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爱之玄武门
这是我到宫里来，第三次的罚跪，一次比一次习惯，一次比一次更没感觉，一次比一次更让我想离开皇宫，离开这个朝代，是身心疲惫还是神经麻木了？
看到小林子朝玄武门这边跑过来，到了我跟前才停下来，他对我说道：“姐姐，要不跟皇后娘娘求饶吧，这要是真等皇后娘娘气消了你才能起来，不知还要等到什么时候呢。”
“求饶有用的话，拿断头台，监斩官来做什么，小林子，身处在这后宫之中，无论是奴才还是妃嫔，都要为自己预先找好出路，不然迟早会掉进万丈深渊。”我说道。
小林子抓了抓头，不解的说：“小林子不明白姐姐在讲什么，可是小林子猜，皇后娘娘的气今天是消不了了，那姐姐不是就要跪到明天吗？姐姐你告诉我，有什么办法可以救你的，只要小林子可以办到的，一定去办。”
魏平老怀安慰的朝小林子笑了一下，说道：“皇后罚我，除了皇上，你说还有谁救得了我？”
小林子犯难的回道：“好像真的只有皇上可以救得了姐姐，那刻如何是好？要不我去求师傅，让师傅去给皇后娘娘求情，指不定皇后娘娘会听师傅的。”
“算了小林子，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想要救我，可是我不想因为这件事去麻烦不相干的人，魏公公以前帮过我的已经够多了，这件事不要再去打扰他了，万一皇后娘娘不想看到有人替我求情，那岂不是会连累到魏公公吗？”我分析道。
“可是。。。。。。”小林子还在想着如何解救我，我说道：“小林子你回去吧，不要在这边呆着了，现在的我在受罚，你跟我在一起，被看到不好，听话，回去。”
“我想在这里陪着姐姐，如果皇后娘娘准许的话，我愿意给姐姐分担一点，陪姐姐一起跪着。”小林子天真的说着。
我笑笑，回道：“别说傻话了，快点回去，是不是连我的话，你也不听了？”我故作生气的样子。小林子怕我真的生气了，只好听从我的话，一步三回头的离开在我的视线里。刚过了辰时，玄武门的守卫换了班，天空的飘云越来越密集，似乎有下雨的迹象，我平复着自己不知为何而焦躁不安的心，一眼望着玄武门前的这片广场，眼前莫名的浮现出一段段模糊的画面，好像有人在杀戮，还是很多人，像及了影视剧里的场景，我甩了甩头，画面又消失不见，真怀疑是不是自己最近太操劳过度而产生幻觉了。闭起眼睛，让压抑的心放松一下，可刚才那些幻觉产生出来的画面此时出现在了脑海里，不仅有杀戮的场景，还有嘶吼，呐喊的声音，我吓得睁开了双眼，却发现眼前多了一道身影，抬头一看，是李建成，他来这里，是听说了我的事了吗？我没有开口叫他，也没有再看他，而是继续低着头。
“不想看见我吗？”李建成开口问道，我还是没有出声，他又问道：“是不想看我，还是不敢看我？”我依旧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接下来，李建成伸手过来，抓住我的手臂，企图要拉我起来，我这才开口说道：“太子殿下要做什么？”李建成放开手，得意一笑，说道：“终于肯说话了，是不是只有本太子硬来，你才会理睬我？”我默默的低着头，不想让他看到我忧伤的表情。
“如果你还要继续保持沉默的话，本太子就直接将你抱到东宫去。”李建成说出来的话是轻挑的，可语气与态度是认真的，真做出来这种事，也不足为奇。
我抬起头来，对他说道：“奴婢正在受罚，请太子殿下别再骚扰奴婢。”
