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比试
临华公主走到中央，茜素红纱衣裹身，勾勒出玲珑的曲线。
轻飘飘落上半尺见方的木桩，翩翩起舞，衣诀飞扬，卷起桃花朵朵，广袖飘飘，好似天边的彩霞。
音乐骤停，她跃下木桩，盈盈下拜。大家沉浸在她曼妙的舞姿中，久久回不过神来。
“本宫在贵妃娘娘面前班门弄斧了。”
“好，妙极，妙极！”喝彩声响成一片，临华公主脸色平静，不为所动。
“公主此舞惊为天人，就算本宫年轻二十岁，也会自叹不如。”庄贵妃说的十分真诚，不住的赞叹。
“贵妃娘娘过誉了。您当年一舞动天下，本宫岂敢与娘娘相提并论。”
“贵妃娘娘是不轻易夸赞别人的，临华公主何必这么谦虚呢？”愤愤的瞪了荣馨一眼，庄弗吟说的不阴不阳。
“既然将军夫人这么说，本宫就亏受了。”并不理会她阴阳怪气的说辞，临华公主转到了荣馨面前，“不知妹妹看的可尽兴？”
“承蒙姐姐赏光，妹妹今天大开眼界。”
话音未落，天净公主羞愤难平，把话头接了过去。
“荣姑娘请临华公主代为贺寿，该不是来的匆忙，没有准备贺礼吧？真要是这样的话，未免失了礼数。不过，荣姑娘出身商贾世家，不懂贵族的规矩也是情有可原。”
莞尔一笑，苏音拉着临华公主落座，嘴角笑意清浅。
“昌平是靠贩卖军马起家的，荣姑娘终日与兵器、盔甲为伍，忙都忙不过来，哪有功夫学习风雅和礼数？敢问荣姑娘，除了军械谱，你还读过些什么书啊？”
冷哼了一声，方冰冷嘲热讽道。
“荣馨从不读书，随手翻一翻便能倒背如流。”
声音不高，她话一出口，就惊呆了在场所有人，包括廉天澈。
无论多复杂的东西，只要苏音看一眼，就能一字不落的写下来。如果荣馨不是在吹牛，她就是苏音。
“牛皮都被吹到天上去了。说到博闻强记，霍丞相也是个中好手，他都不敢这么说，你怎么敢当众夸下海口？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嘲弄的笑出了声，庄弗吟打定了主意，要让她下不来台。
“荣姑娘敢这么说，就让咱们开开眼。姑妈，您说呢？”
“本宫想看一看荣姑娘的本事。皇儿，相信你也很想见识一下吧？”望向霍修，庄贵妃轻声说道。
“荣馨这么说，就绝对不会让大家失望。儿臣与母妃一样，拭目以待。”说的谦恭有礼，他自信满满，心里却替荣馨捏了一把汗。
“有没有哪位姑娘想与荣姑娘一较高下？”庄弗吟环顾四周，朗声发问。
她偏要往枪口上撞，就必须让她颜面扫地，看她还有什么脸在隆庆待下去！
?
