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 玄幻小说 > 嫡妃的三亩田园

第一零五章

    朱氏趴在门外偷听,最先听到的是连恪平和的声音,道:“大哥,恭良,你们父子俩有什么事情说出来不行么,这是闹得哪一出?”

    连昭的声音也道:“是啊,好好的分什么家,恭良你是越来越不像话了,你父亲就你一个儿子,你竟然还要分出去!”

    过了一会儿连恭良的声音响起,道:“不过分个家,有什么大不了的,你们不是也分出去了么。”

    连恪道:“你怎么能和我们比,我们是兄弟,到了一定的时候分家是必然的,可你若分家搬出府去,别人会怎么看你?”

    只听连恭良冷笑一声,痛苦地说道:“哼哼,怎么看?难道我不知道旁人会笑话?难道我不知道一直这样过下去以后能得到连家的全部家业、远比这样分出去得到的更多?可是我不分出去又能怎么样?难道还要我每天对着他,管他叫爹?!”

    他说到后来已经不是在正常的说,而是歇斯底里的吼,不只吼得屋内人发愣,屋外的朱氏也是一阵揪心。

    她转头又看了看守在门外的仆人,估计儿子这句话他们都听见了,她阴沉着脸挥手示意,让这些人再走远点。

    这些仆人也都极有眼色,这样的事让他们听他们也不愿意听,连忙又向前走了一段,站到院中去了。

    再说书房里面,连修自从三个弟弟进来说明连恭良的意图之后他便一言不发,直到此时见儿子在自己面这样狂吼,他抓起一个茶杯便摔在连恭良面前,叫道:“你个畜牲,翅膀硬了吗?!跟我分家?想得美!要么你在这府里给我老老实实呆着,要么你就给我卷铺盖滚蛋!想这样拿着我的财产走人?门都没有!”

    连恭良气得浑身发抖,道:“你、你说我是畜牲?那你是什么?你做过什么自己知道!我这样不声不响地分出去已经是给你面子了!若不是为了母亲、为了连家的名声,你当我这样就算了?!”

    连修恼羞成怒,叫道:“你不算了还能怎样!我让你分家,今天我直接打死你算了……”

    他边吼边向前,举起巴掌就要打连恭良。

    连恪三人和连恭良坐在一起,哪能轻易让他的打到,三人连忙起身拦住他。

    连恪道:“大哥你这做什么,有什么话好好说不行么,怎么还动起手来了!”

    连普和连昭也劝连恭良,道:“恭良你这是怎么了,你算你父亲有什么做的不对的,也轮不到你做儿子的来说,你这样也太不孝了,难怪他生气……”

    这样的丑事,即便是当着三位叔叔连恭良也无法说出口,憋屈地坐在桌边捂脸哭起来。

    在一个府里生活了二十几年,连恪兄弟三个从没见连修父子这样过,看到连恭良哭他们也不好再说他什么,拦在连修面前沉默无语。

    连修看了看三人又怒气冲冲地回到他之前的位子,闷着头喘粗气也不再吭声。

    正在书房内几人全都沉默之时,忽然书房门一开,朱氏从外面走进来。

    她的脸色也极为难看,一边向里走一边说道:“分就分吧,分开也好,不分的话在一起日子也不会好过。”

    连恪三人没想到她竟会同意,怔怔地看着她。

    连普道:“大嫂,这究竟是怎么了,大哥和恭良怎么会闹成这样?”

    朱氏找了个单独的位置坐下,道:“他们父子的事,谁又能说得清楚,既然父子都弄成了仇人,在一起呆着也没意思,三位弟弟看看,帮他们把家分了吧。”

    连修斜眼看着朱氏,道:“你还是向着这个畜牲!老子活得好好的家产就应该在我手里,他有什么资格分!”

    朱氏也冷眼回视,道:“有没有资格我们三口都清楚,不管怎么说他都是你惟一的儿子,你即便现再不给,将来不还都是他的,你又何必死霸着不放,让他更加恨你。”

    “恨我?我生他养他,给他攒家业,他为了一点小事就恨我!他的良心都叫狗给吃了?!”