“在你心中，本太子的出现是在骚扰你？”李建成郑重其辞的问道。我感觉到自己的言词似乎太过当，难怪会看到李建成眼中散发出来的气焰，但是很快，他的气焰就消失了，还说道：“起来了，别再跪着了。”
“没有皇后娘娘的允许，奴婢是不能私自站起来的。”我说道：“太子还是请回吧。”
李建成说道：“是不是要我将母后请出来，你才肯乖乖听话吗？”
“太子别为难奴婢了，如果太子殿下真为奴婢好的话，就不要再管我了，让我好好在这里跪着吧。”我是真心想要一个人在这里静一静，不要再有任何人的出现，我不想再罪加一等了，李建成越是要帮我，我在宫里的日子越不好过，可他却认清不到这一点。
天慢慢的暗了下来，乌云一朵一朵的靠拢在一起，很快就要下雨了吧，下雨总比大太阳来的好吧，听到一声‘咚隆隆’的响声，我的心里反而更加平静了，李建成又一次抓起我的手臂，要我跟他离开，我却不肯动，倔强的跪着，豆大的雨滴开始掉落在地上，李建成无奈的对我说道：“下雨了，你还打算一直跪着吗？”
我回道：“让我在这里罚跪的人是皇后娘娘，既然没有皇后的懿旨，奴婢又怎么可以擅自离开呢。”
“我是大唐的太子，现在命令你站起来，倘若你敢抗旨的话，照样严惩不贷。”李建成摆出了太子爷的架子，或许换成其他人，会畏惧他的威严，可在我这里，却起来不了任何作用，我仰视着李建成，莫名的冲他发火道：“我只想过着安逸的生活，平平安安的在皇宫里度过剩下的日子，直到可以回到家乡的那一天，对我来说，没有什么，可以比得过回家的渴望。”
“可以回到你的家乡对你来说当真如此重要？就算本太子要你留下来呢。”李建成问道。
“如果有一天，我可以回家了，谁都不能阻止我。”我避开李建成的视线，说道。
“包括本太子吗？”李建成露出忧伤的神情。
我迟疑了一下，还是强忍着自己的意愿，回了一句：“是的，包括太子殿下。”我瞧见了李建成失望的眼神，接着，他自嘲一笑，说道：“既然这样，本太子如你所愿，从今往后，再也不会骚扰你。”他在说出这句话时，其实，我的心有痛了一下，可依然还是倔强的伪装着自己一切都很好，直到看着李建成渐行渐远的脚步，我的眼泪哗啦啦的落了下来，明明是自己赶他走的，心里还要怪着他狠心离开，看着他的背影，眼泪把持不住，拼命的流着，我只不过跟随了任何一个女人的性子，都是一样的口是心非，对被自己狠心赶走的男人，还是会无理取闹的生他的气，气他为何不回过头来再看自己一眼。
雨开始下大了，没有人去理会我的存在，我也不奢求老天爷在我的头顶上安置一朵晴朗的云，只想着沉浸在这雨水中，浸泡一下自己的灵魂，洗涤一下凌乱不堪的心。我也幻想着，李建成现在可以站在哪个角落里，看着我，最起码让我觉得，自己在某个人的心里，还是存在着，这样已经让我足够。
半个时辰过去了，雨还在下，我还盼望着李建成还会回来，可是没有，过了一会，魏平来了，撑着一把伞，另一只手还拿着一把，急冲冲的朝我走过来，走到我面前，着急的说着：“我说程惜呀，咱家若不来的话，你是不是就一直跪在这大雨中呀。”魏平将手上的雨伞挪到我头顶上，自己又打开另一把伞。
“魏公公怎么来了？”我问道。
“莫管咱家怎么来的了，赶紧回掖庭宫去整理整理自己。”魏平说道。
我疑惑的问：“是皇后娘娘让公公来的吗？皇后她原谅我了吗？不怪罪我了吗？”
“你这丫头，怎么那么多问题，咱家让你回去，你就回去，既然咱家可以来这里见你，就说明皇后娘娘那边没多大问题了。”听他这话，我悬着的心落了下来，站起来，还未接过魏平手上的雨伞，身体就支撑不住的一边倒，魏平手忙脚乱的扶住我，叫道：“小丫头这是怎么了，你可别吓咱家。”
