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一念之仁
苍浩离开的这几个小时里，姚军辉等人似乎老了不少。
见苍浩回来，姚军辉急忙问：“怎么样？”
“三天后公布旧城改造计划。”苍浩坐下来，叹了一口气：“明天你们有机会把期货合约斩仓。”
姚军辉终于松了一口气：“谢天谢地。”
“事情还不算完。”张玉杰急忙道：“就算官方推迟发布，肯定已经有小道消息传出去了，股价必然受影响。”
“这个我已经想过了。”苍浩叹了一口气：“你们明天不是计划公布曹氏地产的丑闻吗，照常进行，但是，我知道你们准备有足够证据，不要把这些证据拿出来，只需要散布消息就行。”
“好主意。”迟春新马上道：“同样是小道消息，利多和利空同时出现，或许会互相抵消。只要能让股价维持在现有水平上，我们就有一线生机。”
苍浩叹了一口气：“我倒觉得，你们现在真正需要担心的，其实不是股价。”
几个人异口同声的问：“那是什么？”
“曹家父女那边。”苍浩摇摇头：“曹志鸿当然没问题，但曹雅茹是否肯放过你们，说真的，我也不知道。”
张玉杰眼珠转了转：“这就要拜托你了。”
“当然要拜托我。”苍浩看了一下时间，说道：“我现在就去见曹志鸿，你们也回去休息吧，睡个好觉，明天是崭新的开始。”
苍浩告别姚军辉等人，马上赶去曹志鸿家里，而曹志鸿刚好在书房。
看到苍浩，曹志鸿笑着说了一句：“本来，今晚我有很多应酬，但我知道你要来，所以全推了。”
“干爹你果然了解我。”
“说说吧……”曹志鸿正在看书，把书合上放到一旁，问了一句：“事情已经摊牌了，情况有什么变化吗？”
“有！”苍浩用力点点头：“我决定放过姚军辉派系所有人！”
曹志鸿的眉头马上皱了起来：“为什么？”
苍浩把事情经过和自己的想法说了一遍，又告诉曹志鸿：“其实我挺感动的，这些人当年***拼，如今虽然互相间有些矛盾，但把话说开了之后竟然能肩并肩二次创业。说起来，我也有自己的团队，真不知道若干些年后，我们是否能保持同样的激情。”
“怎么说呢，我倒觉得是造化弄人……”曹志鸿长叹了一口气：“你苦心经营这么久，忍受了诸多的非议，最后竟然落这么个结果……”
“刚开始我也这么想，如果姚军辉这帮人能早点想明白，重新开始二次创业，我也不用费这么大事了，这该多好。不过……”呵呵一笑，苍浩很感慨的道：“人一生中很多重大决定，跟当时所处的环境和接触到的人有密不可分的关系，如果我从一开始就没有出现，姚军辉派系最大的可能是继续执行收购计划。”
“有道理。”曹志鸿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每一个决定，其实也是一念之间，你帮助他们重新找回了自己。更重要的是，你凭空给公司搞来这么大的项目，今年盈利翻上三四番不是问题。”
“我的任务圆满完成，接下来的问题是……”苍浩试探着问：“你打算怎么处理姚军辉？”
“没什么可处理的。”摆摆手，曹志鸿淡然道：“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既然没有造成实际损害，我也不想追究过去的事了。姚军辉离开曹氏地产之后，我希望跟他们成为朋友，多个朋友多条路吗。”
“干爹我对你是有信心的，但曹雅茹她……”
说女总裁，曹雅茹到。
曹雅茹出去跟朋友吃饭，这才刚回来，见苍浩在曹志鸿书房，微然一笑：“我全明白了。”
已经不用再解释更多，曹雅茹猜到一切都是怎么回事，只是还不了解一些具体细节。
可也就是曹志鸿把这些细节说出来之后，曹雅茹火了：“我没听错吧，这些年来，姚军辉这伙人贪墨那么多钱，难道就这么既往不咎了？”
曹志鸿看着曹雅茹，一字一顿的道：“在我们收购之前发生的事，既没有追究的必要，也没有这种可能。那时姚军辉他们无论如何贪渎，毕竟没有影响到我们，就算你想追究，那个时候的账目一塌糊涂，你也很难找到什么线索。”
