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 分歧
扫了一眼托盘里的东西，苏音微微点头，丹唇轻启，淡淡开口。
“等王爷回来，我会把你的意思如实转告。至于他会不会答应，我现在没办法答复你。走之前，把住址留下，一有消息，我自然会派人通知你。”
“还请王妃多多帮忙，只要能玉成此事，在下另有重谢。”
刚才，她口口声声说，是廉颂让她出面收钱。一转眼，就改口了，让他怎么相信这个女人！
她不仅可怕，而且可恨！等救出宁王，一定找机会杀了她！
“回去等消息吧。来人，送客。”
虞崇宣走后，苏音转到屏风后面，把托盘递给廉颂，坐进软榻，悠哉游哉的喝茶，不去看他。心里却在盘算另一件事，不知该如何开口。
“这才像话。”
三百万两黄金，外加五座城池，虞烈可真值钱！
“城池我留下，黄金归你。”
“这是给我的，还是让我替你保管？如果是后者，你就收回去，让人把这些银票送到账房。一事不烦二主，让他们把钱入账，那样最稳妥。”
看也不看银票，苏音轻飘飘的说着，话里话外透着不悦。
“你是什么意思？这是咱们的银子，放在哪儿不一样？”
眉心一紧，他听糊涂了。在偏殿的时候，她还好好的。办成了事儿，她怎么反倒不高兴呢？
“字面的意思……”
轻轻叹了口气，苏音没有继续说下去。
这种钱，他喜欢拿，就让他收着。一旦把话挑明，免不了要大吵一架。奶奶还住在王府，要是被她知道了，又该担心了，还是算了。
“你让我做的，我都做了，剩下的事情，你自己看着办吧。票号还有事，我得过去一趟，晚些时候回来。”
“你怎么了？”把人摁了回去，廉颂静静地看着她，轻声问道。
“没什么。对了，记得跟门房间交代一声，以后不管是谁的拜帖，都给我退回去。银子和珠宝，我样样不缺。以后这种事，我就不搀和了，你让张氏兄弟去做吧。”
只是做生意，他不会有那么大的家业。这种事，他不知做了多少回，不然，他哪来那么多钱？
开了那么多买卖，他不是为了赚钱，而是要把那些来路不正的钱洗干净。
可荣家有荣家的规矩，他的钱，不能留。
“还有，尽快把金子提走。放在荣家票号不保险，你要想万无一失，就把钱转到王家票号，中间多绕几圈，等把钱洗干净了，再入账也不迟。”
他早就知道有人跟着虞烈，从把人关进大牢那天起，廉颂就没打算杀了他。
直到去瀚海国打探消息的人回来，他才有所行动。
廉颂啊廉颂，到了现在，你还不跟我说实话，我就那么不值得你信赖吗？你太让我失望了！
“苏音，你敢保证荣家的钱就来的干净吗？如果不能，你凭什么这么要求我呢？”
“我不想跟你争论这个问题。你要怎么做，就怎么做，我不想管，也拦不住。但有一点，不要扯上荣家。”
这种钱，来得快，去得也快，注定不会长久。可是，他并不这么想。
没走出几步，眼前人影一晃，廉颂站在她面前，眼底怒气涌动。
“你一定要跟我分的这么清楚吗？我是昌平的大股东，你分得清吗？万一，我有个什么，你以为这么做，就能保住荣家吗？你是我廉颂的女人，他们会放过你吗？苏音，到了今天，你还在给荣家、给你自己留后路。既然如此，你嫁给我干什么？”
“我嫁给你，荣家也嫁给你了吗？你娶我就是为了把荣家跟你绑在一起吗？”
“不绑在一起，怎么护着你，护着荣家？”
越说越不像话！
她很清楚，廉颂不是那个意思。到底怎么了？为什么苏音一定要曲解他的话呢？
“所有人都是这样，包括东唐的皇帝和皇后。如果王琳不是皇后，王家就不会有今天。别告诉我，你连这个都不明白！”