“本宫即兴弹一曲，荣姑娘若能一音不差的弹奏出来，本宫就认输。”
蜀国玉筝公主琴技超群，不知有多少才子拜服在她的石榴裙下。
“今日能听到玉筝公主的琴声，民女三生有幸。”接了玉筝的挑战，她却面露难色，“不过，我不会抚琴，只学过几天编钟。民女听说贵妃娘娘有一套青铜编钟，音质极佳，荣馨斗胆借来一用。”
“来人，去把本宫的金龙编钟取来。”
编钟是最难驾驭的乐器，既然她想出丑，就成全她！
宫人悬挂编钟的空当，东唐王家三小姐正愁没有机会表现，就傲慢的开了口。
“荣姑娘，可否与我手谈一局？请在座各位做个见证。”
霍修不住的使眼色，示意她不要答应。
王晴池三岁学围棋，七岁成名，十二岁已经难逢敌手。荣馨一看棋谱就犯困，怎么下得过她？
“既然三小姐这么有兴致，荣馨一定奉陪。”淡淡一笑，她拍拍霍修的手，让他安心。
“我们姐妹也来凑凑热闹，不知荣姑娘应不应付的来？”一对孪生姐妹站了起来，笑吟吟问道。
元家姐妹西齐元家嫡出，自幼跟随名师学习字画，元霜擅长章草，元雪的工笔花鸟独步天下。她们联手，明摆着要让荣馨好看。
“元家两位小姐书画双绝，如能赐教，荣馨感激不尽。”
编钟、棋盘摆列整齐，她再度语惊四座。
“天色不早了，不如四位姑娘一起来。”
以一敌四，体力上她不占优势。想用车轮战的法子让她难堪，做梦！今天，就让她们见识见识，什么叫做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她们没有她荣馨的本事，就别惦记霍修，更别想做西齐未来的皇后。
“荣姑娘都这么说了，咱们就别推辞了。”四个人互换眼色，得意的笑了。
荣馨胸有成竹，霍修的心却提到了嗓子眼儿。赌气归赌气，她怎么斗得过四个人，简直是开玩笑！
“姑妈，这下有好戏看了。”
庄弗吟心中暗喜。见过寻死的，没见过找死的。荣馨啊荣馨，过了今晚，看你和荣家的脸往哪儿搁！
押了一口酒，廉颂静静的看着她，嘴角浮出一抹笑。
当初，被方冰打的遍体鳞伤，她的鼓舞都能惊艳四座，应付几个金玉其表的贵族小姐，根本不在话下。
裂帛般的琴音响起，王晴池落下了第一子，元氏姐妹相继动笔。
“上五三。”看也不看棋盘，走到编钟前，苏音不慌不忙的开始准备。
“上四三。”望着棋盘，王家三小姐落下了第二子。
“平八三。”
玉筝公主弹罢第一节，苏音手握钟锤，轻轻敲击。一时间琴声悠扬，编钟清脆悦耳，一高昂，一低沉，时缓时急，一音不差。
好一个荣馨，她居然能一心二用，真是好记性！
纤纤玉指拨弄琴弦，她越弹越快，曲调婉转，令人耳目一新。
轻轻一笑，明白她有意刁难，可苏音并不放在心上，步伐旋转，舞动双臂，衣诀飘飘，姿态曼妙，让所有的人看傻了眼。
王晴池也不示弱，一步紧接着一步，步步紧逼，杀招连连。
进退有序，苏音应对自如，渐渐掌握了主动权。
一曲作罢，编钟不停，玉筝公主的琴也不能停，她只能被带着走，尽力跟随对方的节奏和旋律，稍有不甚，哪怕错一个音，都会落入下风。
“平六五。”
“入五八。”
眉心一紧，王晴池一不留神就被逼进了死角，该怎么办呢？把心一横，豁出去了，就算两败俱伤，也不能让她占尽先机。
“王姑娘，你手上的九龙棋局是不是只有两册？”
她已经回天乏术，还在做着垂死挣扎。待会儿就让她输的心服口服。
“是又如何？”
倒吸了一口冷气，王晴池愣住了。荣馨居然能一眼识破，她用的是九龙棋谱？
“黑白子前辈的九龙棋局一共有四册，分上下两部。世间流传最多的是上半部，如果你看过下半部，就不会这么落子了。”
“输赢未定，荣姑娘不要得意的太早，该你落子了。”输人不输阵，她说的毫不客气。
“上三四。”
话音未落，苏音手中的钟锤滑过编钟，清鸣悠然的旋律把演奏推向顶点。
就在玉筝公主使出浑身解数，辨识音准的时候，琴弦却突然断了。
大家听的正入神，音乐嘎然止住，众人意犹未尽，好奇的望了过来。
“我输了。”额头冷汗密布，玉筝公主尴尬非常，福身施礼，“玉筝有一个疑问，请荣姑娘赐教。”
“赐教谈不上，玉筝公主请讲。”浅浅作揖，苏音话语温和。
“荣姑娘，你刚才奏的曲子本宫闻所未闻，请问此曲叫什么名字？”
“这是天玑老人的遗作《镇魂曲》，是祖上在青丝剑的剑柄里发现的。公主没有听过，并不奇怪。”不卑不亢，她说的。
荣家有藏剑阁，里面的兵器五花八门，件件都是绝无仅有的孤品。
