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1章 【玉人哀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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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1章
西厢独楼里，上官青娥素面朝天，未绾的青丝流泻下来铺满了整个后背，青丝下的双肩隐在薄纱下显得晶莹剔透，不染纤尘。只是，她的双眸里却映着一层疲惫和无助。
屋央，小花战战兢兢地跪立在地，脸上布满了惊慌。
“小姐，我错了，你责骂我吧，只是千万别再伤心了。要是气坏了身，我可怎么跟泉之下的老爷夫人交代啊？”她随着上官青娥一起嫁到顾家，在私底下从来没有改过称呼。
窗外夜色如华，黑幕流泻，所有的一切都是沉寂的，然而沉寂却似隐藏着一丝丝涌动地气浪，这气浪似是危机、也似是覆灭。
上官嫂嫂倚着窗格，幽怨地叹息一声，“小花，你起来吧，我并不是要责怪你。”
小花使劲地摇头，两行泪珠儿夺眶而出，泣声道：“小姐，你责怪我吧，我不该私自做主给你寻了大夫回来。否则，否则……”
上官青娥眼望窗外，素白的手在窗格上轻轻撵着，“没有否则，纵使没有大夫，婆婆也会很快知道这事的，想瞒也瞒不住。所幸此次前往长安没有见到顾公，只盼他不要这么快知道才好。”
小**里忐忑的很，回来的路上见小姐晕了数次，她心里焦急，于是一进镇就着人请了大夫过来。她却是没有想到这会暴露小姐怀孕的事。这些年她就仿佛小姐的影一般，小姐的事她又怎么会不知道呢。想起顾公那张不阴不阳、阴晴不定的脸，小花的心头一阵痉挛，如果这事真的被顾公知道，那后果……
小花不敢再往下想，她紧紧地咬着下唇，一丝血渍慢慢地自嘴角洇了出来，她到底是个丫鬟，经历了上官家的一次起落，胆早已经被吓破了，此时再也坚强不起来。
“小姐，要不我们求求老夫人，让她开恩，或者就可以瞒过顾公？”
上官青娥慢慢扭头看着跟随自己多年的丫鬟，数着她脸上的惊恐，心里一阵酸楚。上官家如今只剩下她二人，虽然小花身上没有上官家的血，可到底也算是半个家人。上官轻轻一叹，扶起小花，细细涂着她脸上的泪花，道：“上官家从来没有懦夫，你我虽是女流，也当是如此。我做下的事，自是不会推脱，以后这样的话不许再说，知道了么？”
说罢，她扭头看着不远处的那一幢小屋。此时，屋顶上的黑幕被一个素白的身影撕开了一条口，那一个素白的影在黑夜里显得突兀，仿佛无垠地沙漠里突然冒出一苗倔强的青草。
他已经在那里坐很久了，同样地姿势，同样的凝视——以往是那么的期待，可如今心里却多了一丝彷徨、一丝欲断难舍。
“青裳未整情未饬，闭月初成已羞花。二八未到也作嫁，孤枕冷衾眠不佳。”上官轻轻地吟起这首小诗，眼前浮现出五年前的洞房花烛。独坐花床久久未待盖头落地，玉人的心里一阵阵落寞，仓促出嫁已非她所愿，莫不是父母苦劝，她是如何也不会应允的。
古往今来，少女的心里谁没有个盼想，上官正值花龄，心里更是有着美好的憧憬，可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纵使百般不情愿，这花轿还是坐上了。只是，谁想到落了花轿却遇上这等冷落，怀春少女的心渐渐地冷下来，伸手自揭盖头。
谁想，入眼的却是一个嘴角生津的半大孩。
一串晶莹地口水长长地挂在他的嘴边，让人忽略了他的清秀，独独那双眼睛给人留下的印象深刻，双眸闪烁似两簇燃烧的火苗，灵动而火热。
这首小诗便是他念出来的，只是，念诗时那磕巴的口齿着实让人忍俊不禁。玉人拂起红袖轻轻为他擦拭，奇怪地是他的嘴却仿佛一汪不枯的泉，连绵不绝的泉水久溢不断。
“唉——”
新婚却只有个半大孩为伴，玉人只得摇头长叹。