    朱氏坐在那里不说话,连恭良还是坐在桌边低泣,哭得越发伤心。

    连恪虽然不知道他们这究竟是怎么了,可是知道这绝对是打击连修的好机会,于是叹气道:“你们父子究竟发生什么事我们也不知道,不过既然都闹到这个地步了,分了也许真比在一起好,或许各自冷静几年之后想通了,儿子还是儿子,父亲还是父亲,毕竟有血缘关着,这亲是永远也断不了的。”

    连昭眨了眨眼睛也道:“是啊大哥,要不然就分了吧,恭良都这么大了,让他自己试着当家作主也好,不然将来突然接你这么大的家业肯定应付不来,不如现在让他锻炼一下。”

    连修虽然没说话,可是却冷漠地向连昭瞄了一眼,连恪也就罢了,一直都与他不亲,可是他自认对连昭很好,没想到真到有事的时候连昭非但没有半点回护他的意思,甚至还有点幸灾乐祸。

    朱氏见他不说话,又朝连恪三人说道:“父子分家太过丢人,也就不找别人了,三位叔叔之前分过家,知道家里的底细,便帮忙做个主,把家产一分为二,他们父子俩人一人半吧。”

    连恪看了看连修,道:“大哥,你的意思呢?”

    连修还是坐在那里不吭声。

    连恪道:“既然这样我们便当大哥默认了,我们和大嫂把家里的财产划分一下,你们父子各取一份。”

    连修不说话,朱氏便全权作主,道:“三弟不要问了,直接分吧。”

    连家的财产上一次分家时已经统计过,连恪三人轻车熟路,在朱氏的主持下把家产做了简单划分,一半归连修,一半给了连恭良。

    直到最后大局已定,连修才甩着袖子,懊恼又落寞地出了书房。

    分家之后连恭良对外以照顾生意为名,带着一妻一妾和芷湘搬往槊陵府去居住。

    临行前朱氏拉着连恭良的手不住落泪,叮嘱道:“良儿,搬到那边也要常回来,哪怕不看你爹也要记得娘还在这里,有什么事都跟家里说,你爹虽然无德,可他也还在意你这个儿子,不然怎么会答应分家,还有你的姐姐和妹妹也要常走动,别因为住得远了亲就淡了……”

    连恭良道:“娘,我知道,娘苦熬这些年都是为了我,若非我在这个家里实在呆不下去也不会舍下娘不管,不过娘你放心,你若是在这府里呆得不顺心便告诉我,儿子一定把你接去好好孝顺……”

    母子俩相顾垂了一会儿泪,朱氏又走到在远处等候的林氏、董氏和芷湘面前,换了一副表情对芷湘冷厉道:“别以为我不知道是你怂恿良儿离府,不过你也别以为从此以后就称心如意,良儿毕竟是我的儿子,我这个做母亲的话他一定会听,若让我知道你再生什么风浪,哼,看我会怎么收拾你!”

    芷湘脸色依然苍白,似是小产之后气血未愈,听到朱氏这样说,连忙惶恐道:“夫人言重了,芷湘一心一意服侍少爷,从不敢有多余的心思,从前不敢,以后也不敢,少爷好才是芷湘最大的心愿!”

    朱氏冷脸道:“哼,但愿如你所说!”

    说完她又把林氏和董氏叮嘱了一番,让她们好好照顾连恭良,这才洒着眼泪把儿子送走。

    看着儿子一家的车队了开府门,躲在暗处的连修失神地转身向回走,心里悲凉地想着:“这是怎么了?兄弟分心、父子离德,原本好好的日子,不到一年就过成这样,难道真是自己做错了?可是之前二十来年不是一直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这样了……”

    连恭良走后连修消沉起来,连商权的事也没心情过问。

    朱氏因为和儿子没有芥蒂,平静几日后渐渐恢复过来,怎么想怎么觉得事情不对,自从杨梦婉和香徕这对母女进府之后这不到一年的时间,连家各种事情接连不断,虽然表面上不见与她们母女有关,可是怎么想她们都逃脱不了干系。

    这一日得知哥哥分家的连香锦和骆骞回到府里,向朱氏打听父兄分家的内幕。

    即便当着女儿和女婿,朱氏仍不能说出事情的真相,只能说道:“你哥哥和你父亲分家的事我也觉得蹊跷,还有之前你三个叔父分家出去也很不对劲,感觉这些事总像是有人针对我们连家安排的一样。”

    其实当着女儿和女婿,朱氏还有一件事情没说,那就是连香锦要嫁妆的事,那可是实实在在是因为香徕而起。

    连香锦闻言道:“娘你是说我们家被人算计了?”