青丝剑一指宽，三尺长，剑柄设有机关。可里面藏得不是暗器，而是一份发了黄的琴谱。
“据说，天玑老人琴剑天下无双，看来是真的。荣姑娘学识渊博，本宫佩服。”叹息着摇摇头，玉筝公主输的心服口服。
暗暗松了一口气，霍修笑的畅快，禁不住大吃一惊。
以前那些荒唐事，都是她故意做出来的，她为什么要这么做？是为了利用他，帮助荣家东山再起吗？可西齐欠荣家的太多，她真的需要帮助，为什么不直接开口呢？
玉筝公主甘拜下风，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昌平的纨绔女公子居然这么厉害！
“赢了一局，根本算不了什么？”扫了她一眼，庄弗吟酸溜溜的说道。
庄贵妃却对荣馨刮目相看，难道真的是她看错了，荣馨并非一无是处？如果她赢了余下三场，技压天下佳丽，还有什么理由拒绝她跟霍修的婚事？
赢了蜀国公主，苏音还要对付另外三位千金小姐。过了第一关，她顿觉轻松了不少。
“王姑娘，该你了。”
对方迟迟不落子，她提笔作画，直到在座的人们开始窃窃私语，才开口催促。
“入八八。”咬了咬牙，王晴池非常犹豫，拿不定主意。
“上九四，吃你十子。”笔走龙蛇，苏音轻声说道。
十颗白字被宫人取下，在场一片哗然，看样子，王家三小姐要输啊。
“平八六……”双拳紧握，王晴池很清楚，这一次，她输了。
“去八十，叫吃！”十三颗白字被拿走，胜负已定，苏音无可奈何的笑了。
“王姑娘，昌平万宝斋有全套的九龙棋谱，附有黑白子前辈的批注，开价黄金两万两。要是三小姐有兴趣，民女就给您打个对折。”
“你！”呼吸一窒，王晴池气的浑身发抖。
臭显摆什么，不就有几个臭钱吗？谁家没有啊。她当王家是吃素的，出不起两万两黄金吗？
“本姑娘买东西从来不砍价，店家要多少，我给多少！九龙棋谱两万两，本姑娘要了！”
“三小姐够爽快！不像某些人，欠钱不还，被抓现行，就恼羞成怒。不仅得了便宜还卖乖，偏偏喜欢自讨没趣！”瞟了方冰一眼，苏音满眼讥诮，啧啧叹息，“方姑娘，你有没有见过这种人呢？”
轻飘飘落上半尺见方的木桩，翩翩起舞，衣诀飞扬，卷起桃花朵朵，广袖飘飘，好似天边的彩霞。
音乐骤停，她跃下木桩，盈盈下拜。大家沉浸在她曼妙的舞姿中，久久回不过神来。
“本宫在贵妃娘娘面前班门弄斧了。”
“好，妙极，妙极！”喝彩声响成一片，临华公主脸色平静，不为所动。
“公主此舞惊为天人，就算本宫年轻二十岁，也会自叹不如。”庄贵妃说的十分真诚，不住的赞叹。
“贵妃娘娘过誉了。您当年一舞动天下，本宫岂敢与娘娘相提并论。”
“贵妃娘娘是不轻易夸赞别人的，临华公主何必这么谦虚呢？”愤愤的瞪了荣馨一眼，庄弗吟说的不阴不阳。
“既然将军夫人这么说，本宫就亏受了。”并不理会她阴阳怪气的说辞，临华公主转到了荣馨面前，“不知妹妹看的可尽兴？”
“承蒙姐姐赏光，妹妹今天大开眼界。”
话音未落，天净公主羞愤难平，把话头接了过去。
“荣姑娘请临华公主代为贺寿，该不是来的匆忙，没有准备贺礼吧？真要是这样的话，未免失了礼数。不过，荣姑娘出身商贾世家，不懂贵族的规矩也是情有可原。”
莞尔一笑，苏音拉着临华公主落座，嘴角笑意清浅。
“昌平是靠贩卖军马起家的，荣姑娘终日与兵器、盔甲为伍，忙都忙不过来，哪有功夫学习风雅和礼数？敢问荣姑娘，除了军械谱，你还读过些什么书啊？”
冷哼了一声，方冰冷嘲热讽道。
“荣馨从不读书，随手翻一翻便能倒背如流。”
声音不高，她话一出口，就惊呆了在场所有人，包括廉天澈。
无论多复杂的东西，只要苏音看一眼，就能一字不落的写下来。如果荣馨不是在吹牛，她就是苏音。
“牛皮都被吹到天上去了。说到博闻强记，霍丞相也是个中好手，他都不敢这么说，你怎么敢当众夸下海口？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嘲弄的笑出了声，庄弗吟打定了主意，要让她下不来台。
“荣姑娘敢这么说，就让咱们开开眼。姑妈，您说呢？”
“本宫想看一看荣姑娘的本事。皇儿，相信你也很想见识一下吧？”望向霍修，庄贵妃轻声说道。
“荣馨这么说，就绝对不会让大家失望。儿臣与母妃一样，拭目以待。”说的谦恭有礼，他自信满满，心里却替荣馨捏了一把汗。
“有没有哪位姑娘想与荣姑娘一较高下？”庄弗吟环顾四周，朗声发问。
她偏要往枪口上撞，就必须让她颜面扫地，看她还有什么脸在隆庆待下去！
?