“好吧，过去可以不谈，那现在呢？”曹雅茹一摊双手：“他们设计收购公司，从商业角度来说，已经是我们的死敌了！现在因为你的一念之仁，难道就这样放过他们？”
“这不是一念之仁……”摇摇头，曹志鸿接着道：“就算是一念之仁，你要知道，其实一念之仁是最可贵的。姚军辉他们就是因为一念之仁，才放弃收购公司，这说明他们没有坏透……”
“我不管他们是不是坏透了，就算他们在外面跟陈光标似的一天到晚发飙行善，那也跟我没关系。”曹雅茹打断了曹志鸿的话：“对我来说事情很简单，他们想要收购公司，就必须为此付出代价！”
曹志鸿断然道：“我不允许！”
“你不允许没关系。”曹雅茹冷冷一笑：“明天我就会召开记者招待会，公布旧城改造计划，到时一定搞死姚军辉一伙！”
这个时候苍浩说话了：“你做不到！”
曹雅茹冷笑着问：“你能阻止我？”
“我不需要阻止你。”苍浩缓缓摇了摇头：“无论你在记者招待会上说了什么，市政府方面都不会承认，一定会得到三天以后再公布。到时你只会像个傻瓜一样，被所有媒体嘲笑。”
“你……”曹雅茹火了：“苍浩你够狠！”
“我确实够狠，别忘了，整个旧城改造计划都是我一个人凭空弄出来的，所以你不要怀疑我有能力决定市政府的态度。”顿了顿，苍浩又道：“不过，也有些事情在我能力之外，就比如说严月蓉的态度。如果你明天擅自召开记者招待会，严月蓉一怒之下彻底取消这个改造计划，亦未可知。”
苍浩说的完全是事实，曹雅茹傻住了，不知道还能再说什么。
“这件事决定了。”曹志鸿长叹了一口气：“不管你说什么做什么，我都不打算再追究了，正相反，我还要祝福姚军辉！”
“随便你吧。”冷冷一笑，曹雅茹无所谓的道：“我也想明白了，反正你是董事长，我特么就一高级打工仔！”
曹雅茹说话很少带脏字，这一次脱口而出，把曹志鸿激怒了：“你胡说什么呢！怎么越来越放肆了！”
曹雅茹撇了撇嘴：“对不起，我太生气了。”
父女之间的关系有些紧张，苍浩不得不打了个圆场：“对了，既然麻烦已经解决了，小茹是不是可以复职了？”
没等曹志鸿说话，曹雅茹马上说了一句：“让我复职也可以，不过有个条件。”
苍浩问：“什么？”
“公司原本职位设置复杂，很多根本就是多余的，姚军辉一伙离职之后，我打算精简一部分。还有，姚军辉空出来的第一副总裁位置，我决定外聘一个职业经理人。”顿了顿，曹雅茹接着道：“王延辉，是我商学院进修时候的同学，在多家名企工作过，有很丰富的管理经验。”
曹志鸿咳嗽两声：“第一副总裁这个位置……”
曹雅茹直接接过话茬：“这个位置没人比王延辉更合适！”
曹志鸿看了一眼苍浩，苍浩本来不愿对公司人事安排作出表态，但曹志鸿的目光包含询问，于是苍浩微微点了点头。
曹志鸿叹了一口：“那就让王延辉明天来我办公室，我先考察一下这个人。”
曹雅茹点点头：“没问题。”
“既然你提出要求了，我也有一个要求……”曹志鸿直接就道：“我决定提升苍浩为第二副总裁。”
“你随便。”曹雅茹站起身来，冷冷的道：“我有些累了，回去休息了。”
看着曹雅茹走出书房，曹志鸿摇摇头，表情有些难堪：“小浩，你知不知道，我本来打算提拔你为第一副总裁的。”
“我知道，小茹也知道，所以她才抢先提出别的人选，就是不想让我上这个位子。”苍浩满不在乎的笑了笑：“没关系。”
“我觉得你完全有这个资格。”
“怎么说呢，能当第二副总裁，我已经很高兴了。”苍浩耸耸肩膀，有点感慨的道：“我本来就是个小员工，打算平平安安混日子的，如果不是干爹你收购了这家公司，我连市场部总经理这个位子都没兴趣。”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也就只有这么安排了……”曹志鸿说着，拍了一下桌子：“这丫头越来越放肆了，让她复职本来是我让步，没想到她竟然跟我讨价还价！”
苍浩又是笑了笑，没说话。
第二天早晨，公司召开全体员工大会。
曹志鸿先是宣布曹雅茹复职，随后用很沉稳的语调告诉所有人：“公司领导班子经过讨论决定，批准姚军辉、陈广龙、张玉杰、迟春新、唐志宏等人的辞职报告。”
