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第六十一章 第一个决定
严景很快就找到了待在一边儿出神的格策：“马里奥,想什么呢？”
格策听到严景的声音抬起头来，看着面前被鸭舌帽遮住半张脸的人咂咂嘴：“球场周围好多记者都来了，我觉得一场训练没什么好拍，是有什么其他的事儿？”
“你猜得很对。”严景对格策的直觉做出了肯定的回答，“这没什么好隐瞒的，范马尔维克今天下午就已经辞职了，所以在俱乐部方面找到新任主教练前由我来带领球队参加比赛。”
“……喔！”格策先是一愣,在听到严景后面的话时反应过来,显得比对方还要兴奋,“头儿,这听起来真不错！你要成为多特蒙德的主教练了！”
“嘿，难道你就一点儿也不为多特蒙德担心担心？”严景屈指轻击对方脑门,“那么高兴干嘛,我又不可能把你提到一线队去。”
格策这下倒没在意被敲的额头，瘪瘪嘴道：“我当然知道这不行，因为我才12岁……”
“是啊，你现在只有12岁。”严景看着多特蒙德的未来之星现在仍旧是个没长大的小鬼，不能为困境中的球队出战，他取下帽子躬腰以额面抵住对方脑门，鼻尖轻触对方鼻翼，话语间似是无比感叹，“赶快长大吧，马里奥……多特蒙德需要你。”
“多特蒙德需要我……？”格策小声嗫嚅起这句话，懵懵懂懂地对上严景近在咫尺的眸，“真的么？”
严景对上小胖子期待的眼神笑道：“当然。”
——————————
晚上八点，多特蒙德新闻媒体发布大厅上明晃晃的灯光照得在场的每一个记者都精神不已，而当严景与佐尔克一同从门后走出来时，一些下午观看了多特蒙德训练的记者甚至已经猜到今天新闻发布会的主题了。
佐尔克的发言很简洁，将范马尔维克辞职、俱乐部与之友好和平分手的事说出后，又宣布在找到新任主帅前将由严景暂代主教练一职，接下来便是记者提问的时间。
张力同众多记者一样高高地举起了自己的手，在听到刚才佐尔克的话后，他明白这对于中国球迷们来说将会是一个重大的消息——即便只是暂代主教练一职，那严景也是首个在欧洲顶级联赛行使主教练权力的中国人，更何况，现在的严景只有24岁！
严景也在一群日耳曼面孔中轻易地发现了张力，在场的新闻官顺着严景的目光看过去，便第一个就点了张力。
张力也没有想到自己这么幸运被第一个点中，他接过话筒站起来看向严景：“我是来自中国《体坛周报》的记者，我想请问严景先生，对于接下来球队的比赛有何目标？对整个赛季的目标呢？”
“不论对上谁，我们的目标从来都是胜利，没有哪家俱乐部会在正常的情况下想输球的不是吗？”严景瞅眼张力，“赛季目标？现在我们离欧战区只差5分，这并非不可追赶的一个数字——我们的球员们有拿下比赛的实力。”
而另一位德国记者则关心起了战术方面的问题，他向严景询问是否会继续执行范马尔维克的战术，严景则给出了否定的答案。
“我会根据现有的人员配置选择最为适合球队的战术。”严景从善如流地答道，“没有永恒不变的战术，足球场上什么都有可能发生，所以永远只固守一套战术是难以取得持久的胜利的。”
除此之外，记者们也对范马尔维克辞职的原因很感兴趣，这方面的问题则统统交给了佐尔克来回答。
整个新闻发布会持续的时间也就半小时左右，记者们也识趣地没有提什么过分刁难的问题，这让严景的心情还算不错。
佐尔克临走前将主教练办公室的钥匙郑重地交给了严景：“严，多特蒙德的命运能否改变便看你的了。”
严景凝视着手中那把闪烁着银光的钥匙，深吸一口气、将胸腔中紧张与对未来的不确定都悉数呼出，攥紧拳头朝佐尔克点点头。
“佐尔克先生，我认为我能做到。”
佐尔克离开后，严景并没有选择直接回家，他径直走向多特蒙德主教练办公室，握着钥匙柄将之插入锁孔轻旋而开。
整个办公室并不大，室内的装修设计整洁简单、并不奢华，从大片的落地窗向外看去便是多特蒙德平日里的训练场地，在白天良好的采光效果使得草坪的每个角落都能一览无遗。
这并不是他第一次踏入这个房间，以往作为助理教练时他便常常过来，但现在却又是另一番情景了。