“本宫即兴弹一曲，荣姑娘若能一音不差的弹奏出来，本宫就认输。”
蜀国玉筝公主琴技超群，不知有多少才子拜服在她的石榴裙下。
“今日能听到玉筝公主的琴声，民女三生有幸。”接了玉筝的挑战，她却面露难色，“不过，我不会抚琴，只学过几天编钟。民女听说贵妃娘娘有一套青铜编钟，音质极佳，荣馨斗胆借来一用。”
“来人，去把本宫的金龙编钟取来。”
编钟是最难驾驭的乐器，既然她想出丑，就成全她！
宫人悬挂编钟的空当，东唐王家三小姐正愁没有机会表现，就傲慢的开了口。
“荣姑娘，可否与我手谈一局？请在座各位做个见证。”
霍修不住的使眼色，示意她不要答应。
王晴池三岁学围棋，七岁成名，十二岁已经难逢敌手。荣馨一看棋谱就犯困，怎么下得过她？
“既然三小姐这么有兴致，荣馨一定奉陪。”淡淡一笑，她拍拍霍修的手，让他安心。
“我们姐妹也来凑凑热闹，不知荣姑娘应不应付的来？”一对孪生姐妹站了起来，笑吟吟问道。
元家姐妹西齐元家嫡出，自幼跟随名师学习字画，元霜擅长章草，元雪的工笔花鸟独步天下。她们联手，明摆着要让荣馨好看。
“元家两位小姐书画双绝，如能赐教，荣馨感激不尽。”
编钟、棋盘摆列整齐，她再度语惊四座。
“天色不早了，不如四位姑娘一起来。”
以一敌四，体力上她不占优势。想用车轮战的法子让她难堪，做梦！今天，就让她们见识见识，什么叫做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她们没有她荣馨的本事，就别惦记霍修，更别想做西齐未来的皇后。
“荣姑娘都这么说了，咱们就别推辞了。”四个人互换眼色，得意的笑了。
荣馨胸有成竹，霍修的心却提到了嗓子眼儿。赌气归赌气，她怎么斗得过四个人，简直是开玩笑！
“姑妈，这下有好戏看了。”
庄弗吟心中暗喜。见过寻死的，没见过找死的。荣馨啊荣馨，过了今晚，看你和荣家的脸往哪儿搁！
押了一口酒，廉颂静静的看着她，嘴角浮出一抹笑。
当初，被方冰打的遍体鳞伤，她的鼓舞都能惊艳四座，应付几个金玉其表的贵族小姐，根本不在话下。
裂帛般的琴音响起，王晴池落下了第一子，元氏姐妹相继动笔。
“上五三。”看也不看棋盘，走到编钟前，苏音不慌不忙的开始准备。
“上四三。”望着棋盘，王家三小姐落下了第二子。
“平八三。”
玉筝公主弹罢第一节，苏音手握钟锤，轻轻敲击。一时间琴声悠扬，编钟清脆悦耳，一高昂，一低沉，时缓时急，一音不差。
好一个荣馨，她居然能一心二用，真是好记性！
纤纤玉指拨弄琴弦，她越弹越快，曲调婉转，令人耳目一新。
轻轻一笑，明白她有意刁难，可苏音并不放在心上，步伐旋转，舞动双臂，衣诀飘飘，姿态曼妙，让所有的人看傻了眼。
王晴池也不示弱，一步紧接着一步，步步紧逼，杀招连连。
进退有序，苏音应对自如，渐渐掌握了主动权。
一曲作罢，编钟不停，玉筝公主的琴也不能停，她只能被带着走，尽力跟随对方的节奏和旋律，稍有不甚，哪怕错一个音，都会落入下风。
“平六五。”
“入五八。”
眉心一紧，王晴池一不留神就被逼进了死角，该怎么办呢？把心一横，豁出去了，就算两败俱伤，也不能让她占尽先机。
“王姑娘，你手上的九龙棋局是不是只有两册？”
她已经回天乏术，还在做着垂死挣扎。待会儿就让她输的心服口服。