听到这话，会议室里“呼”的一声炸开了，员工们议论纷纷。
见苍浩回来，姚军辉急忙问：“怎么样？”
“三天后公布旧城改造计划。”苍浩坐下来，叹了一口气：“明天你们有机会把期货合约斩仓。”
姚军辉终于松了一口气：“谢天谢地。”
“事情还不算完。”张玉杰急忙道：“就算官方推迟发布，肯定已经有小道消息传出去了，股价必然受影响。”
“这个我已经想过了。”苍浩叹了一口气：“你们明天不是计划公布曹氏地产的丑闻吗，照常进行，但是，我知道你们准备有足够证据，不要把这些证据拿出来，只需要散布消息就行。”
“好主意。”迟春新马上道：“同样是小道消息，利多和利空同时出现，或许会互相抵消。只要能让股价维持在现有水平上，我们就有一线生机。”
苍浩叹了一口气：“我倒觉得，你们现在真正需要担心的，其实不是股价。”
几个人异口同声的问：“那是什么？”
“曹家父女那边。”苍浩摇摇头：“曹志鸿当然没问题，但曹雅茹是否肯放过你们，说真的，我也不知道。”
张玉杰眼珠转了转：“这就要拜托你了。”
“当然要拜托我。”苍浩看了一下时间，说道：“我现在就去见曹志鸿，你们也回去休息吧，睡个好觉，明天是崭新的开始。”
苍浩告别姚军辉等人，马上赶去曹志鸿家里，而曹志鸿刚好在书房。
看到苍浩，曹志鸿笑着说了一句：“本来，今晚我有很多应酬，但我知道你要来，所以全推了。”
“干爹你果然了解我。”
“说说吧……”曹志鸿正在看书，把书合上放到一旁，问了一句：“事情已经摊牌了，情况有什么变化吗？”
“有！”苍浩用力点点头：“我决定放过姚军辉派系所有人！”
曹志鸿的眉头马上皱了起来：“为什么？”
苍浩把事情经过和自己的想法说了一遍，又告诉曹志鸿：“其实我挺感动的，这些人当年***拼，如今虽然互相间有些矛盾，但把话说开了之后竟然能肩并肩二次创业。说起来，我也有自己的团队，真不知道若干些年后，我们是否能保持同样的激情。”
“怎么说呢，我倒觉得是造化弄人……”曹志鸿长叹了一口气：“你苦心经营这么久，忍受了诸多的非议，最后竟然落这么个结果……”
“刚开始我也这么想，如果姚军辉这帮人能早点想明白，重新开始二次创业，我也不用费这么大事了，这该多好。不过……”呵呵一笑，苍浩很感慨的道：“人一生中很多重大决定，跟当时所处的环境和接触到的人有密不可分的关系，如果我从一开始就没有出现，姚军辉派系最大的可能是继续执行收购计划。”
“有道理。”曹志鸿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每一个决定，其实也是一念之间，你帮助他们重新找回了自己。更重要的是，你凭空给公司搞来这么大的项目，今年盈利翻上三四番不是问题。”
“我的任务圆满完成，接下来的问题是……”苍浩试探着问：“你打算怎么处理姚军辉？”
“没什么可处理的。”摆摆手，曹志鸿淡然道：“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既然没有造成实际损害，我也不想追究过去的事了。姚军辉离开曹氏地产之后，我希望跟他们成为朋友，多个朋友多条路吗。”
“干爹我对你是有信心的，但曹雅茹她……”
说女总裁，曹雅茹到。
曹雅茹出去跟朋友吃饭，这才刚回来，见苍浩在曹志鸿书房，微然一笑：“我全明白了。”
已经不用再解释更多，曹雅茹猜到一切都是怎么回事，只是还不了解一些具体细节。
可也就是曹志鸿把这些细节说出来之后，曹雅茹火了：“我没听错吧，这些年来，姚军辉这伙人贪墨那么多钱，难道就这么既往不咎了？”
曹志鸿看着曹雅茹，一字一顿的道：“在我们收购之前发生的事，既没有追究的必要，也没有这种可能。那时姚军辉他们无论如何贪渎，毕竟没有影响到我们，就算你想追究，那个时候的账目一塌糊涂，你也很难找到什么线索。”
“好吧，过去可以不谈，那现在呢？”曹雅茹一摊双手：“他们设计收购公司，从商业角度来说，已经是我们的死敌了！现在因为你的一念之仁，难道就这样放过他们？”
