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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物是人非

    次日午时,三人便下了山。虽然心烟儿靠着“死缠硬磨”的功力最终还是让冥炎应允了,但总感觉有种被算计的感觉,不过看到岚纤由红变白,由白变青的“戏脸”,心中倒是舒服不少。

    三人一路沿着青岩石阶往山下走,已是初夏时分,路旁翠柳林立,微风拂动,柳枝摇摆,仿若翠色波浪轻柔涌动,起起伏伏,带动着万千思绪,零星点点的浮絮在空中悠然起舞,映着色彩斑斓的山间野花,宁静中带着绚烂,却是别样的意境。

    一路上三人一直未语,冥炎只是自顾自的走着,依旧一副闲云野鹤的神情,一点都不像是下山来降妖除魔的,倒是像出来踏青的,琉亦也是异常的安静,似乎有些紧张和警惕,倒让心烟儿甚是不适应,二人不说话,自己也不是个多话之人,也就安静的赏着自己的美景。

    酉时三人才慢悠悠的到了山下,冥炎寻了处空旷之地,将心烟儿、琉亦安排妥当,便独自离开。

    心烟儿坐于青石上,初夏的晚风轻轻卷起,带动着衣摆在火光中飞舞,仿若夜间精灵俏皮又空灵,心烟儿百无聊赖的手执树枝拨弄着苒火,虽然冥炎临走时将自己“托付”给琉亦,但对琉亦的能力却是不敢有太多寄望,不过心中却无所惧,已是初夏,本该是虫蚁兴盛之时,可百米之内连半只虫子都看不到,四周一片寂静,想必冥炎一定是设了结界,心烟儿虽然对琉亦的能力不敢苟同,但却相信冥炎不会就这么把他们扔在这儿的。

    心烟儿抬起头望了眼琉亦,秀眉微锁,玉手撑着腮,闷闷道:“你能不走来走去的吗?看的我眼都花了,就不能坐下来嘛,用不着那么紧张。”边说边拨弄着火苗。

    “我哪里紧张了,小爷我。。。我不是为了保护你,怕有妖魔靠近嘛”顺势便就地盘腿而坐,还不忘向心烟儿抛一记白眼。

    心烟儿站起身,理了理衣袖,道:这里哪来的妖魔,这四周都被设了结界,别说妖魔了,连小小的飞蛾都扑不进来。”

    “小。。。小爷我当然知道了,想当初小爷我。。我。。”

    心烟儿突然坐到琉亦身旁,坏笑道:“想当初小爷你怎么的?你不会从来没下过山吧?”

    “谁说的!小爷我。。。我。。”琉亦急道。

    “噗”心烟儿见琉亦面红耳赤的样子,不忍心再逗他,笑道:“好了,不逗你了,又不是什么丢脸的事。”继而正经道:“对了,这四海之内一向太平,怎么突然妖魔作乱了呢?”

    原本还在生闷气,见心烟儿一本正经的问自己,便端起架子来,心烟儿也不以为意,只静静听着。

    琉亦清了清嗓子:“今日我同你说的乃是三界禁事,你莫要同他人说去。”

    “那你是怎么知道的?”心烟儿顺口问道。

    “我是偷听。。。。。哼,要你管”双臂一环,撅着嘴头扭向别处。

    心烟儿见琉亦一副孩子模样,笑着点头道:“嗯,我一定不与他人说。”

    琉亦转头白了心烟儿一眼,“这还差不多。”又朝心烟儿的方向靠了靠,低声道:“是白泽。”

    “白泽?那不是上古神兽吗?”心烟儿不解道。

    “嗯,不过现在不是了。”

    心烟儿有些不解,又继续问道:“为什么?”

    琉亦难得正经道:“千年前,仙魔大战,虽然邪魔被封,但仅剩的命魂、中枢魄,却附身于白泽,如今白泽早已沦入魔道,本该是要关入锁妖塔的,不知道师父为什么非要幽禁在沧夷阁看管。”

    心烟儿有些惊讶,道:“你是说你们禁地关的就是白泽?”

    “是啊,怎么了?”

    “啊,没事,你继续说。”心烟儿连连摆手道,但眉间微蹙。

    琉亦白了眼心烟儿,又继续道:“是偷。。。是听师兄们说白泽曾是某位上仙身边的宠兽,那位上仙似乎对师父有恩,原本这白泽倒是安分的很,可要不是因为三师姐,师父也不会,也不会。。”因为激动,声音有些略高。

    “三师姐?怎么从未听你提起过?”心烟儿问道。

    琉亦察觉到自己说漏了嘴,连忙捂嘴,摆了摆手:“无事,无事。”

    心烟儿知琉亦有意隐瞒便不多问,道:“继续说。”

    琉亦咳了两声,又继续道,不过却谨慎了些“五百年前,白泽突然发了狂,要不是师父、师兄将它镇压住,恐怕连我们几个都要葬送它手,不过沧夷阁还是死伤无数。”声音有些低哑,似是回忆起那日悲惨状况。

    理了理思绪,又道:“后来师兄便命众人潜心修炼,近五百年那白泽倒是安分了些,不过偷。。。咳咳,听到师兄说最近好像有人闯进禁地破坏封印,差点让那畜生破关而出,要不是师兄用静心曲镇住,恐怕要天下大乱了,可惜还是让那畜生得逞了。”

    又愤恨的往大腿拍去,道:“要是让小爷我知道那人是谁?一定扒了他的皮,抽了他的筋。”

    “什么?”噌的一声,心烟儿突然站了起来,惊呼道。

    琉亦被心烟儿一惊一乍吓了一跟头,怒道:“你这女人,干什么?”

    心烟儿突然怯怯的问道:“你是说那晚的笛声是冥炎吹的?”

    “是啊。”琉亦掸了掸身上的灰尘,不悦道。

    那。。。那日不是自己做梦,是真的,心烟儿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自脚底直冲而上,怯怯地问道:“那。。。那晚是谁送我回房的?”

    “是师兄啊,怎么了?”琉亦随口应道。

    心里“咯噔”了一下,见琉亦好奇的看着自己,觉得有些尴尬,连连摆手道:“没。。。没什么?”。

    又理了理衣襟,干笑道:“好了,好了,天不早了,我也有些困了,早点歇下吧。”说着就寻了处平坦之地侧卧而眠。

    琉亦撇了眼心烟儿,不满的努嘴道“什么啊,莫名其妙”。也便寻了处地,以青石为枕,翘着二郎腿,嘴里叼着不知名的杂草,样子甚是悠闲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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