    朱氏道:“是啊,你看看这短短的一年,我们家都闹成什么样子了,还是像从前的过法,可是日子怎么就过不下去了呢!”

    她说一年的时间,连香稍一琢磨就想到香徕身上,道:“娘,这一年家里除去多了连香徕母女俩再没进过别人,若有事的话也一定是她们弄出来的!”

    朱氏道:“可是连香徕只在进府的时候闹得凶,后来便没什么动静了,除去不肯嫁人之外找不出什么毛病。”

    连香锦道:“怎么找不出毛病,你看她那些商铺开的,马上就超过我们连家了,而且都快二十岁还赖在府里不嫁人,若说她没坏主意打死我都不信!”

    朱氏道:“可是她就算再拖,早晚也要嫁到别人家去,她出嫁后杨梦婉就要一个人留在家中,这些事若真是她搞出来的,对杨梦婉肯定没有益处,她真会这么做么?”

    连香锦道:“娘你怎么连这都没看出来,你不是说杨梦婉恨死你了么,可她回府之后怎么这么老实?虽然连香徕给她长了点脸,但杨梦婉再怎么也不应该对您无动于衷啊,除非她想做的事连香徕正在替她做着,不然她再怎么也没有不声不响的道理!”

    朱氏听了她的话忽然一惊,暗想道:是啊,难怪自己一直觉得哪里不对,原来就是这里,那杨梦婉当年被自己从正室之位上挤了下去,出府做了十几年的洗衣妇,即便现能以平妻的身份回府还算过得去,可却也没有不恨自己的道理,面对自己时一点动静也没有,这绝对不是她的性子,除非是她们母女在用另一种方法报复……

    想到这里她又在心里重复:母女、母女……府里头这多对母女,包括自己也有两个女儿,可是为什么就没有一对像她们这么奇怪呢,不只连香徕做什么事她都不管,有些时候说话办事她还要看着连香徕的脸色,就算从小不在身边、没给过连香徕什么,可毕竟身为母亲天生就有管着女儿的资格,她们之所以会这样的表现,难不成……根本就不是母女?!

    想到这里她的眉毛不由微微上扬。

    连香锦见母亲的神色不对,道:“娘,你想到什么了吗?”

    朱氏慢慢舒气道:“你爹仅凭杨梦婉的一面之词便把连香徕弄进府,认死了那是他女儿,可是谁又知道是否真的是呢!若不是的话,难保不是引狼入室……”

    连香锦惊道:“是啊!当日姑母不是也怀疑过这个连香徕是假的,只是后来见到她长得果然像我们连家人,这才放心的,所有人对她都只是看看而已,除了她的相貌之外,拿不出任何凭证证明与连家有关!”

    朱氏坐在那里冷笑道:“哼哼,她们拿不出证据没有关系,假的真不了,真的……也未必就能真!谨言,听说宫中的御医个个医术高明,可以从血液上判断是两人是否是亲缘关系,这是真的吗?”

    坐在一旁听了许久没有出声的骆骞道:“是有这种说法,但据我母妃的专用御医说未必准。”

    朱氏放低声音道:“准不准无所谓,只要所有人都认可就够了……”说着眼光微闪了一下,道:“重要的是结果能不能控制。”

    骆骞沉吟道:“这个我就不清楚了,不如我回去帮岳母问问。”

    朱氏想想道:“不,不用你们问了,你们帮我安排进宫,我要见一见你母亲,只是不能让旁人知道。”

    骆骞稍愣了一下,道:“那不如岳母这就随我们去吧,便说去我府上小住两天,然后我再想办法让岳母秘密进宫。”

    朱氏道:“也好,儿子走了,我正好该到女儿家去散散心。”

    于是朱氏让人跟连修打了个招呼后便随着女儿和女婿一起出连府,去了骆骞的府邸。

    连修以为朱氏在和自己呕气,心里更加不痛快,便也悄悄离府又找地方解闷去了。

    香徕听说这两人都出了府,暗想连修出府没什么稀奇,可是朱氏怎么也出去了呢?还是要到骆骞处小住几天,她的这个女婿如果是普通人也就罢了,但骆骞可是北辽的三王子,同在一城之内,朱氏过去坐坐正常,但要住几天还真让人起疑。