“这不是一念之仁……”摇摇头，曹志鸿接着道：“就算是一念之仁，你要知道，其实一念之仁是最可贵的。姚军辉他们就是因为一念之仁，才放弃收购公司，这说明他们没有坏透……”
“我不管他们是不是坏透了，就算他们在外面跟陈光标似的一天到晚发飙行善，那也跟我没关系。”曹雅茹打断了曹志鸿的话：“对我来说事情很简单，他们想要收购公司，就必须为此付出代价！”
曹志鸿断然道：“我不允许！”
“你不允许没关系。”曹雅茹冷冷一笑：“明天我就会召开记者招待会，公布旧城改造计划，到时一定搞死姚军辉一伙！”
这个时候苍浩说话了：“你做不到！”
曹雅茹冷笑着问：“你能阻止我？”
“我不需要阻止你。”苍浩缓缓摇了摇头：“无论你在记者招待会上说了什么，市政府方面都不会承认，一定会得到三天以后再公布。到时你只会像个傻瓜一样，被所有媒体嘲笑。”
“你……”曹雅茹火了：“苍浩你够狠！”
“我确实够狠，别忘了，整个旧城改造计划都是我一个人凭空弄出来的，所以你不要怀疑我有能力决定市政府的态度。”顿了顿，苍浩又道：“不过，也有些事情在我能力之外，就比如说严月蓉的态度。如果你明天擅自召开记者招待会，严月蓉一怒之下彻底取消这个改造计划，亦未可知。”
苍浩说的完全是事实，曹雅茹傻住了，不知道还能再说什么。
“这件事决定了。”曹志鸿长叹了一口气：“不管你说什么做什么，我都不打算再追究了，正相反，我还要祝福姚军辉！”
“随便你吧。”冷冷一笑，曹雅茹无所谓的道：“我也想明白了，反正你是董事长，我特么就一高级打工仔！”
曹雅茹说话很少带脏字，这一次脱口而出，把曹志鸿激怒了：“你胡说什么呢！怎么越来越放肆了！”
曹雅茹撇了撇嘴：“对不起，我太生气了。”
父女之间的关系有些紧张，苍浩不得不打了个圆场：“对了，既然麻烦已经解决了，小茹是不是可以复职了？”
没等曹志鸿说话，曹雅茹马上说了一句：“让我复职也可以，不过有个条件。”
苍浩问：“什么？”
“公司原本职位设置复杂，很多根本就是多余的，姚军辉一伙离职之后，我打算精简一部分。还有，姚军辉空出来的第一副总裁位置，我决定外聘一个职业经理人。”顿了顿，曹雅茹接着道：“王延辉，是我商学院进修时候的同学，在多家名企工作过，有很丰富的管理经验。”
曹志鸿咳嗽两声：“第一副总裁这个位置……”
曹雅茹直接接过话茬：“这个位置没人比王延辉更合适！”
曹志鸿看了一眼苍浩，苍浩本来不愿对公司人事安排作出表态，但曹志鸿的目光包含询问，于是苍浩微微点了点头。
曹志鸿叹了一口：“那就让王延辉明天来我办公室，我先考察一下这个人。”
曹雅茹点点头：“没问题。”
“既然你提出要求了，我也有一个要求……”曹志鸿直接就道：“我决定提升苍浩为第二副总裁。”
“你随便。”曹雅茹站起身来，冷冷的道：“我有些累了，回去休息了。”
看着曹雅茹走出书房，曹志鸿摇摇头，表情有些难堪：“小浩，你知不知道，我本来打算提拔你为第一副总裁的。”
“我知道，小茹也知道，所以她才抢先提出别的人选，就是不想让我上这个位子。”苍浩满不在乎的笑了笑：“没关系。”
“我觉得你完全有这个资格。”
“怎么说呢，能当第二副总裁，我已经很高兴了。”苍浩耸耸肩膀，有点感慨的道：“我本来就是个小员工，打算平平安安混日子的，如果不是干爹你收购了这家公司，我连市场部总经理这个位子都没兴趣。”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也就只有这么安排了……”曹志鸿说着，拍了一下桌子：“这丫头越来越放肆了，让她复职本来是我让步，没想到她竟然跟我讨价还价！”
苍浩又是笑了笑，没说话。
第二天早晨，公司召开全体员工大会。
曹志鸿先是宣布曹雅茹复职，随后用很沉稳的语调告诉所有人：“公司领导班子经过讨论决定，批准姚军辉、陈广龙、张玉杰、迟春新、唐志宏等人的辞职报告。”
听到这话，会议室里“呼”的一声炸开了，员工们议论纷纷。