桌上还留有范马尔维克在此工作的痕迹，比如他平时习惯用的马克杯还孤单地立于桌面。严景收拾着办公桌上一些涂写着大概是关于战术的草稿，纸张上写的是荷兰语，他看不太懂、也只能收到角落去。
严景将一切都收拾完毕，坐在平日范马尔维克才会坐的位置上直发呆，直到窗外一群男孩儿们的哀叹声才拉回了他神游的思绪。
外面发生了什么？严景好奇地起身在窗户前往外探头，瞧见一群已经初具男人轮廓的男孩气喘吁吁地坐在地上，夜光灯下，场地中央唯一站着的大叔正大声呵斥着一些想要偷懒的队员。
嗯……这是u18队在训练，纳菲尔还是一如既往地严厉啊。
对于严景来说，他已经非常了解多特蒙德整个青年队的组成了，上至负责一线队、球探、青年队工作的佐尔克、下到u13的守门员教练，他都已经非常熟络，当然，这也是拜他平时没事就往青训营跑所赐。
在办公室里闲坐着还不如出去看看小将们的训练情况，有了这个想法的严景当即行动起来，锁好办公室的门后便直奔训练场。
严景并没有做任何掩人耳目的动作，反正他猜这些男孩儿们都应该已经习惯自己的存在了，而自己成为代理主教练的事儿他们是不知道的，毕竟新闻发布会开始的时候他们在训练呢。
他将目光投向球场上的“小金毛”科恩特朗，下个月科恩特朗就即将年满16岁。
其实就凭小金毛在u18的表现，严景是很想说服佐尔克为其提供一份职业合同的，然而德国劳工法有明文规定，18岁之前不能进入劳工市场、只能给青年合同，而像英格兰、荷兰等国家的球员一满16岁就可以签职业合同了。
虽然现在多特蒙德的青训营并不算出名，平时也基本看不到德国俱乐部之外派来的球探，但一旦日后这些未来之星打出了名头，那么定会大量涌入别国的球探，到时候还得时时刻刻谨防那些外来的有钱俱乐部挥舞着钞票来诱惑青训营里的小天才们。
u18的男孩儿们因为他们主教练纳菲尔.科奇一声粗犷的喊叫全都站了起来，然后自觉地列队慢跑去，而严景则趁机朝纳菲尔招手让他来场边说话。
“严，什么事儿？”纳菲尔有些奇怪，因为平时从未打扰过他的训练，即便有些关于球员的问题也都是等训练结束后私下问的。
“纳菲尔，你认为法比奥最近的进步是否令人满意呢？”
“那个葡萄牙的帅小伙子？”纳菲尔沉思片刻，“他的技术从加入我们时就已经很棒了，在北区联赛中表现也非常抢眼，同时，他的语言天赋也还不错，现在基本能用德语与队友们交流了。但老实说，他最近进步非常缓慢，我建议将他上调到u19或者更高的梯队去锻炼。”
严景确实是有将科恩特朗上调到成年队来的打算，当然，小金毛的水平离在德甲联赛登场还有一定的距离——就如纳菲尔所说，科恩特朗进步并不明显这是受制于同一梯队队员们的水平，所以严景准备让他先随成年队训练一阵，看效果再做打算。
“你能在他跑完圈儿后让他过来吗？”严景向纳菲尔解释道，“我想将他调入一线队随队训练。”
“呃……这是范马尔维克先生的意思？”纳菲尔显得有些不敢相信，那个固执的荷兰人什么时候开始关注他们的青训了，“严，是你向他推荐的？”
“不，纳菲尔。”严景的表情说明他并非是在开玩笑，“这是我的意思，范马尔维克先生已经在今天下午辞职了。”
纳菲尔吃惊的神态并没有维持多久，随即他便缓过神来，朝跑完步坐在草坪上休息的科恩特朗扯开嗓子喊道：“科恩特朗！教练先生找你！”
噢……见鬼，我才跑完步，你就不能等等再喊我嘛……
那边的科恩特朗在听到纳菲尔的话后慢吞吞、懒洋洋地从地上爬起来，以比散步还悠闲的步频朝严景所在的方向踱去。
这画面落在纳菲尔的眼中让他非常无语，而严景则笑了笑，然后朝小金毛道：“法比奥，这么慢的速度可跟不上一线队的节奏！再磨蹭的话我该考虑收回将你召入一线队的决定了！”
比科恩特朗更快反应过来的是其他的小球员，小金毛平时和他们吹嘘过，说自己是在经过了严景如何如何一番苦劝后才决定来到德国踢球的。
科恩特朗吹嘘的水平还是很高的，听起来既不离谱可信度又高，再加上小金毛在球队里表现出的球技确实很不错，很多人都相信了他的话。