    想到这里她告诉徐澈,让他给骆谨行传消息,留意一下骆骞的动静,看他们又要搞什么名堂。

    朱氏到三王子府的第二天晚上。

    还是香徕走过的那个堌安门,朱氏被连香锦和骆骞悄悄带进王宫之中。

    头天连重雪已经得到她要进宫见自己的消息,早就在她的重华宫中等候。

    因为从前朱氏的侍妾身份,连重雪骨子有点瞧不起她,可是又知道她颇有心机,又也不敢太过轻视。

    两人几年不见,现在朱氏突然来见,连重雪知道她必有要事,见面之后便问道:“大嫂费这么大力气来见,想必是有什么难以解决之事吧。”

    朱氏道:“连妃娘娘猜对了,连家真是有解决不了的事了。”

    连重雪道:“我听香锦和骞儿说了一些,说不只前阵子老三、老四和老五分家出去,就连良儿也分出去了,而且似乎还和大哥闹得很不愉快,这究竟都是怎么回事。”

    当着她朱氏不再顾忌,把连修父子因为芷湘翻脸的经过说了一遍。

    说完之后连重雪也惊愕了,道:“这怎么可能,大哥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来?”

    朱氏道:“我也不知道,因为良儿分家的事,他和我现在闹得话都不说,我又怎么知道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连重雪道:“难不成是大哥被那女子陷害了?”

    朱氏道:“看起来不像,是他先去招惹那女子的,那段时间他整天在后宅内流连我就觉得不对劲,只是做梦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

    连重雪沉默了一会道:“这还真是奇怪,不论那女子有多么美,大哥毕竟这把年数了,不应该那么冲动才是。”

    朱氏道:“是啊,所以我就想是不是有人故意设计,用这个女人来挑拔他们父子反目。”

    连重雪道:“还真有这个可能,只是会是谁呢,大嫂可有怀疑对象?”

    朱氏道:“我来找你就是为了这事,你可知道杨梦婉又回府了?”

    连重雪道:“当然知道,因为怀疑他们与骆轩有关,我还曾专门见过那连香徕一面,只是见过才发现她与她娘杨梦婉一样没脑子,只有一股愣头愣脑往上爬的野心,不足为虑。”

    朱氏冷笑道:“那你可看错了,我看那女子可是相当有心机,表面上张牙舞爪,可是背地里没准都算计些什么。”

    连重雪道:“难不成大嫂你怀疑连家的这些事都是她弄出来的?”

    朱氏道:“正是。”

    连重雪道:“她毕竟是我大哥的女儿,难道会这样败坏连家?”

    朱氏道:“你也觉得她是你大哥的女儿?可我怎么都看不出来她对你大哥有一点父女之情,而且不只对你大哥,甚至她与杨梦婉之间也有可能不是母女。”

    连重雪一惊,道:“你说她根本就不是连家人?!”

    朱氏道:“我觉得很有可能,或许她进入连府的目的就是来破坏连家的。”

    连重雪惊疑道:“若真是这样那么连家最近发生的事也就说得通了,一定是她从中搞鬼无疑,只是……她的长相也太像连家人了,若说她不是大哥的女儿,她又是谁呢?”

    朱氏道:“这一点我也很奇怪,若从长相来说,她十成十的像足了连家人,虽然像的是那个死鬼连馥雪,但却证明她是有连家血统的。”

    说到连馥雪,连重雪的脸色有些不自然,沉默了一下,道:“大嫂还是直接说你来找我的意图吧,不要扯那些没用的。”

    朱氏道:“我是这么想的,虽然我们没有抓到证明连香徕与家中发生的事有关,但我敢保证她有古怪,这样的人断断不能留在府里,不如把她赶出去!”

    连重雪道:“赶出去倒也应该,只是你要怎么个赶法?大哥都已经向外面承认她是女儿了,难不成让大哥把刚接回府的女儿硬生生再撵出去?”

    朱氏道:“正因为不能这样,所以我才来找你,我们可以找一个十足的理由,不只能把她赶出去,甚至可以收监下狱,夺了她的家财!”

    连重雪笑道:“怎么大嫂又有主意了,说来我听听?”

    朱氏道:“据说宫里的御医可以滴血验亲,我们不如给那连得来验上一验,只要验出她不是你大哥的女儿,那么她们母女就是欺诈之罪,你说该不该收监下狱?!”