我软绵绵的回道：“我没事，魏公公不用扶我。”
“真的没事吗？”魏平确认道。我点了点头，魏平就放开了我，还没走两步，全身无力的倒了下去，这是怎么了，难道之前罚跪生病后，身体留下了后遗症，经不起这般折腾了，魏平再次扶起我，还有点知觉的我，努力找寻身子的支撑点，尽量不让自己这般的不堪一击。
魏平埋怨的叫道：“这哪行呀，咱家看你站都站不稳了。”之后就听到魏平喊道：“老奴参加太子殿下。”听到魏平的行礼声，我抬头，看见了李建成焦虑的脸庞，他已经将我环抱住，手上的雨伞帮我挡着雨水，魏平退到了一边，听见李建成带点抱怨，又带点不舍的说道：“是不是一定要将自己弄成这样，你才安心。”
心里的气，又莫名升起来，用仅存的力气，推开了李建成，耍着脾气说道：“你可以不用回来的，你说的，从今往后，再也不会骚扰我了，为何还要在我的面前出现。”李建成撑着伞，在我对面站着，没有说话，没有碰我，没有让我的身子在他的雨伞下遮雨，只是忧伤的眼神，深深的凝望着我，我靠着自己仅剩下的毅力在支撑着，心里委屈及了，这般的狼狈，想要嚎啕大哭出来。
“这宫里的人时时刻刻都在提醒着我，天与地的差别是有多远，即使仰头一看，天空就在我头顶上，可是一辈子都触摸不到，根本就凑不到一块。”我冷静的说道。
“那是天与地的距离，不是我跟你。”李建成说。
我咬紧着下唇，雨水的味道渗进嘴里，尝到的却是眼泪的咸味，我想起李元吉在御花园里对我所讲的那句话‘就算大哥真要她，父皇母后还不答应让他娶一个宫女呢’，久久不能忘却的一句话，我跟他相隔的距离，不止是身份的悬殊，还有一千多年的时间，最起码在后者，我无法去改变这个历史的差异。
“在我看来，我跟你，这辈子只能是这样子的，无法改变的事实。”我恍惚的说着。
李建成露出坚定的眼神说道：“只要本太子要去改变，没有什么改变不了的，从今往后你的事由本太子说的算，有我在，没有人可以伤害到你。”他想要靠近我，而我却往后退着，不是不相信他的话，而是不想让自己陷入到尔虞我诈的宫廷斗争当中。
“再不进来躲雨，你会生病的。”李建成说道。我连自己都讨厌着自己这份太过执着的倔强，明明不愿排斥，还要伪装着欺骗他人，欺骗自己，这样的煎熬如同痛彻心扉。眼泪与雨水混在一起，脑子里迷迷糊糊的，如果不是要在李建成面前假装很坚强，我想我现在已经倒下了吧。从来都是桀骜不驯，冷傲孤僻的李建成头一次这样的不愿其烦：“你到底要我怎么做，才会乖乖的听话？”
我强装淡定的说道：“宫女与太子？听起来都已经这样的格格不入，齐王殿下说过一句最对的话，他说，就算你真要我，你的父皇母后也决不允许这样的事发生，贵为大唐太子，应该懂的哪样轻，哪样重吧。”
此刻，我没有防备的局面，李建成三步并做两步的走到离我咫尺近的跟前，左手上的雨伞一同遮住了我的身子，右手搂住了我的腰，俯下头来，毫无犹豫的吻住了我，既霸道，又温柔，我惊呆住了，想过要推开他，可还是鬼使神差的静下了心来，闭上了眼，在他的双唇下，软化着自己强硬的心。如果老天愿意赐我超能力，我只要能停止时间这一项。
过了好一会，他放开了我，伸手帮我擦拭着脸上的水迹，之后说道：“大唐太子之位，是父皇给予我，如果哪天他想要收回，我绝对听命于他，而你，是我李建成这辈子要定的，就算下一道圣旨要你消失在我的眼前，我也会违抗，紧紧的抓住你。”
我笑了，是被感动的笑，也是因为没办法抵抗自己心中所属的笑，李建成将我揽进了他的宽阔结实的怀里，我牢牢的抱紧着他，不希望被任何人夺走，决定了，就算明天就要回到我的时代里，那今天就让我幸福个够。