“我当然明白！但昌平是中立的，跟东唐、西齐统统没有关系，它是荣家的，永远都是！即使我嫁给了你，它也不属于你。而且，我早就把股金退给你了，你不是昌平的股东，也管不着荣家的事情。”
为了虞烈，廉颂把她丢在府衙，一走了之。苏音想帮他查明真相，两个人却吵得不欢而散。好不容易才和好如初，可他呢？
他居然从一开始就瞒着苏音，到现在也不肯说实话。廉颂信不过她，为什么要跟她在一起？
在帝都的时候，他不相信苏音，把她扔进柴房，那个孩子就那么没了。他们可以重新开始，却不会再有孩子了。
一想到这些，她的心都要碎了。
“那你嫁给我干什么？”
忍无可忍，他暴怒着吼道。她怎么会变成这样，变得不可理喻，无理取闹！
“终于说实话了。看来，虞烈没有说错，你要的是荣家，不是我。廉颂，你的戏演得真好！”
面无表情，她冷冰冰的说着，心底泛起一重酸楚，再也待不下去，只想尽快离开。
“你去哪儿，你站住！”
一把拉住苏音，却被她狠狠甩开。面对她剧烈的反应，廉颂愣住了。
“等虞烈离开，我会让人把休书送过来，你用印就可以了。冷岩的提醒是对的，以昌平现在的情况，我应该找一个人入赘。而你，也可以找一个识相的大家闺秀，帮你收黑心钱！这样一来，你我都不会再有麻烦。”
让他信任一个人很难，苏音以为她是个例外，可是她错了。
只不过，她很想知道。前阵子，廉颂是真的吃醋，还是装出来的？如果是假的，那就太可怕了。
看着苏音的背影，他没有追出去，因为他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为什么突然会变成这样，为什么？
一整天下来，文书、账目原封不动的摆着，她一个字也看不进去。心慌意乱，她静不下来，可总会盯着发呆。
直到天色擦黑，她才离开票号。进了府门，她不想回寝阁，便去了奶奶的院子。
“今天你怎么想起来，陪我这个了老太婆一起吃饭？王爷没回来，还是他又去军营了？”
见到孙女，荣老夫人乐的合不拢嘴，虽然住在王府，但祖孙很少一起吃饭。这些日子，昭平不太平，她理解荣馨的难处，没有怪罪的意思。
“府衙事情多，估计这会儿他还没回来呢。”
奶奶的气色很好，一看就知道，日子过得有多顺心。跟廉颂的事能瞒一天算一天，别让老人家跟着操心了。
“现在，你知道一个人吃饭多没意思了吧？”
就知道廉颂不在府里，不然的话，她不会这个时候过来。
“您是在怪我，不常来看您吧？前短时间事情太多，以后我一定多陪陪您。”
扶着奶奶坐下，把热汤递到她手边，刚准备动筷子，珠儿就走了进来，望向苏音，想说却又不敢说。
“珠儿，你是不是有什么事要说？”看她站着不动，老夫人缓缓问道。
“回禀老夫人，王爷来了。”
“还愣着干什么，快请他进来，真是个傻丫头！”
老夫人虽然发话了，但是摸不清王妃的意思，珠儿左右为难，像块木头似的站在那儿，一动不动。
“去吧。”放下筷子，她脸色一沉，立刻没了食欲。
不多时，廉颂就走了进来，见到荣老夫人也不施礼，坐在苏音身边，寒暄了几句，偷眼观察她的神色。
不去看他，苏音忙着给奶奶布菜，把他当成了空气。
“别光顾着我，你已经嫁人了，该多多照顾王爷才是。”隐隐觉出了不对，老夫人想缓和气氛，声色温和的说着。
“奶奶，这个很好吃的，你尝尝。”并不答话，她还是对廉颂不理不睬。
吃过晚饭，丫鬟端上水果和茶点，聊了几句，廉颂便起身告辞。
荣老夫人是个明眼人，清楚他俩在闹别扭，却没有说破，而是催促孙女跟他一起回去，“天色晚了，回去吧，改天再过来。”
“我过一会儿再走。寝阁空了一整天，这时候回去，屋子还是冷的。让他先走，等屋里暖了，我再回。”