    连重雪道:“验亲倒不是不可以,只是验了之后她确是我大哥的女儿呢?”

    朱氏道:“但凡行医之人都会有点手段,想必这结果是能控制的。”

    连重雪思忖道:“我只听说远滴血认亲,却还真不知道是结果是否能控制……这样吧,今天太晚了,再召御医过来会引人注意,等明天我把伺候我的御医召来问问,结果如何让骞儿转告你。”

    朱氏道:“如此就有劳娘娘了,只是还有一事想麻烦娘娘,不知娘能否应允。”

    连重雪道:“什么事,你说来听听。”

    朱氏道:“若真要收拾那连香徕,恐怕只有我是办不到的,且不说她那个护卫功夫了得,她勾搭着高丽二王子和骆轩,我们连家恐怕轻易不敢治她,若验血果真能奏效,我让请三王子出面震慑一下,这样的话估计谁出面都救不了那母女了。”

    连重雪道:“连家即是我的娘家又是骞儿的丈人家,这点事还是做得到的,待我问过御医,若真成的话让骞儿去帮你就是。”

    朱氏这才道谢离开王宫回了骆骞的府邸。

    第二天早里连香锦和骆骞进王宫给连重雪请安,回来之后骆骞对朱氏道:“岳母,我母妃今日问过侍候她的黄御医了,那黄御医曾做过多次试验,据说滴血验亲根本不准,正常情况下,任何人的血液都可以相融,若不想让两人的血液相融可以强行控制,但却是要在水温上作手脚,需要一个合适的温度才行。”

    朱氏道:“温度不是问题,只要能控制我就放心了,这次我无论如何也要把那对母女赶出连府……”

    朱氏说着这话的时候,香徕和骆谨行、郁子曦也在绿柳巷街的小院中秘密碰头。

    这次郁子曦的美人计用得很成功,连修父子因为一个芷湘而反目成仇,连恭良带着连修的一半家产出去,连修无论是名誉还是钱财损失都极大。

    三人先是小小地庆祝了一下,然后香徕问骆谨行道:“谨行,我让你留意骆骞的动静你可注意了?”

    骆谨行道:“留意了,朱氏不只在骆骞处小住,她昨晚还进宫见了连重雪,而且不是禀报过父王正大光明的见,是被骆骞偷偷带进宫的。”

    香徕道:“偷偷进宫?她偷偷进宫要避开的是谁呢?”

    骆谨行道:“连家现在闹成这个样子,他们不可能不怀疑有人对付连家,我估计朱氏一定是找连重雪想对策去了。”

    香徕道:“那你能不能打听出她们谈话的内容?”

    骆谨行道:“这个实在困难,连重雪近几年对我越来越防备,别说是她的近身宫人,就连打水扫地的也拉拢不来。”

    香徕道:“不知道她们的打算对我们着实不利。”

    骆谨行有些担心道:“是啊,我也在想,连府接连发生这些事,朱氏不可能不怀疑你,若这次她真是去和连重雪商量对付你,那你就危险了,所以我觉得你还是找个借口出府吧。”

    郁子曦也道:“世子说得有理,我看香徕你还出来吧。”

    香徕有些犹豫着道:“可是现在才见一点成效,若立刻离开连修用不多久就会恢复元气,我们岂不是要前功尽弃。”

    骆谨行道:“可是再怎么也不能用你的安危做筹码,若真你真出了意外,岂不是什么计划都没用了。”

    香徕想了想觉得还是不能离开,笑着安慰二人,道:“没事的,我身边不是还有徐澈呢么,你们也知道,连府那些人是挡不住他的,即便有事他也能保我平安。”

    骆谨行和郁子曦又劝了她几句,可是香徕主意已定,说什么也不离开,无奈两人只好放弃,骆谨行又交待徐澈多注意香徕的安全,又和香徕定下紧急联络暗号,必要之时他会进府去接应。

    三人商议之后再次分开,香徕又去见了父亲之后便回到连府。

    回府之后听下人说连修在找她,她暗想着这老家伙恢复得还挺快,似乎儿子分家对他的打击还是不够大。

    一边想着一边来见连修。

    见面之后连修没说话先对着她一顿长吁短叹,香徕实在不好不问,道:“父亲叹的什么气,莫非是想大哥了?”