看到小林子朝玄武门这边跑过来，到了我跟前才停下来，他对我说道：“姐姐，要不跟皇后娘娘求饶吧，这要是真等皇后娘娘气消了你才能起来，不知还要等到什么时候呢。”
“求饶有用的话，拿断头台，监斩官来做什么，小林子，身处在这后宫之中，无论是奴才还是妃嫔，都要为自己预先找好出路，不然迟早会掉进万丈深渊。”我说道。
小林子抓了抓头，不解的说：“小林子不明白姐姐在讲什么，可是小林子猜，皇后娘娘的气今天是消不了了，那姐姐不是就要跪到明天吗？姐姐你告诉我，有什么办法可以救你的，只要小林子可以办到的，一定去办。”
魏平老怀安慰的朝小林子笑了一下，说道：“皇后罚我，除了皇上，你说还有谁救得了我？”
小林子犯难的回道：“好像真的只有皇上可以救得了姐姐，那刻如何是好？要不我去求师傅，让师傅去给皇后娘娘求情，指不定皇后娘娘会听师傅的。”
“算了小林子，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想要救我，可是我不想因为这件事去麻烦不相干的人，魏公公以前帮过我的已经够多了，这件事不要再去打扰他了，万一皇后娘娘不想看到有人替我求情，那岂不是会连累到魏公公吗？”我分析道。
“可是。。。。。。”小林子还在想着如何解救我，我说道：“小林子你回去吧，不要在这边呆着了，现在的我在受罚，你跟我在一起，被看到不好，听话，回去。”
“我想在这里陪着姐姐，如果皇后娘娘准许的话，我愿意给姐姐分担一点，陪姐姐一起跪着。”小林子天真的说着。
我笑笑，回道：“别说傻话了，快点回去，是不是连我的话，你也不听了？”我故作生气的样子。小林子怕我真的生气了，只好听从我的话，一步三回头的离开在我的视线里。刚过了辰时，玄武门的守卫换了班，天空的飘云越来越密集，似乎有下雨的迹象，我平复着自己不知为何而焦躁不安的心，一眼望着玄武门前的这片广场，眼前莫名的浮现出一段段模糊的画面，好像有人在杀戮，还是很多人，像及了影视剧里的场景，我甩了甩头，画面又消失不见，真怀疑是不是自己最近太操劳过度而产生幻觉了。闭起眼睛，让压抑的心放松一下，可刚才那些幻觉产生出来的画面此时出现在了脑海里，不仅有杀戮的场景，还有嘶吼，呐喊的声音，我吓得睁开了双眼，却发现眼前多了一道身影，抬头一看，是李建成，他来这里，是听说了我的事了吗？我没有开口叫他，也没有再看他，而是继续低着头。
“不想看见我吗？”李建成开口问道，我还是没有出声，他又问道：“是不想看我，还是不敢看我？”我依旧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接下来，李建成伸手过来，抓住我的手臂，企图要拉我起来，我这才开口说道：“太子殿下要做什么？”李建成放开手，得意一笑，说道：“终于肯说话了，是不是只有本太子硬来，你才会理睬我？”我默默的低着头，不想让他看到我忧伤的表情。
“如果你还要继续保持沉默的话，本太子就直接将你抱到东宫去。”李建成说出来的话是轻挑的，可语气与态度是认真的，真做出来这种事，也不足为奇。
我抬起头来，对他说道：“奴婢正在受罚，请太子殿下别再骚扰奴婢。”
“在你心中，本太子的出现是在骚扰你？”李建成郑重其辞的问道。我感觉到自己的言词似乎太过当，难怪会看到李建成眼中散发出来的气焰，但是很快，他的气焰就消失了，还说道：“起来了，别再跪着了。”