扫了他一眼，苏音找了个借口，想把他支走。
“珠儿，你跟王爷回去吧。”
“老夫人，本王先走一步，告辞。”眉心一紧，本想把人强行带走，可碍于老夫人的面子，他没有这么做。
廉颂走后，荣老夫人摒退下人，拉着她的手，低声问道，你们是不是吵架？”
“没有，您别多想，我跟他有什么可吵的。”
讪讪一笑，苏音忍不住发愁，她不想回寝阁，还是想个办法，在奶奶这儿住两天，等虞烈的事情过去，就启程回昌平。
“你不想说，我也不问了。可是馨儿，你要知道，有多少人想嫁进王府，哪怕是侧妃、妾室，她们都愿意。你这么冷着他，只会把他越推越远。万一，他耐不住寂寞，找了个不着调的女人回来，到时候，你后悔都来不及。”
看样子，她还在跟廉颂怄气。可是，怄气不能解决问题，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
“这种事我看的太多了，你千万不能这样。你们走到今天不容易，不能把你的幸福拱手让人。奶奶的意思，你明白吗？”
“奶奶，我懂您的意思。您早点儿睡吧，我先回去了。”
听她的口气，一定不肯收留她了。
一想到要面对廉颂，她的心就仿佛被人狠狠揪了一把，又疼又难过。
但不回去，又有什么办法？就算苏音住到别的院子，他也会跟来，被下人看到，会笑话的。
如果没嫁给廉颂，她要不会沦落到无家可归的地步。
出了奶奶的院子，转进花园，冰冰凉凉的气息扑面而来，她禁不住打了个激灵。四下白茫茫，被月色映的一片惨白。
不远处站着一个人，他立在阴影里，天色太黑，只能看清大概的轮廓。
是廉颂吧？就知道他不会善罢甘休。只不过，天气这么冷，他一直等在这儿吗？真傻的可以。
不由心下一暖，慢慢走过去，猛拍他的肩头，但看清来人面目的一刻，苏音惊呆了。
“等王爷回来，我会把你的意思如实转告。至于他会不会答应，我现在没办法答复你。走之前，把住址留下，一有消息，我自然会派人通知你。”
“还请王妃多多帮忙，只要能玉成此事，在下另有重谢。”
刚才，她口口声声说，是廉颂让她出面收钱。一转眼，就改口了，让他怎么相信这个女人！
她不仅可怕，而且可恨！等救出宁王，一定找机会杀了她！
“回去等消息吧。来人，送客。”
虞崇宣走后，苏音转到屏风后面，把托盘递给廉颂，坐进软榻，悠哉游哉的喝茶，不去看他。心里却在盘算另一件事，不知该如何开口。
“这才像话。”
三百万两黄金，外加五座城池，虞烈可真值钱！
“城池我留下，黄金归你。”
“这是给我的，还是让我替你保管？如果是后者，你就收回去，让人把这些银票送到账房。一事不烦二主，让他们把钱入账，那样最稳妥。”
看也不看银票，苏音轻飘飘的说着，话里话外透着不悦。
“你是什么意思？这是咱们的银子，放在哪儿不一样？”
眉心一紧，他听糊涂了。在偏殿的时候，她还好好的。办成了事儿，她怎么反倒不高兴呢？
“字面的意思……”
轻轻叹了口气，苏音没有继续说下去。
这种钱，他喜欢拿，就让他收着。一旦把话挑明，免不了要大吵一架。奶奶还住在王府，要是被她知道了，又该担心了，还是算了。
“你让我做的，我都做了，剩下的事情，你自己看着办吧。票号还有事，我得过去一趟，晚些时候回来。”
“你怎么了？”把人摁了回去，廉颂静静地看着她，轻声问道。
“没什么。对了，记得跟门房间交代一声，以后不管是谁的拜帖，都给我退回去。银子和珠宝，我样样不缺。以后这种事，我就不搀和了，你让张氏兄弟去做吧。”
只是做生意，他不会有那么大的家业。这种事，他不知做了多少回，不然，他哪来那么多钱？