    连修道:“那个小畜牲都滚出去了,我还想他做什么!为父发愁的是他这一走带走我一半的家业,这是简直是在砍父亲的腿啊!”

    香徕猜到他要说什么,可是却坐在那里没接他的话。

    连修见她不吭声,又假作关心地道:“香徕啊,你和二王子的事怎么样了,最近都不见他到府中来,难不成你真把人家惹生气了?”

    香徕道:“管他生不生气的,无论你们要做什么,总不能拿女儿做交易吧”

    连修摇头叹气道:“你怎么这么倔,真是跟你母亲一样!”

    香徕道:“是啊,做女儿的本就该像母亲。”

    连修道:“你像你母亲倒是应该,可是便不管父亲了么。”

    香徕道:“我哪有不管父亲,只是再怎么也不能让女儿嫁个不喜欢的人吧。”

    连修捂了捂额头,过了一会放下手来,道:“也罢,你不嫁就不嫁吧,可是再怎么也得帮父亲一把。”

    香徕道:“怎么帮啊?”

    连修道:“你也知道,你三个叔叔一分家,哥哥再一走,连家的家元气大伤,之前父亲又把高丽的商权谈好了,再怎么也不能退缩,所以……你借给为父点银子吧!”

    “借银子?”

    香徕眨了眨眼,道:“要借多少?”

    连修道:“最少也得四百万两,如果能多的话更好!”

    香徕惊呆道:“可是父亲,女儿要到哪里去弄这么多银子?您不是在故意为难女儿么!”

    连修道:“我也知道有点多,可是你不是有那么多产业么,相信只要你尽力去筹,一定能筹得到的!”

    香徕苦笑道:“父亲真是在逼迫女儿,女儿到王都以来看似没少开铺子,可那都是些空壳子,无非就是租个门面,进些货品什么的,连地皮都不是女儿的,女儿到哪里去筹钱?”

    连修道:“徕儿这是不想帮为父么,让你嫁人你不嫁,跟你借银子又推三阻四的,你看你开铺子的速度,短短的时间遍布王都,若是手没银子怎么可能开得这么快?这话说了别人相信,为父可不相信。”

    香徕叹气道:“既然父亲把话说到这份上,女儿就和你说实话吧,其实这些铺子也不全是我的,女儿早说过会康的天香不再是女儿的产业,女儿哪来钱在王都这么开店,其实女儿的生意都是跟人合伙的,那人出银子,女儿经营,挣银子后我们一人一半。”

    “和人合伙?和谁合伙?”

    香徕道:“就是帮我对付了许宗德的会康府汇远钱庄管事袁东启,他因为担心女儿把汇远钱庄欺压许宗德的事说出去,便答应支持女儿,实际上现在王都这些商号都是在她名下的,不信女儿拿契书给你看。”

    说完见连修坐在那里眨着眼睛不说话,便起身到门口告诉等在外面的慧玲,道:“去把咱们商号的契书都拿来。”

    慧玲应了一声回到徕香居,不一会抱了一个精致的匣子回来。

    香徕把匣子放在连修的眼前,道:“父亲看吧,这就是天香在王都的几十家商号,现在都在袁东启的名下。”

    连修拿出里面的契书一一来看,却见上面果然不是香徕的名字,而是清清楚楚写着袁东启。

    他把契书逐从上到下逐张看了个遍,道:“这个袁东启还真没少私存,难怪要坑许宗德的钱财,估计是账面上的亏空没法堵了。”

    香徕道:“这我就不知道了,反正他有得是手段,爱怎么使怎么使,只要他们东家信任他就行了。”

    连修道:“既然他有这么高的手段,徕儿不如找他给为父借些,待为父挣了银子还他就是了。”

    香徕道:“这怎么可能,连家的聚鑫源钱庄与汇远本就是对立关系,他能支持女儿是有事情关着,可说借银给对头周转,打死他也不会做的。”

    连修道:“你这傻丫头,你说你用不就行了,他再怎么也想不到父亲开着钱庄还会朝人借银子吧。”

    香徕道:“既便说我用银子也总得有个名目,我可是要按时向他报账的。”

    “这个么……你便说你用银子盘店铺好了。”

    “可他若是看契书呢?我要到哪里给他找去?”