“没有皇后娘娘的允许，奴婢是不能私自站起来的。”我说道：“太子还是请回吧。”
李建成说道：“是不是要我将母后请出来，你才肯乖乖听话吗？”
“太子别为难奴婢了，如果太子殿下真为奴婢好的话，就不要再管我了，让我好好在这里跪着吧。”我是真心想要一个人在这里静一静，不要再有任何人的出现，我不想再罪加一等了，李建成越是要帮我，我在宫里的日子越不好过，可他却认清不到这一点。
天慢慢的暗了下来，乌云一朵一朵的靠拢在一起，很快就要下雨了吧，下雨总比大太阳来的好吧，听到一声‘咚隆隆’的响声，我的心里反而更加平静了，李建成又一次抓起我的手臂，要我跟他离开，我却不肯动，倔强的跪着，豆大的雨滴开始掉落在地上，李建成无奈的对我说道：“下雨了，你还打算一直跪着吗？”
我回道：“让我在这里罚跪的人是皇后娘娘，既然没有皇后的懿旨，奴婢又怎么可以擅自离开呢。”
“我是大唐的太子，现在命令你站起来，倘若你敢抗旨的话，照样严惩不贷。”李建成摆出了太子爷的架子，或许换成其他人，会畏惧他的威严，可在我这里，却起来不了任何作用，我仰视着李建成，莫名的冲他发火道：“我只想过着安逸的生活，平平安安的在皇宫里度过剩下的日子，直到可以回到家乡的那一天，对我来说，没有什么，可以比得过回家的渴望。”
“可以回到你的家乡对你来说当真如此重要？就算本太子要你留下来呢。”李建成问道。
“如果有一天，我可以回家了，谁都不能阻止我。”我避开李建成的视线，说道。
“包括本太子吗？”李建成露出忧伤的神情。
我迟疑了一下，还是强忍着自己的意愿，回了一句：“是的，包括太子殿下。”我瞧见了李建成失望的眼神，接着，他自嘲一笑，说道：“既然这样，本太子如你所愿，从今往后，再也不会骚扰你。”他在说出这句话时，其实，我的心有痛了一下，可依然还是倔强的伪装着自己一切都很好，直到看着李建成渐行渐远的脚步，我的眼泪哗啦啦的落了下来，明明是自己赶他走的，心里还要怪着他狠心离开，看着他的背影，眼泪把持不住，拼命的流着，我只不过跟随了任何一个女人的性子，都是一样的口是心非，对被自己狠心赶走的男人，还是会无理取闹的生他的气，气他为何不回过头来再看自己一眼。
雨开始下大了，没有人去理会我的存在，我也不奢求老天爷在我的头顶上安置一朵晴朗的云，只想着沉浸在这雨水中，浸泡一下自己的灵魂，洗涤一下凌乱不堪的心。我也幻想着，李建成现在可以站在哪个角落里，看着我，最起码让我觉得，自己在某个人的心里，还是存在着，这样已经让我足够。
半个时辰过去了，雨还在下，我还盼望着李建成还会回来，可是没有，过了一会，魏平来了，撑着一把伞，另一只手还拿着一把，急冲冲的朝我走过来，走到我面前，着急的说着：“我说程惜呀，咱家若不来的话，你是不是就一直跪在这大雨中呀。”魏平将手上的雨伞挪到我头顶上，自己又打开另一把伞。
“魏公公怎么来了？”我问道。
“莫管咱家怎么来的了，赶紧回掖庭宫去整理整理自己。”魏平说道。
我疑惑的问：“是皇后娘娘让公公来的吗？皇后她原谅我了吗？不怪罪我了吗？”
“你这丫头，怎么那么多问题，咱家让你回去，你就回去，既然咱家可以来这里见你，就说明皇后娘娘那边没多大问题了。”听他这话，我悬着的心落了下来，站起来，还未接过魏平手上的雨伞，身体就支撑不住的一边倒，魏平手忙脚乱的扶住我，叫道：“小丫头这是怎么了，你可别吓咱家。”
我软绵绵的回道：“我没事，魏公公不用扶我。”