开了那么多买卖，他不是为了赚钱，而是要把那些来路不正的钱洗干净。
可荣家有荣家的规矩，他的钱，不能留。
“还有，尽快把金子提走。放在荣家票号不保险，你要想万无一失，就把钱转到王家票号，中间多绕几圈，等把钱洗干净了，再入账也不迟。”
他早就知道有人跟着虞烈，从把人关进大牢那天起，廉颂就没打算杀了他。
直到去瀚海国打探消息的人回来，他才有所行动。
廉颂啊廉颂，到了现在，你还不跟我说实话，我就那么不值得你信赖吗？你太让我失望了！
“苏音，你敢保证荣家的钱就来的干净吗？如果不能，你凭什么这么要求我呢？”
“我不想跟你争论这个问题。你要怎么做，就怎么做，我不想管，也拦不住。但有一点，不要扯上荣家。”
这种钱，来得快，去得也快，注定不会长久。可是，他并不这么想。
没走出几步，眼前人影一晃，廉颂站在她面前，眼底怒气涌动。
“你一定要跟我分的这么清楚吗？我是昌平的大股东，你分得清吗？万一，我有个什么，你以为这么做，就能保住荣家吗？你是我廉颂的女人，他们会放过你吗？苏音，到了今天，你还在给荣家、给你自己留后路。既然如此，你嫁给我干什么？”
“我嫁给你，荣家也嫁给你了吗？你娶我就是为了把荣家跟你绑在一起吗？”
“不绑在一起，怎么护着你，护着荣家？”
越说越不像话！
她很清楚，廉颂不是那个意思。到底怎么了？为什么苏音一定要曲解他的话呢？
“所有人都是这样，包括东唐的皇帝和皇后。如果王琳不是皇后，王家就不会有今天。别告诉我，你连这个都不明白！”
“我当然明白！但昌平是中立的，跟东唐、西齐统统没有关系，它是荣家的，永远都是！即使我嫁给了你，它也不属于你。而且，我早就把股金退给你了，你不是昌平的股东，也管不着荣家的事情。”
为了虞烈，廉颂把她丢在府衙，一走了之。苏音想帮他查明真相，两个人却吵得不欢而散。好不容易才和好如初，可他呢？
他居然从一开始就瞒着苏音，到现在也不肯说实话。廉颂信不过她，为什么要跟她在一起？
在帝都的时候，他不相信苏音，把她扔进柴房，那个孩子就那么没了。他们可以重新开始，却不会再有孩子了。
一想到这些，她的心都要碎了。
“那你嫁给我干什么？”
忍无可忍，他暴怒着吼道。她怎么会变成这样，变得不可理喻，无理取闹！
“终于说实话了。看来，虞烈没有说错，你要的是荣家，不是我。廉颂，你的戏演得真好！”
面无表情，她冷冰冰的说着，心底泛起一重酸楚，再也待不下去，只想尽快离开。
“你去哪儿，你站住！”
一把拉住苏音，却被她狠狠甩开。面对她剧烈的反应，廉颂愣住了。
“等虞烈离开，我会让人把休书送过来，你用印就可以了。冷岩的提醒是对的，以昌平现在的情况，我应该找一个人入赘。而你，也可以找一个识相的大家闺秀，帮你收黑心钱！这样一来，你我都不会再有麻烦。”
让他信任一个人很难，苏音以为她是个例外，可是她错了。
只不过，她很想知道。前阵子，廉颂是真的吃醋，还是装出来的？如果是假的，那就太可怕了。
看着苏音的背影，他没有追出去，因为他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为什么突然会变成这样，为什么？
一整天下来，文书、账目原封不动的摆着，她一个字也看不进去。心慌意乱，她静不下来，可总会盯着发呆。
直到天色擦黑，她才离开票号。进了府门，她不想回寝阁，便去了奶奶的院子。
“今天你怎么想起来，陪我这个了老太婆一起吃饭？王爷没回来，还是他又去军营了？”