    连修犹豫了一下道:“这还不好办,把家里的店铺契书拿去给他看一下不就行了。”

    香徕笑道:“父亲你在是在说笑吧,家里的店铺都是您名下的,难不成你把铺子过继到袁东启名下去?那样的话可就不是作戏,而是真的了!”

    “这个……”连修被香徕说得无语,坐在那里思忖起来。

    香徕斜着眼睛看了他一下,试探道:“要不……您暂时把铺子过到女儿名下,女儿厚着脸皮求求袁东启,看他肯不肯给银子?”

    听到她的话连修更加犹豫,自己可是要朝女儿借钱,若真把商号过到女儿名下,自己不还钱这个女儿一定不会把铺子再还回来的,那样的话岂不真成了变卖产业了?这可不行,自己万万不能让连家走到那一步。

    香徕一看连修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垂目笑了笑,道:“看把父亲给吓的,女儿只是开个玩笑,父亲的铺子女儿是不会要的,嗯……我看不如这样,父亲找一个信得过的人,把产业的名字改在此人名下,女儿拿着这些契书去找袁东启抵押,便说这是我自己的东西,用它抵押借钱,我与袁东启有交情,他不会不借给我的,等父亲有了银子之后给我,我再去找他赎回这些契书,父亲觉得如何?”

    连修仍是踌躇,道:“抵押借贷……他袁东启不会也和我使对付许宗德的手段吧?”

    香徕道:“父亲还真够小心的,咱连家哪是许宗德可比的,他袁东启若真敢使那种手段,岂不是往父亲手里栽呢么,而且,我这是套交情抵押借钱,与当初许宗德的根本是两码事,到时候把字据写得清清楚楚的,不容他抵赖。”

    连修道:“行倒是行,可是要到哪里去找不是连姓,且又能让我如此相信之人?”

    香徕道:“这个么……最好还是找归属于连家、又百无一用的,这样的人根本逃不出父亲的手掌心,操控起来安心,比如……比如商号里没用的伙计,或者是父亲花钱买来的下人之灰的。”

    她这一说,连修忽然眼睛一亮,道:“有了,我的车夫王石就是买来的死契,他所有的一切都归属于连家,而且这个人是个哑巴,没用得很,每天又都在我的视线之中,想耍什么花招也耍不了,我便暂时先把这些商号过到他名下,待他日赎回契书再改回来就完事了。”

    香徕闻言眼睛暗暗一亮,赞成道:“这个人选好,死契的奴才,哪怕他死了他的一切也应该归连家所有,在他名下和在父亲名下根本没区别。”

    连修也是这样想了,长舒了一口气道:“那便这这样定了,我这几天就着手办这事,然后你往会康府跑一趟,这么大的事,不当面说肯定办不明白。”

    香徕道:“嗯,我回去便修书先问问他,他要是同意的话便这样办,若不同意父亲再想别的办法。”

    连修道:“嗯,你要和他好好说,诚恳一点,千万要把此事办成。”

    香徕道:“女儿知道,回家这么久,也只这时候能为父亲出一点力,女儿一定会尽心的。”

    说完她出了连修的书房,名为给袁东启写信,实际上却是在把这个振奋人心的消息告诉骆谨行和郁子曦。

    骆谨行和郁子曦得到消息后自己也十分高兴,知道又一次分割连家的机会到来了,只是他们三个人却不知道,一场针对香徕的危机正在悄悄降临。

    就在香徕和连修说完借银之事的第二天上午,在女儿家住了三天的朱氏回来了。

    不只她回来,连香锦和骆骞也再次回来。

    一向低调来去连家的骆骞这次回来竟然带了大队的卫兵,这些卫兵一到连府便奉骆骞之命分出一队到连府西院墙处把香徕单独开的侧门堵住,另外一部分随着朱氏、骆骞还有连香锦直接进到连府的内宅。

    闹出这么大的动静连修早就得到下人禀报,出来迎住三人问道:“你们这是做什么?”

    朱氏从容道:“老爷别慌,这是重雪的意思,她说连家最近发生的事太多,要帮咱们清查一下府邸,看是不是有内鬼作祟。”

    连修道:“什么内鬼?你指的是谁?”

    朱氏道:“这还用说么,当然是新回府的那母女俩,现在外面传言纷纷,都说香徕不是老爷的女儿,正好借着这个机会帮老爷验证下,若真是,堵了外面那些人的嘴,若不是……也可从此还连家一个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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