“是又如何？”
倒吸了一口冷气，王晴池愣住了。荣馨居然能一眼识破，她用的是九龙棋谱？
“黑白子前辈的九龙棋局一共有四册，分上下两部。世间流传最多的是上半部，如果你看过下半部，就不会这么落子了。”
“输赢未定，荣姑娘不要得意的太早，该你落子了。”输人不输阵，她说的毫不客气。
“上三四。”
话音未落，苏音手中的钟锤滑过编钟，清鸣悠然的旋律把演奏推向顶点。
就在玉筝公主使出浑身解数，辨识音准的时候，琴弦却突然断了。
大家听的正入神，音乐嘎然止住，众人意犹未尽，好奇的望了过来。
“我输了。”额头冷汗密布，玉筝公主尴尬非常，福身施礼，“玉筝有一个疑问，请荣姑娘赐教。”
“赐教谈不上，玉筝公主请讲。”浅浅作揖，苏音话语温和。
“荣姑娘，你刚才奏的曲子本宫闻所未闻，请问此曲叫什么名字？”
“这是天玑老人的遗作《镇魂曲》，是祖上在青丝剑的剑柄里发现的。公主没有听过，并不奇怪。”不卑不亢，她说的。
荣家有藏剑阁，里面的兵器五花八门，件件都是绝无仅有的孤品。
青丝剑一指宽，三尺长，剑柄设有机关。可里面藏得不是暗器，而是一份发了黄的琴谱。
“据说，天玑老人琴剑天下无双，看来是真的。荣姑娘学识渊博，本宫佩服。”叹息着摇摇头，玉筝公主输的心服口服。
暗暗松了一口气，霍修笑的畅快，禁不住大吃一惊。
以前那些荒唐事，都是她故意做出来的，她为什么要这么做？是为了利用他，帮助荣家东山再起吗？可西齐欠荣家的太多，她真的需要帮助，为什么不直接开口呢？
玉筝公主甘拜下风，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昌平的纨绔女公子居然这么厉害！
“赢了一局，根本算不了什么？”扫了她一眼，庄弗吟酸溜溜的说道。
庄贵妃却对荣馨刮目相看，难道真的是她看错了，荣馨并非一无是处？如果她赢了余下三场，技压天下佳丽，还有什么理由拒绝她跟霍修的婚事？
赢了蜀国公主，苏音还要对付另外三位千金小姐。过了第一关，她顿觉轻松了不少。
“王姑娘，该你了。”
对方迟迟不落子，她提笔作画，直到在座的人们开始窃窃私语，才开口催促。
“入八八。”咬了咬牙，王晴池非常犹豫，拿不定主意。
“上九四，吃你十子。”笔走龙蛇，苏音轻声说道。
十颗白字被宫人取下，在场一片哗然，看样子，王家三小姐要输啊。
“平八六……”双拳紧握，王晴池很清楚，这一次，她输了。
“去八十，叫吃！”十三颗白字被拿走，胜负已定，苏音无可奈何的笑了。
“王姑娘，昌平万宝斋有全套的九龙棋谱，附有黑白子前辈的批注，开价黄金两万两。要是三小姐有兴趣，民女就给您打个对折。”
“你！”呼吸一窒，王晴池气的浑身发抖。
臭显摆什么，不就有几个臭钱吗？谁家没有啊。她当王家是吃素的，出不起两万两黄金吗？
“本姑娘买东西从来不砍价，店家要多少，我给多少！九龙棋谱两万两，本姑娘要了！”
“三小姐够爽快！不像某些人，欠钱不还，被抓现行，就恼羞成怒。不仅得了便宜还卖乖，偏偏喜欢自讨没趣！”瞟了方冰一眼，苏音满眼讥诮，啧啧叹息，“方姑娘，你有没有见过这种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