所以大多数队员们在听到严景要找科恩特朗时都不怎么在意——毕竟是亲自挖来的球员嘛，多关心关心再正常不过了。
可当他们听见严景紧随其后的这句话，原本整个还算安静的训练场立马沸腾了起来。
“嘿，哥们！你听见刚才助理教练的话了吗？！”
“一线队？！噢，上帝，这不是在开玩笑吧！”
“啊啊啊啊我也想去一线队！为什么就选中了法比奥！”
“醒醒，伙计，就你那三脚猫的技术，没被咱们队开除就不错了。”
而科恩特朗本人则更加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说……一线队？！
于是原本慢得跟只蜗牛的科恩特朗一秒钟便启动了身体里潜藏的胜过f1赛车配置的引擎，秒秒钟就跑到了严景跟前，健气十足地与严景打起招呼。
“教练先生，晚上好！”
而纳菲尔埋怨地看了眼严景，搞这么大动静出来干嘛，小伙子们都因此分神了！
严景还以歉意的眼神，纳菲尔则无所谓地耸耸肩，随即走向球场维持起纪律来：“吵什么，没跑够吗！”
严景和气地笑着应声：“晚上好，法比奥。你看起来精神不错，在多特蒙德的生活怎么样？”
“不错、真的不错！”这两声“不错”里其中一声是科恩特朗的心声，另一声则是怕严景真的收回决定而再次强调的，“这里的人们挺友好的，尤其是在他们知道我是多特蒙德u18的一员之后。”
科恩特朗的德语仍然带着浓重的葡萄牙口音，但想要听懂并不困难，严景在心头暗自肯定了对方这一年来在球场外的学习成果，随即进入了谈话的主题：“你刚才也听到了，我想将你召入一线队随队训练，当然，想要上场是没有任何可能的。”
听到最后一句话科恩特朗显然还是有点失望的，不过他立马将这种情绪抛在了脑后，毕竟能随一线队一起训练对于现阶段的他来说便已经是天赐的恩惠了：“谢谢，先生，我非常愿意！”
“那么从明天起，到一线队来报道，记住明天训练的时间是早上9点，可千万别迟到了。”
“是的！我保证我不会迟到、会给范马尔维克教练留下一个好的第一印象！”
“范马尔维克先生他已经辞职了，所以现在得叫我头儿，明白？”
“诶诶诶？！”
格策听到严景的声音抬起头来，看着面前被鸭舌帽遮住半张脸的人咂咂嘴：“球场周围好多记者都来了，我觉得一场训练没什么好拍，是有什么其他的事儿？”
“你猜得很对。”严景对格策的直觉做出了肯定的回答，“这没什么好隐瞒的，范马尔维克今天下午就已经辞职了，所以在俱乐部方面找到新任主教练前由我来带领球队参加比赛。”
“……喔！”格策先是一愣,在听到严景后面的话时反应过来,显得比对方还要兴奋,“头儿,这听起来真不错！你要成为多特蒙德的主教练了！”
“嘿，难道你就一点儿也不为多特蒙德担心担心？”严景屈指轻击对方脑门,“那么高兴干嘛,我又不可能把你提到一线队去。”
格策这下倒没在意被敲的额头，瘪瘪嘴道：“我当然知道这不行，因为我才12岁……”
“是啊，你现在只有12岁。”严景看着多特蒙德的未来之星现在仍旧是个没长大的小鬼，不能为困境中的球队出战，他取下帽子躬腰以额面抵住对方脑门，鼻尖轻触对方鼻翼，话语间似是无比感叹，“赶快长大吧，马里奥……多特蒙德需要你。”
“多特蒙德需要我……？”格策小声嗫嚅起这句话，懵懵懂懂地对上严景近在咫尺的眸，“真的么？”
严景对上小胖子期待的眼神笑道：“当然。”
——————————
晚上八点，多特蒙德新闻媒体发布大厅上明晃晃的灯光照得在场的每一个记者都精神不已，而当严景与佐尔克一同从门后走出来时，一些下午观看了多特蒙德训练的记者甚至已经猜到今天新闻发布会的主题了。
佐尔克的发言很简洁，将范马尔维克辞职、俱乐部与之友好和平分手的事说出后，又宣布在找到新任主帅前将由严景暂代主教练一职，接下来便是记者提问的时间。
张力同众多记者一样高高地举起了自己的手，在听到刚才佐尔克的话后，他明白这对于中国球迷们来说将会是一个重大的消息——即便只是暂代主教练一职，那严景也是首个在欧洲顶级联赛行使主教练权力的中国人，更何况，现在的严景只有24岁！
