着也没事的。”
“我也没事……咳咳……”王秋雪一开口说话，就禁不住咳嗽起来。
“娘，你就别嘴硬了。”吴春月拧了秀眉，拿手轻轻的给她顺了顺背。
如陈氏说的那般，花椒在午后才跟吴丰亮一块儿抬着粗壮的树回来，见到院里的几人后惊讶的出声：“你们几时来的，我应该跟小月说了，让杰叔下午过来看看。”
吴春月无辜的澄清道：“我可是如实传达了你的话，无奈我爹娘耐不住性子，非得立刻就过来。”
“立刻啊？难不成你们在我上山后就过来了吗？”
“啊，疼死我了，花椒！放手也不知道通知一声……”
花椒一个不注意松开了手，因承受不住重力而被树砸中脚趾头的吴丰亮，抱着膝盖在院子里蹦跶了起来。
花椒连忙凑过去看了看，稍后歉意的抬头：“不好意思啊，你脚趾母出血了，快坐下，我找块布来给你包上。”
陈氏拦下要奔进屋里去的花椒道：“不用包了，这大热天的包着容易发炎，我回家去把老头子喝的酒装些来给他消消毒就好了。”
“啊？又要用酒！”吴丰亮纠结的皱起眉头。
“你好歹是个男的，不要告诉我，你怕痛。”花椒直接断了他的后路，让他乖乖就范。
“……”吴丰亮纠结的垂下头。
“啊……疼疼，阿婆你不要一次性全部倒上来呀……”
花椒噙着笑看了一会儿不停叫唤的吴丰亮，走到坐在院内的几人跟前说：“杰叔随我去后面看看吧，最近砍回来的树倒是很多，就我跟二哥两个人根本没办法全部砍出来，所以才想着让杰叔也过来帮忙。”
吴人杰点头站起身跟她一起走了过去。
吴前顺杵了拐棍也走进了花椒家的院子里，看到哀嚎连连的吴丰亮不悦的扬了扬眉，斥道：“瞧你那点出息，小心往后找不到媳妇儿。”
一听这话，吴丰亮立刻不喊了，小心谨慎的看向花椒的背影。
吴春月见状瘪瘪嘴出声道：“丰亮哥，花椒跟玄墨早就拜过堂了，所以你别把心思放在花椒身上了？”
“拜堂？什么时候的事？”吴丰亮心神一跳，想起几日前娘在晚饭时说过的几句话，心就莫名其妙的狂跳了起来。
“早几个月前，我们几个去后山玩的时候，他们两个就拜堂了，我跟弟弟是他们的媒人。”
吴秋雪责备的看了吴春月一眼，柔声道：“月儿别乱说话，婚姻大事岂是那般儿戏的东西，等花椒长大后，要正正经经的找户好人家在亲友长辈的面前拜堂那才作数，就算日后她真的跟玄墨成亲，你们俩也不能算是他们的媒人。”
吴春月不高兴的瘪瘪嘴，扭过头不说话，玄墨都已经当真的事，怎么就不能作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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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开始小墨墨白天要去私塾念书，晚上才会回来。”花椒抬头看向走到河边来的吴春月，她身后不远处跟着吴春生，时值夏日，两人身上都只穿了粗布薄衫。
“玄墨去私塾了？”吴春生激动的凑过去询问。
花椒笑着点头，春生的年纪明明比小墨墨要大上一两岁，这些日子他却俨然变成了小墨墨的小跟班，小墨墨外出时，走到哪儿都能在其身后发现他的身影。
吴春月放下装满衣服的木盆，捏了捏下巴，若有所思的道：“其实我爹娘也应该把弟弟送去私塾的才是。”
“挺好的啊，你爹娘为何不将春生送去？”花椒看了一眼有些闷闷的春生，此刻不开心，许是因为小墨墨不在没人跟他玩，寂寞了吧。
“唉，我们家的情况，你也是知道的，恐怕爹娘拿不出那么多的银子。”吴春月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满脸的无奈。
花椒无言的垂下头继续洗衣服，都说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从前她不理解这句话的意思，在这里生活了这许久后，终于算是有了深刻的认知，除去小墨墨不说，这村里的每个孩子都格外的成熟，至少与记忆中前世年幼时的她相比，这里的个个孩子可都厉害极了。
寻思间，忽然扭过头去问：“你娘的身子最近可有好些了？”
吴春月怏怏然答：“还是老样子，一日断药都会下不来床，加上今年河里的鱼不多，因此我爹最近的心情也不是很好，日日酗酒，真担心他哪一日酒未醒就去打渔，然后……”
花椒因她的话想到了之前落水的阿公，如今虽然是恢复的差不多了，但是也多多少少留下了一些病根，对日常生活带来了许多的不便。
“不说我家的事了，花椒你总是给玄墨买那么好的衣裳，怎么也不给自己买几套，还在穿从前的旧衣裳。”吴春月一直对这很是好奇，经过这几个月，据村民们私底下议论，花椒已经是全村最有钱的人了，看过去却是穿的比谁家的姑娘都要寒碜。
“穿什么不是都一样吗，何必去浪费那个钱。”花椒云淡风轻的一笑。
吴春月有些看直了眼，花椒笑起来的时候很美，之前蜡黄的皮肤也日渐白皙了起来，水嫩水嫩的，笑起来脸颊两个小酒窝很是迷人。