而他，却傻傻地笑个不断，他没有别的话，只是不时地扮个鬼脸，偏偏就是这么简单的温馨也能让玉人低头莞尔。
他似是困了，扮过最后一个鬼脸迷迷地倒在玉人的腿上睡了下去……
这便是那夜唯一的温馨，到底没有完全被人遗落，上官默默地换下大红色的花衣，这便是命吧！
晨晓破暮，天际微微泛白，上官被一阵窸窣的声音吵醒，睁眼却发现自己已经躺上了花床，而窗边一张清秀地面庞正慢慢地潜下窗格。
见玉人醒来，他抬头甜甜一笑，“嫂——嫂——如——如果我——我不——不——不傻了——我做——做你的——的——的郎！”
……………………………………
“如果我不傻了，我做你的郎！”
上官青娥轻轻地重复这句话，心里似是走了一丝蜜线，瞬间便甜遍了全身。
小花自是知道小姐想到了什么，她也看得了对面屋顶上的身影。自是知道家里遭祸，小姐从来都没有真正地笑过，独独面临这个傻。
“小姐，我困了，想去歇息，可以么？”
小花狡黠地看着上官青娥说道。多了个身影，那人脸再厚也不会大刺刺地进来，毕竟这里不是西山。
“你这丫头！”上官娇嗔一声，“这几日也苦了你了，自去歇着吧。”
对面屋顶上，小四无聊地将一粒炒熟的胡豆扔进嘴里，“嘎嘣”一咬，细细咀嚼一番，然后再从身边捡起一粒扔进嘴里，再“嘎嘣”一咬……如此反复已经整晚，腮帮都有些麻木了。
“奶奶地，小花你个死丫头真不识相，这大半夜的还不去睡觉，搁嫂嫂屋里跪个什么劲儿？”
“顾安你个臭小是不是也该严严家法了……咦，走了，嘿嘿！”
眼见一个臃肥的身影下楼，小四的心里一阵窃喜，飞也似地爬下屋顶，太过兴奋没有扶稳竹梯，差点一个跟头儿栽下去。
唉，偷香窃玉害死人啦！不过咱好像可以算作是两情相悦吧，呃，只可惜世道不对，否则红本变绿本，然后再领个红本，咱也能比翼双飞了。
呃——只可惜不能来个反穿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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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1章
西厢独楼里，上官青娥素面朝天，未绾的青丝流泻下来铺满了整个后背，青丝下的双肩隐在薄纱下显得晶莹剔透，不染纤尘。只是，她的双眸里却映着一层疲惫和无助。
屋央，小花战战兢兢地跪立在地，脸上布满了惊慌。
“小姐，我错了，你责骂我吧，只是千万别再伤心了。要是气坏了身，我可怎么跟泉之下的老爷夫人交代啊？”她随着上官青娥一起嫁到顾家，在私底下从来没有改过称呼。
窗外夜色如华，黑幕流泻，所有的一切都是沉寂的，然而沉寂却似隐藏着一丝丝涌动地气浪，这气浪似是危机、也似是覆灭。
上官嫂嫂倚着窗格，幽怨地叹息一声，“小花，你起来吧，我并不是要责怪你。”
小花使劲地摇头，两行泪珠儿夺眶而出，泣声道：“小姐，你责怪我吧，我不该私自做主给你寻了大夫回来。否则，否则……”
上官青娥眼望窗外，素白的手在窗格上轻轻撵着，“没有否则，纵使没有大夫，婆婆也会很快知道这事的，想瞒也瞒不住。所幸此次前往长安没有见到顾公，只盼他不要这么快知道才好。”
小**里忐忑的很，回来的路上见小姐晕了数次，她心里焦急，于是一进镇就着人请了大夫过来。她却是没有想到这会暴露小姐怀孕的事。这些年她就仿佛小姐的影一般，小姐的事她又怎么会不知道呢。想起顾公那张不阴不阳、阴晴不定的脸，小花的心头一阵痉挛，如果这事真的被顾公知道，那后果……
小花不敢再往下想，她紧紧地咬着下唇，一丝血渍慢慢地自嘴角洇了出来，她到底是个丫鬟，经历了上官家的一次起落，胆早已经被吓破了，此时再也坚强不起来。
“小姐，要不我们求求老夫人，让她开恩，或者就可以瞒过顾公？”