严景也在一群日耳曼面孔中轻易地发现了张力，在场的新闻官顺着严景的目光看过去，便第一个就点了张力。
张力也没有想到自己这么幸运被第一个点中，他接过话筒站起来看向严景：“我是来自中国《体坛周报》的记者，我想请问严景先生，对于接下来球队的比赛有何目标？对整个赛季的目标呢？”
“不论对上谁，我们的目标从来都是胜利，没有哪家俱乐部会在正常的情况下想输球的不是吗？”严景瞅眼张力，“赛季目标？现在我们离欧战区只差5分，这并非不可追赶的一个数字——我们的球员们有拿下比赛的实力。”
而另一位德国记者则关心起了战术方面的问题，他向严景询问是否会继续执行范马尔维克的战术，严景则给出了否定的答案。
“我会根据现有的人员配置选择最为适合球队的战术。”严景从善如流地答道，“没有永恒不变的战术，足球场上什么都有可能发生，所以永远只固守一套战术是难以取得持久的胜利的。”
除此之外，记者们也对范马尔维克辞职的原因很感兴趣，这方面的问题则统统交给了佐尔克来回答。
整个新闻发布会持续的时间也就半小时左右，记者们也识趣地没有提什么过分刁难的问题，这让严景的心情还算不错。
佐尔克临走前将主教练办公室的钥匙郑重地交给了严景：“严，多特蒙德的命运能否改变便看你的了。”
严景凝视着手中那把闪烁着银光的钥匙，深吸一口气、将胸腔中紧张与对未来的不确定都悉数呼出，攥紧拳头朝佐尔克点点头。
“佐尔克先生，我认为我能做到。”
佐尔克离开后，严景并没有选择直接回家，他径直走向多特蒙德主教练办公室，握着钥匙柄将之插入锁孔轻旋而开。
整个办公室并不大，室内的装修设计整洁简单、并不奢华，从大片的落地窗向外看去便是多特蒙德平日里的训练场地，在白天良好的采光效果使得草坪的每个角落都能一览无遗。
这并不是他第一次踏入这个房间，以往作为助理教练时他便常常过来，但现在却又是另一番情景了。
桌上还留有范马尔维克在此工作的痕迹，比如他平时习惯用的马克杯还孤单地立于桌面。严景收拾着办公桌上一些涂写着大概是关于战术的草稿，纸张上写的是荷兰语，他看不太懂、也只能收到角落去。
严景将一切都收拾完毕，坐在平日范马尔维克才会坐的位置上直发呆，直到窗外一群男孩儿们的哀叹声才拉回了他神游的思绪。
外面发生了什么？严景好奇地起身在窗户前往外探头，瞧见一群已经初具男人轮廓的男孩气喘吁吁地坐在地上，夜光灯下，场地中央唯一站着的大叔正大声呵斥着一些想要偷懒的队员。
嗯……这是u18队在训练，纳菲尔还是一如既往地严厉啊。
对于严景来说，他已经非常了解多特蒙德整个青年队的组成了，上至负责一线队、球探、青年队工作的佐尔克、下到u13的守门员教练，他都已经非常熟络，当然，这也是拜他平时没事就往青训营跑所赐。
在办公室里闲坐着还不如出去看看小将们的训练情况，有了这个想法的严景当即行动起来，锁好办公室的门后便直奔训练场。
严景并没有做任何掩人耳目的动作，反正他猜这些男孩儿们都应该已经习惯自己的存在了，而自己成为代理主教练的事儿他们是不知道的，毕竟新闻发布会开始的时候他们在训练呢。
他将目光投向球场上的“小金毛”科恩特朗，下个月科恩特朗就即将年满16岁。
其实就凭小金毛在u18的表现，严景是很想说服佐尔克为其提供一份职业合同的，然而德国劳工法有明文规定，18岁之前不能进入劳工市场、只能给青年合同，而像英格兰、荷兰等国家的球员一满16岁就可以签职业合同了。
虽然现在多特蒙德的青训营并不算出名，平时也基本看不到德国俱乐部之外派来的球探，但一旦日后这些未来之星打出了名头，那么定会大量涌入别国的球探，到时候还得时时刻刻谨防那些外来的有钱俱乐部挥舞着钞票来诱惑青训营里的小天才们。
u18的男孩儿们因为他们主教练纳菲尔.科奇一声粗犷的喊叫全都站了起来，然后自觉地列队慢跑去，而严景则趁机朝纳菲尔招手让他来场边说话。
“严，什么事儿？”纳菲尔有些奇怪，因为平时从未打扰过他的训练，即便有些关于球员的问题也都是等训练结束后私下问的。
“纳菲尔，你认为法比奥最近的进步是否令人满意呢？”