“真的没事吗？”魏平确认道。我点了点头，魏平就放开了我，还没走两步，全身无力的倒了下去，这是怎么了，难道之前罚跪生病后，身体留下了后遗症，经不起这般折腾了，魏平再次扶起我，还有点知觉的我，努力找寻身子的支撑点，尽量不让自己这般的不堪一击。
魏平埋怨的叫道：“这哪行呀，咱家看你站都站不稳了。”之后就听到魏平喊道：“老奴参加太子殿下。”听到魏平的行礼声，我抬头，看见了李建成焦虑的脸庞，他已经将我环抱住，手上的雨伞帮我挡着雨水，魏平退到了一边，听见李建成带点抱怨，又带点不舍的说道：“是不是一定要将自己弄成这样，你才安心。”
心里的气，又莫名升起来，用仅存的力气，推开了李建成，耍着脾气说道：“你可以不用回来的，你说的，从今往后，再也不会骚扰我了，为何还要在我的面前出现。”李建成撑着伞，在我对面站着，没有说话，没有碰我，没有让我的身子在他的雨伞下遮雨，只是忧伤的眼神，深深的凝望着我，我靠着自己仅剩下的毅力在支撑着，心里委屈及了，这般的狼狈，想要嚎啕大哭出来。
“这宫里的人时时刻刻都在提醒着我，天与地的差别是有多远，即使仰头一看，天空就在我头顶上，可是一辈子都触摸不到，根本就凑不到一块。”我冷静的说道。
“那是天与地的距离，不是我跟你。”李建成说。
我咬紧着下唇，雨水的味道渗进嘴里，尝到的却是眼泪的咸味，我想起李元吉在御花园里对我所讲的那句话‘就算大哥真要她，父皇母后还不答应让他娶一个宫女呢’，久久不能忘却的一句话，我跟他相隔的距离，不止是身份的悬殊，还有一千多年的时间，最起码在后者，我无法去改变这个历史的差异。
“在我看来，我跟你，这辈子只能是这样子的，无法改变的事实。”我恍惚的说着。
李建成露出坚定的眼神说道：“只要本太子要去改变，没有什么改变不了的，从今往后你的事由本太子说的算，有我在，没有人可以伤害到你。”他想要靠近我，而我却往后退着，不是不相信他的话，而是不想让自己陷入到尔虞我诈的宫廷斗争当中。
“再不进来躲雨，你会生病的。”李建成说道。我连自己都讨厌着自己这份太过执着的倔强，明明不愿排斥，还要伪装着欺骗他人，欺骗自己，这样的煎熬如同痛彻心扉。眼泪与雨水混在一起，脑子里迷迷糊糊的，如果不是要在李建成面前假装很坚强，我想我现在已经倒下了吧。从来都是桀骜不驯，冷傲孤僻的李建成头一次这样的不愿其烦：“你到底要我怎么做，才会乖乖的听话？”
我强装淡定的说道：“宫女与太子？听起来都已经这样的格格不入，齐王殿下说过一句最对的话，他说，就算你真要我，你的父皇母后也决不允许这样的事发生，贵为大唐太子，应该懂的哪样轻，哪样重吧。”
此刻，我没有防备的局面，李建成三步并做两步的走到离我咫尺近的跟前，左手上的雨伞一同遮住了我的身子，右手搂住了我的腰，俯下头来，毫无犹豫的吻住了我，既霸道，又温柔，我惊呆住了，想过要推开他，可还是鬼使神差的静下了心来，闭上了眼，在他的双唇下，软化着自己强硬的心。如果老天愿意赐我超能力，我只要能停止时间这一项。
过了好一会，他放开了我，伸手帮我擦拭着脸上的水迹，之后说道：“大唐太子之位，是父皇给予我，如果哪天他想要收回，我绝对听命于他，而你，是我李建成这辈子要定的，就算下一道圣旨要你消失在我的眼前，我也会违抗，紧紧的抓住你。”
我笑了，是被感动的笑，也是因为没办法抵抗自己心中所属的笑，李建成将我揽进了他的宽阔结实的怀里，我牢牢的抱紧着他，不希望被任何人夺走，决定了，就算明天就要回到我的时代里，那今天就让我幸福个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