上官青娥慢慢扭头看着跟随自己多年的丫鬟，数着她脸上的惊恐，心里一阵酸楚。上官家如今只剩下她二人，虽然小花身上没有上官家的血，可到底也算是半个家人。上官轻轻一叹，扶起小花，细细涂着她脸上的泪花，道：“上官家从来没有懦夫，你我虽是女流，也当是如此。我做下的事，自是不会推脱，以后这样的话不许再说，知道了么？”
说罢，她扭头看着不远处的那一幢小屋。此时，屋顶上的黑幕被一个素白的身影撕开了一条口，那一个素白的影在黑夜里显得突兀，仿佛无垠地沙漠里突然冒出一苗倔强的青草。
他已经在那里坐很久了，同样地姿势，同样的凝视——以往是那么的期待，可如今心里却多了一丝彷徨、一丝欲断难舍。
“青裳未整情未饬，闭月初成已羞花。二八未到也作嫁，孤枕冷衾眠不佳。”上官轻轻地吟起这首小诗，眼前浮现出五年前的洞房花烛。独坐花床久久未待盖头落地，玉人的心里一阵阵落寞，仓促出嫁已非她所愿，莫不是父母苦劝，她是如何也不会应允的。
古往今来，少女的心里谁没有个盼想，上官正值花龄，心里更是有着美好的憧憬，可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纵使百般不情愿，这花轿还是坐上了。只是，谁想到落了花轿却遇上这等冷落，怀春少女的心渐渐地冷下来，伸手自揭盖头。
谁想，入眼的却是一个嘴角生津的半大孩。
一串晶莹地口水长长地挂在他的嘴边，让人忽略了他的清秀，独独那双眼睛给人留下的印象深刻，双眸闪烁似两簇燃烧的火苗，灵动而火热。
这首小诗便是他念出来的，只是，念诗时那磕巴的口齿着实让人忍俊不禁。玉人拂起红袖轻轻为他擦拭，奇怪地是他的嘴却仿佛一汪不枯的泉，连绵不绝的泉水久溢不断。
“唉——”
新婚却只有个半大孩为伴，玉人只得摇头长叹。
而他，却傻傻地笑个不断，他没有别的话，只是不时地扮个鬼脸，偏偏就是这么简单的温馨也能让玉人低头莞尔。
他似是困了，扮过最后一个鬼脸迷迷地倒在玉人的腿上睡了下去……
这便是那夜唯一的温馨，到底没有完全被人遗落，上官默默地换下大红色的花衣，这便是命吧！
晨晓破暮，天际微微泛白，上官被一阵窸窣的声音吵醒，睁眼却发现自己已经躺上了花床，而窗边一张清秀地面庞正慢慢地潜下窗格。
见玉人醒来，他抬头甜甜一笑，“嫂——嫂——如——如果我——我不——不——不傻了——我做——做你的——的——的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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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青娥轻轻地重复这句话，心里似是走了一丝蜜线，瞬间便甜遍了全身。
小花自是知道小姐想到了什么，她也看得了对面屋顶上的身影。自是知道家里遭祸，小姐从来都没有真正地笑过，独独面临这个傻。
“小姐，我困了，想去歇息，可以么？”
小花狡黠地看着上官青娥说道。多了个身影，那人脸再厚也不会大刺刺地进来，毕竟这里不是西山。
“你这丫头！”上官娇嗔一声，“这几日也苦了你了，自去歇着吧。”
对面屋顶上，小四无聊地将一粒炒熟的胡豆扔进嘴里，“嘎嘣”一咬，细细咀嚼一番，然后再从身边捡起一粒扔进嘴里，再“嘎嘣”一咬……如此反复已经整晚，腮帮都有些麻木了。
“奶奶地，小花你个死丫头真不识相，这大半夜的还不去睡觉，搁嫂嫂屋里跪个什么劲儿？”
“顾安你个臭小是不是也该严严家法了……咦，走了，嘿嘿！”
眼见一个臃肥的身影下楼，小四的心里一阵窃喜，飞也似地爬下屋顶，太过兴奋没有扶稳竹梯，差点一个跟头儿栽下去。
唉，偷香窃玉害死人啦！不过咱好像可以算作是两情相悦吧，呃，只可惜世道不对，否则红本变绿本，然后再领个红本，咱也能比翼双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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