“那个葡萄牙的帅小伙子？”纳菲尔沉思片刻，“他的技术从加入我们时就已经很棒了，在北区联赛中表现也非常抢眼，同时，他的语言天赋也还不错，现在基本能用德语与队友们交流了。但老实说，他最近进步非常缓慢，我建议将他上调到u19或者更高的梯队去锻炼。”
严景确实是有将科恩特朗上调到成年队来的打算，当然，小金毛的水平离在德甲联赛登场还有一定的距离——就如纳菲尔所说，科恩特朗进步并不明显这是受制于同一梯队队员们的水平，所以严景准备让他先随成年队训练一阵，看效果再做打算。
“你能在他跑完圈儿后让他过来吗？”严景向纳菲尔解释道，“我想将他调入一线队随队训练。”
“呃……这是范马尔维克先生的意思？”纳菲尔显得有些不敢相信，那个固执的荷兰人什么时候开始关注他们的青训了，“严，是你向他推荐的？”
“不，纳菲尔。”严景的表情说明他并非是在开玩笑，“这是我的意思，范马尔维克先生已经在今天下午辞职了。”
纳菲尔吃惊的神态并没有维持多久，随即他便缓过神来，朝跑完步坐在草坪上休息的科恩特朗扯开嗓子喊道：“科恩特朗！教练先生找你！”
噢……见鬼，我才跑完步，你就不能等等再喊我嘛……
那边的科恩特朗在听到纳菲尔的话后慢吞吞、懒洋洋地从地上爬起来，以比散步还悠闲的步频朝严景所在的方向踱去。
这画面落在纳菲尔的眼中让他非常无语，而严景则笑了笑，然后朝小金毛道：“法比奥，这么慢的速度可跟不上一线队的节奏！再磨蹭的话我该考虑收回将你召入一线队的决定了！”
比科恩特朗更快反应过来的是其他的小球员，小金毛平时和他们吹嘘过，说自己是在经过了严景如何如何一番苦劝后才决定来到德国踢球的。
科恩特朗吹嘘的水平还是很高的，听起来既不离谱可信度又高，再加上小金毛在球队里表现出的球技确实很不错，很多人都相信了他的话。
所以大多数队员们在听到严景要找科恩特朗时都不怎么在意——毕竟是亲自挖来的球员嘛，多关心关心再正常不过了。
可当他们听见严景紧随其后的这句话，原本整个还算安静的训练场立马沸腾了起来。
“嘿，哥们！你听见刚才助理教练的话了吗？！”
“一线队？！噢，上帝，这不是在开玩笑吧！”
“啊啊啊啊我也想去一线队！为什么就选中了法比奥！”
“醒醒，伙计，就你那三脚猫的技术，没被咱们队开除就不错了。”
而科恩特朗本人则更加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说……一线队？！
于是原本慢得跟只蜗牛的科恩特朗一秒钟便启动了身体里潜藏的胜过f1赛车配置的引擎，秒秒钟就跑到了严景跟前，健气十足地与严景打起招呼。
“教练先生，晚上好！”
而纳菲尔埋怨地看了眼严景，搞这么大动静出来干嘛，小伙子们都因此分神了！
严景还以歉意的眼神，纳菲尔则无所谓地耸耸肩，随即走向球场维持起纪律来：“吵什么，没跑够吗！”
严景和气地笑着应声：“晚上好，法比奥。你看起来精神不错，在多特蒙德的生活怎么样？”
“不错、真的不错！”这两声“不错”里其中一声是科恩特朗的心声，另一声则是怕严景真的收回决定而再次强调的，“这里的人们挺友好的，尤其是在他们知道我是多特蒙德u18的一员之后。”
科恩特朗的德语仍然带着浓重的葡萄牙口音，但想要听懂并不困难，严景在心头暗自肯定了对方这一年来在球场外的学习成果，随即进入了谈话的主题：“你刚才也听到了，我想将你召入一线队随队训练，当然，想要上场是没有任何可能的。”
听到最后一句话科恩特朗显然还是有点失望的，不过他立马将这种情绪抛在了脑后，毕竟能随一线队一起训练对于现阶段的他来说便已经是天赐的恩惠了：“谢谢，先生，我非常愿意！”
“那么从明天起，到一线队来报道，记住明天训练的时间是早上9点，可千万别迟到了。”
“是的！我保证我不会迟到、会给范马尔维克教练留下一个好的第一印象！”
“范马尔维克先生他已经辞职了，所以现在得叫我头儿，明白？”
“诶诶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