怔了怔，才醒过神来，嗔道：“你上个月不是打到了很多头野猪吗？卖了不少银子吧，给自己买个一两套新衣服也是可以的啊。”
花椒摇头道：“之前银子是攒下了一些，不过送小墨墨去私塾花了不少的银子，可谓是元气大伤，几乎没剩下什么了。”
吴春月听后不满的抱怨：“大家都劝你送他去前面村子里的私塾，你偏生不听，执意的要送他去临湘城有名的私塾，你不是自找的吗？”
“小月，这你就不懂了，私塾可是很重要的地方，而且当初小墨墨被我逼的急了曾说过，非那清濛私塾不去，为此我可是存了好几个月的银子啊，好不容易攒够了。”花椒乐呵呵的笑着，能如愿以偿的把玄墨扔进私塾去花点银子也是值得的。
“唉，玄墨遇上你可真是幸福，不过话说回来，那清濛私塾也有够严格的，非得一次性给齐三百两银子，还要通过考试才能入读，普通人家的孩子根本去不了。”吴春月说这话的同时，惋惜的看了一眼自家弟弟，别说三百两，就是三十两爹娘也是攒不出来的。
“不过说起来，一般的小少爷入读似乎都可以带个书童，要不让小墨墨每天去私塾的时候把春生一块儿带去如何？”花椒想起之前去那个私塾询问情况的时候看到了许多有钱人家的少爷后面都跟着一个书童。
“可以这样吗？”吴春生两眼放光。
“我也不能确定，等晚上玄墨回来的时候，我问问看。”花椒清洗完衣物，把木桶拎到了岸上去放着，将先前的位置让给了吴春月，找了块大石坐下看着她洗衣服。
良久后，花椒忽然指着水面上的渔船出声道：“其实村民们也就只有早上的时候去打渔，下午就闲出来了，小月你回去问问你爹可愿意到我院子里劈柴，我每天会适当的付他工钱。”
吴春月一个激动险些滑进水里，大声问：“真的吗？一天能有多少工钱？”
花椒拧眉算了算，不确定的轻语：“唔……钱也不多，看他劈柴的速度来定吧，如果快的话，我给他五个大铜板一个时辰这样，当然只是目前，往后等我手头松些了，我会适当给他加工钱的。”
“弟弟快回去问问爹。”
“好，我这就回去。”
“记住要把花椒说的话原封不动的告诉爹啊。”吴春月扯开嗓子冲飞奔而去的吴春生大吼。
一个时辰后，花椒家院子里，吴人杰一家四口都到齐了，个个站的端端正正的等花椒从山上回来。
陈氏哭笑不得的走进来，冲众人道：“花椒家没上锁，你们几个也不知道进去搬个凳子出来坐坐，花椒每日都要中午后才会回来，难不成你们打算站一个上午去？”
吴人杰憨憨的笑了两声，挠头道：“婶子帮我搬个出来给孩子他娘坐坐就好，我站着也没事的。”
“我也没事……咳咳……”王秋雪一开口说话，就禁不住咳嗽起来。
“娘，你就别嘴硬了。”吴春月拧了秀眉，拿手轻轻的给她顺了顺背。
如陈氏说的那般，花椒在午后才跟吴丰亮一块儿抬着粗壮的树回来，见到院里的几人后惊讶的出声：“你们几时来的，我应该跟小月说了，让杰叔下午过来看看。”
吴春月无辜的澄清道：“我可是如实传达了你的话，无奈我爹娘耐不住性子，非得立刻就过来。”
“立刻啊？难不成你们在我上山后就过来了吗？”
“啊，疼死我了，花椒！放手也不知道通知一声……”
花椒一个不注意松开了手，因承受不住重力而被树砸中脚趾头的吴丰亮，抱着膝盖在院子里蹦跶了起来。
花椒连忙凑过去看了看，稍后歉意的抬头：“不好意思啊，你脚趾母出血了，快坐下，我找块布来给你包上。”
陈氏拦下要奔进屋里去的花椒道：“不用包了，这大热天的包着容易发炎，我回家去把老头子喝的酒装些来给他消消毒就好了。”
“啊？又要用酒！”吴丰亮纠结的皱起眉头。
“你好歹是个男的，不要告诉我，你怕痛。”花椒直接断了他的后路，让他乖乖就范。
“……”吴丰亮纠结的垂下头。
“啊……疼疼，阿婆你不要一次性全部倒上来呀……”
花椒噙着笑看了一会儿不停叫唤的吴丰亮，走到坐在院内的几人跟前说：“杰叔随我去后面看看吧，最近砍回来的树倒是很多，就我跟二哥两个人根本没办法全部砍出来，所以才想着让杰叔也过来帮忙。”
吴人杰点头站起身跟她一起走了过去。
吴前顺杵了拐棍也走进了花椒家的院子里，看到哀嚎连连的吴丰亮不悦的扬了扬眉，斥道：“瞧你那点出息，小心往后找不到媳妇儿。”
一听这话，吴丰亮立刻不喊了，小心谨慎的看向花椒的背影。
吴春月见状瘪瘪嘴出声道：“丰亮哥，花椒跟玄墨早就拜过堂了，所以你别把心思放在花椒身上了？”
“拜堂？什么时候的事？”吴丰亮心神一跳，想起几日前娘在晚饭时说过的几句话，心就莫名其妙的狂跳了起来。
“早几个月前，我们几个去后山玩的时候，他们两个就拜堂了，我跟弟弟是他们的媒人。”
吴秋雪责备的看了吴春月一眼，柔声道：“月儿别乱说话，婚姻大事岂是那般儿戏的东西，等花椒长大后，要正正经经的找户好人家在亲友长辈的面前拜堂那才作数，就算日后她真的跟玄墨成亲，你们俩也不能算是他们的媒人。”
吴春月不高兴的瘪瘪嘴，扭过头不说话，玄墨都已经当真的事，怎么就不能作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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