见到孙女，荣老夫人乐的合不拢嘴，虽然住在王府，但祖孙很少一起吃饭。这些日子，昭平不太平，她理解荣馨的难处，没有怪罪的意思。
“府衙事情多，估计这会儿他还没回来呢。”
奶奶的气色很好，一看就知道，日子过得有多顺心。跟廉颂的事能瞒一天算一天，别让老人家跟着操心了。
“现在，你知道一个人吃饭多没意思了吧？”
就知道廉颂不在府里，不然的话，她不会这个时候过来。
“您是在怪我，不常来看您吧？前短时间事情太多，以后我一定多陪陪您。”
扶着奶奶坐下，把热汤递到她手边，刚准备动筷子，珠儿就走了进来，望向苏音，想说却又不敢说。
“珠儿，你是不是有什么事要说？”看她站着不动，老夫人缓缓问道。
“回禀老夫人，王爷来了。”
“还愣着干什么，快请他进来，真是个傻丫头！”
老夫人虽然发话了，但是摸不清王妃的意思，珠儿左右为难，像块木头似的站在那儿，一动不动。
“去吧。”放下筷子，她脸色一沉，立刻没了食欲。
不多时，廉颂就走了进来，见到荣老夫人也不施礼，坐在苏音身边，寒暄了几句，偷眼观察她的神色。
不去看他，苏音忙着给奶奶布菜，把他当成了空气。
“别光顾着我，你已经嫁人了，该多多照顾王爷才是。”隐隐觉出了不对，老夫人想缓和气氛，声色温和的说着。
“奶奶，这个很好吃的，你尝尝。”并不答话，她还是对廉颂不理不睬。
吃过晚饭，丫鬟端上水果和茶点，聊了几句，廉颂便起身告辞。
荣老夫人是个明眼人，清楚他俩在闹别扭，却没有说破，而是催促孙女跟他一起回去，“天色晚了，回去吧，改天再过来。”
“我过一会儿再走。寝阁空了一整天，这时候回去，屋子还是冷的。让他先走，等屋里暖了，我再回。”
扫了他一眼，苏音找了个借口，想把他支走。
“珠儿，你跟王爷回去吧。”
“老夫人，本王先走一步，告辞。”眉心一紧，本想把人强行带走，可碍于老夫人的面子，他没有这么做。
廉颂走后，荣老夫人摒退下人，拉着她的手，低声问道，你们是不是吵架？”
“没有，您别多想，我跟他有什么可吵的。”
讪讪一笑，苏音忍不住发愁，她不想回寝阁，还是想个办法，在奶奶这儿住两天，等虞烈的事情过去，就启程回昌平。
“你不想说，我也不问了。可是馨儿，你要知道，有多少人想嫁进王府，哪怕是侧妃、妾室，她们都愿意。你这么冷着他，只会把他越推越远。万一，他耐不住寂寞，找了个不着调的女人回来，到时候，你后悔都来不及。”
看样子，她还在跟廉颂怄气。可是，怄气不能解决问题，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
“这种事我看的太多了，你千万不能这样。你们走到今天不容易，不能把你的幸福拱手让人。奶奶的意思，你明白吗？”
“奶奶，我懂您的意思。您早点儿睡吧，我先回去了。”
听她的口气，一定不肯收留她了。
一想到要面对廉颂，她的心就仿佛被人狠狠揪了一把，又疼又难过。
但不回去，又有什么办法？就算苏音住到别的院子，他也会跟来，被下人看到，会笑话的。
如果没嫁给廉颂，她要不会沦落到无家可归的地步。
出了奶奶的院子，转进花园，冰冰凉凉的气息扑面而来，她禁不住打了个激灵。四下白茫茫，被月色映的一片惨白。
不远处站着一个人，他立在阴影里，天色太黑，只能看清大概的轮廓。
是廉颂吧？就知道他不会善罢甘休。只不过，天气这么冷，他一直等在这儿吗？真傻的可以。
不由心下一暖，慢慢走过去，猛拍他的肩头，但看清来人面目的一刻，苏音惊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